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着急忙慌回到别墅, 家庭医生刚离开,他看见坐在客厅的精神奕奕批文件的盛淳,转头就走。
盛玉和裴烁在一起的日子是上了天, 乍然见到他哥的苦瓜脸,瞬间感到了人间的不友好。
“站住。”盛淳说。
盛玉脚步没停。
“咳咳咳。”
盛玉:“……”
他缓慢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翘着二郎腿, “感冒发烧至于吗,我还以为你病入膏肓,要把家产交给我。”
盛淳冷沉着脸的样子, 和盛玉的某些时候很像,“人事部跟我反映你旷工三天, 待不下去收拾东西滚蛋。”
盛玉拍桌起身:“你再让我滚蛋试试?!”
盛淳静静看了他一眼。
“我请假了不行?”
自己跟自己请的。
他居高临下睨着盛淳, 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尾叠起的褶皱, 揉了揉头:“你是病号我不跟你吵。”
他从裴烁那带出来的好心情延续到现在, 不和上了年纪的病人一般见识。
盛玉转身朝楼上走,想起回来时阿姨说盛淳晚上没吃饭, 拐进了厨房,在里面捣鼓了将近一个小时,端出一碗亲手做的面条,孝敬他哥。
“诺。”盛玉把碗放客厅茶几上,“鸡肉面, 吃吧。”
面碗里混着几片青菜叶子和切碎的鸡胸肉, 虽然卖相看起来有点寡淡, 味道也不怎么样, 但这是盛淳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吃到弟弟做的饭,倍感欣慰。
他挑起筷子吃了口, 从惊喜变得麻木。
食之痛苦,弃之可惜。
好在盛玉并不在乎他哥的评价,理所应当觉得自己复刻了裴烁的美味鸡肉面。
这么晚了,再回去找裴烁不现实。
“对了,哥。”盛玉站在楼梯上,回头喊了声。
盛淳脊背微僵,抬头看他。
盛玉:“吃完记得自己把碗刷干净。”
盛淳:“……”
盛玉躺在久违的豪华大床上,身体餍足的很,脑子异常活跃,一闭眼,脑海条件反射播放裴烁年轻力壮的躯体。
盛玉呼吸短促地夹紧了腿,发现腿根有点疼。
“……”
前两天过度使用,几乎没休息过,成脆皮了。
第二天睁开眼,他满门心思奔着朝裴烁那儿去。
盛玉打开门,和走廊上穿着睡衣的盛淳对上了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哥一夜之间又老了一岁。
“你不上班?”盛玉问。
盛淳忍着胃部的隐隐不适:“……嗯。”
“休息一天。”他说。
一个小时后,盛玉西装革履,双目无神地坐在办公室内。
林秘书送来一杯咖啡。
盛玉回神,抹了把脸。
他确实不能一直沉浸在裴烁的妖精洞穴里,现在盛耀有他哥在前面扛着,万一他哥倒下了,他没能力撑起来,到时候被一群老家伙吃干抹净,连裴烁都养不起。
林秘书送来了第二本咖啡,盛玉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第二十次摸手机。
聊天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尖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钮落不下去。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上赶着找裴烁?
他把手机摔桌上,背往老板椅一靠,闭目养神。
裴烁早起,去了一趟宠物医院。阿拉斯加幼犬做了驱虫,伤口也得到了处理,状态比昨天好了一大截。
手术安排就在今天上午,裴烁隔着笼子逗了会儿狗,口袋手机震动,手机震动,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裴烁垂眼看着,缓了十几秒,点了接通,盛玉那张漂亮失锋芒的脸出现在屏幕。
“你在哪?”盛玉没认出宠物医院待客区的背景。
裴烁眉峰挑起:“你又在哪?”
他声音冷沉,这话问的有几分不客气,盛玉昨夜走得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一整个晚上。
直到今天早上,出现在裴烁手机屏幕上。
西装革履,体面光鲜。
没一句解释的话。
盛玉咂摸出了点别的意思,但不多,他心里隐约觉得心虚,又剥不开那层迷雾。
“我上班。”
裴烁:“我在等狗崽做手术。”
盛玉蹭地站起身,视频画面晃动:“你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在上班?”
“又不是不能请假。”
裴烁:“你提前告诉我了?”
“……”
盛玉哑口无言,那点心虚落到了实处,觉得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裴烁在意他,才会闹脾气。
可他不想承认,把锅甩给正在家里处理文件的盛淳,“我哥生病了。”
裴烁一愣,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
盛玉立即转移话题:“看看狗?”
