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和两个小崽子在客厅玩了一阵。
没过多久,厨房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
阮茸扬起小脑袋,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兴奋道:“哇,晚餐好了。”
阮绮笑着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这时,管家也走过来:“阮先生,晚饭马上准备好了。不过裴先生呢,他去哪了?”
阮绮回答道:“可能上楼去忙事情了,我去叫他吃饭吧。”
他可以顺便告诉裴寂,让他给裴父打个电话。
管家似乎是觉得阮绮愿意去叫裴寂吃饭,表明着两人的关系有在一步步变得亲密,因此乐得不行:“行,那阮先生你去吧。”
阮绮自然没错过管家那一脸欣慰的模样,有些感叹,他们管家真是一如既往地想要把他和裴寂撮合到一起啊。
不过这事可能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阮绮一边感叹,一边上了楼。
他先去了书房,毕竟裴寂平时上楼,大都是在书房办公。
意外的是裴寂这次居然没在书房,那看来应该就在卧室了。
阮绮又去了裴寂的卧室。
卧室门关着。
阮绮敲了敲门。
里头果然传来了裴寂的声音:“谁?”
阮绮回答道:“我,阮绮,有事给你说。”
这时,裴寂回答道:“进来吧。”
阮绮伸手拧开了裴寂的卧室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裴寂的卧室。
这卧室就像是套房一样,一进去是玄关,继续往里走,才看到了床。
裴寂的卧室相当大,装潢基本都是冷色调,没什么鲜艳颜色,透着理性冷清的感觉。
连空气中都是冷冽的气息。
阮绮一开始没看到裴寂,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然后才在衣柜旁看到裴寂。
结果下一秒,阮绮一下子怔住了,因为裴寂此刻正在换衣服!!!
阮绮:“!!!!!”
大脑直接停摆。
这人在换衣服,怎么还让他进来啊??!
此刻,裴寂已经脱下了外面的西装,正在解开衬衣的扣子。
他的一双手骨节分明,一颗颗解开扣子的时候,从容不迫,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整个过程很欲,足以看得人脸红心跳。
裴寂一边解开扣子,还一边盯着阮绮:“找我做什么?”
他的眉眼是很浓的黑,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那目光会将一个人牢牢锁住,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阮绮直接大脑空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半天才开口:“你、我……你怎么不说你在换衣服啊?”
早知道他就不进来了!!
裴寂解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阮绮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阮绮:“……”
说得还挺有道理?
不对,有道理个什么啊,他根本没想来观摩裴寂换衣服好吗?!!
这时,裴寂已经解开三四颗扣子了。
他一身白衬衣,解开扣子后,隐约可见他的线条凌厉的锁骨,以及肌理分明的胸膛。
裴寂的体型无疑是最完美的那一挂,平时穿上西装,只让人觉得他充满禁欲感,现在脱下衣服,又会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
他有着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观感极好,并不是很夸张的那种,但是一看就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会将人承受不住的程度。
阮绮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受到了冲击,连忙偏了偏头,视线躲开:“要不然你先换吧,我一会再跟你说。”
说着就想逃走。
偏偏这时,裴寂叫住他:“跑什么?”
阮绮:“……我不跑,留下来干嘛?”
裴寂问他:“没见过同性换衣服?”
阮绮:“……”
这个自然是见过。
上辈子的时候,他高中和大学都住校,一个寝室的男生也没有讲究那么多,都是在寝室直接换衣服。
当时他完全没什么反应,毕竟这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谁还没见过室友换衣服呢?但是现在面对裴寂换衣服,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想逃跑。
阮绮没回答裴寂的问题。
裴寂又追问:“见过吗?”
阮绮本来是挺羞耻的,但他突然想到,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落荒而逃啊?
他每次都像小动物一样,被裴寂这个猛兽逼到丢盔弃甲,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阮绮一狠心,转头直视裴寂:“见过。”
他决定了,不能任由裴寂每次都占上风,他也得强势一回,表现出自己对某些话题无所谓的态度。
裴寂听了这个回答,却不知是什么情绪,半晌才回答:“哦,原来见过啊。”
阮绮一下有点懵。
怎么觉得裴寂的语气怪怪的?
