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这几天已经对这座公馆有了了解, 她去了北面的房间。
公馆当然不止一扇门,还有两扇侧门和一个厨房的后门,不过都有人盯着。
庄淳月已经观察窗外好多天了, 并没有看到任何警卫。
她之前也问过萨提尔,外面是否有人监视,萨提尔的回答是有。
不过只有两个,而且分布在两侧,正面反而没有人, 因为女仆们会阻止她向正门靠近,后门除了厨师进出的时候,其他时间段都是锁着的。
直接从正门吊出去吗?
白天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可是晚上阿摩利斯会回来……
庄淳月打开北面的窗户往外看,富人区最好的一点就是街道宽阔, 而且大多数时候没什么人,到了午后,更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且不会经过任何女仆的窗户。
想来想去, 还是正面成功率最高。
到了下午,所有人最困倦的时候, 庄淳月行动了。
她还是绑着阳台栏杆, 慢慢一点点把自己放下去。
这次她找不到能撕的被单,用的是一根绳子, 可惜略短,不过只有两层楼,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绳子放到尽头,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庄淳月整个人悬挂在阳台边, 她靠两条吊着的手臂支撑,脚探不到底,令她对跳下去还有一点犹豫。
丝绒拖鞋为了更好攀爬已经提前丢了下去,她现在是赤着脚,试探着想找一个借力的支点。
脚尖试探着,就踩到了一个手掌上。
庄淳月往下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一个栗色头发,军装上挂满徽章的军官正在看着她笑。
扣住边缘的手指已经尽力,庄淳月滑脱,掉了下去,男人将她接住。
“你是小偷吗?”利奥笑吟吟看着她。
庄淳月摇头:“不是,谢谢你救我,我先走了。”
庄淳月想跳下去,却被他抱紧。
“不是小偷,还有什么东方人能出现在这里?”利奥眼里不掩惊艳:“那你是卡佩偷来的东方公主?”
他认识阿摩利斯!
庄淳月心口一跳,边恼恨自己为什么永远这么倒霉,边在脑子里疯狂找借口逃脱。
这时候可不要惊动房子里的人。
“我不是!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再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将庄淳月整个人都冻住了。
转眼间,她从一个怀抱换到另一个怀抱,不敢抬头去看头顶阿摩利斯的脸。
她闹不明白,阿摩利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而阿摩利斯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了。
今天出门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
因为昨天晚上她后颈突然多出了几枚吻痕。
他对自己她身上留了多少痕迹历来清楚得很,在睡前,后颈的痕迹还没有,可是早上他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
再思及前晚,她突然起床穿上似乎要外出的衣服,一切呼之欲出。
原来萨提尔已经到了能夺取他的身体的地步,那他们……是做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甚至检查了一下,惹得庄淳月抱怨。
在确定两个人没有发生关系,阿摩利斯的脾气才稍微按捺了下来,没有拉她起来质问。
但也明白了,前天晚上她根本不是在给他惊喜,而是一场逃跑被打断了……
她和萨提尔计划着逃跑,要离开他。
知道萨提尔有了要取代他的可能,阿摩利斯不论如何都要解决掉这个麻烦。
将藏在房间里的匕首找出来,锁到了箱子里,再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去,现在他不能再利用自己的形象做任何事了。
出门之后阿摩利斯仍旧静不下心来工作。
中午之后还是选择回来一趟,没想到正好把人抓个现行。
她倒是真有本事,和萨提尔背着他厮混,这个账还没算,现在又试图逃跑,摔到男人怀里去。
距离上次她缒下阳台已经过去了半年,他原本以为两个人有着合同的约束,不会再有这种事,没想到这个人的心思从来没有歇停过。
究竟是为什么?
旧怨叠新怨,阿摩利斯已经不想再忍。
“那么喜欢用身体换取逃跑机会吗?”
庄淳月身躯一震,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摩利斯现在不想听她说话,径直将人带回了公馆去。
女仆们看到庄淳月被从外面抱了回来,还有些茫然。
“你们如果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就滚回交易市场去。”
罗玫赶紧道歉,承诺以后会紧盯着洛尔小姐,绝不让她再走出去半步。
庄淳月意识到自己打草惊蛇,又失去了萨提尔,下次逃跑机会很难再有了,她心里忍不住沮丧。
感觉到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一眼,利奥竟然就凑了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庄淳月僵住,阿摩利斯震怒。
他将人放了下来,攥着利奥的衣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
“嘿——这只是在打招呼。”他扶着栏杆捂住自己的鼻子。
“利奥·德维尔,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手掌上的鲜血,懊恼地说:“我只是、只是在跟她打招呼,只是一个吻。”
阿摩利斯将他扯过来,低声警告:“她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准这样跟她打招呼,知道吗?”
