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在屋内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结束。
她们说完后,老太太让顾明筝把宁乐瑶和宁行舟喊了进去。
宁乐瑶看到老太太便快言快语地问道:“祖母,刚才那几人是来给表姐提亲的吗?”
“什么人家呀?你答应了吗?”
老太太看着她道:“答应了,过几日她们就会来过雁礼合八字。”
宁乐瑶面露欣喜,追问道:“祖母可有看一下画像?人生得如何?表姐喜不喜欢?”
老太太瞧着宁乐瑶这般模样笑道:“怎可以貌取人?”
宁乐瑶吐了吐舌头,心道做事交朋友不以貌取人,但成亲这事儿长得好看也很重要啊?
宁行舟问道:“祖母,那咱们应该要等到表姐成亲后再回临安了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两日我会给你们爹娘他们去个信,让他们准备准备来盛京。”
宁乐瑶闻言很开心,这样的话她们也可以在盛京多玩一阵子了。
老太太和她们说道:“既然要多待一阵子,那咱们就不继续住鸿盛楼里。”
话到这里她看向顾明筝说道:“一同搬到那个宅子去吧,到时候成亲也从那里出门。”
顾明筝看了看这个小院,外祖母和宁乐瑶她们都住这里确实有些拥挤,搬过去住也行,但她没办法那么快搬,只得道:“外祖母,你带着乐瑶和行舟先住过去,我过几日再搬。”
老太太知道她还要管隔壁邻居的饭,便说道:“和人说一说将钱退回去,让他们再寻个厨娘。”
宁乐瑶也说道:“祖母说的是,表姐,做饭是个辛苦活,咱们不用那么辛苦。”
顾明筝笑了笑:“最近事儿多,我看看怎么安排。”
话落她顿了顿又和老太太以及宁乐瑶说道:“其实我很喜欢做饭,把平平无奇的食材做成美味的食物,吃到的人吃得开心满足,我也会觉得幸福,也不会觉得辛苦。”
外祖母听了顾明筝的话,先带着宁乐瑶和宁行舟住过去,这会儿无事,她带着宁乐瑶和宁行舟去鸿盛楼拿东西,准备把东西拿过去再看看那宅子里需要添置一些什么,再去添置一些。
老太太她们刚走,顾明筝就跑去寻谢砚清了。
谢砚清自从知道老太太答应后,便满心兴奋根本坐不住。
他想冲过去找顾明筝,但老太太在,他又不能如此冒冒失失。
一直在院门口处候着,只盼着顾明筝能过来寻他。
院门没插门栓,听到顾明筝的脚步声后,谢砚清迅速拉开了院门。
他一句话都没说便把人拉了进来,顾明筝扑入他怀中,被他紧紧的抱住。
顾明筝轻轻地抬起手拍了拍他,柔声道:“外祖母答应了。”
谢砚清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嗯,明筝,我们可以成亲了。”
他的声音微颤,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虽然就算老太太今日没答应,明日也会有法子,但他还是希望今日就有好消息,事缓生变。
在和顾明筝成亲的这件事上,谢砚清一丝变故都不愿接受。
俩人在院门口平息了一下
心情才进去,徐嬷嬷已经知晓外祖母答应了二人的事儿,瞧着顾明筝来脸上的笑意如春风刮过。
“老奴恭喜娘子和公子了。”
顾明筝抿唇笑了笑,“谢谢大娘。”
谢砚清和徐嬷嬷说道:“嬷嬷一会儿给大家发个赏钱。”
“是,多谢公子。”
二人进了屋内坐下,谢砚清一直牵着她的手没分过。
“外祖母和表弟他们出去了?”
“嗯,他们前几日住在客栈,去收拾东西了。”顾明筝说道:“因为咱们要成亲,他们要等我们成亲后才回临安了。”
谢砚清闻言问道:“外祖母他们过来这里住?我来安排吧。”
顾明筝摇了摇头,“不用,外祖母买了个宅子给我,她还说让我也搬过去,等成亲时就从那边出门。”
谢砚清微微颔首,“那你要搬过去了么?”
