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霜寒露重,车玻璃上覆了层白霜,周遭数百米充斥着雾气, 迟钝滞缓的丧尸在迷雾中晃荡。
车内却是暖意融融,毯子下包裹的人动了, 白缘睁开眼, 昨晚过度使用的身体泛着一阵酸麻。
车里只余他一人,沈情不在。
停在越野旁边的那辆白色小车不见了。
车门打开,冷风灌穿了白缘身上的单衣, 心口透着凉。
人跑了?
完事了,后悔了, 赶在天不亮丢下他溜走。
白缘坐进驾驶位, 手里盘着一把小刀, 刀面闪着锐利的光, 映着他眼底的冷芒。
既然不喜欢他,那留着就没用了, 下次见,直接割掉好了。
引擎启动,这时候,前方雾气中驶来一辆小白车,车子停到近前, 车门开了, 走下来一个身高腿长, 比例极佳的男人。
沈情裹着一身寒意, 重新钻进越野内,黑发被露水打湿,垂在额前, 两只镜片雾蒙蒙的,他取下了。
看见白缘的架势,他问:“醒了,要去哪?”
白缘不动声色将刀折起,收回手心,反问:“你去哪了?”
“去找吃的,怕你醒来见不到人,没走远。”沈情说。
沈情开车在周围逛了一圈,弄了点吃的来,又进了一家小诊所翻箱倒柜,找到用得上的药膏,没耽误,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黑塑料袋,没来得及拿出东西,白缘侧身靠了过来,抬手搂住沈情的脖子,蹭动两下,垂下眸子里充斥着阴郁,在沈情看过来时立即收敛。
“饿了。”白缘说。
沈情伸手摸他额头,不烫,夜里白缘睡得不安稳,咳了几声,天冷,昨天又是户外又是冷水,胡乱折腾,着凉了。
沈情弄来的八宝粥,开了罐,吊在火堆上加热,甜香的气味弥漫。
白缘半开车门,靠在座椅上看他。
他昨晚完事后穿的是沈情的裤子,裤管宽大,一条腿懒散地垂在车外,露出大半截小腿印着错乱的指痕,碰着冷空气,泛起粉来,脚跟又不安分的踢两脚车皮,发出砰砰响声。
沈情看过来:“白缘,穿好下来。”
白缘一顿:“医生,昨天可不是这么喊的。”
沈情挑眉笑了下:“真想听?”
平日里沈情装衣冠楚楚,只有想哄人或是昨天那种时候才会那样叫他。
白缘缩回车内,耳根发热。
再在车里来一回,他遭不住。
沈情走过来,手里捂着热粥,温声问:“自己吃还是我喂?”
白缘转了转眸,到底是接了过来,他总说沈情批着层温软无害的羊皮,做些虚情假意哄骗他的事。
可沈情的温柔是真,待他好也是真。
从头至尾没变过。
肯花心思在他身上,真假便没那么重要了。
“吃完了上药。”沈情说。
白缘呛了一口,咳两声后故作不知:“上什么药?”
