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辣乎乎的砂锅肉末红薯粉丝和炸粉条丸子

“哥哥们都吃晕了”

沈嫖看穗姐儿这口粉吃得这么着急, 拿出来帕子给她轻轻擦过嘴边。

“小心些,慢点吃。”

穗姐儿连连点头,然后又赶紧夹了一大块,粉条上还挂着油光, 吸的都是肉汁, 她一口吃完,又咬了一口花卷。

柏渡的性子更是好奇, 先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暄软的花卷, 花卷吃着筋道,还有着微微咸香味, 他也先吃粉条。这顿吃食是从昨日下午就开始忙, 到现在才吃到嘴里。把粉条放到自己的花卷上, 再一口吃下, 软糯嫩滑,重点是格外的香,比鸡肉还要香。他这么一口吃下去, 只觉得值了,若是再有活,他还能拉磨, 又快速扒拉两筷子,香得简直有些恍惚。

“我的天爷啊,我怕是白白蹉跎了时间。”人这辈子从生到死,所有的名声银钱地位都带不走, 只有真实品过的味道才真切地留在心中,他觉得等他老了, 回忆起来吃过那么多吃食, 今日粉条是要担头名的。

陈尧之听到这话罕见的头回十分赞同, “阿姊,这,这太好吃了。”他实在不知如何形容,一口黏糊粉条,这鸡肉其实炖得也很好吃,鸡肉外面筋道,里面多汁,但香味居然全在粉条上。

沈郊向来是个不宣之于口的,但这会吃着也是频频点头,这如何从番薯变成细腻的粉条,他们是全程参与的,有化腐朽为神奇,虽然番薯并不是腐朽。

“阿姊,番薯亩产高,这又能做主食,又能做菜。”他这般说完,都觉得日子很有盼头。有吃有喝无战事,是百姓们日夜所求。

沈嫖过去在酒楼,对供应商只一个要求,必须是纯红薯粉条,不得添加另外的任何东西,那样的粉条就很好吃了。更何况今日这还是刚刚做成的粉条,细腻弹滑。吸满汤汁,满是肉香。她吃着也很满意。

“是,我打算把城外的那两车差不多都做成粉条和粉皮,也好储存。”有剩余的就给实在穷苦的吃不上饭的人家分一些,兴许两篮子红薯就够他们撑过一个冬日,活下去才有希望。

柏渡又开口,“这里面的土豆也好吃,是面的,和粉条一样,都是肉香。”他碗中的粉条都先挑着吃完了,就开始吃土豆。

沈嫖还有差不多三亩的土豆,那一亩多的,还有五亩地里种下的,留够明年种的。但她还不知道土豆具体有多少亩产,等明日她去地里看了才知。

“土豆也能做成土豆粉,很好吃。若是有机会,我给你们做砂锅土豆粉烩面两掺。”

柏渡虽然现下已经在吃着饭了,但还是被阿姊一句话馋到了,两掺他知道,夏日卖的凉面和米皮。但砂锅就有些不知了。

“好,好,阿姊,何时能吃到?”

沈嫖把花卷掰下一块蘸下汤汁,暄软的花卷吸满了汤汁。

“等你们明年开春科举后。”若地里收成好,今年就能吃上。

土豆不像是番薯,只需要取其茎扦插就能种植。土豆需要挑选合适的,让它发芽,切成小块,一个正常大小的土豆差不多能种四块,所以要推广起来会有些难度。不过等到来年她就可以扩大范围种植了,因为她的种子是足够了。

不过土豆粉不能像粉条一样晒干储存,而若是冷冻也不成,冷冻过后土豆粉口感也不筋道,会变得易碎,所以想吃土豆粉还是现磨粉现做得好。

柏渡点下头,他吃口干豆角,这个有嚼劲,吃起来也很香。他嘴里吃着,心里在想,科举简直是挡在他人生路上的一大块石头,只有跨越了这块臭石头,他才能吃上火腿,还有这个两掺。

沈嫖看着绳上的粉条,“等过几日,我去看你们,把红薯干给你们送过去。”

柏渡未曾想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刚刚吃完一顿,就来了下一顿。直接冲散了他今日离别的内心苦楚。

