“你别过来!”桑竹月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缩,却被绳子狠狠勒回原处。
顷刻间,细嫩的腕间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赛伦德恍若未闻,迈步逼近床沿, 死死盯着她:“逃跑的时候, 就该想到后果。”
说罢, 他抬起手,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肩头, 几秒后,缓慢向下游移,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他轻而易举地挑开那层毫无用处的薄纱。柔软的布料拂过肌肤,带来痒意,最终彻底委顿于床榻。
桑竹月被迫仰躺着,天花板的镜面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全身肌肤无助地暴露在冰冷空气里,白得晃眼,在黑绸的衬托下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桑竹月倒抽一口凉气,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不, 不要。”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徒劳地扭动身体, 试图避开赛伦德的触碰。
“乖,你要的。”
“我不要!”桑竹月不愿再看镜子,猛地侧过头,紧闭双眼。
下巴骤然一紧,头被强硬的力道掰回。
赛伦德迫使她直面头顶的镜像, 声音低沉含讽:“躲什么?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无可奈何,桑竹月只能死死闭上眼,因为害怕, 长睫剧烈颤抖着。
赛伦德轻呵一声,掌心继续下滑,最终停留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再动作。
时间在死寂中凝固。
桑竹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未知的恐惧阵阵袭来,她屏住呼吸,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她要被这诡异的静止逼疯时——
赛伦德手掌突然下压,不轻不重地按住她柔软的腹部。
炙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男生随之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廓,轻声道:“宝宝,我后悔了……”
桑竹月倏地睁开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只听他继续道:“我不该结扎的。”
“什么意思?”桑竹月头皮发麻,喉咙干涩发紧。
“意思就是,”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缓慢抚过,“该让你这里,怀上我的孩子。”
赛伦德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才准你离开。”
“否则,我就把你关在这,一辈子。”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桑竹月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胸口因愤怒而急促起伏。
如果双手自由,她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扇他一巴掌!
赛伦德轻声叹了口气,眼神幽暗:“对啊,我是疯了。”
被你逼疯的。
似是想到什么,赛伦德的手落在她脖颈的项链上:“想知道,我为什么总能找到你吗?”
不等她反应,他在项链坠子某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一按——
“咔”一声轻响,一个微小至极、闪烁着淡淡红光的金属装置滚落在他掌心。
桑竹月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瞳孔骤然紧缩:“这是——?!”
这条项链,是他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从未怀疑过其中竟藏着如此龌.龊的秘密。
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竟一直贴身戴着这个定位器。
所有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在他眼里恐怕都是一场可笑透明的游戏。
这一刻,桑竹月终于想明白了。难怪她换了手机、断了联系,逃到中国丽安,他依然能如影随形。
“没错。”赛伦德指尖捻起那枚定位器,举到她眼前,唇角噙着淡漠的笑,“所以,无论你逃到纽约、北淮、夏威夷,还是丽安……”
“只要我还想找,你就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被彻底掌控的绝望击垮了桑竹月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你这个变态!人渣!”她嘶声尖叫,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汹涌而下。
“谁让你总是想逃?”
“宝宝,我没办法了。”
赛伦德敛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他只能用这种肮脏卑劣的手段留住她了。
“我好好对你,你却总是得寸进尺。”赛伦德嘴角的笑隐去,眼神陡然转冷,“既然这样,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说罢,赛伦德低头,疯狂吮咬她的脖颈、锁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桑竹月尖叫大骂。
赛伦德毫不在乎。
“叫吧。”
“任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桑竹月要闭眼,不肯看镜子里的自己。
赛伦德执意要她睁开。
“快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多漂亮。”
不知何时,窗外夜色渐沉,一场雷雨不期而至。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和卧室里暖昧不清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室内还是室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暂歇,桑竹月的双手双脚终于被解开。她绝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麻木。
几秒钟的回神后,桑竹月猛地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去。
赛伦德反应敏捷,侧头避开。
怎料她的指甲在他脸颊一侧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隐约有血珠渗出,再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一滴血,坠落在她的锁骨处,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眼无比。
桑竹月愣住。
赛伦德微垂着头,表情看不清,他垂眼,长睫落下一层阴翳,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抬头,神色平淡至极。
不知为何,却让桑竹月感受到一股深藏的无力。
在她怔然的注视下,一点点的,他的眼尾变红。
“你——”
桑竹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赛伦德掐住下巴,他发了疯地吻她、咬她,将她未说尽的话语全部吞去。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外面的雨也越来越大,仿佛永无止境。
意识模糊间,桑竹月只觉得脚踝处一凉。
红绳轻系,铃铛晃动,节奏忽快忽慢,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
铃铛停下,又猛然一响,在偌大的屋内显得格外空灵悠远。
桑竹月泫然欲泣,低吟从唇齿间泄出,与铃铛声响碰撞交错,交织成靡丽的乐章,久久回荡。
“别咬。”耳畔传来男生沙哑的嗓音。
言语间,落在她腰间的掌心上移,辗转至她嫣红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言简意赅:“我喜欢听......”
