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姜雨考了中不溜的成绩,这周五回来面上不显,却不动声色把自己逼的更紧了。
白应初半夜醒来, 怀里摸了个空,身侧是凉的。他起床出了卧室, 看见了次卧门缝里漏出了一丝光亮。
从打雷下雨的那个周末开始, 姜雨就搬进了白应初的主卧,今夜,姜雨悄无声息溜了回去。
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白应初看见了书桌前埋头苦学的人,头顶支棱的发丝都似打了鸡血。
他重新把门关上, 抬手敲了敲。
姜雨蹭蹭跑来开门, 挡着门缝问:“大半夜的, 你怎么醒了?”
白应初盯着他看了一会, 反问:“我的床睡得不舒服?”
姜雨扛不住白应初的视线,讪笑:“不是, 我发现每次睡觉我都把你压的喘不过气,我还是自己睡吧。”
姜雨睡觉是有这个毛病,喜欢挤着人,或者全身都趴上去,长手长脚的缠住白应初, 像是把所有物裹进巢穴的八爪鱼。
白应初垂着眼, 微弱的光亮在他睫毛打落一片阴影, 声音很轻地说:“被抱着有安全感, 你不喜欢就算了。”
“诶。”白应初转身时手臂被拉住,姜雨索性承认了:“我在这里做习题,怕开灯打扰你睡觉。”
“已经凌晨两点了, 你要通宵学习吗?”白应初困倦地掀了掀眼皮,“没你在身边,空落落的,睡不着。”
姜雨叹了口气,推着他往主卧走,“不写了,睡觉。”
回到床上,不等睡着,姜雨主动把没“安全感”的白应初塞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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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周五晚上,收到魏涛邀约,白应初拒绝的话顿在嘴边,看了眼坐在客厅地毯皱着眉啃笔头的人。
“放心,我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魏涛吊儿郎当说:“再不出来玩,你可就失去我了哈。”
白应初:“我带两个人。”
挂了电话,他走到姜雨身边坐下,膝盖撞了撞他盘起的小腿,“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姜雨捏着笔,头也不抬,“玩什么?”
“去庄园踏青,摘果子,打桌球。”白应初说,“在那儿过一夜再回来。”
姜雨有些犹豫,这些慢节奏的娱乐和他最近在学习上的节奏不符,问:“钓鱼桌球什么的,你会吗?”
白应初:“嗯。”
姜雨:“我都不会,你教我。”
白应初看着他,指尖点上唇,“学费。”
姜雨眼睛一亮,起身坐到白应初腿上,和他接了个炙热又绵长的吻。
“我要带作业去……”吻的间隙,姜雨费力把自己抽离出来,话音未落,又被白应初堵回去,顺带不轻不重咬了他一下。
魏涛找的庄园偏向田园风农庄,附近接通高速路口,白应初开车过去,半道接上陈淼,路途长达两个半小时。
漫长的车程让人昏昏欲睡,车内放着舒缓音乐,路上陈淼无聊的想和副驾驶的姜雨搭话,见对方戴着耳机,听的很专注,不由好奇。
“小姜在听什么歌?”陈淼问。
白应初闻言唇角轻勾。
姜雨反应了会,没回头,从后视镜和陈淼对上视线,说:“英语听力。”
陈淼:“……不打扰您嘞。”
他转头看窗外风景,不到十分钟倒头睡死。
春意盎然,庄园内开满了粉红樱花和桃花,草坪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娇艳野花。
有人来接待,现在正是赏花的季节,李子园的果子还没成熟,橘圆倒时可以采摘,不过都是剩下的晚熟果,他们大致逛了一圈,最后在包厢见到魏涛。
魏涛这次带了两人,看穿着是正经人,几人在打桌球,白应初跟他们见过几面,不熟,也就打了个招呼。
魏涛对姜雨的印象深,看见两人肩并肩,远超白应初的社交距离,立即对白应初释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白应初没理,拿了跟球杆,带姜雨到空的球桌边,边示范边讲基础规则。
白应初擦了擦杆,俯身时优越的身材比例尽显,好看的手掌骨架按在球桌,似掌控了一切,看似随意一顶,小球连续撞上两侧桌边,拐了两个弯,顺滑的进洞落袋。
紧接着,在姜雨眼中看似不规律乱滚的小球们,竟莫名其妙全进了洞,最后只余一颗白球躺在桌面。
一杆清台的场面让旁边几人连着卧槽几声。
白应初把球杆递给姜雨:“有兴趣吗?”
