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见到桑竹月哭, 赛伦德又慌了。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别哭了。”他喉结微滚,伸手想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

怎料桑竹月别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别碰我……”

赛伦德的手在空中一顿, 他眼睫微垂, 眼神黯了几分。

她用手开始推他的胸膛, 泪水未停:“你快出去, 给我出去……”

“你这个骗子……你说话不算数……”桑竹月抽抽噎噎, 一边哭,一边伸手胡乱擦眼泪,“你说了给我几天自由时间的……”

哪怕就三天,三天她也满足啊……他怎么可以说不去华盛顿就不去?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你总是欺负我……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大骗子……”

赛伦德讨好似地亲吻她的下巴,开始哄道:“我错了,别气了, 好不好?”

“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不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再也不信你了,你这个大骗子。”桑竹月睁大眼睛看着他, 眼中氤氲着水汽,写满幽怨。

“不骗你,你肯定喜欢。别哭了,好不好?”赛伦德低下头,细细舔她的脸颊, 把她的泪水尽数吻去。

“那你出去,我累了,想休息。”她又开始推他。

明明他们在他卧室待了一下午, 他还用葡萄……

怎么晚上又不停?

他难道不会累吗?

她真怕他哪天精.尽而亡,他死哪里都行,能不能别死她身上?

桑竹月甚至都能想到新闻了:洛克菲勒家族长子兼继承人因xx过度,……

“快了。”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他又吻了吻她的唇,“宝宝,你再忍一下,好不好?”

桑竹月闭上眼睛,没有吭声。

准确来说,她是懒得理他。

她太累了,今天一天,下午加晚上,她耗费了太多心神和体力。

不知不觉,桑竹月睡着了,连赛伦德是何时结束的,她也没了印象。

第二天凌晨,天还漆黑的时候,她被赛伦德从床上抱起,迷迷糊糊间,她半睁开眼睛,下意识道:“嗯?”

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觉,声音沉沉:“没事,你继续睡。”

“哦……”桑竹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着了。

等到桑竹月一觉睡醒,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腰间还横着一条手臂。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桑竹月连忙侧头看去,发现赛伦德正躺在自己身边,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醒了很久了。

她眉心微蹙,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她都很熟悉。

这是在赛伦德的私人飞机上。上次她在夏威夷被他抓回来,坐的也是这架飞机。

“我们去哪里?”桑竹月疑惑地问。

赛伦德只是轻声笑了下,缓缓道:“惊喜。”

“等落地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要把我拐卖了吧?”

“Sweetie,你的想象力真丰富。”赛伦德觉得好玩,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见桑竹月一脸怀疑,赛伦德又补充了一句:“放心,肯定是你喜欢的地方。”

算了……

等落地就知道了。

桑竹月又默默躺了回去。

她翻了好几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现在几点了?”

赛伦德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机械表:“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

她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关键是她全程都不知道。

到底去什么地方?

坐飞机坐了这么久?

桑竹月默默思考着,有个不太可能的想法渐渐在心头萌生。

难道是去中国?

很快,这个想法又被她自己pass掉。

那还能去哪里?要坐这么久。

正当桑竹月胡思乱想间,赛伦德的声音响起,拉回她的思绪:“饿吗?”

被他这么一说,桑竹月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她点了点头。

起床后,桑竹月去卫生间洗漱、梳妆,弄完一切,她和赛伦德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乘务员们井然有序地进入餐厅,将菜肴一道道摆在桌子上。

中餐、西餐都有。

桑竹月今天胃口不好,没吃多少就饱了,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她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和时笙微信聊天。

【月: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笙:Where?】

桑竹月拍了张照片过去。

【月:赛伦德的飞机上,我一醒来就在这了,不知道去哪个城市。】

【笙:???!!!】

【笙:他这个狗东西不会要把带到某个私人岛屿去吧?然后囚禁你一辈子。】

【月:不知道。。。】

【笙:难说,谁让他从不干人事?】

【笙:诡秘,咱们时刻保持联系,如果他真要把你关到哪里,你赶紧告诉我,我派人来救你。】

身旁传来一声轻咳。

桑竹月这才将注意力从手机里移开,她转头看向赛伦德,不耐道:“干嘛?”

“我刚才叫你,你没理我。”不知为何,这话从赛伦德口中说出来,多了几分幽怨。

“我有事,忙着呢。”桑竹月随口一扯。

“是么?”眉峰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赛伦德似笑非笑,“忙着和时笙骂我?”