“好啊,谢谢阿姊。”

沈嫖是觉得这假期实在是少,若是再多几日,她就不用去书院送了。

每人一碗肉菜,沈嫖只吃了一个花卷,穗姐儿今日吃得也稍微多一些,一个花卷加小碗的菜和肉。但他们三个每人三个花卷打底,再另外附带一大碗冒尖的菜,而且还吃得干干净净。

沈嫖发现自己做的花卷一点不剩。只是吃饱后,人人都懒得有些不想动,勉强把锅碗瓢盆刷干净。

沈郊洗了河北鹅梨放到碗中,饭后吃些汁水多的梨子,也很舒服。

他们几个在院中玩,沈嫖到屋内给沈郊收拾一些厚实衣裳和新做的被褥,里面是缝了厚厚的皮子的,保管晚上会很暖和。

沈郊也伸手收拾,“阿姊,这些就够了,我这在书院过完这个冬日,就在家中常住了。”

沈嫖点下头,“好,这是给你的银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家中现在并不缺钱。”

沈郊看着放在手上沉甸甸的铜钱,“好,多谢阿姊。”

今日这三人去书院,都是从沈家走的。

柏家小厮赶着马车算着时间到的。

沈嫖带着穗姐儿在门口送他们。程家嫂嫂和月姐儿也从隔壁出来。

月姐儿小跑到穗姐儿身边,和她并排站着,然后还抬手捂着嘴和穗姐儿说话。

“穗姐儿,柏二哥哥没提走一篮子番薯走吗?”

穗姐儿摇摇头,“可能是阿姊午饭做得很好吃,三位哥哥都吃晕了。”

俩人儿说完就看到马车要走,柏二哥哥使劲挥手,她们俩也忙跟着挥手。

程家嫂嫂看着这好好的冬至日,人家都是一家团圆的,就他们还要去书院。太学果真不是谁都能上的。

沈嫖看向赵家门口,赵家二郎刚刚出来就同沈郊说了几句话,送别时也很不舍。赵家二郎是把二郎当作榜样了。

“等到二郎科举中榜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程家嫂嫂宽慰沈嫖。

沈嫖嗯了一声,“对了,嫂嫂,快来家。番薯昨日运回来一车,我找人把一部分放到地窖中了,一部分准备做成红薯干。这家中院子里都快放不下了,也给你家留些。”

程家嫂嫂听到这个很开心,“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之前你炸的番薯丸子就好吃,昨日月姐儿回来又和我说,烤番薯更香,我听着都馋。”

沈嫖领着她们进到院中。

程家嫂嫂一进来就哎哟一声,这地上摆的,绳上挂的,还有簸箕上晾晒的。真是都快没下脚的地方,只是这绳上晾晒的,细细的透明的没见过,像干了的米缆和凉粉。

沈嫖分别给她把这几样都解释过一遍。

程家嫂嫂以为炸番薯丸子已经算是好吃的了,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做法。

“真厉害,按你这般说,真希望番薯能早日种出来。”总归是多了一种吃食。

沈嫖提过两筐,“这是给嫂嫂家的,另外嫂嫂要种番薯吗?就在自家院中随便开出来两片地,就够吃得了。”

红薯很好种植,现代时,除了一些要卖红薯或者是做粉条的厂子会大面积地在耕地里种植,更多的是随便找块斜坡就种下了,只种上那么一小块地,就足够一家几口人吃的了。

程家嫂嫂想想自家的院子,也是能种的,“好,那到明年春日我也种上。”

沈嫖给她帮忙提着一篮子送到家中。她回来后又收拾出来两麻袋,找了赵家婶婶的独轮车送去了严家。

严家只有孟婆婆和萱姐儿在。

孟婆婆看着沈小娘子推来这么一车,赶紧伸手扶着,“沈小娘子,快屋里坐。”

对面的邻里也正坐在屋内做针线活,听到声音就往外面看,是没想到居然还是开食肆的那个小娘子。

说实在的上回她送来的那些东西都贵重得让她咋舌,他们都是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哪里用过这么好的料子,虽然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唯一能知道就是严家真是要好起来了。谁让人家孙女有手艺。

