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虫族世界09

面对锐利的质问,伽利厄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烁:

“我是没见过他,但想也能想出来。”

莫菲尔依旧狐疑地盯着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动作,仿佛刚才拽断头发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一个在宇宙乱流和袭击中,连自己的雄虫都保护不好,甚至让雄虫落入陌生雌虫手中的家伙,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大言不惭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西索的无能上。

莫菲尔冷笑一声:“伽利厄,无论你杀过多少虫子,实力多么强大,占领了多少星域……”

“这些在你看来引以为傲的功绩,在我这里半点都不会加分。”

伽利厄没再说话,只是更加小心地替雄虫梳理好最后几缕长发,动作间,忍不住又低下头靠近那金色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确实很好闻。

清雅中带着一丝香气,仿佛能暂时抚平他内心的躁/动,以及因西索这个名字而引起的不快。

梳理完毕,莫菲尔像是挥退仆从般,随意地一挥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我的脏衣服,下去吧。”

伽利厄这次倒是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纠缠,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从善如流地应道:

“好,莫菲尔阁下,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他利落地弯腰,将矮榻上的那堆衣物,尤其是那件纯白的衬衫,仔细地收拾好,抱在怀里,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门彻底关上,确认伽利厄已经离开,莫菲尔脸上强装的骄纵瞬间垮了下来。

他愤愤地坐到梳妆台前,打开了自己的私人光脑,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调出了一个命名为“某只坏虫子的罪行录”的加密文件。

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带着一股泄愤的激情输入:

【星历XX月XX日,阿尔法星,天气恶劣

罪行概述:坏虫子在替我梳头时,因其粗鲁野蛮、笨手笨脚,竟硬生生拽断了一根珍贵无比的头发,疼痛难忍,且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判决:死刑!死刑!死刑!!!】

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加粗放大的“死刑”,他仿佛才稍微解气了。

等回到帝国,他一定要求着雌父,派出帝国最精锐的舰队,踏平这片星域,把这只可恶的坏虫子抓起来。

莫菲尔不着边际地想。

然而,这个宏伟的报复计划刚在脑海中勾勒出一点轮廓,现实就如冰冷的潮水般的涌来。

他忽然想到了温森,想到了贝罗恩。

按照该死的原书剧情,在他这个炮灰作精流落在外、生死未卜之际,他们两个,会不会已经连婚礼都提上日程了?

这个猜想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莫菲尔·兰切里德,原本应该是帝都最耀眼、最受追捧的雄虫之一,如今却像一个被遗忘的物件困在这蛮荒之地,连是否能安全回去都是未知数,而剧情却可能仍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种无力感和被命运捉弄的委屈,比伽利厄拽断他一根头发,还要沉重千百倍。

他关掉光脑,将脸埋进臂弯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心情也变得如阿尔法星此刻的天气那样恶劣。

*

莫菲尔一一试穿了副官加急送来的几套当季新款服装,站在新置办的梳妆镜前,左转右转,神色却没有明显的变化。

这件衬衫的袖口设计不够飘逸,那件外套的腰线收得不够完美,另一套礼服的颜色在阿尔法星的光线条件下,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副官再怎么尽力,到底是一名常年混迹边境的军雌,论审美和贴心程度,哪里比得上帝国那些专门伺候莫菲尔的雌虫侍从?

他想了想,最终找到正在处理事务的伽利厄,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那些衣服都不合我的心意。我要出门,去能买到让我满意衣服的地方,亲自挑选。”

端坐在桌子前的伽利厄抬头看向他。

莫菲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关键条件,“我需要一名雌虫陪同。”

伽利厄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名雌虫肯定是他。

不然还能有谁?

谁料没等伽利厄回应,他就直接点明了人选:

“你给副官放假,让他陪我去。”

伽利厄握着钢笔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发白,声音低沉:

“我不早就说过,让你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这小雄虫居然还想绕过他,单独跟他的副官出去?

简直是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试探,把他当什么脾气很好的雌虫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莫菲尔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惧怕他了。

因此莫菲尔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甚至用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回应:

“他比你细心多了,好不好?而且他以前在帝国生活过,更懂我的喜好和规矩。”

“要删联系方式也是删你的,只留下他的才对。”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伽利厄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不就是买衣服吗?”