利奥的眼睛酸得睁不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难道还介意这个吗,之前你可是把戴琳都让给我了,难道这位就不行?”
庄淳月擦着自己的脸,趁机踹了利奥一脚泄愤,也不想待在如此混乱的地方,直接跑回了卧室去。
阿摩利斯打算解决了眼前的事再去找她。
“戴琳?”他记不得与这名字相对应的面孔。
“就是我们住在卢瓦尔河谷,那个一起玩的女孩,天啊,你把那个女孩让给了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了。”
阿摩利斯竟不知自己有过把喜欢的女孩让给别人的行为。
他说起卢瓦尔河谷阿摩利斯倒是想起来,那时候八九岁的时候,记忆里似乎有个小女孩,跟在他和利奥后边玩。
但他们玩的多是骑马打仗的游戏,关于戴琳的记忆并不多。
“我喜欢她?”
“你真的不记得了?天呐,她说你喜欢她,结果是我和她在草地上分享了彼此的初吻,当时我觉得自己的魅力盖过了你。”
阿摩利斯无意去讨论八九岁的事,只问:“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勒内找到了我,他想花钱解决掉自己的麻烦,就算失去这份工作也没关系。”
勒内就是那位即将倒霉的法官。
阿摩利斯干脆地告诉他:“他的事没有商洽的余地。”
“那至少去给我拿点冰块吧,要不是有我在,你的情妇似乎就要摔惨了。”利奥委屈极了。
要不是利奥拖延了时间,她确实差点就跑掉了。阿摩利斯松开了手:“自己去拿。”
两个人随后在客厅分坐。
利奥拿冰袋压着鼻子生气:“你去的是圭亚那吗?原来圭亚那的女孩长那样,庞德罗跟我说那边都是些黑色或咖啡色的女人,原来他在骗我。”
“不错,你可以申请调令去看看,我一定会批准。”
他又站起来,在屋子里兜圈,就是坐不下来,“她真是你的情妇?”
“是。”
不结婚而固定发生关系的,就是情妇。
“我也喜欢她,她能做我的情妇吗?”
巴黎的开放终于开始开放到了阿摩利斯脸上来。
利奥的衣领再次被他抓住。
他举起双手,“喂喂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朋友,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玩笑给我一拳吗?”
“最好的朋友?”
阿摩利斯对这个词组毫无概念,“我的朋友们都死在了战场上,我还在接济他们的家人,你是哪位朋友的家人?”
“你这样真是伤我的心,那你至少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换一个,我很乐意借着照顾她,只要不必等那么久。”
阿摩利斯果断地又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可以帮你长点记性。”
“噢——”利奥捂着自己的鼻子,仍旧挡不住血滴落在地毯里。
可见阿摩利斯这一击并没有留情。
“看起来她并不乐意和你这个暴力分子在一起,你只会粗暴地把女人关起来,让她满足你的欲望,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讨女人喜欢。”
“你敢不敢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她爱上我。”
利奥征服过很多女人,也试过东方女人,但这个女人却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
不但因为她轻盈落在他掌上的样子美好得像天使降临,更因为,这次的女人比起戴琳,才真正称得上是阿摩利斯的女人。
他很好奇,那个女人为什么让阿摩利斯这么护食。
从小利奥就带着和阿摩利斯竞争的心理,喜欢戴琳,也是因为戴琳曾说,阿摩利斯跟她告白过,但看他的反应,当时的小戴琳大概是在跟他撒谎。
但眼下这个女人绝不是。
征服了她,就能证明他的男性魅力胜过阿摩利斯。
“她不会爱上任何人,你可以回去了。”阿摩利斯头也不抬。
“怎么能回去呢,你难道不好奇,她到底会不会背叛你吗?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背叛。
打发走利奥,阿摩利斯带着这样的想法走进卧室。
庄淳月已经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其实她更想去衣柜里缩着,但这样未免太过窝囊。
阿摩利斯的长臂搭在罗马床的两边,将她罩住,“才回来两天,你就计划了那么多次逃跑,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你把我赶出去吧。”
“你倒是想。”
“你什么时候结婚?你说过,结了婚我们的关系就结束——”
庄淳月话还没说完,猛然被人从被子里扯了出来,对上阿摩利斯极寒的双眸。
“那我问你,我结婚之后,你想跑出去做什么,回苏州?还是去找哪个男人?萨提尔,还是那个梅晟?还是你今天新认识的男人?”