姜雨点头:“我试试。”
他站着学白应初的姿势,弯腰单腿弓步,拉直手臂,身后贴上一道温热的体温,他好似正抵着白应初的腰。
“放平。”白应初大掌按在姜雨肩上,向下滑至他腰间,拍了拍,“转胯,扭腰。”
姜雨身体绷直,脖子悄然变红,他偷瞄了一眼其余人,见他们都没注意到这边,僵硬着按照白应初的指示调整姿势,然后手一抖,球杆戳了个空。
姜雨木着脸扭头,脸红的压不住,目光谴责的看向白应初,在他开始打第一个小球的时候,白应初假借调整他手的动作,偷偷在他耳边亲了下。
“你故意的?”姜雨低声。
白应初淡定点头:“看你学太好,想捣蛋。”
姜雨被气到了,转身再实是眼底的凶意藏不住,他双眸紧盯前方的球,似瞄准目标猎物的小兽,蓄势待发的姿势凌厉极了,竟几分白应初的气场。
一杆就进了球,他眼底骤然一亮,后劲愈发凶猛,接下来虽算不上技术精湛,对第一次摸杆的新手来说也是很有天赋的。
他穿着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宽大的衣摆松松搭在腰上,塌下去的弧度勾勒出一截柔韧细腰,宽松的牛仔裤不掩紧翘的臀,白应初垂下眼,目光移开。
玩了一阵,姜雨坐到沙发一角,拉开背包取出一张卷子,再将包垫在茶几上,埋头写起了作业。
白应初见状跟着坐了下来,随意刷着手机。姜雨遇到不会的,时不时碰碰他的手,白应初视线便从手机挪开,给他提供几个思路,两人脑袋几乎贴一起,这副亲昵的画面落在旁人眼里。
魏涛和陈淼刚从麻将桌上下来,两人早就通过白应初认识。魏涛哥俩好的打着陈淼的肩,嘴使劲朝白应初那边努,“他俩怎么认识的?”
陈淼:“随便认识的呗。”
“随便认识关系能好成这样?再近点就亲上去了。”魏涛说。
陈淼没接收他暗示,笑道:“咱俩再近也得亲上。”
魏涛默默放下手,不想理傻逼直男。
他们是下午来的,在包厢待了两个小时,又去后面橘园摘了几个形状不怎么好看的柑橘,天色变暗,他们回了魏涛定的房间。
房间布置偏向田园风,比酒店温馨。他们在林子里穿梭时,身上沾满了草屑灰尘,白应初先进了浴室,出来时看见姜雨腿上放着那袋他们摘的橘子,剥开了皮正往嘴里塞。
白应初摘下时尝了个,都是晚熟的次果,果肉干瘪发涩,当时他见姜雨已经把一整个吃完了,心想许是他吃的这个不甜,便把剩下的带了回来。
“甜不甜?”白应初说着,从姜雨手中捏走一瓣放嘴里,面色一僵,
姜雨嘿嘿笑:“不甜。”
“又酸又苦。”白应初皱眉。
姜雨面不改色把手里的往嘴里一扔,声音含糊道:“我不怕苦,也能吃,摘都摘了。”
白应初一顿,说:“我怕。”
姜雨嘴唇动了动,面前覆盖了到阴影,白应初弯腰,伸手握住他的脸,拇指抵住他的唇撬开,指尖探入他嘴里,冷着脸将未咽下的橘肉挖了出来。
手指拨弄着软舌,白应初眉目深沉,似在专注挑出残余的部分,姜雨口水溢出嘴角,眼睫眨的飞快,一下咬住白应初的手指,不让他动。
白应初在他舌上蹭了蹭,姜雨有点痒,红着脸松了牙。
姜雨的确不怕苦,只是长久以来没人关心过他喜不喜欢。
“别吃,不好亲”白应初道。
橘子虽不好吃,味道却很清新,混着姜雨的气息,白应初吻了下去,姜雨口腔内剩余的苦汁不多时便被清扫了干净。
那袋橘子白应初没扔,利用了他们的剩余价值,将果肉揉碎了,碾成汁,比沐浴露的味道更容易渗濡皮肤。
空气逐渐漫上丝丝缕缕的橘香,掩盖了后来的暧昧的气味,白应初修长的手指穿过姜雨汗湿的黑发,恍然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天。
姜雨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感受了会儿余韵。
大腿有点麻,还有点磨破皮的刺疼,除此之外,一切都很爽快。