裴烁走到小狗笼子前,手机屏幕一转,盛玉和狗崽隔屏幕对望。
“还记不记得二哥?”裴烁对阿拉斯加幼崽说。
小狗听到声音,支棱了下耳朵,竟是对着屏幕“汪”了声。
盛玉:“……”
他不想看狗,想看人。
可裴烁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镜头一直对着狗,再也没转回去。
就在盛玉忍无可忍的时候,裴烁“嘟”的一声,将视频挂断。
顺便,手机也关了机。
盛玉重新播了视频,无法接通,电话提醒已关机。
没电了?
盛玉性子急,等不得,拿了车钥匙就要起身,林秘书敲门,盛玉说了声进。
“急事?”他问。
林秘书说是裴烁的事,盛玉目光迎上去,人也在椅子上做稳当了。
当初企图潜规则裴烁的老男人,有消息了。
那人全名叫刘长健,在京市开了多家娱乐会所,混迹娱乐圈,男女通吃,大大小小投资过不少艺人项目,背后不怎么干净。
他不久前泰业公司搭上关系,无意间看上了裴烁,于是发生了后来的一幕——裴烁撂倒了刘长健和他身边的两个健硕保镖,离开会所,在大雨瓢泼的马路边,遇上了盛玉。
刘长健玩过的人多,见裴烁脾气刚烈,就打算徐徐图之,先将人雪藏了,走投无路之时骨头自然就软了。
盛玉查到这事后,让人盯着刘长健,却得知这事不久后,刘长健出国浪了两个月,眼下才回国,还没来得及动裴烁。
不过现在网上关于裴烁和那位叫季星小明星的黑料,是裴烁老东家泰业的手比,舆论还在发酵。
“先把造谣的告一波,用水军压一压。”盛玉冷笑一声:“把刘长健那龟孙最近的行程给我。”
“小盛总,冷静。”林秘书说:“围殴犯法,买凶也犯法。”
盛玉是有想把那鳖孙揍一顿的冲动。
但他不蠢,靠武力解决不了根本,泰业也好,刘长健也罢,想治他们,得端了他们老窝。
这事盛淳最擅长,商场上兵不血刃,就能叫对方赔个哭爹喊娘。
然而小盛总也不是那类被酒色掏空的真正纨绔公子哥。
裴烁破天荒耍了个欲擒故纵的小伎俩。
手机关机他就后悔了。
他没干过这种耍心眼的事,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好在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不到一个小时,盛玉的车停在宠物医院外,两人在医院等到狗崽做完手术,麻醉药效没过,狗崽双眼紧闭,蔫蔫趴在笼子里。
“你真不打算领养它?”回去的路上,盛玉提了这事。
裴烁养自己都够呛,谈不上去养一条宠物狗,果断拒绝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盛玉手指搭在方向盘,指尖不规律轻敲彰显了他犹豫的内心。
不知为什么,盛玉有种连自己也无法窥见的预感,他想让裴烁留下那只狗崽,即便他自己对养狗没什么感觉。
裴烁是个太难以掌控的人,他孑然一身,在意的东西实在太少,盛玉时常感觉抓不住他。
这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难以忽视。
红灯还有四十几秒,盛玉劝说:“你不是觉得它可怜吗?刚治好了腿,对人不设防,以后再流落街头,被什么虐动物的垃圾人害了怎么办”
裴烁心道找个新主人领养不是难事,但他还是问:“你很喜欢那只阿拉斯加?”
“是啊,它多可爱。”盛玉违心道。
裴烁皱了下眉,“我没时间养,综艺录制耽搁十天半月,家里没人照顾。”
“那就寄养在我家。”盛玉说:“我那儿一直有人看着,遛狗喂食都不是难事。”
车子驶入小区,挤进一个刚空出来的停车位。裴烁打开房门,身后扑上一具热烘烘的身体,湿热软滑的舌顺着耳根舔下来。
裴烁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但这次,他没转身迎上盛玉的吻。
“你肿了。”裴烁挡住腰间向下的手。
盛玉一滞,“知道,我就亲亲。”
裴烁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裴烁没让他亲:“今晚还要回去照顾你哥?”
这话一出口,盛玉就知道,昨晚那茬还没过去呢。
他一回听,心里没底,这第二回听,听出了点酸味。
盛玉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你酸了?”
“不酸。”裴烁道:“你有哥,我有狗。”
他同意了领养的事。
这话听着怎么可怜巴巴的?