“我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
阿摩利斯的手扣在她背后,将她下巴掐住,让庄淳月只能看着他。
“没有关系,你还能找出第二个睡过你的男人?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我现在难道不是个囚犯吗,被你关在这里,一步也没出去过,逃狱难道不是一个囚犯该做的?”
“既然你喜欢逃狱,那我告诉你,那份合同就此作废。”
眼见他要撕毁合约,庄淳月更加气愤:“我果然不应该信你!”
“我又该信你吗?庄淳月,我是宽容你,不是真傻。在这段时间里,你有对我保有绝对的忠诚吗?是你先违背条款。”
“我告诉你,萨提尔会消失,我很快就会找到那个为宣传某些思想奔走的男人,任何帮助你,引诱你逃走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包括你,就算你跑了,我也绝对能让你无路可去,知道吗?”
回巴黎这两天,庄淳月一直按捺着试图,就是不想把梅晟牵扯进自己的麻烦里来,可阿摩利斯还是不放过他。
“你在威胁我吗?”
“很有用是不是?”
“我们的事跟梅晟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彻底结束了,”她心力交瘁,“如果你要我跟你道歉,那对不起……”
庄淳月的道歉并没有让事态缓和,反而让阿摩利斯怒气更盛。
她被带下床榻,带到了窗户边去——
利奥一步三回头走出希尔德公馆,上车之前回头张望,只看到窗帘在飘动,收回视线,他坐上汽车离开。
房间里。
庄淳月仰起脸,脸上泪痕清晰得像干涸的支流,“你够了没有。”
“从来没够过。”
说完这句话,他的阳货毫不意外地被裹得更好。
“我一直在迁就你,可惜你不稀罕。”
阿摩利斯原本要让她彻底领会一下到底什么叫够,可察觉到她哭得崩溃,心里打架,只能匆匆出就一次,就放了这恼人又脆弱的东西。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再说别的事情。”
第二天公馆里来了一批工人,将二楼三楼所有的房间的窗户都安上了栅栏。
所有人都挨了训斥,公馆外所有方位都布满了监视的人,漂亮的希尔德公馆彻底变成了一个笼子。
庄淳月在经过一夜的冷静,很识时务地跟他道了歉。
她穿着洁白的睡裙,走去客厅拿水果,在越过他时,裙摆扫在他的军裤上,被他勾着腰坐到了他的腿上。
“说点什么。”阿摩利斯催促她。
庄淳月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下颌划过,“我哪儿也不去了,不管你结婚还是怎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很好听的谎话。”
“我明明快半年没有提过什么梅晟,萨提尔消失了就消失了,昨天那个人我也不认识……我的世界,现在只有你,你不理我,那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千万,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再有别的心思,我可以跟你发誓,这绝对是你最后的机会。”
“好。”
庄淳月点头,任由他将吻落下,任他将自己安放到沙发上,在他吻她时,也慢慢回吻。
客厅里的人都消失了,她躺在沙发上,被迫抱着阿摩利斯的脖子,在缓慢的周折里煎熬,望着天边圆圆的月亮被栏杆劈成了两半。
结束之后,阿摩利斯将她带回卧房。
他无限度地俯身,庄淳月全然陷在鹅毛被子里。
她的声音颤得像薄脆饼干的边缘。
“你只要在家里安静地待着,等我回来,也别再为了任何男人试图讨好我……”
庄淳月额头一瞬间有发烫的错觉,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
“说你爱我。”
“我爱你。”
阿摩利斯摸摸滚烫的眼眶,不是眼泪,于是低头将眼眶贴上她的下巴,借此降温。
阿摩利斯又将她带起,两个人相对站着,阳货抟捣着,令她站得似风里的柳条,不得不抱着他,嗞卟嗞卟地单调着往复。
阿摩利斯向来要以半个小时为记,她也已经习惯了。
嗞卟声结束的刹那,庄淳月搐动一下,像跳帧的电影。
她不言不语,默然承受着后颈宛如被推进一剂非太,一切情绪似乎都被推平,两个人对丢良久,呼吸未曾理匀又在接吻。
在接近黎明的时候,阿摩利斯才退却,扯掉已经淋漓的橡胶,脊背蒸腾着汗意。
庄淳月离开了他的支持,慢慢跪倒在地毯上,拒绝他将自己搀扶起来。
那块地毯上洇湿了一小片。
两个人重归于好,阿摩利斯也终于得空,陪庄淳月回了一趟学校。
见过几个教授,又在周边逛了一会儿,去了先贤祠大学,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学校里的人和事,平静得像恩爱了许久的情侣。
即使工作再忙,晚上阿摩利斯都要回来陪她。
但今晚不行。
他站在床前,身上已经穿戴整齐,一头金色发向后梳成三七微散的侧背,绝佳的骨相显然显露出来。
“你要去哪儿?”