姜雨喜欢和白应初做这种事,也知道他们之间没做过全套,他偷看过片,看的有点恶心,但想到白应初,那点恶心瞬间被压了下去,甚至逐渐有了感觉。
白应初没穿上衣,靠坐在床头,劲瘦的腹肌纹理分明,姜雨翻了个身,手臂在被子里滑到白应初腰上,搂住之前大胆地揩了把油,翘着脑袋,含糊道:“你……爽了吗?”
白应初:“……”
“还想要?”他隔着被子,扫了眼姜雨身下。
“我就是问问。”姜雨努力表现很自然,一张脸红透了:“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当时发现了,白应初没一会又来感觉了,然后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姜雨没想太多,这种事就是追求一个快乐,他每次都够够的,白应初好像只够了一半。
白应初倒也没跟他绕圈子,坦荡回道:“由奢入俭难,一周一次,然后禁欲,谁受得了?”
“……”
姜雨脑袋缩进被子里,像一只被热水烫熟的乌龟,大腿火辣辣的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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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暑假前,姜雨的成绩基本稳定了下来,班级前五,年级前十五,曾经半夜爬起来刷题的焦虑也没了,周末回来重心放在白应初身上。
白应初的生日快到了,姜雨有些发愁生日礼物的事,他能给白应初的东西太少,虽说谈恋爱不用算太清,但作为男朋友,该进的义务也得尽。
晚上七点,C市某KTV地下停车场,白应初坐在车上,给姜雨发了条短信,说他到了。
暑假离校这天,姜雨被拉着参加室友的生日派对,几人定了包间。他和白应初保证过,自己不在外面喝酒。
姜雨本想送了礼物就走,没想到被舍友热情的按在座位上,手里塞了块蛋糕,唱歌的时候还非要和他勾肩搭背。
姜雨不是拒绝不了,只是……
他欠了人情。
过生日的室友,是那次姜雨半夜撞见厕所外看片的那两人之一。姜雨后来找上他,要了点特别的资源,那人倒是慷慨,也没什么异样的眼光,一股脑全发了过来。
虽说姜雨只看一个视频,看了一小半就删掉了,但对方已经把姜雨纳入能一起看片的同盟了,有事没事都带着他这个转学生。
姜雨不算融入班级,也没有被孤立,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对旁的人和事在意的很少。
但他长得好看,身上这份独有的气质甩出同龄男生一大截,大家对他挺有好感。
吃了蛋糕,送了礼物,几个男生拼啤酒,姜雨没碰,和女生一样喝的果汁,和寿星打了招呼,到时候提前走。
室友热闹不嫌事大,承诺姜雨玩一局国王游戏就放人。
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好,玩到一半都没人念到他的号,姜雨收到白应初的消息,打算等会直接溜了。
“8号。”有人念。
“和7号亲一下”
姜雨:“……”
“卧槽!”7号是个男生,和姜雨不熟,性子大大咧咧,“我中了,咱班女生别记恨我哈。”
众人笑了一阵,将目光集中在姜雨身上,许多视线多了些别的意味,似在观望什么。
姜雨直接说喝酒。
7号男生起哄:“也没说亲哪儿,你对着我手亲一下也行啊。”
姜雨嫌弃脸盯着那人,对方笑得更欢快了。
“是啊,你应付应付呗,没看刚才我还给老刘公主抱了,特么的压死我了。”
“滚,再不闭嘴老子搞死你。”
几个男生糙里糙气从骂到上手,闹成一团。
“等会儿。”姜雨想到什么,对着手机啪啪打字,然后抬头道:“说了我有对象,你们别让我乱亲人。”
他说话太认真,神情也严肃,这些人不好为难他,有人问:“亲男的也不行?”