沈情瞥了眼他腰间不合身,松垮垮的裤子,白缘反应过来,手里的粥吃不安稳了。
他拒绝两次,沈情说那儿伤着了,昨天清理完是肿的,今天不上药,待会回去的路上,他连坐都坐不了,甚至下车走不了两步就得被磨出血。
白缘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解了裤子,扯了条毛毯盖起来,慢吞吞不愿背过身。
沈情叹了口气,似是面对不配合的病人无奈及了,只得下命令:“抱住椅背,趴好。”
白缘翘了翘像墙壁刷的腻子一样白的小腿,指着上面交错的指印,“医生,先给这里上药。”
他一抬腿,毯子堆到腰间,腿根处的风光露了许多。
那里更是重灾区。
沈情一手握住白缘脚踝,拽得高了些,脚趾碰到冰凉的衣领口缩了缩,越过白缘所指的小腿,沈情另一只手滑入毯子内。
沈情隔着层布料碰了碰,指腹又摩挲了下,白缘呼吸一颤,沈情小臂骤然被收拢在双腿之间。
“疼?”沈情问。
白缘僵硬扯出笑:“不疼,手拿开。”
忘了他夹着腿,没给人拿开的余地。
沈情偏了下脑袋,镜片下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昨晚清理后没检查到位,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说着,不给白缘反应时间,扣住白缘的腰,将人背对着按在座椅上。
中途白缘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沈情附在他耳边,温温柔柔的说了声:“缘缘,听话。”
他就似那被灌了迷魂汤的蠢货,再也生不出抗拒的心思。
他太瘦了,比沈情小了近十岁,无论怎样装腔作势,也不过是个刚开窍就开荤的小年轻,轻易就被沈情揉扁搓圆
车门还开着,又是这样难以启齿的姿势
仿佛众目睽睽之下,被沈情欺负。
而沈情代替众目睽睽,目光带着热烫的温度落在身后,白缘抱紧皮质椅背,鼻尖溢出细汗,整张脸埋进靠椅。
车内升温,窗户上的雾气更浓了。
手指离开,发出轻微响声,白缘微不可察松口气,可沈情还没放过他。
“缘缘。”
“手指黏黏的,放点水洗手。”
-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B基地前,例行检查后,沈情将那辆白色小车还了回去,白缘开的越野是他来基地后买下的。
换车途中遇见了往租车店走的颜苏和傅向华。
颜苏过来取送修的车,也是听闻沈情两人回来,顺路过来瞧瞧。
她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发现明显变化的氛围,笑了:“和好了?”
沈情笑道:“谈不上和不和好的事,没给基地造成麻烦就好。”
留下的时候,他给颜苏打了招呼,安危自负,若是没能回来,基地也不用派人找。
颜苏是知道两人自保能力,才会放任不管。
那日白缘和傅向华在广场的事她也听说了,没打算插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帮着沈情两人,也是为了拉拢两位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加入基地。
早在和他们相遇那次,她就看出白缘的异能远不止他表现的那般,这段时间也证明确实如此,或许那个胖子口中的话是真的。
但不代表胖子就是好人了,他们那类人,颜苏见过的数不胜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裤/裆里装的什么货。
白缘实力强劲,沈情也不弱,却都不是全然的好人,若是分开,颜青有种莫名的预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场面。
而两人捆绑在一起,也只是彼此牵绊的一对普通情侣罢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傅向华此时上前一步,和白缘道了歉,说那天的事,是姓方的做了上不得台面的事,他没调查清楚,误会了白缘。
白缘上辈子虽被疯博士折磨,最后死却是死在了傅向华手中,再次见到死敌,即便现在没做什么伤害他事,难免迁怒。
白缘没应傅向华的道歉,反倒是目光幽幽转向颜苏,勾起了唇笑道:“颜女士,追你的条件是什么?”
颜苏惊讶挑眉,没看见身侧傅向华憋闷的脸色。
回去的路上,扳回一局的白缘心情不错,一转头,便见沈情站立在原地,日光太盛,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竟有些看不分明,他心里一突。
沈情扬起一抹微笑:“想追女孩子?”