裴寂又问他:“你见过的那些人,身材都很好吗?”
阮绮当然不知道别人身材好不好,他又没有盯着室友一直看。
不过裴寂这么一直追问他,阮绮自然也不想落入下风,顺口回答道:“都还可以啊。”
裴寂磨了一下牙,过了几秒才说道:“哦,那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阮绮:“……”
一时间感觉冷风阵阵是怎么回事?
这时,裴寂又说道:“既然你都看过别人换衣服了,那不介意看我换吧?”
阮绮一狠心,豁出去了:“当然!”
裴寂每次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他面红耳赤,这一次他要反击。
裴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行。”
说着,一连解开了衬衣剩下的几颗扣子。
这下,他的白衬衣完全敞开,入眼就是一片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
阮绮一下子绷不住了,只想移开视线。
他也没想到同样身为男人,他却根本不敢看裴寂换衣服的过程,即便裴寂什么都没做,只是解开了衬衣扣子而已。
阮绮感觉自己这会大脑都在轰鸣了,脸颊也隐隐开始发烫。
但是他一直安慰自己,裴寂这个脱衣服的人都不怕,他有什么理由怕?没关系的,挺住。
阮绮内心在崩塌边缘,但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种只是小场面而已,他都看过无数遍了。
裴寂不知道有没有看出阮绮在强撑,只是黑眸更加深沉,似乎还有点笑意。
只见接下来,他不紧不慢地把手放到了西装裤的皮带上,然后抓住了皮带的金属卡扣。
阮绮身体瞬间紧绷。
卧室内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那么明显。
随着皮带卡扣“咔哒”一声响……
“我先走了,你慢慢换!!”
阮绮还是没能撑住,连忙就大步离开了。
比不过比不过,他认输,裴总不愧是高手,他甘拜下风!!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挑战裴寂的,果然挑战不了。
阮绮都不敢看身后的裴寂是什么表情。
一直走到卧室外,他都还没平静下来,心脏怦怦跳得非常快,脸颊也一片火热。
他哪知道裴寂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啊,简直是无人能及!!
怪不得裴寂能干出那么多大事呢,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阮绮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脑海中却一直闪过裴寂刚刚做的那些事。
包括裴寂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以及裴寂把手放到皮带上……
阮绮赶紧深呼吸几口气,抛开脑海中的那些画面。
不能想了,再想他真被裴寂影响到了。
为了逃避这件事,阮绮快速下了楼。
一直到楼下,他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
但是没两分钟,裴寂也跟着下来了。
裴寂果然换了一身衣服,他脱下了衬衣和西裤,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
明明裴寂这会穿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逾矩的地方,但是阮绮一时半会还是不敢直视他了。
只要一看到裴寂,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刚刚的画面。
他只能装作对客厅的摆设很感兴趣,一直偏头去看客厅的一个花瓶。
阮绮尽量躲避,架不住裴寂走过来,坐到他身旁,而且还提起刚刚的事:“不是你自己说可以看人脱衣服的吗?怎么又临阵脱逃了?”
阮绮:“……”
他哪知道实际过程会那么刺激啊??
阮绮装作没听见裴寂的话,不回答。
裴寂一只手支着头,盯着他:“怎么不说话?”
阮绮:“……”
他能说什么啊?他什么都不想说。
阮绮这会又露出那种小动物被逼到陷阱的表情,窘迫又想逃跑,这让他的整张脸非常生动。
裴寂一直盯着阮绮看。
阮绮自己先受不了了,一下子站起身:“那个,该吃晚饭了,我去餐厅了。”
说完就赶紧溜。
身后,裴寂似乎发出了轻笑声。
阮绮:“……”
他合理怀疑,裴寂每天除了处理繁忙的工作以外,剩下的就是逗他找乐子。
这人也太恶劣了!!!