萱姐儿忙倒上一盏热茶,“阿姊,吃茶。”

沈嫖把独轮车靠在墙边,走进来坐下,“谢谢萱姐儿。”

萱姐儿还是前两日见的阿姊,给她送去的是冬至日的节礼。

沈嫖吃完茶,就又帮着把这两袋子给搬到屋内,她拿出来一个给她们介绍。

“孟婆婆,这个是番薯,可以蒸着吃,煮着吃,也能削皮后和米粥一起熬着吃,最好放在厨房,这东西不能受冻。”

孟婆婆听着都觉得好,“这东西很贵吧,上次沈娘子送来的就已经很昂贵了,可不能再收了。”

沈嫖摇下头,“是我自己在城外的地里种的,而且亩产也高,现下我家还足足有半院子。”

孟婆婆这才稍微心安一些。

沈嫖又坐了一会,想着家中活还多,就没多待。她还要把剩下的快点做成干的红薯干。她直接干到晚上,到后面程家嫂嫂和赵家婶婶也来帮忙,该蒸的蒸,该晒的晒。

她看剩下的再给宁娘子和郑屠夫家各送些,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温度又低了,院子里的粉条已经有些硬了,等到明日就能收回去,虽然不是很整齐,但根根都没有粉面,都是自己做的。

她早上蒸的红薯,炒的土豆丝,又蒸的鸡蛋羹,煮的粥。和穗姐儿凑合吃了一顿,就坐上马车去了城外。

沈嫖到的时候,吴昂平正让大家装车。

吴昂平看到阿姊来,小跑着过去,“阿姊,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把土豆给你送回城内。”

沈嫖看装了有两辆驴车,地中收得干净,“辛苦你了,阿姊要多谢你才是。”

吴昂平忙摇头,“应当是我谢阿姊才是,前两日把番薯带回家,还给蒋家婶婶分了一些。这两日我家日日都没少吃,还有那日的农户也都带回家吃了。说确实好吃,还宣传给了亲戚,他们就把茎蔓也都分了出去。今个问我,这土豆能不能也种。”

沈嫖正想着呢,“这土豆大概亩产多少?”

吴昂平早就算好了,“没有番薯高,但亩产也有七八石了。”

沈嫖算下,一亩地大概都要两千斤,产量砍半,而且还要预留种子。

“可以种,但恐怕不能种那么多。”她算下三亩地左右的土豆不到三千斤,能匀出去一千斤,分二十家,每家拿个五十斤,试验着种。分的都是家中自己就有地的。土豆和番薯也不耽误种植小麦。

吴昂平也跟着点头,“那这如何收钱?”

总不能平白无故送种子吧。

沈嫖已经有主意了,参考现代的做法,采用赊账的方式。她并不指望这些赚钱,但总归得有个方法。

“赊账,让他们今年借我多少,明年就在借的基础上多还我五斤。”

吴昂平觉得这已经算是亏本的买卖了,毕竟租地也不是这个价啊。

“好,那就听阿姊的。不过阿姊,那两车的番薯要如何处理。”

沈嫖今日来就是处理这两车番薯的。

“你帮我找上十几个人,另外若是有水力大磨盘就更好了,就像是磨面一样的。可能需要个三五日,不过每日酬劳现结。”

吴昂平记下,“现在就人好找,冬日里地里没活,大家都在家中闲着呢。”

土豆都先存放农庄里。

吴昂平上午就把人找齐了。

沈嫖讲解流程,先把番薯清洗干净,然后再磨碎,就是和做绿豆粉的流程是一样的,他们也都明白。

上午差不多就把一车番薯都洗干净了,下午就已经开始用石磨磨薯浆了,浆水要反复过滤,沉淀粉浆。

一直到穗姐儿冬至假期结束,沈嫖把她送到女学,她就收拾一下去了城外。今日就要下粉了,而且看着温度越来越低,正适合晾晒粉条和粉皮。

沈嫖到了城外,人已经都到齐了,为了下粉条还现砌了几口灶,放的都是最大的锅。差不多三千斤的番薯,最后最多也能落三百多斤的粉条。

沈嫖到地方后看着已经晒干的粉面子,用手捏一下,细腻粉白。她装了一布袋,可算是有自家用的红薯淀粉。

吴昂平拿过来几个扎过孔的瓢,“阿姊,你看这大小合适吗?”