“啧,别跟我卖惨。”盛玉嘴上这么说,却很吃这一套,心里软了软,凑过去亲裴烁,裴烁躲了下。
盛玉不计较,转而拉起裴烁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下,霸道开口:“老子疼你,别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裴烁心道,他可不就是。
但不妨碍他被盛玉这话打动。
同时露出扭捏和凶狠表情的盛玉,很可爱。
于是,裴烁原谅了盛玉昨夜敷衍的离开。
“我等着你疼。”裴烁说。
盛玉算后账:“你今天还挂我视频了。”
裴烁面不改色:“手机没电。”
“不知道带个充电宝?”
“我不管,你得补偿。”盛玉眼神变了味,像只逮着机会就偷腥的猫儿。
话题逐渐转向成年人喜欢的方向。
裴烁不想他们每次见面就干床上那档子事,拽开黏在胸口的手,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冰凉的瓶声贴上盛玉泛红的脸颊。
盛玉被冰得一个激灵,嘴角耷拉得老长。
“对了。”裴烁坐到沙发上,“荒岛综艺你不去了?”
综艺导演今早挨个联系了嘉宾,明天集合,出发前往下期录制地点。
这次比较特殊,因为录制地点在国外,加上节目组提前准备的周期比较长,接下来打算安排一次性录制完结,嘉宾将连续辗转两到三个荒岛,完成整体录制任务。
这就意味着,他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回家。
此外,嘉宾名单较上期有所变动。
素人嘉宾不再参与,新来了一位圈内艺人。
盛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才想起这事没和裴烁说。
“过两天有事,去不了。”盛玉含糊道。
裴烁一罐啤酒喝完,捏扁了易拉罐,他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一罐,重新坐回沙发,才问:“什么事?”
“上班。”盛玉一本正经地说着混不吝的话:“我要努力工作,争取挣更多的钱疼你”
裴烁没再问了,他对这事没意见,荒岛生存本来就是纯吃苦的,盛玉没必要陪着他折腾。
他想了想,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盛玉。
盛玉向来都是大手一辉,撒钱的一方,猝不及防被裴烁塞了张卡,懵在当场。
裴烁:“这里面有四十万。”
他将简单六位数密码报出来,卡里的钱,是他这两个月的网剧片酬和综艺的通告费,算是填补了盛玉给他妈垫付的手术费。
盛玉:“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划清关系?”
“狗儿子是我要养的。”裴烁换了个说法:“这是他的抚养费。”
两人在一起,前头的帐平了,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那我勉强拿着。”盛玉皱起的眉头没松,想起了什么:“这是不是你的全部家当?”
“算是。”裴烁点头:“都交给你保管。”
盛玉霎时阴转晴,脸上灿烂得开了花似的,笑眯眯嗔了句:“穷鬼。”
然后美滋滋地把银行卡收进腰包。
两人一起吃了顿午饭,盛玉说下午要坐班,晚上过来给他践行。
盛玉离开后,裴烁拎起墙角的吉他。
他擦了浮灰,调了弦,然后用手机,露了段最近比较火的歌,将弹唱的视频发了出去。
账号名字叫非乐,经营的不算用心,之前他一心扎进娱乐圈,号被闲置,直播断断续续。
他心里有打算,和公司解绑后,当个小网红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之一。
网红也算“红”,裴烁自己都乐了,心想他不愧是小说里的炮灰,一头吊死在这片森林。
视频中,裴烁没露脸,背景是白墙,他坐在墙角,长腿随意支着,宽松的衬衫衣摆散在裤腰外,穿的洒脱不羁,比三年前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只手,骨节流畅性感,淡色青筋流露出力量感,拨弦仿佛拨在人心上。
视频发出去后,他就没再管,最近和盛玉厮混几天,久违的有了新灵感,他盘腿坐在地板上,琢磨起了新的曲子。
直播许久没开,那条新视频一经发出,老粉个个如诈尸办惊醒。
[奶奶,您关注的唱歌博主回归啦]
[好听死了!(手舞足蹈)(头发甩地)(变身长发公主把非乐卷走)]
[舔了三年,再看到这双手我还是会舔上去!]