桑竹月通红着眼,颤声怒道:“不要——”可惜伴随着他的动作,她那饱含怒气的尾音一转,瞬间变了味。
她被他翻了个身。
及腰的黑发垂下,桑竹月吃力地往前爬去,没两步,又被拖回来。
赛伦德轻声一笑,他低头含住她耳垂,舔.舐着,浅浅描摹她的耳廓。
“宝宝,你总是这般不听话......”赛伦德喃喃自语。
听到这里,恍然间,桑竹月泪如雨下,她自暴自弃地发出哭似的喘息声。
见状,赛伦德又将她翻了个面,仔细地瞧着她。他伸出左手食指,摸进她的口中翻搅,惊起一片呜咽声。
指尖传来片片酥麻,男生的眸色渐沉。
“我说过的,别想逃走。”
铃铛声再次响起,彻夜未停……
赛伦德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被他关在这座远在郊区的别墅。
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套房子里。
泳池、琴房、卧室、阳台、书房、画室……家里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他们发了狠地做/爱,近乎癫狂,不分昼夜。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赛伦德才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
理智在无尽的纠缠中逐渐涣散,意志被反复碾压磋磨。
后来桑竹月受不了了,她独自躲进四楼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
被赛伦德抓到是早晚的事情。
可她只想躲一刻,算一刻。
哪怕是片刻的、自欺欺人的喘息,也好过直接面对赛伦德。
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常年空置,用来堆放一些旧物。
桑竹月蜷缩在宽大的书桌下,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此时是夜晚八点,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围安静得可怕,她清晰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敲打着鼓膜。
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初的恐惧和愤怒渐渐被疲惫和茫然取代。
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无论她跑得多远,藏得多深,最终都会被轻易地揪出来。
她该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一辈子吗?
桑竹月听见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正一级一级地踏上楼梯。
紧接着,在四楼走廊响起,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
最终,停在了这间房门外。
死寂。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门被推开了。
外面走廊的光线涌入,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投在地板上。
桑竹月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靠近。
一双鞋停在书桌前,离她不过咫尺。
时间静止。
几秒后,赛伦德俯下身。
他半跪在地,视线与她齐平,眼底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找到你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随后,将她一把抱起,带回自己房间。
身体陷入柔软大床的瞬间,桑竹月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她突然抬眼,看向正站在床边的赛伦德。没有思考,她朝旁边扑过去,将床头柜上的手枪拿起。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手腕一沉,冰冷的触感传来,她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将枪口对准自己。
“别过来!”桑竹月嘶声喊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
赛伦德的脚步顿了下,微蹙眉,冷声道:“把枪放下。”他再次抬脚,走向她。
看着他走向自己,绝望之下,桑竹月移开枪口,对准他的肩膀:“不许靠近我!听见没有!”
赛伦德眼底那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骤然爆发。
“开枪。”
他没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结实坚硬的胸膛直抵冰冷的枪口。
“有本事你就开枪。”
赛伦德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强迫枪口抵在自己心脏处。
“要么开枪打死我,要么……”
“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桑竹月的视线模糊,泪水不断滚落。在他的注视下,她一点点扣下扳机。
每一分每一秒被拉得无限长。
“咔。”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枪里……没有子弹。
桑竹月突然失力般放下枪。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无奈,涌上心头。
这把枪是她的。
她没装子弹。
刚才那一下,是她吓唬他的。
对着活人真的开枪,她没那个勇气。
可赛伦德不知道这一切。
他双目赤红,一把将她推在床上,疯了似地将她扣进怀里。
“你要杀我……”
“你竟然要杀我……”
他低声喃喃。
不知是不是桑竹月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他的眼角隐约有泪光闪过。
后来,她又被他纠缠了一整夜。
赛伦德不再同前几日一样,一改强势的风格,变得极致温柔。
“月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求你了,能不能爱我……”
哪怕就一点点……
赛伦德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地说着。
至始至终,桑竹月都沉默不语。到后半夜,情到浓时,桑竹月发现自己的指尖一凉。
她低头看去——
竟是那枚被她还回去的银色戒指。
它又被赛伦德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像一个无形的枷锁……
“月月,我爱你。”
男生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他手臂收紧,将她抱入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手指强势地挤入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不容她退缩。
手紧密交叠,两人的无名指上那对银色对戒相互依偎,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幽光。
赛伦德偏头,唇印在她的唇上,语气是偏执到极致的占有:
“月月,你也要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