沈嫖一一拿过来检查,“合适。”

太阳还没出来,就开始做起了粉条,有人专门负责烧火,然后下粉条,再顺便捞出,最后搭在院中晾晒上。

还有的是粉浆,撑一勺直接平铺在簸箩中,在锅中蒸熟,再放到凉水中,可以揭下来,一张又圆又薄的粉皮,最后放到簸箕上晾晒,差不多一两日就干透了。

吴昂平来回走走看看,但最后出来粉条时也十分惊讶,也就是蒋修没在,若是在,也一定和自己一样。

“阿姊,没想到还真和绿豆粉是一样的。”

沈嫖看着凉水过滤后的粉条,细腻透明,能得到这么多粉条还真是不容易。

“还剩下多少番薯?”

吴昂平立刻答,“还有个三石左右。”

“那就还是由你去分吧。”沈嫖看着来做工的都有好些上次认识的熟人,还是照旧不管饭,折合成银钱。

吴昂平应声,“好,都听阿姊的。另外土豆的种子我也都分下去了,特意找了伍家娘子家的大郎,登记造册。”

伍家娘子也是领了土豆种子的,又听说是给沈小娘子做册子,一直称赞她家大郎字写得好,一定办好。

沈嫖是准备把土豆自己留一些。平日里吃一些,然后做一些土豆粉,另外还有做种子的,其余的全都分给大焦娘子,她比自己会做生意,也更会盘算,怎么把种植土豆的事扩大化,肯定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她想着这就事情都办完了,食肆内后日就可以上双拼火锅,好安稳地过这个冬日。她又想起来。从自己背着的斜挎包里拿出来用油纸包着的红薯干。

“这是给你的,尝尝看。”

吴昂平没想到阿姊还专门给自己带吃食,忙打开,里面好像是番薯,但又有一些不一样,这块小了许多,而且伸手捏过,外面是有些硬,里面好像是软的。

“这个叫作红薯干,需要三蒸三晒,能储存的时间长,你可以随身带着,饿的时候可以垫一垫。”她也是今日才做好,早上送俩姐儿走的时候,每人给她们包上一包。

吴昂平拿起来就咬了一口,意外地有嚼劲,而且很甜,比蒸的番薯更甜了一些。

“好吃,也甜呢。”

沈嫖见他喜欢,“喜欢吃就好,我家里还有好些,吃完我再给你拿。”

现代的红薯经过改良,淀粉和糖含量都高,所以晒干做成的红薯干甜味会过,但这种的不会,本身含量都低,而晒干蒸制后,所有的糖分积累下来,也只是甘甜。

吴昂平边吃边点头。

俩人在院子里看着大家做粉皮,眼瞅着到了正午,就让他们都回家吃饭。

沈嫖则是直接收起刚刚出锅细粉,“做个砂锅番薯粉吃,有汤吃也暖和一些。”另外再炸个粉条丸子,一会能直接泡在砂锅中,也很好吃。

此时女学中也开始吃午饭。

穗姐儿拿出来阿姊给自己的红薯干,她早上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甜滋滋的。比南北铺子里卖的果子还好吃。

“这是阿姊做的,很好吃,我们还吃了粉条。”

慧姐儿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又伸出自己的小手到穗姐儿面前。

穗姐儿就又给她放到手上一块,她也不偏颇,又给兰姐姐一块。

慧姐儿小声又问,“什么粉条,好吃吗?”