刚毅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眉骨上新添的伤痕因牵动肌肉而显得有些狰狞。

尽管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常服,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也清晰可见,尤其是因握拳而绷紧的臂膀和胸膛,充满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感。

他大步走到莫菲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强硬:

“我陪你去。”

莫菲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莫菲尔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万一你趁我不注意,联合我的副官出逃呢?我可不能冒险。”

莫菲尔无语了。

找的什么烂借口啊?

他内心是一百个不情愿,跟这个审美堪忧、性格霸道的雌虫一起逛街?

那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他也清楚,在这个问题上跟伽利厄硬碰硬,只会浪费更多口舌,而且大概率无法改变结果。

他只好垂下眼眸,浓密的金色睫毛倾覆,避开了伽利厄的视线,带着几分敷衍和嫌弃,答应了对方:

“行吧行吧,你陪就你陪,真是的。”

……雌虫的好胜心真是强到惊人。

第二天,伽利厄亲自驾驶飞行器,载着莫菲尔来到了位于陨石带边缘的“暗星”。

飞行途中,莫菲尔靠在舷窗旁,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星云和穿梭往来的各式舰船,不死心地再次偷偷拿出光脑,尝试连接帝国的星域网。毫无意外,屏幕上依旧显示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信号连接失败】。

阿尔法星域及其周边,仿佛一个巨大的信号黑洞,彻底隔绝了外界。

他有些气馁地抿紧了嘴唇。

就在这时,伽利厄低沉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一丝随意的询问:

“低头玩什么呢,这么入迷?”

莫菲尔心里猛地一颤,做贼心虚般的迅速锁上了光脑屏幕,又反手塞回口袋,镇定地回答:

“……没什么,一个单机小游戏而已。”

他生怕伽利厄深究,偏头看向窗外,仿佛忽然对永恒存在的星云,和往来穿梭的飞行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伽利厄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瞳微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没说一个字。

飞行器缓缓停靠在巨大的泊港。

“暗星”内部光线迷离暧昧,各种全息投影广告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往来穿梭的并非衣冠楚楚的贵族,而是形形色色的亡命徒、投机商,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身上带着明显狰狞疤痕的雌虫。

橱窗里陈列的商品琳琅满目,许多都是打着帝国或联邦禁运标志的走私品。

这种混乱野性又充满未知的氛围,是莫菲尔在帝国从未体验过的,令他忍不住好奇地左顾右盼。

忽然,有人不容置疑地牵住了他。

莫菲尔一愣,转头看向伽利厄。

伽利厄面色如常,却握紧了莫菲尔试图抽动的手,声音低沉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跟紧我,这里鱼龙混杂,如果没有我在身边,一只落单的雄虫太危险了,在这里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若是平时,莫菲尔定然要反驳,但此时他却想到边境星域存在雄虫黑市的可怕传闻,罕见地没有挣扎。

因为伽利厄说的,很大可能是事实。

于是莫菲尔默许了这份保护,任由伽利厄牵着他的手,只是小声地说:

“知道了,你走慢点。”

莫菲尔挑挑选选了好多件衣服,目光最终被一件衬衫吸引。衬衫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设计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尤其是后背,有几处需要精心系上的蕾丝细带。

拿着选好的衣物,他让伽利厄留在外面,自己走进了试衣间。

刚脱下身上的衣服,将那件柔软丝滑的衬衫套上,还没来得及系完前面的扣子,试衣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毫无预兆地推开,伽利厄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咔哒”一声扣上了门锁。

因为雌虫的闯入,空间变得逼仄,空气仿佛都因此稀薄了几分。

莫菲尔心里一紧,呵斥道:“出去!”

然而伽利厄却毫不在意。

他一只手轻易地格开莫菲尔推拒的手,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后颈那块柔软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别动,”伽利厄的声音低沉沙哑,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后面的带子缠住了,我帮你。”

莫菲尔清晰感受到伽利厄灼热的体温,还有喷在耳廓的呼吸。

“你要做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莫菲尔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刚才在外面,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是伽利厄。

而现在,将他堵在狭小试衣间里意图不轨的,竟然也是伽利厄。

伽利厄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欲望:

"我忍很久了,莫菲尔。"

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莫菲尔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抖。

伽利厄继续说,嗓音低沉: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费尽心思把你这样一只雄虫留在身边,就只是为了每天看着你,什么都不做吧?”