姜雨摇头:“不行。”
“那公平起见,你喝酒吧。”
桌上扎啤杯满的溢出白泡,姜雨正准备喝,低头扫了眼手机,倏地站起身,“我哥来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姜雨打开包厢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
白应初看了眼现场状况,挑眉睨着姜雨。
姜雨背对众人,低声说:“玩游戏。等会我假装亲你,贴一下脸,就能走了。”
他拉着白应初往里走了半步,白应初一只脚踩在包厢地板,就算在场的人。
白应初淡淡点了下头。
姜雨踮起脚尖,脑袋缓慢像白应初靠近,脸颊贴上去的那一刻,白应初蓦地偏了下脸,姜雨嘴唇落在白应初唇瓣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姜雨僵在原地,感受着背后众人视线,大气都不敢喘。
“检查完了,没酒味。”白应初垂眼看他:“乖。”
白应初等在了门外,姜雨手脚不利索的走回同学面前,大家七嘴八舌问了起来,室内光线昏暗,门口光线暗,他们显然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姜雨你哥好帅,谈女朋友没?”
“你对着你哥都能亲下去啊,关系真好,我跟我哥相看两厌。”
姜雨抿了下唇,淡定撒谎:“没亲,我凑过去贴了下脸,能不能算过?”
寿星一摆手:“行,算你过了。”
离开KTV,姜雨跟着白应初来到停车场,坐进车内,白应初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他们今晚不回A市,在附近定了酒店,歇一夜,明天再回。
酒店房门打开,姜雨捏了捏裤子口袋,心悸的不正常。
白应初打开空调,放下车钥匙,“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姜雨:“我先。”
他手抖了下,而后淡定自若地翻开背包,拿出短袖和裤衩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过去了,浴室门紧闭,白应初盯着磨砂玻璃里的人影,看了许久。
不到一分钟,姜雨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了,他脸被热水熏的红头了,面上镇定的将脏衣服放到床边椅子上。
“我好了,你去吧。”姜雨拿起吹风机。
“啪嗒——”
一声轻微响动淹没在吹风机的嗡鸣声礼,有东西从姜雨换下来的裤子口袋掉了下来。
姜雨全神贯注吹头,听到白应初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他关掉吹风机,转头时僵在原地。
只见白应初白皙骨感的手指夹着一只长方形盒子举在眼前,重复念道:“超薄持久柑橘香。”
他抬眼,看向姜雨的眼神饱含深意,似藏了欲燃未燃的火苗,烧得姜雨呼吸都变烫了。
“你东西掉了。”白应初淡声说。
“不是,我不知道,你拿什么东西?你、我……”
姜雨语无伦次的辩解声,在白应初的注视下逐渐消失,红着脸,垂头丧气承认:“是我的,我、我没别的意思。”
白应初拆开小盒,拿出一个小方片,仔细端详:“这玩意还能有别的意思?自己玩吗?”
姜雨是秒懂小人,咬牙扔掉吹风机,恶狠狠冲过来抱住白应初:“对,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做。”
声大气短,说到最后一个字,姜雨眼皮颤个不停,整个人都似熟透了。
白应初被撞的手上一松,东西掉地上。
“你知道怎么做?”白应初被他扑倒在沙发,也没挣扎起身,缓慢地说:“我好像不是很清楚。”
“交给我就行。”姜雨豪言妄语。
他气血上涌,直接坐在白应初腰上,压着人亲,边亲边扒人浴袍,哼哧哼哧忙活半天,手都酸了,停下来视线对上白应初凸起的喉结,颈侧青筋鼓起。
“怎么还不出来,你就不嫌憋得慌?”姜雨亲了亲白应初脖子。
“你试试就知道了。”白应初嗓音发哑,带了几分隐忍,他手肘发力,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带着姜雨的手,拢住两人。
姜雨瞳孔放大,只觉白应初的气息如山海般压来,暴露了平时掩藏在冷淡表面下的野性强悍,他双眸发直,无意识闪着亢奋的光芒,心跳比平时剧烈三分。
“跟我一起?”白应初搂着姜雨坐进自己怀里,手掌抚摸他后背。
姜雨想到什么,立即埋在他颈间摇头。
白应初笑了声,胸腔震动传达到姜雨身上,“你的持久不要了?耐力不要了?”
