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庭修罗场 当着应洵面问应徊什么时候……

这一晚, 许清沅算是见识了应洵那些别出心裁的礼物究竟能如何被物尽其用。

从那张定制的按摩椅开始,到那些她羞于细看的辅助工具,应洵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探险家,带着她尝试了各种新奇而令人面红耳赤的体验。她像是被抛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只能紧紧攀附着身边唯一的热源, 在极致的感官冲击和羞耻感中沉浮, 直到最后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地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地毯上投下几道光斑。

许清沅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应徊”的名字。

残余的慵懒和昨夜荒唐的记忆被一股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才敢接起,“喂?”

“清沅,早上好。”电话那头,应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什么异样,“生日快乐,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清沅的心脏猛地一缩。

安排?她此刻还躺在应洵的床上, 浑身酸软, 痕迹未消。

“没什么特别的,就和家里人一起简单吃个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撒谎, 只想尽快结束通话。

“和家里人一起吗?”应徊沉吟了一下, 随即道, “那正好, 我也很久没有正式拜访叔叔阿姨了,上次订婚宴后事务繁杂,一直没能好好陪他们吃顿饭, 不如今天一起?我也给阿姨准备了点小礼物。”

许清沅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暧昧的红痕,她急声道:“你一会就去吗?”

“对,”应徊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我跟公司请了一天假,现在过去接你?我们一起。”

“不用!”许清沅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连忙找补,“我还没收拾好。”

她脑子飞快转着,既要阻止应徊去她公寓接,又要防止应徊提前到许家,从许母那里得知她“昨晚和应徊有约”的谎言穿帮。

“要不我们约个中午的时间直接在许家碰面?正好一起吃午饭。”这是她能想到的、争取最多缓冲时间的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这两秒让许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应徊最终应允,声音依旧平和,“那就中午见。”

挂掉电话,她呆坐了几秒,随即掀开被子跳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扶着床沿才稳住。

顾不得身上的不适,许清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主卧,沿着旋转楼梯跑向楼下。

已经快上午十点半了,楼下静悄悄的。

应洵比她醒得早,道夫见不到主人便会不安地低吠,所以一大早,应洵便带着它去院子遛弯了。

许清沅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微凉的晨风夹杂着青草和未散尽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庭院一隅、那架新编织的藤制秋千上的应洵。

男人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轻轻晃动着秋千。

道夫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竖着尖耳,专注地望着主人。

应洵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低声对道夫说着什么,神情是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昨天你见过,还记得吗?这是你妈妈。”他指尖点了点照片,语气像是教导孩子,“以后看到她,不许再像昨天那样直冲上去,要慢慢靠近,摇尾巴,表示友好,吓到她,就罚你三天不许吃肉,听到没?”

道夫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大脑袋蹭了蹭应洵的膝盖,尾巴在地面上扫了扫。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发顶和肩头跳跃,这幅画面温馨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但许清沅此刻无心欣赏。

她径直冲了过去,几乎是撞进应洵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家居服前襟。

“应洵!”她气息不稳,仰起脸,眼中满是慌乱,“我得马上回去,应徊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要去我家,看望我父母,中午就要一起吃饭。”

应洵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被一层冰冷的阴鸷取代,他揽住她因慌乱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他加班加点,近乎不眠不休地压缩行程,才挤出这完整的一天,本想好好陪她度过生日,结果那个阴魂不散的应徊,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正当无比的理由横插一脚,甚至直接牵扯到许清沅的父母。

一股暴戾的冲动几乎要冲垮理智,有那么一瞬,应洵很想立刻拨通应徊的电话,或者直接杀到许家,将一切摊开,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许清沅是谁的人。

但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将许清沅置于更被动、更危险的境地。

应洵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放得低沉而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慌,清沅,没事的,我们现在过去。”

许清沅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

应洵点点头,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对,我们一起去。”

“不行!”许清沅反对,“会被发现的!我爸妈,还有应徊。”

“那你说怎么办?”应洵没有强硬坚持,而是引导她思考,“你一个人回去,面对应徊的拜访,还有你父母可能的询问。这段时间,你有很多时间并不在家里,甚至昨晚……如果应徊有意无意地问起,或者你父母提到什么,你的谎言很容易被戳穿,你应付得来吗?”

许清沅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应洵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确实不擅长在应徊面前演戏,尤其是经历了咖啡店那次令人心悸的对话后,她更觉应对乏力。

而父母那边,关于“昨晚和应徊有约”的谎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应洵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用温和却步步为营地语气诱导:“我跟你一起出现,反而可以帮你圆场。我可以比你晚半个小时到,我也能帮你转移话题,应对应徊可能的试探,你现在,肯定也不想这么快就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他精准地拿捏住了许清沅那点隐秘的心思,将自己的同行包装成一种保护和解围。

许清沅被他这番话说得动摇起来。

理智上,她知道应洵的出现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但情感上,她确实害怕独自面对那一切。

尤其是想到要在父母和应徊面前,继续维持那个温顺乖巧、与未婚夫关系融洽的假象,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看她眼神闪烁,犹豫不决,应洵又轻轻加了一句,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意味:“而且,昨晚不都赖我么?是我把你留到这么晚,我有责任帮你处理好后续,嗯?”