[好性感一男的]
[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非乐的脸]
晚上七点多,裴烁等来了为他践行的盛玉。
践行的方式简单粗暴,卧室门都没打开,盛玉推攘着裴烁倒在沙发,手摸上了他的皮带扣。
“还没恢复。”裴烁扶着他的腰。
“你温柔点不就得了。”
盛玉坐上他大腿,解开他皮带,然后拱了两下,脸埋在他颈窝,细细地喘息,像只发.情的猫儿。
裴烁两手抬起他,剥了大小件裤子,手指摸了摸伤处,惹得盛玉轻轻颤了下。
裴烁弹吉他,指头有厚茧,每回这样摸,都能要了盛玉的命。
昨晚裴烁买的潤华和套还在茶几扔着,裴烁伸长手臂拿过来,挤在手上。
“我走了你怎么办?”裴烁鼻尖蹭着他的脸,沉溺于这种亲密。
盛玉深深吸了口气,嘴唇在裴烁锁骨往下的位置种了一个粉色小草莓,声音不稳:“老子没了你,还能不活?”
裴烁指骨硬朗,指节比一般男人都要长,看着特别赏心悦目,看久了就觉得涩气,盛玉在床上时常拉过裴烁的手指啃,却反而被灵活的指尖搅动的涎水流出嘴角。
裴烁轻轻一勾,盛玉霎时绷紧了身体,抱紧裴烁喊了声。
他们最初在一起时,盛玉很压抑,宁愿把嘴唇咬到破皮也不肯出声。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转了性,似释放了天性,再也不咬唇,像是要叫破天花板。
裴烁喜欢听他的声音,又怕房子不隔音被邻居听到,只能一边回应他的热烈,一边去堵他的唇。
而现在,盛玉的声音落在裴烁耳朵里,像是催化剂。
他所剩余的理智不比盛玉多。
裴烁又给了一根手指,情不自禁地抵着盛玉额头说了两个字。
床头荤话,又糙又粗俗。
盛玉瞳孔紧缩,脑海一片空白,直接就闷哼了一声。
半晌,他羞耻又气恼地揪住裴烁的脸肉,狠声说:“你才骚!”
可惜脸上红晕和眼底水光破坏了他强撑的气势。
裴烁嘶了声。
“不准说,再说嘴给你打烂!”
裴烁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偏生喜欢跟盛玉对着干,他不知在哪使了力,盛玉喉间发出一道细腻的声调,手不自觉就松了力道。
裴烁附在他耳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你臊,臊死了。”
盛玉血液直往脑门里冲,对这种程度的粗话简直接受无能,裴烁也不知怎么就开了窍,从闷头不语的实干家,变成了满嘴喋喋不休的调情者。
将室内单调的回响,变成了更为限制级的对话输出。
要不是盛玉正处于关键时候,非得和裴烁真刀真枪干上一架,可惜他现在处处被拿捏,最大的报复手段,也只是红着眼尾,吃掉裴烁的嘴巴。
两人换了场合,裴烁抱起盛玉走向卧室,开始吃正餐之前,他摸着盛玉绯红发烫的脸颊,目光专注,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这瘾换个人能行?”
“是不是只有我能解?”
如果盛玉回答是,裴烁大概会把他钉死在床上。
可惜这问题过于隐晦,盛玉又自觉在刚才的事上丢了脸面,气性上头,想也不想就口出狂言。
“怎么可能。”盛玉冷哼:“谁给你这么大脸?”
这两日他被裴烁伺候的身体飘飘然,人也飘了,浑然忘记裴烁当初脾气并不好,和他自己一点就炸的性子也不遑多让,只是用冷漠的表象遮掩住了。
于是,裴烁那双沉于欲望的黑眸蓦地暗了下来,连周身气息都冷了几个度,可惜盛玉没察觉。
“那还有谁能让你这么爽?”裴烁问。
盛玉听见裴烁这样问,心里似开了朵灿烂摇曳的太阳花。
看吧。
裴烁就是这样在意他,独占他,酸味藏都藏不住了。
盛玉得意过了头,不禁想激裴烁说更多这样的话,嘴上更没遮掩:“比你脸长得好,脾气好,会哄人的一大把。”
“你赶紧讨好老子,否则随时换人。”
裴烁:“然后像昨天那样,随时甩了我走人?”
“你知道就好。”
“那你现在就换,我不伺候了!”
裴烁豁然起了身,衣服没穿,走向浴室,赤.条条的身影透着无所顾忌。
砰——
关门的动静让盛玉清醒了点。
也只是一点。
室内的旖旎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
“草!”
他跳下床,腿软了软,他脸皮本就厚,跟裴烁相处久了,洁癖被磨去了大半,连在空气中敞亮着身子这种事,做得也自然而然。
“发什么臭脾气?”盛玉拧眉看花洒下裴烁,不懂这人拔X无情是什么情况。
裴烁还翘着,他恍若不觉,花洒淋下的是冷水,自嘲一笑,抬手额前湿发撸到脑后,眼底神情漠然。
他没理解错,盛玉从头到尾就是和他玩玩的态度,没把他放眼里,更没放心上,纯粹就是他来他这儿找乐子。
盛玉受不了他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走近半步:“有恃无恐,还是恃宠而骄了?”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待我的。”裴烁冷冷一笑:“小盛总,您这尊大佛我不敢惹了。这按、摩、棒,我也不当了!”