就因为裴寂的干扰,阮绮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告诉他一件事:“对了,你爸爸让你给他打个电话,他应该是有什么集团的事要找你。”
裴寂颔首:“知道了。”
阮绮判断了一下裴寂的态度。
似乎裴寂和裴锦年这对父子的感情也并不深,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大家族那种传承关系,不过裴寂也很好地承担起了一个家族的重任。
不过阮绮很快就没空思考这些事情了,而是把注意力投到了餐桌上的美食上。
今晚有一道非常特别的菜——烤羊排。
这些全都是最新鲜的羊排,现在被烤出来,装在一个大盘子里,上面撒了一层佐料,麻辣味十足。
阮绮迫不及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拿了一根羊排。
一口下去,他瞬间满足得眯了一下眼。
这个羊排外焦里嫩,表面是一层被烤得有点焦黄的肉,里面却非常鲜嫩。
羊排被提前腌制过了,特别入味,在烤好之后又撒了一层佐料,吃起来味道非常丰富,让人爱不释手。
阮绮一连吃了两三根羊排,完全被迷住了。
两个小宝贝也在吃羊肉。
不过他们的羊肉上没有那么多佐料,而且是炖煮出来的。
浓白色的高汤,大大的羊排骨,上面还撒了一些绿色的葱花和香菜,鲜香美味。
阮茸跟一只小猫咪一样,趴在桌子上,捧着一碗羊肉汤,呼呼地喝着。
喝完后,开心得晃起了小脚。
裴宸宇见弟弟这么爱喝,又拿过一个勺子,往他碗里舀了一些。
阮茸甜甜道:“谢谢哥哥。”
然后又继续捧着碗,呼呼地喝。
裴宸宇不仅仅是给阮茸舀了羊肉汤,他又转头问阮绮和裴寂要不要喝。
阮绮被这个贴心懂事的小宝贝彻底感动了,把碗递了过去:“麻烦宇宝了。”
裴宸宇摇摇头,表示不麻烦,然后接过阮绮的碗,认真地给他舀了一碗羊肉汤,然后又推给他:“阮叔叔喝。”
阮绮接过碗:“谢谢宇宝。”
这时,裴宸宇又看向裴寂,等待着。
裴寂见状,也把碗递给他。
裴宸宇又给裴寂舀了一碗,然后递给裴寂。
裴寂语气柔和:“谢谢。”
他以前没多少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哪怕当初把裴宸宇接到庄园里,叔侄两人也没怎么相处过,不过现在渐渐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一顿晚饭吃得很温馨。
吃过晚饭,裴寂就去给裴父打电话去了。
阮绮则是领着两个小宝贝回了卧室,然后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时间又这么过了两天。
这天,雪已经化完了,太阳照射着大地,暖呼呼的。
这种天气很适合出门逛逛。
阮绮想带两个小宝贝去外面看看风景。
再者,他之前答应过阮老夫人要常回家看看,反正阮家老宅也正好在郊外,还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并去一趟。
于是阮绮找到了两个小宝贝:“茸茸,宇宝,咱们去郊外玩一趟好不好?”
两个小孩听说可以出去玩,都很开心。
阮茸更是兴奋地蹦跶了起来:“走吧走吧!!”
阮绮说道:“好,咱们换一身衣服。”
今天外面天气暖和,不用再穿冬装了。
阮绮换了一件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风衣。
他的身形本来就很好看,穿上这种极具版型的衣服,更是修饰得身形笔直清瘦,随随便便往那一站都是最吸引人的存在。
两个小宝贝也穿得轻薄了一些。
阮茸穿着一身嫩绿色的外套,在这样的早春里,特别应景,整个崽崽也变得清清爽爽的。
裴宸宇则是穿着一件厚厚的卫衣,外搭一件牛仔背带裤,脚上穿着一双小小的运动鞋。
大家都准备好了,阮绮笑道:“走吧,出发!”