这话半是认错,半是提醒。

许清沅终于被说服了,但心里那点委屈和埋怨还是冒了出来,她小声嘟囔:“都怨你。”

见她松口,应洵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头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好好,都赖我,是我的错。”

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危机暂时解除,应洵立刻拉着她返回主宅上楼。

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饶是许清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堪比顶级品牌专柜的环形空间里,按照季节、颜色、款式分门别类,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女装。从简约优雅的日常服饰,到华丽精致的晚礼服,从柔软的羊绒针织到挺括的真丝缎面,应有尽有。

她甚至认出了几件不久前才在国际顶级秀场上亮相、尚未公开发售的限量款式。

应洵对她在物质上的倾注,总是这样直接而奢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许清沅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甜蜜,她迅速浏览,最终挑中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

裙子设计简约大方,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暴露,最妙的是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质地轻薄的针织披肩。

这披肩正好能将她脖颈和胸前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妥善遮掩。

虽然那些红痕其实很淡,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是不想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应洵看着她挑选,没有干涉,只是在她换好裙子后,拿起梳妆台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昨晚作为生日礼物之一的那条钻石项链,它被设计成缠绕的藤蔓与星辰的造型,主钻是一颗罕见的淡黄色钻石,与她的裙子颜色相得益彰,璀璨却不张扬。

应洵走到许清沅身后,撩起她柔顺的长发,仔细地为她戴上项链。

冰凉的钻石贴上肌肤的瞬间,许清沅微微颤了一下。

应洵从镜子里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珠宝配美人,”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回响,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项链坠落的弧度,“古人诚不我欺。”

镜中的女人,鹅黄衣裙衬得肌肤越发白皙莹润,脖颈修长,那条华美的项链如同星河流淌,为她温婉的气质增添了几分不可逼视的华彩。

许清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掩饰心跳:“快走吧,真的要来不及了。”

应洵自己则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正装。

挺括的黑色衬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冷峻。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冲淡了几分正式感,却多了几分随性的强势。

而右手腕上那根陈旧却牢固的红绳,在这一身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许清沅一路心神不宁,不断看着时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肩的流苏。

用钥匙打开门,许母正在客厅插花,听到声音回头,脸上露出惊讶:“清沅?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和应徊一起吗?”

许清沅的心又是一跳,面上强作镇定,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应徊说很久没正式拜访您和爸爸了,想趁今天我生日,一起在家吃顿饭,热闹一下。”

许母闻言,脸上立刻绽开满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花枝:“小徊这孩子,就是有心,礼节周到。”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看到她精心打扮过,气色也不错,更是欣慰,“你自己先回来的?小徊呢?”

“我先回来的,他想给您和爸爸挑礼物,说晚一点到。”许清沅按照路上和应洵对好的说辞回答,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应徊还没到。

“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许母嗔怪道,随即扬声吩咐厨房,“李姐,今天菜式再丰富些,清沅在家过生日,应徊少爷也过来吃饭!”

许清沅环顾四周,没看到父亲的身影,问道:“妈,爸爸呢?还在公司?”

许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些愁绪:“是啊,还是那个生物数据项目,听说出了点技术问题,你爸带着团队熬了好几天了,家都没回几次。”

许清沅心里一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许母脸上愁容稍霁,“听说应徊要来,他说尽量赶回来一起吃午饭,你爸啊,对应徊这孩子印象一直不错。”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说着应徊,应徊就到了。

“阿姨您好。”应徊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向迎上来的许母问好,姿态恭敬有礼,随即将礼物双手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和叔叔笑纳。”

许母接过,笑得更开心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应徊目光扫过客厅,自然而然地走向沙发,目的明确地坐在了许清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自从咖啡店那次令人心悸的对话后,许清沅对应徊就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回避心理,见他坐下,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离开这令人不适的近距离。

“妈,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菜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许母含笑拦下:“你这孩子,急什么,李姐手艺你还不放心?”

她对应徊笑道,“我们家清沅啊,做饭手艺其实也不错,估计是想亲自看看,怕怠慢了你。”

应徊看向略显不自在的许清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顺着许母的话说道:“是,清沅之前还特意给我送过鸡汤,味道很好,很用心。”

许母听了更是高兴,拉着许清沅和应徊说了好些话,多是询问应徊近况。

正当许清沅如坐针毡,努力应对着母亲和应徊的交谈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许清沅几乎是跳了起来:“可能是爸爸回来了,我去开门!”

她急于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却努力打起精神的许父。

但让许清沅意外的是站在许父身旁那个高大挺拔、一身黑衣、气场强大的男人,应洵。

许清沅惊讶地看着他们,一时忘了反应。

许父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清沅,愣着干什么?应总今天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你生日,特地过来祝贺,还不快请应总进去?”