桑竹月连忙把手机屏幕摁掉,莫名有点心虚:“怎么可能?我和她从不骂你。”

喉间溢出声轻呵,赛伦德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味深长道:“你们最好是。”

在飞机上,赛伦德难得没对她干什么,两人也罕见地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

后来桑竹月找了部电影,和赛伦德一起看电视。

再后来,桑竹月困了,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到这次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劳斯莱斯里。

街道两旁的景象快速闪过,桑竹月仔细瞧了几眼,越看越熟悉。

等等——

这不是北淮市吗?

中国首都。

她现在真的在中国?!

桑竹月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赛伦德:“我现在在北淮?”

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赛伦德点了点头,笑道:“Surprise.”

“这个惊喜喜欢吗?”

极度的喜悦后知后觉地上涌,原本还有点困意的桑竹月瞬间来了精神,她重重点了下头:“喜欢,非常喜欢。”

好吧,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先暂时原谅他了。

她大度,不和他计较。

冷静下来后,桑竹月看着赛伦德的眼睛,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轻声道:“谢谢你,赛伦德。”

这一次,她是真的很开心。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带她来中国。即使只能回国待几天。

她很满足了。

见桑竹月不再像昨晚那样排斥自己,赛伦德唇角漾起,脸上多了些许笑意。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桑竹月侧过头继续看向车窗的景色,像是要将一花一木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过了会,桑竹月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赛伦德:“来中国的行程是你临时安排的?”

毕竟昨晚九点多的时候,赛伦德才刚决定不去华盛顿。

要知道,即使有私人飞机,航线也得提前申请。

赛伦德点头。

桑竹月又问:“航线也是临时申请的?”

赛伦德又点了下头。

!!!

桑竹月再一次体会到资本的力量。

赛伦德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唇角弧度渐深,他的手悠悠落在桑竹月的肩上,漫不经心道:“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赛伦德轻哂一笑,“只能说明钱还不够多。”

桑竹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坐了几步,拉开与赛伦德的距离,小声嘀咕:“万恶的资本家。”

话没说完,一条手臂突然落在自己腰间,稍一使力,她被迫跌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随后,被抱到了他腿上。

灼热的气息自背后覆上,赛伦德双手紧紧拥着她,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缓缓闭上眼睛。

“宝宝,气消了吗?”他的声音闷闷传来。

桑竹月身体僵了一会,这才渐渐放松下来,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小声道:“消了。”

“那就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赛伦德没再说话,桑竹月也没再说话。

他一路抱着她,闭眼小憩。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中式园林宅门前,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尊石狮子。

到家了!

见到熟悉的一切,桑竹月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往外走去。

见到这一幕,赛伦德笑着摇了摇头,也缓缓走下车,吩咐司机去拿行李。

站在自家门前,桑竹月按下门铃。

不多时,门被打开。

“王妈!”桑竹月眉眼弯起,笑容灿烂。

王妈是桑家的保姆,待在桑家已有三十余年。

“大小姐回来啦?”王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连忙招呼桑竹月和赛伦德等人进来,“快快快,进来。”

王妈连忙吩咐其他佣人搬行李:“哎呦,大小姐,我先赶紧去告诉先生太太这个好消息。”

“爸爸妈妈在家吗?”桑竹月问。

“在,在,先生太太还准备下个月飞纽约去看你呢。”

“不行不行。我得先知会先生太太去。”王妈脚步飞快,跑去主楼找桑父桑母。

整套园林占地5亩,将近6700方。

青瓦白墙、假山环绕、庭院一步一景。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眼前这一幕幕,罕见的,赛伦德也细细欣赏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

穿过曲折长廊,只见桑母季婉清正在湖心亭喂金鱼,桑父桑敬修在一旁自顾自地下棋。

桑家是书香门第世家,桑敬修是华国刚卸任的外交部部长,季婉清是国家昆曲艺术家。

再往上,也各个都是文化人。比如桑爷爷,是华国著名书法家,再比如桑外婆,是著名作家、散文家。

“爸爸妈妈!”桑竹月飞奔过去,最后扑进季婉清的怀里,紧紧抱住。

“诶!宝贝!”季婉清眼眶微红,轻轻在女儿发顶落下一吻。

桑敬修含笑看着妻子和女儿,过了会,他转而看向刚抵达亭子的赛伦德,微点头:“小伙子。”

赛伦德也微颔首,礼貌道:“叔叔您好。”