他们这一趟也相当于是去郊外踏春了。
司机早早就已经等待在车旁了,等着三人上车。
不多时,父子三人就乘车赶到了郊外。
郊外果然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冰雪融化,树枝已经渐渐冒出了绿芽,就连地上的草,也在奋力从泥土中钻出来。
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三人下车后,凉风习习,吹得人格外惬意。
阮绮对两个小宝贝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玩可以吗?我去送一趟礼物,很快就来找你们。”
因为裴宸宇不适合去阮家,他也就不带两个小孩去了。
两个小孩都听话地点头。
阮绮十分欣慰,从后备箱拿出礼物,然后前往阮家老宅。
他来一趟自然也不可能空手来,所以专门从别墅挑了一些上好的营养品带来,很适合给老人补身体。
司机负责陪伴两个小朋友。
阮绮则是提着礼物去了老宅。
没想到老宅里还挺热闹。
阮家人都聚集了。
阮绮提着礼物进客厅的时候,正遇到阮大伯一家在给老爷子说些什么。
阮二伯母和阮简童也在。
没想到的是,阮清池一家居然也想办法混进来了,不过老爷子没有搭理他们。
此刻,阮大伯的儿子阮骁正在给老爷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爷爷,你是不知道,阮简童前段时间去跟别人搞什么投资,结果被骗了,甚至差点没回得来。万一他惹回来了什么大麻烦,难道不是拖累了咱们整个阮家吗?”
阮骁本来一开始没把阮简童这个二世主当回事的,不认为他有竞争力。
然而阮简童在经历了绑架一事后,现在已经变得上进又稳重,甚至还专心去学校上学了。
对此,阮二伯母自然是极其欣慰了,但是另外两家就不怎么高兴了,毕竟他们现在是竞争关系,谁能讨得老爷子欢心,谁就能在争夺家产一事上占优势,所以阮大伯一家和阮清池一家现在都来想办法来抹黑阮简童。
不过阮清池一家现在还没求得老爷子的原谅,所以说话也没什么分量,干脆站在一旁没说话。
阮骁说了那番话后,老爷子眉头紧蹙,握紧了手里的拐棍。
阮骁见状,知道这话在老爷子这里起了作用,有些轻蔑了地看了阮简童一眼。
还想跟他争家产,做梦去吧。
旁观的阮清池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能亲自抹黑阮简童,但由阮骁做了这件事,也是一样的。
现在阮简童已经完全不信任他了,那对于他来说,这颗棋子就废了,他还不如一脚把这人直接踩进泥里,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阮二伯母见自己儿子被这样说,自然是忿忿不平:“你们……”
谁知道这时,一旁的阮简童直接拉住了她:“妈,我来。”
他以往不懂事,总是搞出一大堆烂摊子,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丢给他母亲,现在,他已经不想这样了。
阮二伯母不知道儿子要做什么,愣了一下。
其余人也看着阮简童。
只见这时阮简童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和老夫人面前。
所有人都惊住了。
老夫人更是出声:“简童,你这是……”
阮简童跪得很直,挺胸抬头地说道:“爷爷,奶奶,以前是孙子不懂事,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我在这里道个歉,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做那些混账事了。”
老夫人本来就是柔软的心肠,现在看到自己孙子有这么大的改变,还给他们下跪,当然是瞬间心疼起来:“好,你知道改正就好。”
老爷子自然没有立刻原谅阮简童,只是拄着拐棍,严厉地看着他:“嘴上说说没用,我要看到你实际做了什么。”
阮简童立刻说道:“爷爷,你可以把集团的一些项目交给我,让我练手。我不怕苦,你随便指使我就是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阮二伯母自然是一脸欣慰,甚至隐隐有了泪光。
她儿子终于长大了。
阮大伯和阮江岳两家人则是瞬间变了脸色。
好个阮简童,以前真是小看他了,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抢夺集团的项目了?
阮骁立刻出声:“爷爷,阮简童前段时间搞投资才亏了那么大一笔钱,你可千万不能轻易相信他。”
阮清池也忍不住出声:“爷爷……”
他们年轻的一辈里,个个都是竞争对手,当然是看不得任何一个人往上爬。
就连阮大伯和阮江岳这两个大人也出声。
“爸,你可得三思啊。”
“就是,阮简童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把项目交到他手上,万一他搞砸了怎么办?”
面对种种质疑声,阮简童也没去看那些人,只是端端正正地跪在老爷子跟前,目光坦然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也和他对视,半晌,终于出声:“我手里倒真还有一个项目,不过那个项目还在亏损阶段,而且处理起来十分复杂,你愿意接受试试吗?”
阮简童立刻表态:“我愿意。”
然而这时,另外两家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出声反对。
“阮简童,你不要意气用事,你以为做项目跟过家家一样吗?”