顾明筝道:“我等你取蛊后再搬。”
谢砚清听着这话抓紧了顾明筝的手,他问道:“我和锦娘说一声,下午就开始吧。”
顾明筝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下午吗?会不会太急了?”
谢砚清看着她,沉声道:“下午开始,说不定到明日中午我就醒了。”
顾明筝抿着唇,半晌后点了点头。
“好。”
这一次,谢砚清没再说什么醒不过来的话,顾明筝也不想听。
下定决心后,谢砚清唤了锦娘过来,她们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定在未时,吃过午饭后就开始。
他想喝奶茶,顾明筝给他煮了一壶,他想吃辣子鸡和酸菜鸭血面,顾明筝也给他做了。
中午她们一同吃的午饭,他们眼底都是对方的倒影,他们看着彼此,却越来越沉默。
吃过午饭后,谢砚清把方锦喊来,他拿了俩匣子出来,递了一个给方锦。
“这里面是约定好的诊金,若是我醒来,会再加一份。”
方锦看着那匣子,惶恐地看着谢砚清,拒绝道:“公子,诊金我等您醒来再收,还请您收回去。”
谢砚清道:“你先拿走。”说着他便把匣子塞进了方锦的手中。
另一个匣子他递给了顾明筝。
“明筝,这个给你。”
顾明筝微微蹙眉,方锦看了一眼谢砚清又看了看顾明筝,拿着锦盒离开了。
“这是什么?”顾明筝问道。
谢砚清没说什么,只道:“你收着,若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明筝捂住了,她看着他说道:“不许胡说,我等你醒来。”
谢砚清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好。”
“匣子你拿回去放好。”
顾明筝没接,她低声道:“我不要,我就在这里等你,拿了做什么?”
顾明筝的语气发软,从认识到如今,顾明筝几乎没有这么软软地说过什么,她嬉笑狡黠,即便是有些时候语气软几分,那她也依旧是占上风的。
谢砚清道:“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帮我收着,等我醒后再给我。”
顾明筝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很认真,时辰也快到了,顾明筝也没再磨叽,她接过匣子带回家里藏了起来。
取蛊这事儿瞒着太皇太后与外祖母,顾明筝和卓春雪交代了一声,她在隔壁陪着谢砚清,如果外祖母过来了如何说,说不好再过来喊她。
卓春雪知道是谢砚清治病,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去。”
顾明筝过来交代完事情返回去。
谢砚清的院里多了不少新面孔,楼不眠抱着剑站在门口,神情严肃,瞧见顾明筝时他微微颔首。
顾明筝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屋门。
方锦已经把医箱和药丸全部都准备妥当,她还拿来了一个玻璃沙漏。
她和谢砚清交代道:“公子,这药丸吃下去会有一系列反应,窒息呕血都是正常的,但您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您出事。”
谢砚清点了点头,方锦继续道:“若是那东西能提前钻出来,那我提前给您解药。”
“好。”
谢砚清应着方锦的话,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顾明筝。
方锦看了看谢砚清又看向顾明筝,她轻声说道:“咱们半炷香后开始。”
说完她便退到了屋门口。
顾明筝和谢砚清面对面坐着,俩人静静地看着彼此,无声的话在空气中流动。
谢砚清将顾明筝拉入怀中,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背,温热的气息扑到了她的耳边,顾明筝缓缓地攥紧了手,她抿了抿唇下定了决心,缓缓扭过头便覆上了谢砚清的嘴巴。
谢砚清的身子僵住了,他还来不及反应,唇上的温软已离去。
顾明筝捧着他的脸低声道:“谢砚清,早些醒来。”
谢砚清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好。”谢砚清应下后顿了顿,他问顾明筝:“我醒来时咱们可以继续吗?”