穗姐儿诚恳地点头,“很好吃,软软的糯糯的,但又很筋道,吸满了汤汁,阿姊今日就去做粉条了。”

慧姐儿心中惦记,她下次旬休还要去阿姊家。

沈嫖在院子里准备做饭,粉条切碎,然后放到盆中,再把葱姜切成碎末,这是专门用来提味的,再打上两个鸡蛋,放盐,五香粉调味,最后倒入面粉搅拌,黏糊到手能挤出丸子形状就好。

吴昂平烧火,锅中倒油,用的还是上回做排骨鸡的那口锅。

沈嫖把炉子上面放上一个大砂锅,烧热后放入油,把葱小米辣炒香,肉末倒入炒香后,再放入一大勺的豆瓣酱,炒香,再倒入白糖和酱油,直接倒进去温水,再把豆皮海带豆芽都放进去。

这几日晌午都是在这小院子里做饭吃的,所以一些食材也不缺。

吴昂平看着这锅里的油,又闻到砂锅里的香味。

沈嫖把新出锅的红薯粉放进去两大把,盖上盖,让砂锅在炉子上炖着。

她到这边开始炸丸子,因为今日就他们俩在吃,所以丸子做得也不多,油热后,挨个挤出丸子,沿着锅边下入。

红薯粉条遇油就会变脆,又加上面粉,慢慢地先炸的外面焦黄。总共炸了两锅,用笊篱捞出来。

吴昂平这几日过的都是好日子,每日晌午都吃到阿姊做的饭食,而且今日又长见识了,这粉条还能炸丸子。

“吃吧,都熟了。”

沈嫖递给他一个,自己也尝一个。

吴昂平忙把灶里的火撤出来,埋到灰里。然后伸手接过来,还是有些烫的,但他皮糙肉厚也不怕,小丸子咬了一半,葱姜被油炸后香味都激发出来了,外面的粉条也炸得脆脆的,但里面拌着面粉的,还是软乎乎的。他还以为整个丸子都是焦脆的。

“真香。”他不怕烫的又往嘴里放了一整个。

沈嫖吃着这个粉条丸子,葱姜的香味都融合到丸子中,外加高温油炸后的酥脆,这次做得很好。

那边砂锅里的红薯粉也已经咕嘟地冒泡,沈嫖倒入芝麻油。

吴昂平用布垫着端到小饭桌上,他们俩还是在院子里吃的,也不觉得冷。

沈嫖盛出来两碗,粉条透明嫩滑,伴着香味。

“你若是喜欢酸辣口的,可以放一些醋。”她炒的时候用的是小米椒,辣味已经够了。说完后就把炸得酥脆的粉条丸子,夹好几个放到碗中,然后用筷子按压飘起来的丸子,让它慢慢吸饱汤汁。

吴昂平先吃了一口没放醋的,刚刚从砂锅里盛出来,还冒着热气,这一口粉条上面还有肉末,入口很有弹性,辣乎乎的一口汤,身上瞬间就冒了汗。他吃完这口长舒一口气,忙活这么久,总算是品到这粉条的味道了。

沈嫖则是夹起一块泡得半软不软的粉条丸子,吸满了汤汁后又辣又烫,实在是好吃。

吴昂平给自己倒了一大勺的醋,搅拌后也学着阿姊的样子,把丸子放到自己碗中泡着,然后又吃好几个酥脆的丸子。

“阿姊,我和蒋兄也准备买地,到时候也种番薯和土豆,然后可以在汴京城内租个铺子,专门卖这些,还有粉条。”

蒋兄说以后番薯会变得像小麦和稻子一样重要,他们是沾了阿姊的光,提前知道得早,可以先铺上铺子。这价钱虽然不会很高,但薄利多销。

沈嫖听着也觉得可以,“好啊,阿姊支持你们。”

番薯和土豆早晚会发展得很快,而且也会被官府知晓,到时候全国上下都会栽种,这样的铺子也会出现。

沈嫖觉得蒋修做事稳扎稳打,还心有成算,他的生意早晚会做大。

吴昂平又吃一口粉,又酸又辣,实在够味,边吃边喝,一会时间就吃得干净,就连炸的丸子也是一点都没剩。

下午一直做到天快黑了,所有粉条和粉皮都已经出货。

沈嫖把今日的工钱也都发了下去。她等着两日后粉条和粉皮干了后再来取。

其中一位老伯开口。

“东家娘子,我们这个庄子里的人都是受了娘子恩惠的,这些粉条和粉皮,都请你放心,绝不会丢失。土豆我们也都会好好种植,我代表我们这所有庄户人家,谢娘子大恩。”

他说完就鞠躬。

沈嫖忙侧过身子又扶起来他,“老先生,我不敢当,我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