金色的发丝因为呼吸吹拂的热气滑落,金色的睫毛也颤抖不休。

伽利厄低笑:“没有雌虫会这样做,而我……更不例外。”

带着枪茧的手指顺着缠绕的蕾丝细带,擦过莫菲尔脊背中央诱人的凹陷。

他缓慢地抽紧柔软的带子,动作之间却充满了侵略性,如同猎手在一点点收拢猎网,享受着猎物在网中徒劳的挣扎与恐惧。

莫菲尔感到有一层凉凉的冰从脊椎开始凝结,脑中一片空白。

他当然没那么天真。

他当然知道伽利厄强行留下他,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观赏。

但一直以来,他都刻意回避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仿佛只要不去想,这个潜在的威胁就不存在,就能维持表面脆弱的平衡。

可是现在,伽利厄用行动,粗暴地撕开了这层自欺欺人的薄纱。

灼热滚烫的、充满侵略意味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扑天盖地而来,让他无处可逃。

当伽利厄的手不再满足于系带子,而是顺着收紧的腰线暧昧地滑向腰际,意图更加明显时,莫菲尔猛地一个激灵,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屈起后肘,狠狠地撞向身后伽利厄坚实的胸膛!

伽利厄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趁此机会,莫菲尔猛地转身脱离了对方的钳制,后背紧紧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衬衫的扣子还有一半未系,向两侧敞开,露出柔韧细腻的皮肤,肤色冷白,流畅的腰腹肌肉延伸至深色的衣料中。

浓密的长睫翩跹着抬起,露出其下恍若碧波荡漾的眼眸,翻涌的情绪激荡鲜明。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红晕。

他扬起下颌,直视那双骤然变得危险的金瞳,声音清晰冰冷,一字一顿地宣告:

“只有我的雌君,可以对我做这些事。”

瞬间,伽利厄的周身萦绕上了一层肃杀的氛围。

高大身躯笼罩下来的阴影,完全遮盖了莫菲尔。

几缕黑发垂落在深邃的眉眼前,那双标志性的金瞳里翻涌着被反抗激起的兴奋,以及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左边眉骨上的伤痕因呼吸而微微牵动。

周身散发出的侵略性信息素,如同无形的牢笼彻底网住了莫菲尔。

然而,莫菲尔只是深吸一口气,像要斩断所有暧昧的可能,掷地有声地落下最后一句:

“而你不是我的雌君,伽利厄。”

伽利厄的耐心,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告罄。

他非但没有因莫菲尔的话语退却,反而像因明确的拒绝而彻底点燃了欲/火。

高大的身躯瞬间堵住了他的所有退路,雌虫猛地收紧手臂,紧紧地将他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后颈,不让他有任何闪躲的可能。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止不住颤抖。

伽利厄轻轻一笑,随即不管不顾地,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低头吻住了他。

“唔……!”

莫菲尔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翡翠绿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他拼命扭动着头,双手用力推拒着伽利厄坚实的胸膛,却如同蜉蝣撼树。

慌乱和愤怒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反击就是狠狠地咬下去。

牙齿刺破柔软的唇瓣,湿漉漉的腥甜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雌虫的身体虽然坚不可摧,但嘴唇终究是最柔软的地方。

伽利厄的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像被这微小的疼痛刺激得更加兴奋,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从来没有被雌虫强吻过,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僵硬着,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里。

最终,他紧紧地抓着伽利厄的衣襟,像是支撑不住般的轻轻闭上眼睛,不再抵抗。

直到他几乎要因为缺氧而晕厥,伽利厄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拉开了距离。

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缓缓渗出一缕鲜红,更增添了几分深沉的危险。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伤口,目光缠绕在莫菲尔因窒息与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

“你的……雌君?你有雌君?”

莫菲尔急促地喘息,静了静,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状似真诚地说:

“我已经有一位雌君了,他叫贝罗恩,是帝国战功赫赫的上将。”

空气顿时凝滞住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刻意带上了一丝柔软,声音极尽温柔:

“我与贝罗恩感情很好。我承诺过他,就算以后我有了雌侍,我的第一次也只会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