盛玉抓住裴烁湿漉冰凉的手臂。
“闹什么?”
“你还觉得我再闹?”
“你能不能乖点?!”
裴烁反手将盛玉抵在墙上,动作粗鲁,之前的温情一分不存:“乖是哄狗的话。”
“你踏马就是条狗!”盛玉被撞的后背生疼,怒气上涌,梗着脖子说:“三条腿的□□多的是,老子一抓一大把!”
“今晚就去抓!”
最后补充那句,盛玉底气不足,他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隐约觉得心虚,但面子占了上风,还是脱口而出。
裴烁抓在盛玉肩上的手力道太大,他挣了下,没想到轻易就睁开了。
两人都裸着,身上是不久前染上的暧昧痕迹,然而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裴烁脸色冷若冰霜,浓墨的眼底沁了一层冰,他第一次在盛玉面前出现这种神情,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盛玉愣了。
裴烁看也不看他一眼,重新站到花洒下,冲了个凉水澡,裹上浴巾。
盛玉触碰了裴烁的底线。
小打小闹他不介意,但在感情上,裴烁容不得一点瑕疵,比起盛玉的随意态度,他显然较真到了极点。
不管盛玉是不是真把他当炮/友,只要盛玉嘴上不改,裴烁就不可能和他再继续混着。
盛玉脚底发软地站在原地,从气急败坏,变得焦躁无比,后来又生出些不安。
他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但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裴烁至于气成这样?
他还没计较裴烁骂他骚*!
退一步来讲,他也没把裴烁当那什么棒。
盛玉抿了下唇。
从荒岛回来后,盛玉拉着裴烁在床上的时间比床下都要多。显然这话的说服力脸他自己都不信,因此也就没好意思说出来。
“还不走?”裴烁经过他身边,上下瞥了眼。
盛玉当即感觉无地自容。
当吵架双方都赤身果体时,没人察觉出不对劲,而裴烁仅仅在下半身缠了条浴巾,不体面的就成了盛玉。
还是这种被人轰出家门的时候。
盛小少爷何曾受过这般冷待。
他光着皮鼓,蹭蹭跑回卧室,一股脑把地上衣服往身上套,洁癖被丢到十万八千里,连内裤都忘了穿。
重回体面的盛玉又恢复许久不见的高高在上,“你他妈真赶我走?”
他含着怒火的凤眸盯着裴烁。
裴烁套了件T恤短裤,头也不回就道:“滚!”
他不受这窝囊气。
“裴烁,你给老子爬!”
盛玉气炸了,身体跟个炮弹似的朝裴烁冲过来,裴烁躲闪不及被他扑倒。
盛玉骑在裴烁身上,对着他下颌就是一巴掌,裴烁也不客气揪住他头发,额头撞了过去,盛玉被撞的眼冒金星,裴烁趁机翻身,两人姿势倒转。
卧室不算大,两个大男人施展不开,一脚踢到床脚,床歪了,衣柜柜门摇摇晃晃,衣服掉出来,散在地上乱七八糟。
——这些天盛玉没少往这儿送新衣服,他自己的,还有裴烁的。
裴烁收着劲,否则盛玉今晚别想竖着回去,盛玉那张牙口和爪子尖锐锋利,也同样没来真的。
“把刚才的‘滚’给我吞回去!”盛玉咬牙切齿。
“磕头喊声爹我原谅你!”裴烁凶横地按他。
“我草.你爹的!”
“我送你去他坟头操!”
两人身体扭打成一团,掐脖啃脸了几个来回,胳膊腿儿反而越缠越紧,裴烁的T恤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布料碎片挂在腰上。
盛玉被裴烁的双腿锁在身下,眼眸喷了火,对着裴烁腹肌咬了一口,裴烁肌肉陡然紧绷,盛玉牙齿无法着力,咬就变了味儿。
不知是谁先亲上的,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不受控地追着对方的嘴唇咬,呼吸再一次纠缠到了一起。
缠斗变成缠吻,血腥味充斥口腔,亲吻犹如一场充斥着硝烟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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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盛:[愤怒]
裴:[愤怒]
盛:[裤子]
裴:[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