白缘一恍神,人已不知何时被带进了一条阴暗湿冷的小巷。
“也是。”沈情屈膝,抵在白缘双腿之间,拇指重重揉了下精巧的喉结,低笑:“我记得你确实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的性向。”
那张如和煦暖阳的笑脸之下,除了虚伪,还藏着另一种,令人脊背颤栗的恐惧。
白缘仰着头,闭上眼,沉沦在血液的喧嚣与热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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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缘搬进了沈情的房子,曾经他以为无法容纳另一人的地方,变得异常温馨。
狭窄的空间,抬头低头间,余光总能看到彼此,拥挤的厨房,浴室,沙发,他被沈情的温度烫到,整个冬天都是暖的。
自那次两人回到B基地,基地众人便经常见沈医生身后坠了个尾巴,而那小尾巴不仅长得令人惊艳,却还是当初和傅长官打了平手的强劲异能者。
两人同出同进,黏糊的像是一个人。
他们一起出任务不在少数,医疗区人手不够的时候,沈情需要留在基地帮忙。
白缘也没有闲着,随机和人组队,不到两个月时间,他已然成了基地数一数二的大佬,众人抢着和他组队,名额难求,备受追捧。
他本人一无所觉,反倒觉得最近任务频繁,总被人找上门,偏偏每个任务要么十万火急,人手不够,压缩了他和沈情相处的时间。
上周,他回家过夜的次数只有两天,外出两次,沈情却没过问太多,甚至没抱怨自己太忙碌。
不是他冷落了沈情,他怀疑是沈情淡了他。
白缘没有经营过任何一段正常的关系,儿时母亲的身影已经很模糊了,他不懂和沈情之间的状态对不对。
但他觉得不舒服。
那就是不正常的。
雪下了两个多小时,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诊室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挡风帷帘重新合上,带进的一丝寒气被暖意驱散。
B基地发展的越来越来完善,变电站散步在各个分区,方圆百里的信号塔逐渐修复,医疗区在眼下的寒冬,通着暖气,病人和医护人员的日子好过很多。
“这么晚了,医生还不下班,是觉得这里的暖气比家里舒服。”
“还是……家里的人看腻了?”
沈情抬眸,裹挟着风雪的身影靠在帷帘边,下巴微抬,眸光透着冷意。
他轻笑,起身招手:“过来。”
白缘锁了门,拉上窗帘,而后才老老实实走到沈情面前。
沈情抬手托住他凉透了的脸,拇指刮过流畅的眉形,微微上挑的眼尾,抹去睫毛根部坠着的雪花,再到柔软的脸蛋上,轻轻刮蹭两下。
“没看腻。”沈情说。
松了手,暖烘烘的大掌下移,捉起白缘冰坨似的双手,捂住。
白缘眼底的冰霜化了半分,视线在沈情纤尘不染的白大褂上徘徊。
沈医生身长玉立,温润谦和,看诊时态度端正又敬业。
丝毫看不出,在某个深夜,从身后将白缘抵住,大掌如牢固的枷锁般控他的后脑,颈部,如恶魔施咒,说出令人无法抗拒的言语。
想撕烂这身白,打破沈情冷静矜持的假面。
让他流露出慌乱的神色,乞求,堕落。
白缘手指戳上沈情胸口:“医生今天的衣服不好看。”
沈情一顿,白大褂能有什么好不好看的,他不是迟钝的性子,看见白缘进来后的一番举动,加上暧昧不明的神色,也察觉出了什么。
他嘴唇弯出一抹温柔笑意,“那缘缘说怎么办?”
白缘听到暗号般的叠字小名,脸热了下,知道沈情会意,一簇藤蔓不加抑制,猛然飞舞半空,沿着沈情小臂,脚腕,向上盘旋,直至将沈情整个人缠绕捆绑,似一只无法逃出掌心的猎物,无助地瞧着狩猎者。
“听我的?”
“听。”
白缘指尖蜷缩。
还不够。
“刺啦——”
细小的藤条分支带着利齿,划破雪白的布料,白大褂凌乱破碎,半掉不掉挂在沈情胸前,没放过内里黑色衬衣和裤子。
蓬勃的肌肉透过布料裂口呼之欲出,若是再添上几道粉红鞭痕……
白缘喉结急速滑动,到底没忍心将幻想变位现实。
而此时的沈医生,再没有什么端庄洁净的模样,狼狈垂落的额发都透着令人怜惜的模样。
沈情垂着眼帘,配合做出一副难以抵抗的姿势,镜片已然滑落到鼻尖处。
白缘舔舔唇,靠近前去,手指沿着腹部的衣服破口钻进去,指尖抚动,仰头和沈情接吻。
沈情张开嘴配合他的侵入,白缘呼吸急促不已,像刚学会狩猎的小兽不断进攻,舌尖在沈情口腔搅动风云,就在将沈情的舌头勾连进自己嘴巴时,沈情却一躲,抵挡着,让他再不能撬动半分。
巨大的失落感袭来,白缘不满收回,唇角水光淋漓,湿润的目光阴沉沉盯着沈情。
不吓人,却像情动了而未被满足的野猫。
看起来有些凶而已。
沈情笑盈盈道:“我满足了缘缘,缘缘能不能乖点,礼尚往来?”