庄淳月惟恐他已经找到了梅晟,每次出门都要问一句。
阿摩利斯揉着她没有耳洞的耳垂,说道:“今晚有个欢迎我回巴黎的宴会,你想去吗?”
“在哪里,是什么样的宴会?”
“毕丽特公馆,蒙莫朗西爵士的宅邸,那些人只是找个借口跳舞喝酒罢了,很多美国佬也混了进来,常常喝到酩酊大醉。”
庄淳月并不知道这个地方,“都有谁会出席?”
阿摩利斯很耐心地回答她:“一些贵族、学者、政府人员,他们或许曾是你的校友……”
她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我会考虑一下。”
“如果想去,请罗玫女士为你装扮。”
女仆长朝她点了一下头。
“好,祝你玩得愉快。”
“这只是无聊却必要的社交场合,我更想早点回来陪你,我们的象棋还没有下完呢。”阿摩利斯说着,低头亲吻她。
庄淳月回吻,她的后背按上一只大掌,将她整个人推向他,贴近他。
“等我回来。”
—
当晚阿摩利斯走后,利奥穿着黑色的夜礼服出现在了希尔德公馆,按响了门铃。
罗玫不让他进门:“卡佩先生不在的时候,任何男人都不被允许出现在希尔德公馆。”
“我是卡佩最好的朋友,罗玫,你知道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
“但是对不起……”
利奥懒得再管,直接闯了进去,快步跨上楼梯。
彼时的庄淳月正在小书房里看书,听到开门声,就看到了利奥。
利奥将手掌按在胸口,彬彬有礼:“洛尔小姐,您好,我来邀请您参加一场舞会。”
庄淳月微微偏头看他,很奇怪:“你带我参加舞会?”
“不错,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庄淳月视线回到书本的文字上,“我当然乐意,不过卡佩已经不准我出去了。”
“我会告诉她们,是卡佩让我来接你去舞会,你安心跟我走吧。”利奥抓住她的手腕,将人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庄淳月看着被他的随从阻拦的女佣,和断掉的电话线,这显然更像一场劫持。
要走吗?
阿摩利斯的威胁仍旧历历在目。
她牵绊太多,已经不敢轻易下决定。
在匆匆被带下台阶的时候,她问:“那要是在宴会上遇到卡佩,你要怎么办?”
“我们去的是另一场宴会,没有卡佩,我会给你一个绝对美妙的夜晚。”利奥亲吻她的手背。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走。”庄淳月这句话是说给那些女仆听的。
就算被抓回来,她也好甩锅。
利奥说道:“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我可怜的朱丽叶,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可是我还没有梳妆。”
“这里不方便,我带你到别的地方梳妆。”
利奥将她带到了一处高级公寓,是位交际花的住处。
那位漂亮大方的女人拉着她转圈:“交给我吧,我保证你今晚会是全场最美的女人。”
庄淳月没什么打扮的心思,一心想找时机逃跑。
在穿上了一条薄荷色裙子,弄完了头发之后,她婉拒了女人在自己脸上化妆的举动,“这样就行了,很感谢您。”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样确实足够美丽,可不要引来太多人觊觎。”
利奥拿起一支化妆刷,在她脸蛋上扫了扫,“我也不喜欢现在流行的烟熏妆,将女性五官的特色都淹没了,你这样就很好,我会在宴会上保护好你的。”
将皮草外套披上,庄淳月搭上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
汽车一路将他们带到了蒙田大道。
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大部分人或许都不知道为谁而聚,只需要穿着夜礼服,就能进入宴会厅享受酒水。
巴黎的夜晚每一天都有舞会,大家只需要狂欢,不必理会太多。
利奥视线在宴会中搜寻,随手端起侍者托盘中的一杯鸡尾酒,想递给身边的人。
然后,他就发现,身边的女人消失了。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利奥竟毫无头绪。
他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寻找,始终看不到那一抹薄荷色的身影。
在宴会厅找了一圈又一圈后,利奥才弄清一个事实:他好像真把人给弄丢了。
他只是要劫持庄淳月一夜,在她心里留下浪漫的痕迹,这可怎么办,阿摩利斯似乎很看重这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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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sorry,没写到,下一章才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