姜雨闭了闭眼,呼吸沉重,破罐破摔道:“人……不要勉强自己。”
然而很快,姜雨发现白应初就是多余那一问,不管姜雨的答案是什么,白应初都没打算放过他。
良久,他蓦地对着白应初肩膀咬了上去,白应初却亲了亲他耳朵,“进步了,很棒。”
地毯上掉落的小礼物被一只手捡起,浴室水珠飞溅,热气升腾。
姜雨在浴室再一次磨炼了他的忍耐力。
姜雨额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温热水流滑过睫毛,密集的让他难以睁开眼,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白应初的恶趣味。
头顶花洒关掉,白应初扯了条浴巾裹姜雨身上,把人抱到床上,和他鼻尖相碰,冷厉的眸子温柔似水。
姜雨捧住他的脸和他接吻。
床单很快变得皱巴巴,黯淡的光线在床头印下两道黑色剪影,似被夏夜的风吹动,摇摇晃晃。
许久过后,风停了,影子静下来,夜色浓稠。
午夜零点闹钟响起,姜雨于疲惫中睁眼,费力抬头,嗓音似沙漠中缺水的旅人般沙哑:“白应初?”
“嗯?”
“生日快乐。”
“嗯。”懒懒的一声充满了餍足。
姜雨这时又没了睡意,他复盘今晚的事,虽然腰酸腿软又憋的慌,但最后爽翻天了。
“白应初。”姜雨喊他,“我差点n唔……”
嘴被大掌捂住,后面几个字小时在滚烫的掌心。
姜雨扒开白应初的手,他看不清白应初的脸,却察觉到了什么,“你害羞啊?”
白应初闭眼,低哑的嗓音慵懒性感,在寂静的夜格外撩人:“知道,你被我草n了。”
姜雨挣扎着又去捂白应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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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蝉鸣的暑假悄无声息流失,步入深秋,天气骤然冷了下来,白应初从衣柜拿出一条浅灰色围巾绕在颈间。
今天是周六,姜雨昨晚累着了,闷在被窝里睡出沉重的小呼噜声,白应初把他脑袋捞出来放枕头上,轻手轻脚出了门。
大三这学期,白应初拉魏涛当投资人,找学院几个能力强的学长一起建了个小公司,正处于关键期,他开始忙起来,周末没有时间整日和姜雨腻在一块。
在外谈完正事,白应初发红包请他们吃饭,自己先一步离开,路上发消息问姜雨起床没。
【姜雨:在赖床。】
白应初轻笑了声,回他:【要不要起来约会?】
姜雨蹭地坐起来,拎起床头的裤子就穿,单手啪啪打字:地点?
【白应初:A大约会圣地情人湖,速来。】
【姜雨:慢来你不等?】
白应初笑了笑,动动指尖回了过去。
自打开了荤,两人周末鲜少有出门的时候,加上姜雨学习任务重,周末在家时间不足两日,基本都是夜晚运动白天睡,剩下小部分时间捡起笔头补补作业。
白应初在A大旁边咖啡店里待了十来分钟,算着时间,出来后往校门口走,远远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不是姜雨。
他抬头,那人从校门口跑过来,熟悉又陌生的脸逐渐清晰。
“好久不见,白应初。”蒋齐风喘着气停在白应初身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厚棉服,胡子拉碴,眼圈发青,曾经干净利落的板寸变成了遮耳半长发,和他偏硬气的五官组合,看起来不伦不类,人瘦的有些脱相了。
蒋齐风:“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也不打扰你,有个事问完就走。”
白应初没说话。
“那个姜雨,你还记不记得他?”