“医生要什么?”白缘问。
沈情空出来的手翻转,握住手臂上的藤条:“收回去一点。”
白缘蹙了下眉,他只尝了那么点甜头,并不想就这样将沈情放开。
沈情思忖了下,偏头,轻声:“宝宝?”
藤蔓悄无声息退后半寸。
“乖的。”
又缩回一大截。
彻底收回之前,两条如指节粗细的墨绿藤条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背青筋蔓延,带着掌控的力量,白缘不解看过去,却见那两条藤蔓被那只手带着,一圈圈缠上自己腕骨。
墨绿与霜白骨感的腕相绕,衬托出难以言喻的美感。
白缘起初不明所以,随即略有些咬牙切齿看向沈情,却是对上了一双涌动着纷繁浓郁欲望的眼眸。
“把自己捆起来。”沈情说。
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指令。
藤蔓纹丝不动。
沈情没了笑意,倾身靠近,鼻尖蹭动白缘的,鼻息见呼出的热气交融。
“我听话任绑,缘缘呢?”
白缘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闭眼妥协道:“沈情,该……回家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情轻叹:“算了。”
暧昧粘稠的氛围霎时褪去一大半。
白缘睁眼,看到沈情恢复平静的面孔,游刃有余,收放自如,心里蓦地泛起一阵酸涩。
他若无其事般转身走到座椅旁,拿起沈情的羽绒服外套,一只手臂将他拉了回去,从身后抱住,双手扣住腰,脊背紧贴宽厚温暖的胸膛。
“真的好想你。”沈情脑袋抵在他耳侧低喃。
“三天没有亲,五天没有抱,更久的时间……”
“没有做。”
白缘胸口起伏,胸腔又被重新填满,鼓胀胀的发热,“那回去——”
“继续好么?”沈情舔了下他耳垂,“你也想的。”
白缘瑟缩着,喉结却是吞咽两下。
白净的耳朵变得濡湿,又落下一道低语,是白缘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的话语。
“喜欢你。”
沈情又伏在他肩头说了两句,只见早已收回的藤蔓不知何时重新出现,比方才更茂密旺盛,像是一张网,而这网落在白缘自己身上,缠住双手双腿,一小截翠绿枝条勾勾连连,绕着沈情的手。
藤蔓向着天花板的方向拉去,白缘双腿分开,身体悬空触不到底,这种姿势让他不安,可控制他的是他自己。
他没有去看沈情,却能感觉对方专注浓稠的目光,像火苗舔舐而过,在每一寸皮肤,留下热腾灼烧的触感。
沈情托住他的腰,褪去他上衣,衣料堆叠在手腕,和藤蔓一起绑住。
沈情的手指修长而干净,骨节伸展,在有装备辅助的情况下,去到曾经企及过的地方。
白缘被那触感冰的惊了下,“这里怎么有……”
沈情仰头亲他一口:“为缘缘时刻准备的。”
白缘咬着下唇,不再开口。
沈情抱住白缘时,白缘腾空比他高上一截,他摸着白缘的脸,让他清醒。
“藤蔓收了。”沈情说。
白缘早就忘了藤蔓的存在,闻言猛地松口气,以为这磨人的时刻要结束了,然而下一秒,他眸子瞪圆了。
重力作用下,他骤然一落。
两道闷响撞在一起。
白缘瞳孔失了焦,哑然失声,淅淅沥沥的水流打湿沈情大半身体,沈情搂着他,将人带到了里间休息的小床上,温柔诱哄。
“好舒服。”沈情温润的嗓音变得低哑磁性:“缘缘再努力点,辛苦点。”
“别睡好不好?”