顾明筝闻言抿着唇笑了起来。
“可以。”
谢砚清的脸颊微微泛红。
半炷香眨眼即过,方锦回到屋子,确认了药丸后谢砚清服了下去。
方锦把沙漏倒回来放在一旁。
方锦也是第一次让人服这个药丸,她和顾明筝一样紧张,紧紧地盯着谢砚清的反应。
谢砚清也在等,但他看着顾明筝,心底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等自己闭眼,还是等明日这个时辰醒过来。
他刚想喊顾明筝一声,可嘴巴刚张开,喉间突然涌出了一股血腥味,他还来不及说,鲜血直接从口鼻处喷涌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谢砚清的眼睛血红,紧紧地盯着顾明筝,直至他倒下去抽搐了几下,无神的眼睛看着上方,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顾明筝扑了过去,在他的鼻息处探了探,已经没了呼吸。
“谢砚清!谢砚清!”
顾明筝失声喊道,方锦抓起谢砚清的手腕摸向脉搏,脉搏已经在慢慢消失了。
她看着泪流满面的顾明筝,轻声说道:“娘子,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吗?”顾明筝泪眼婆娑地望着方锦,方锦点了点头,“正常的,我们再等等,公子的身体还会慢慢变僵硬。”
听着方锦的话,顾明筝摸了摸谢砚清的胳膊,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知道是假死的药,她以为谢砚清会像是平日里睡着了那样,睡十二个时辰醒来就好了,她从没想过会这样。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谢砚清刚才紧盯着她倒下去的场景,仿佛他真的在她面前死去。
顾明筝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她盯着方锦问道:“锦娘,他……他刚才吐血了,真的正常吗?”
方锦点了点头,“正常。”
“这药丸本是为了在危急时刻假死脱身而用,若不真实,又怎么能让外人觉得真的死了?”方锦解释道。
顾明筝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旁边还准备着盆和清水,顾明筝去净了帕子过来,将谢砚清下颚和鼻下的鲜血擦干净。
她的手还在抖,一边擦拭一边落泪。
方锦第一次见到顾明筝哭。
在谢砚清和顾明筝的事情里,她能看出来,谢砚清虽然贵为摄政王,但在这段感情里,他更患得患失,更在意顾明筝。
而顾明筝,她看似与谢砚清很亲昵,但一直游刃有余,她的一举一动都勾着谢砚清的心,勾着他的眼神,让他永远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她觉得顾明筝更多的是喜欢谢砚清的这张脸,说有多深的感情,她不曾看出来。
倒是在此时此刻,方锦终于窥到了顾明筝藏在嬉笑打闹里的真心。
“娘子,这都是假的,你不要太伤心。”
“有你在,谢公子肯定会没事的。”
听着方锦的劝慰,顾明筝点了点头,她将谢砚清擦拭干净后便坐在旁边看着。
谢砚清脸上的涨红慢慢褪去,渐渐地变成了青紫,他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散去,渐渐变凉,他的身子在慢慢的变僵硬,顾明筝紧紧地盯着那沙漏,时间过得极慢极慢。
从未
时到黄昏,顾明筝感觉好像过了好几日。
外祖母她们没过来,差了周嬷嬷带信来,说她们今晚先收拾屋子,就不过来了。
卓春雪说顾明筝去送饭了,周嬷嬷并未怀疑便走了。
天渐渐地黑了,谢砚清仿佛像真的走了一半,静静地躺在那儿,了无生息。
徐嬷嬷她们点上了烛,挂上了灯笼,整个院子里也无人说话,陷入了沉寂。
人死后,那蛊会钻出来,但若任由它破皮而出会很容易出意外,所以到了丑时三刻时,方锦准备在谢砚清的食指处开刀。
准备上手时才发现他的右手下藏着一个荷包。
方锦喊顾明筝:“娘子,麻烦你帮我把公子手下的这个荷包拿走。”
顾明筝这才看清谢砚清手中的荷包,是她给他的那个,应该是被他捏在手中的,倒下去是从手里漏下去了,就恰好地藏在了手下。
顾明筝将荷包拿了起来,轻轻地拉开那绳子,套到了谢砚清的手腕上。
“锦娘,这样不影响吧?”