蒋齐风急切的说,“就是之前来我们宿舍给我送橘子棉被,你吃了他送的草莓,买的馄饨也是他包的,你知道我俩的事,看不过眼帮他捉奸,找我茬出气,记不记得?”
他细数之前两人不对付的地方,却没算账的意思,曾经由自卑不甘带来的自尊和傲慢似已从他身上看不到了。
蒋齐风后悔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悔,整个人如被撕裂般痛苦,如今几乎沦落到可以去死的地步,出卖自己换来的名车名表都是泡影,不仅人财两空,连学也上不下去了。
他挂科率太高,补考不过,A大已经下通知让他退学了。
他太想念姜雨了,怀念过去成了他的精神寄托,他最辉煌的日子都有姜雨的身影,姜雨走了,他拥有的一切早已崩塌。
他说了一通,白应初间隙拿出手机,等人停了,才从手机中抬眼看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吗?知不知道他在哪?”蒋齐风眼底郁气难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者帮我带句话,让他跟我见一面?”
“他这个人记恩,你当初算是帮了他,你要找他,他一定出来!”
白应初许久没反应,蒋齐风忽地上前抓住他胳膊,眼球激动到凸起:“你知道对吧?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好歹室友一场,你帮帮我!”
白应初拽开他手,淡淡道:“现在见不了。”
“为什么?”蒋齐风压抑不住眼底焦躁:“他人到底在哪?!”
白应初双手插兜,缓慢吐出一句:“我被窝,天冷,起不来。”
他身量高,垂眼看蒋齐风时似挑衅,又似不屑,一眼就把人踩进泥潭里。
“什么?”蒋齐风猛地愣住。
白应初扯唇,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他包的馄饨好吃,饺子也一样。”
不知是白应初直白的挑衅,亦或是他的眼神激怒了蒋齐风,他一把攥住白应初衣领,眼球布满红血丝,怒目圆睁:“你他妈说什么!”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往日的一切如抽丝剥茧般浮现,姜雨后来为什么和他断的那么干脆,出租屋邻居大汉口中姜雨的男朋友,以及之前运动会上,白应初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蒋齐风从没想过有人能看上姜雨,却不防被身边的人挖了墙角,目眦欲裂,竟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你他妈早有预谋,姜雨这个傻子好骗吧,他是不是把我的钱都给你了?”
蒋齐风不修边幅依旧,指甲尖锐锋利,冷白的脖颈霎时出现几道划痕,白应初蹙眉,握住他手腕,“松——”
“你给我松手!”
砰地一声,蒋齐风被人从背后一踹,被迫松开抓着的衣领,踉跄嗑在地上,正欲爬起来,屁股又被人狠狠一跺,身形歪倒在柏油路上。
姜雨怒发冲冠的一张脸出现在蒋齐风视线里,脸气的通红,眼神凶厉发狠,蒋齐风从未见过姜雨这副护崽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
姜雨被刚才那一幕气的头脑发昏,过往白应初被蒋齐风欺负一幕幕尽数在眼前滑过,看见白应初颈间红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蒋齐风揍的爹妈不认,立即就要再来一脚。
“姜雨。”白应初喊他。
那一脚落空,腰间被一条手臂箍住,身体悬空被带离蒋齐风,姜雨两腿扑腾挣扎,“放开,我跺死他,蒋齐风你敢动白应初,我草你大爷!”
“你个大傻逼,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腰间禁锢他的手臂似松了些力,姜雨逮着空挣脱,正欲上前,身后响起一道幽幽冷声。
“草谁大爷?”
姜雨一僵,似陡然清醒过来,怒容一收,忐忑的抿起唇,嚣张的人瞬间手足无措。
白应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声问:“姜雨,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耐了,还会骂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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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我操&##……
白;[问号]
姜:[害怕]
白:[黄心][黄心][黄心]
姜:[闭嘴][捂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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