白缘肤色莹白剔透,似上好的白玉,纤细的骨骼也是完美的,然而白璧微瑕,凹凸不平的伤疤遍布,格外刺眼
他昏昏沉沉间,感觉温柔的手指在他的每一寸皮肤流连。
那只手像是患有皮肤饥渴症,照顾到了每一处狰狞的伤痕,时而换成濡湿的烫,带着主人无边际的柔情蜜意,代替了曾经的挥之不去的痛感,令人沉溺。
后来的几次任务,沈情主动申请了和白缘一起,一个小队里不止他们两人,中途时间紧迫,做不了什么,偷偷拉个小手,都令人满足大半天。
白缘站在阳台前,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雾在空气扩散,栏杆上堆积了层白雪,像奶白色的蛋糕,他伸手一抹,雪簌簌落下。
栏杆上的积雪被抹了个干净,白缘手指被动冻得通红,他搓着手,嘴角扬起一抹笑,仿佛连带着曾经不堪的记忆一同抹除。
末世令人痛苦绝望,却又给白缘带了新的生机。
清理掉的积雪聚拢在一起,变成两个一模一样小雪人,圆滚滚的肚皮紧挨着,迎着风雪,立在阳台上。
沈情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白缘提前去接他。
这次他出任务比原计划早回来半天,他没通知沈情,想给他个惊喜,却在半道上碰见赶回来的沈情。
沈情提前告了假,为了延长两人短暂的休假,回到家后,他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手机放在卧室床头,白缘瞟了眼,沈情没设置密码,是基地气象台群发的天气变化信息。
如今全国各地的基地规模逐渐扩大,各项设施更加完善,信号塔几乎恢复到末世前的覆盖范围。
白缘朝浴室的方向扫了眼,慢吞吞拿起沈情手机,点开。
奇怪,他的手机怎么没收到天气提醒。
他只是想看看沈情设置了什么,才多了这么贴心的服务。
虽说异能者接任务前,都会关注未来一周的气象报告,但主动去了解,到底没有被服务省心。
他点开天气信息界面随便扫了眼,手指就滑到了基地通用的社交软件上,从上往下滑,一切都很正常。
沈情的社交日常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
除了出任务时期的正常交流,以及病人的咨询,再没有其他,沈情的回应通常言简意赅,冷淡无趣,像个老古板。
白缘嘴角的笑意衬得他五官愈发稠丽,眸底细碎的光映着窗外的雪,格外明亮。
原来沈医生对着外人,还有这么一副面孔。
白缘关掉页面,回到桌面,正要将手机放回原处,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屏幕上有个陌生的软件。
不像什么正经的app,白缘直接点开了。
入目的是一个闪烁的红点,定位落在他们目前居住的小区楼。
“叮”的一声,白缘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天气预报短信姗姗来迟。
浴室的门恰在此时打开,沈情穿着浴袍,脑袋上搭着干毛巾擦头,目光落在白缘手边的两只手机上。
手机是同一型号,乍一看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在看什么?”
他走过来,视线一扫,在屏幕显示的红点上定住。
“这是什么?”白缘举起手机到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
沈情用毛巾抹了把湿发,拿在手上,才开口道:“你手机的定位。”
“不解释解释?”白缘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沈情:“我想知道你每时每刻的定位,知道你的一切动向。”
白缘挑眉:“就这样?”
“离开基地太远的时候,信号消失,我会担心。”沈情说。
这担心说的冠冕堂皇,却不纯粹。
“什么时候装的?”
“你总是逃跑那段时间,我找你借用手机的那晚。”沈情坦诚道。
白缘的淡定维持不下去了,他乌黑的眸子迸发出光亮,“我也要,要你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