方锦摇了摇头,“不影响。”
她迅速在谢砚清的指腹上开了个十字口,又将装了药粉的玻璃瓶子放到了食指的位置接着。
准备就绪,就等着那蛊闻到气味跑出来。
二人紧紧地盯着,一刻都不敢合眼。
她们从丑时守到了卯时,那指腹处还没有任何动静,方锦也渐渐地焦灼起来。
八个时辰是过去了,一个人若是正常死亡的话,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死透了。
这蛊虫为何还没有动静?
顾明筝看出了方锦的情绪波动,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多问什么,避免打扰到方锦。
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又等了一个时辰,窗外都亮起来了。
方锦才看到谢砚清手掌的皮下,有一条青色的东西正在慢慢蠕动。
顾明筝也看到了,那是右手的手掌,顾明筝扫了一眼左手的手掌,竟然也有动静,她轻轻地扯了扯方锦的衣袖,方锦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发现左手手掌也有一条。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随后递了个塞子给顾明筝,“娘子,应该会两条一起出来,一会儿你等着它进入瓶子,直接堵上塞子。”
顾明筝点了点头,屏住了呼吸,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等着那蛊虫慢慢地爬出手掌,爬到食指上,又慢慢地从那个十字口中钻出来,钻进瓶子里。
顾明筝几乎是和方锦同时拿起瓶子堵上了瓶塞,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那蛊虫落在药粉中,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顾明筝问道:“锦娘,这样就可以了吗?”
方锦点了点头,“嗯,我调这个药粉它们进去一会儿就会发热,会给它们一种在人体里的错觉,等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药量也吸收够了,就会爆体而亡。”
“只是我没想到,竟然有两只,应该是一对子母蛊。”
方锦有些庆幸谢砚清选择了这个法子,若是另一种法子,那只要引出来一只蛊虫她便会觉得好了,结果还会有一只在体内,同一个法子第二次就不一定奏效了。
她心底一阵后怕。
方锦把两个瓶子放在了一个密封的玻璃匣子里,随即来检查谢砚清的身体。
顾明筝问道:“蛊虫出来了,他是不是快醒了?”
方锦看了看沙漏,说道:“应该还要等三个时辰左右,我有准备药丸,可以试了看看。”
徐嬷嬷端来了热水,方锦融了药丸,她将汤药递给了顾明筝。
“麻烦娘子用这些汤药在公子的心口处揉按,我去点药条。”
顾明筝照做,方锦点燃了药条,在穴位处开始熏。
一直到了午时,顾明筝揉着揉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心跳声,她都不敢喊方锦,侧着耳朵贴了上去,谢砚清的胸腔里传出了心跳的声音,她感觉鼻子一酸,看着方锦喊道:“锦娘,他心跳好像恢复了。”
方锦急忙放下药条,抓起谢砚清的手腕号脉。
摸到跳动的脉搏,方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激动地看着顾明筝说道:“娘子,没事了。”
“没事了。”
顾明筝闻言身子顿时便松软了下去,深呼吸后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谢砚清没有事了,方锦也松了口气,饥饿感传来,她问道:“娘子,你喝粥吗?”
顾明筝微微摇头,“锦娘你去吃,我看着。”
方锦也没有彻底离开,她喊了徐嬷嬷送了两碗粥来,是红枣粟米粥。
顾明筝跟着喝了一碗。
刚喝完粥一会儿,谢砚清醒了。
他双眼茫然地看着上方,半晌才缓缓地移向窗外,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清晨还是傍晚。
“谢砚清。”
顾明筝轻唤了他一声。
谢砚清扭过头,对上了顾明筝那双含着担忧和欣喜的眼神,看着她憔悴的面容,谢砚清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顾明筝眼眶一酸,眼泪就滚了下来。
谢砚清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那东西出来了吗?”