“好笑,当小混混那么多年,摇身一变就想接手集团的事了。”
“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你要能成功,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阮简童听着一声声质疑声,没有反驳,表情却是十分坚定。
阮二伯母立刻帮自己儿子说话:“我家简童愿意改正,你们在这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自己也去接手项目啊。”
其他人立刻反驳。
客厅顿时一片嘈杂。
阮老爷子敲了敲拐棍:“都给我闭嘴!”
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阮老爷子做了最后的总结:“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任何人不得再多说什么。”
阮大伯和阮江岳两家人顿时脸色难看。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阮简童也从地上起来。
阮二伯母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小声问道:“简童,从你爷爷手里接手那个项目,你真的有把握吗?要不咱们算了?”
说实话,虽然她是站在阮简童这边,但其实心里也直打鼓,说白了,她也不太相信自己儿子有那个本领。
阮简童被问得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可以在别人面前装作无所谓,但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就不能做到那么淡定了,毕竟他母亲是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阮简童被所有人质疑后,难免有些挫败,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不过就在他不经意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阮绮。
刚刚还做出一副铁骨铮铮模样的阮简童顿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主人的小狗:“堂哥,你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看到阮绮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了主心骨。
阮绮本来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戏,被阮简童一喊,这才迈步进了客厅。
其他人看到阮绮,也都心思各异。
老夫人一见到他,顿时笑开来:“小绮,你怎么来了?”
阮绮笑道:“这不是奶奶你让我多回家看看嘛,所以今天回来一趟。”
老夫人顿时抓住他的手,欣慰地拍了拍。
就连一旁的老爷子,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这时,阮绮把礼物递过去:“爷爷,奶奶,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点补品。”
老夫人笑得更和蔼了:“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对了,茸茸今天没来吗?”
“嗯,我下次带他来看望你们。”
阮绮一到,客厅的氛围好了不少。
就算阮大伯和阮江岳两家人心里在怎么恨,这会也不能发作出来。
趁着阮绮和老夫人谈话告一段落后,阮简童凑到了阮绮身旁,犹犹豫豫地开口:“堂哥,我有点话想请教你。”
阮绮看向他:“怎么了?”
阮简童有些没自信道:“我刚刚不是找爷爷要了一个项目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能做得好,包括我母亲都不信,你说,我要是真的失败了,该怎么办?”
别看他刚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很硬气,但其实心里是没底的。
也只有在阮绮面前,他敢讲真话。
阮绮闻言,风淡风轻道:“什么怎么办?你才19岁,这么大好的青春,为什么要害怕失败?失败了,那就继续努力就行了。”
阮简童喃喃道:“可是别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阮绮:“那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你自己的人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干什么?至少我没看你笑话啊。”
阮简童被阮绮一鼓励,几乎是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一下子就不紧张了:“谢谢堂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阮绮淡淡一笑:“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很奇怪,明明阮绮说话轻轻柔柔的,但是却会给人一种强大的力量感,让人不自觉地就信服。
阮简童瞬间充满了斗志,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去着手处理项目。
不说别的,就凭着不要辜负阮绮对他的一番信任,他也要好好努力。
不远处,阮清池看着阮绮和阮简童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他虽然不怎么在意阮简童,但之前阮简童总是围着他天天“堂哥”“堂哥”地喊,没想到阮简童抛开他,去围着阮绮转了。
这难免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一样,丢脸极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阮简童也开始求上进了,他要是一心围着阮绮的话,那无疑会成为阮绮身边的一大助力。
该死的阮绮,为什么哪哪都有他进来插一脚?!
阮清池有一种事情完全不受控的感觉。
明明他以前才是处处风光的那一个,但是现在,这一切都被阮绮夺走了。
阮绮果然是他生命里的克星!!这个人怎么不赶紧消失呢?!!要是没有阮绮,他肯定过得顺心很多。
阮清池越想,心里就越阴暗。
为了避免自己当场就失控,他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阮绮自然不知道阮清池的心理活动。
他先是和阮简童说了一阵话,后来阮二伯母又过来找他。
阮二伯母也没有多说,只是对阮绮说道:“谢谢。”
她在谢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无非是谢阮绮改变了阮简童。
阮绮回答道:“不客气。”
两人都是明白人,很多话不用多说。
最后,阮绮又去和老夫人聊了一会天,然后才离开了老宅。
阮绮回到刚刚下车的地方,找自己的两个小宝贝。
这会,两个小宝贝正蹲在一条小溪边嘀嘀咕咕。
阮茸:“这里面能抓到鱼吗?”