许清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侧身让开:“请进。”

应洵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与从沙发上站起的应徊短暂相接,随即,他转向许母,脸上的冷峻稍稍融化,露出一个堪称客气的笑容:“许夫人,冒昧来访,打扰了,听说今天是令千金的生日,顺道过来祝贺一声。”

他的语气和姿态,与当初商定联姻细节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倨傲截然不同。

许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贵客惊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应洵和应徊同时出现在自家客厅,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热情而不失礼节地招呼:“应总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应洵却没有立刻落座,他手中一直提着一个深色锦盒,此刻,他从容地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将锦盒放在了应徊带来的礼物旁边。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比较和宣告。

他打开锦盒的卡扣,掀开盒盖。

里面是四个古朴雅致的茶杯,杯身温润如玉,釉色深沉内敛,杯壁极薄,仿佛能透光,上面用极其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四季山水,意境悠远。

更难得的是,这是一套保存完好的、传承有序的明代官窑青花珍品,每一只都价值不菲,成套更是有价无市。

“一点小玩意,听说许总雅好收藏,便带了来,不知能否入眼。”应洵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套普通茶具。

许父本就是收藏爱好者,眼力不凡,一看这套杯子,眼睛立刻亮了,他连声道:“这太贵重了,应总。”

应洵的目光淡淡扫过旁边脸色已然有些不自然的应徊,唇角微勾:“宝物赠知音,这套杯子在我那里也是束之高阁,蒙尘罢了,到了许总手里,才算物得其所。”

这话简直说到了许父心坎里,他大笑道:“应总厚赠,却之不恭,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应洵这才像是刚注意到茶几上另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略带好奇地问:“旁边这份是……?”

应徊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上前一步,打开自己带来的礼盒。

里面是一副白玉打造的围棋棋盘,棋子温润,棋盘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旁边还有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水头很好的翡翠手镯。

“听闻叔叔闲暇时喜欢手谈,便托人寻人打造了这副棋盘,这对镯子是给阿姨的,一点心意。”应徊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白玉棋盘和翡翠手镯,价值同样不菲,且投其所,彰显了用心。

许父对两样礼物都表示满意和感谢。

两个男人之间这无声的比拼,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许清沅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而许母适时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对峙,笑着招呼:“好了好了,礼物都太贵重了,让孩子们破费了,厨房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先入席吧,边吃边聊。”

众人移步餐厅。

圆形的红木餐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

作为今天的寿星,许清沅自然被让到主客位。

许父本想让应洵坐在另一头的主位以示尊重,毕竟他的身份最高。

不料应洵却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许总不必客气,今天许小姐是主角,我坐她旁边就好,沾沾寿星的好运和喜气,许总不介意吧?”

他说着,已经非常自然地拉开了许清沅右手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这个位置,既不是主位,也不是通常留给重要客人的次主位,但却紧挨着许清沅。

应洵的举动看似随和,实则强势地宣告了一种亲近,甚至隐隐带着某种占有意味。

许父愣了一下,看了看应洵,又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的应徊,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许父只好干笑两声:“应总说笑了,您随意,随意就好。”

这样一来,应徊便被安排坐在了许清沅的左手边。

许父许母则坐在了圆桌的另一头。

座位格局,无形中将许清沅夹在了应洵和应徊中间。

餐桌上起初的气氛还算融洽,许母热情地布菜,许父则对应洵带来的那套茶杯赞不绝口,并对应洵近期的商业动作表示钦佩。

应洵偶尔回应几句,言简意赅,但态度还算平和。

应徊则保持着得体的沉默,偶尔在许母问话时温和应答,目光却时常似有若无地掠过许清沅和应洵之间那并不算远、甚至偶尔会因为夹菜动作而靠近的距离。

许清沅则一直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左右两侧截然不同的气息和目光。

右侧的应洵,即使不说话,存在感也强得令人无法忽视,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她鼻尖。

左侧的应徊,气息温和却让她倍感压力,他偶尔体贴地为她夹一筷子她喜欢的菜,动作自然,却让许清沅更加坐立不安。

酒过三巡,菜许父脸上的倦色被酒意和谈论收藏的兴奋冲淡了些。

他看了看坐在女儿身边的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温润持重;一个是集团真正的掌权者,强势耀眼,且今日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

当应徊谈到应老爷子已经给了他一处房产作为婚房搬出来住时,许父心中念头转动。许家公司近况他心知肚明,与应家的联姻是一根重要的纽带。

应徊虽然被边缘化,但毕竟是应家名正言顺的长子,又有郑家背景,且应长松似乎也并未完全放弃。

而应洵,这位真正手握权柄、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人物,今日他亲自登门,厚礼相赠,言语客气,是否意味着他对许家有几分不同的看待?

无论是从巩固与应徊的婚约以获取稳定支持的角度,还是从可能搭上应洵这条更粗壮的关系线的角度,许父都觉得,是时候推动一下了。

他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在应徊和许清沅之间转了转,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长辈的关切和期待:

“小徊啊,你和清沅订婚也有段日子,我看你们两个相处得也不错,清沅这孩子内向,你多包容。”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笑道,“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对未来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比如说打算什么时候,把订婚变成结婚,把这桩喜事彻底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