顾明筝点了点头,“出来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谢砚清道:“我感觉自己刚闭上眼一会儿。”
“你是眼睛一闭一睁,我和锦娘度日如年。”
顾明筝说着,谢砚清弯了弯唇角,“辛苦了。”
谢砚清长时间没进食,也是喝粟米粥,少量的喝一些,不伤脾胃。
看着谢砚清喝了粥,梳洗了一番,顾明筝才说道:“我一夜没睡有些困了,我先回去睡觉。”
谢砚清拉住了她,轻声道:“就在这里睡,我陪着你。”
顾明筝也实在是太困了,并未多说什么,倒在谢砚清的软榻上就睡过去了。
方锦也困极了,她给谢砚清号了脉,确认无事后也跑去睡觉了,熬了一天一夜,倒下去就呼呼大睡。
谢砚清躺够了,但现在身子又还有些虚弱,他拿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旁边静静地陪着顾明筝。
*
这两日的京中,全是薛老太太状告顾弘毅夺回亡女嫁妆的事情。顾明筝她们连夜从顾家把所有东西都拉走,如今也是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平昌侯府里孙氏得知顾明筝她拉走了那么多嫁妆后,又气又怒,把顾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骂完顾家人又骂顾明筝,恼怒这么多东西没带到平昌侯府,临走还讹走了她们一笔。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孙氏骂,现在顾明筝已经不是她们侯府的人了,再怎么眼馋也得不到。
贺璋的二婶听着孙氏骂骂咧咧,脑子一动出了个馊主意。
“上次明筝不是还救了璋哥儿吗?说不定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不如……”刘氏说着顿了顿,打量了一下众人的眼神,才继续道:“不如璋哥儿再娶她一次,依旧让她做世子夫人。”
孙氏停了咒骂声,贺璋也陷入了沉默,仿佛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李芫娘已经显怀了,抱着隆起的肚子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倒是三房的杜氏冷哼了一声说道:“临安离盛京多远?宁家老太太从临安赶到盛京,冲到京兆府去把礼部侍郎给告了!手里还证据确凿,当天告当天判,这样的速度和决心,你们不如祈祷一下她不会把矛头对准咱们吧。”
“二嫂,你这馊主意可别把大家都带到沟里去。”
孙氏与贺璋俩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贺云瑞。
人心异动的也不仅仅是平昌侯府。
赵国公府的老郡主自那日病了后,这些日子状态一直不太好,儿媳们贴身伺候着。
因为和崔家的亲事没成,郭氏和老郡主婆媳间也有了些心结,虽也未曾撕破脸,但没了往日的亲热劲儿。
老太太病倒后,赵禹也安静下来了。
没人再提他的亲事,他也没再提过顾明筝。
本以为退掉了和崔祯的亲事后,他便能满心欢喜地去告诉顾明筝,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顾明筝那冷漠的眼神,他发现自己好像除了道歉,没有说其他话的立场。
如今又听到了顾明筝的事情,赵禹心想他也该回去了。
心想着,他便去和郭氏打了个招呼,郭氏这阵子对他很冷淡,听他要回谢砚清那边去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和郭氏说完,他又去见了老太太。
他站在屋外,本以为老太太不会见他,没想到还是让他进去了。
老太太倚靠在床头,失望地看着他叮嘱道:“你气死我没关系,但是小五,我们阖府几百口人,望你谨言慎行!”
赵禹沉默了半晌才说道:“祖母的话,孙儿记下了。”
老太太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
看着赵禹离开后,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担忧道:“主子,五少爷就这样回去,真不会出事吗?”
老太太道:“放心吧,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