裴宸宇想了想,回答:“应该能。”
阮茸顿时撸了撸袖子:“那我下去抓,等抓到鱼了,我们就可以带回家吃。”
裴宸宇连忙一把扯住弟弟,制止道:“不能下水,好危险的。”
阮茸自信道:“没关系,我会游泳啊。”
说完又跃跃欲试。
裴宸宇赶紧牢牢抓住弟弟,简直操碎了心。
阮绮在一旁看得好笑,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阮茸的小脑袋:“去什么去?万一等会你被水冲跑了,可没人救你。”
阮茸一抬头,看到阮绮,知道事情大条了,不过他反应很快,瞬间机智地求饶:“爸爸,我错了,你如果要打,就轻点打哦。”
阮绮:“……”
面对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崽子,他根本下不去手。
接下来的半天,阮绮带两个小崽子去游山玩水了。
郊外的风景特别好,而且没有人工修饰的痕迹,一切都是纯天然的。
三人玩得很尽兴,直到下午4点多才回家。
不过阮绮回家后,发现裴寂居然也在家。
这人今天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寂解答了他的疑惑:“晚上要去参加个宴会。你有时间吗?陪我一起。”
阮绮点头:“可以啊。”
说实话,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事情说定后,两人很快出了门,赶往宴会举办地点。
这是一场商业宴会,来的人全都是各行各界的大佬。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人物就是裴寂,也正是因为这场宴会请到了裴寂,所以其他人才连忙赶来,毕竟没人想错过和裴寂结交的机会。
宴会厅里,很多人围在裴寂身旁,找他敬酒。
裴寂没喝酒。
那些人也丝毫都不敢有怨言,自顾地喝了:“我干了,裴总随意。”
一群人聊的都是商业话题。
阮绮在一旁也听不懂,干脆发呆。
不过某一刻,一个老总好奇地问道:“裴总,您身边这位是新来的秘书吗?我以前倒是没看到过。”
裴寂看了阮绮一眼,居然承认了:“嗯,我的秘书。”
阮绮:“????”
裴寂在搞什么??
然而很快,阮绮就明白了裴寂的意图。
十分钟后,大家围坐在酒席上吃饭。
阮绮自然是挨着裴寂坐。
在周围人推杯换盏的时候,裴寂居然凑到他身旁,和他咬耳朵:“这位阮秘书,怎么没点眼力见?”
阮绮不解地看着他。
裴寂勾唇道:“在这种酒席上,可是你往上爬的好机会,不准备来贿赂一下我吗?”
阮绮:“……”
裴寂这是在玩什么上司和秘书的play吗?!!
果然,裴寂紧接着说道:“你如果想做点什么情/色交易,我会同意。”
阮绮:“!!!!”
你想太多了吧!!
哪来的情/色交易!!!
阮绮不想接裴寂的话,偏偏裴寂缠着他问:“这位秘书怎么不说话?”
裴寂这句话的音量比较大,酒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看阮绮的眼神很奇怪,看起来是真以为阮绮是个不敬业的秘书。
阮绮:“……”
莫名背锅。
他不动声色地瞪向裴寂,暗示裴寂赶紧别说了。
裴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又压低声音说道:“瞪我有什么用,求我。”
裴寂的嗓音本就磁性低沉,“求我”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撩人,让人的心脏仿佛都跟着震颤。
阮绮:“……”
他夹了满满一筷子菜,狠狠放进裴寂的碗里:“赶紧吃饭,别说话了!”
裴寂逗够了人,也顺着阮绮,没再多说了。
阮绮这才松了一口气。
唉,他感觉每次和裴寂待在一起都心惊胆战的。
这样的裴寂简直太吓人了啊!!真不知道裴寂彻底不再压抑的那一天,会是多么可怕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阮绮: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