季婉清听到声音,这才发现还有客人,连忙松开女儿,对赛伦德笑道:“你好啊,赛伦德。”

“阿姨好。”

“怎么会突然来中国?”桑敬修在问赛伦德。

“来中国办点事情。”赛伦德回答。

“咱们进屋内说吧。”季婉清招待道。

于是一行人前往主楼,在客厅坐下。

桑敬修和赛伦德有事商谈,去了三楼的书房。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桑竹月和季婉清两个人。

“妈,妈。”桑竹月又钻进季婉清的怀里,“我想死你们了。”

“妈妈也想你。”

“本来我和你爸还准备下个月去纽约看你,机票都买好了。”季婉清轻柔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桑竹月撒娇道:“那你和爸爸再去趟美国嘛。”

她突然从母亲怀里退出来,对季婉清眨巴着眼睛:“妈妈,你难道不想再多看看你女儿吗?”

季婉清被逗笑了,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尖:“油嘴滑舌。”

桑竹月只是笑。

“好,妈妈答应你,下个月去纽约看你。”

“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桑竹月又重新窝在季婉清怀里。

“你这孩子也是的,二话不说就回了国,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家里这两天都没买菜。”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桑竹月随口编道。

别说桑父桑母了,就连她本人也是落地中国后才知道的。

“赛伦德来中国办事情,所以顺便带你一起来的?”季婉清问。

“对。”

桑竹月不敢说实话,如果妈妈知道赛伦德是因为她想家了特意带她回国的,肯定又要东问西问。

“这孩子也是有心了。”季婉清若有所思道。

桑竹月不敢说话,怕被火眼金睛的妈妈看出什么。

“对了,赛伦德吃得来中餐吗?”季婉清又问,“如果吃不来的话,我还得吩咐下面准备一些西餐。”

“没事的,他能吃中餐。”

这几年,赛伦德和桑竹月待在一起,也学会了吃中餐。

“有忌口吗?”

桑竹月仔细思考了一下:“不要辣。”

“好,我待会和厨房那边说一声。”

母女俩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体己话。

不知过了多久,赛伦德和桑敬修从楼上下来。

“你小子,”桑敬修笑着拍了拍赛伦德的背,“叔叔看好你。”

赛伦德微微颔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语气诚恳: “谢谢桑叔叔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记得回美国后帮我向西蒙问好。”

“一定。”

听到楼梯上的声音,桑竹月下意识抬起头,见到赛伦德这副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货。

也就会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

几人又在客厅聊了会,就在这时,王妈站在门口,说了句:“大小姐,谢家那小子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清冽懒散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桑竹月。”

原本还在和桑敬修聊天的桑竹月听到声音,当即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笑容肆意,身着黑外套,黑色碎发蓬松。鼻梁高挺,骨相周正。

男生逆着光,精致的眉眼拢在淡淡的阴影里,衬得眉骨瘦削。

谢凌云。

是桑竹月认识了20年的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住在隔壁,也同样是中式园林。

谢家在北淮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上面几代都是高官。

“你回国怎么不和我说?我都没去机场接你。”

谢凌云走进屋内,和桑父桑母打完招呼,最终停在桑竹月面前,嘴角含笑。

“你这个没良心的,去美国也不联系我。”谢凌云修长的手屈起,轻轻敲了下桑竹月的脑袋,“每次都要我主动找你。”

桑竹月一把捂住自己的头,控诉道:“喂,不许敲我脑袋,敲傻了怎么办?”

谢凌云唇角弯起,只是看着桑竹月笑。

过了会,谢凌云又问:“你还没说呢,去美国怎么都不找我?”

“我这不是忙吗?”桑竹月微笑。

“哦——”谢凌云故意拖长尾音,“前段时间还去夏威夷度假,这叫忙。”

桑竹月那两天有发朋友圈。

想到微信,她突然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赛伦德,毕竟这个小老外可没有微信软件。

只见赛伦德神色平淡,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分明,似乎对这边的笑闹毫无兴趣,只专注地听着桑敬修说话。

桑竹月这边安静了,紧接着,桑敬修那边谈话间隙也短暂安静下来。

谢凌云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赛伦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赛伦德眼皮微掀,对上谢凌云的视线,眸光深邃锋利,眼底不见波澜,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唇角勾起,对桑敬修主动询问:“桑叔叔,这位是?”

桑敬修恍然,笑着拍了拍额头:“瞧我,光顾着聊了。赛伦德,这位是隔壁邻居,谢家小子,谢凌云。”

他又转向谢凌云:“凌云,这位是赛伦德,洛克菲勒家族的孩子,月月在美国的朋友。”

谢凌云率先来到赛伦德面前,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即便如此,赛伦德的气场也丝毫不输谢凌云,甚至隐隐有盖对方一头的架势。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似有细微的电光噼啪闪过,一场无形的硝烟之战就此打响。

谢凌云伸出手,脸上挂着笑,却笑意不打眼底:“你好,我叫谢凌云,是月月认识了二十年的好朋友。”

他刻意在“二十年”几个字上做了停顿,像是有意强调什么。

赛伦德眉梢微挑,并没有立刻伸手,不动声色地看着谢凌云。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这才懒洋洋地伸出手,言简意赅道:“赛伦德。”

两人短暂地交握了一下,触之即分。

“哦?她倒是没怎么提过你。”谢凌云笑意渐淡,周身尽是疏冷气。

听到这,桑竹月的心莫名提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赛伦德。

完了。

赛伦德这个疯子万一又生气了……

“这样啊。”赛伦德面色丝毫未变,似笑非笑,语气随意,“玩了二十年的人,我倒是也没听她提过。”

空气僵了一瞬。

正当谢凌云还准备说什么时,桑竹月连忙打断二人:“来来来,大家都坐,站着干什么。”

赛伦德和谢凌云互相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又不约而同望向桑竹月,神色缓和了几分,这才纷纷坐下。

诡异的气氛总算被打破。

“那个,我去零食间找点吃的。”桑竹月觉得尴尬,准备先逃离一步。

“去吧,你顺便多拿点过来,分给客人们吃。”季婉清接上话。

桑竹月点头,忙不迭走向远在另一头的零食间。

进入后,她背靠在墙壁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恐怖,真恐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身侧门框处响起。

“阿姨让我也来找找爱吃的零食。”

是谢凌云。

桑竹月被吓了一跳:“你有病啊,走路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走神了,没听到。”谢凌云扬了下眉,“干什么坏事了,做贼心虚?”

“没有,怎么可能?”桑竹月低头看着架子上的零食,披散的长发垂落,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是么?你和那个美国佬怎么回事?”谢凌云直截了当地问。

“我和他啥事都没有,纯的很。”桑竹月面不改色道。

桑竹月怕谢凌云又问什么,先发制人,反问他:“倒是你,问东问西干嘛?”

“怕你被骗了。”谢凌云也面不改色道,“你好歹是我玩了二十年的哥们,我帮你掌掌眼,免得你被渣男骗。”

“例如这个美国佬,看着就不像好人,你离他远点。”

桑竹月在心里猛猛点头。

说得好,说得真好。

不愧是她认识二十年的发小。

看人真准。

谢凌云:“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桑竹月:“四天。”

谢凌云:“这么快。”

桑竹月:“嗯。”

“对了,我下学期要去加拿大读书了。”

“嗯?”桑竹月猛地抬起头,很快又反应过来,“对哦,你要去加拿大了。”

谢凌云就读于国内最高等学府北淮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学校有一个二+二的中外合办项目,前两年在国内读书,后两年则是去多伦多大学。

下学期他们都要大三了,谢凌云即将前往加拿大。

巧的是,桑竹月也准备从哥伦比亚大学转学去多伦多了。

桑竹月看了眼谢凌云,张了张唇,本想告诉对方这件事,思索再三,她又闭上了嘴。

这件事她还是先不说了。

转学的事除了父母,她还没告诉任何人。

谢凌云看出来桑竹月的犹豫:“有话直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没事。”

“瞧你,感情淡了啊。”谢凌云故意摆出伤心的姿势。

“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桑竹月身体下意识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只见赛伦德倚靠在门框处,姿态散漫,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饮料,目光落在桑竹月身上,眼神晦暗。

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悠悠开口:“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谢凌云注意到桑竹月的异样,眉心微蹙,故意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不动声色地挡住赛伦德看她的视线。

“当然不介意,不过……”谢凌云顿了顿,“我们都在聊小时候的事情,想必你是接不上话了。”

两人站在那儿,同样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赛伦德狭眸微眯,嘴角的笑隐了下去,声音发沉:“过来。”

他在对桑竹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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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启新地图,回国咯[猫头][猫头][猫头]

狗男主,你总算做了回好事,偷偷带女主回家

小两口回娘家[坏笑][坏笑]

这一段写得我好想开古言[爆哭]古言瘾又犯了,总是一阵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