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末世起源(5)

周宴的异能觉醒也很顺利,虽然封闭在隔离室的三天相对于能够自由行走的堡垒之中还是有些无聊。

但前来看望他的人不少,宋槿安经常在,不管是作为副手还是朋友,他都相当称职,连苏荇都来过了,隔着玻璃捏着手机表达了关切,并言明自己是当时吓了一跳没扶稳,才不小心让他摔倒了。

所幸苏荇没留多久就走了,但周宴却因此长叹了一口气,垂着头坐在床上,跟外面被苏荇甩了脸色的宋槿安说着话:“他还不如别来道歉呢。”

“这事当时您的助理也看见了,苏老爷子发话,不可能不来。”宋槿安倒是多少能明白些他的郁闷。

这个歉一道,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虽说如今不是末世前,但周少爷从小到大就活一个体面,不可能随便给人甩脸。

“倒是让你跟着我一起受委屈了。”周宴说道,“我看他看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以前哪儿惹照着他了?”

“可能是因为还活着喘气吧。”宋槿安哼笑了一声。

苏荇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对方,可能是哪次提醒周总准时参会,也有可能客套过对方对老板的临时邀约,反正就是遭到了对方的讨厌。

但他做自己的份内事,并没有针对对方的意思,不万般顺从就只能被讨厌,理由也只有活着喘气了。

“呦…”周宴抬头看他,倒是乐了,“这是谁把我们宋先生给惹了,都会讲冷笑话了。”

“你躺着休息吧。”宋槿安没有回答他。

他也说不上自己哪里心情不好,只是心底莫名的失落。

“真心情不好啊?堡垒里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这两天也没去云珏那里,他那里研究进度怎么样?”周宴瞧出了些他的不对劲。

“他这两天没来看你?”宋槿安抬头问道。

“没啊……”周宴下意识接话,然后轻嘶了一声蹙眉道,“这没良心的,他真的没来看我一眼!”

“可能在实验室里不知道这个消息。”宋槿安说道,他见过对方忙碌时的状态,那是几乎一天都待在实验室里的高度集中。

没有水系异能的时候,脱下防护服出来的对方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洗过澡之后倒是浑身清爽,只是会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像一只困顿的猫一样行动迟缓,连吃东西都会很慢。

长睫垂下,好像随时能睡着,但有人来问他什么,思维又十分清晰的运转的很快,就好像之前看到的是错觉一样。

那样的人,让人觉得安心,又不自觉的想要去照顾他,如果能够被允许摸一摸,不知会是怎样的幸福……但他不被允许靠得太近。

“你不用替他解释,就算他不知道,也会有别人告诉他的。”周宴可不信那一套。

那家伙脑子灵光的很,就是病毒一旦入侵大家就会瞬间结束的言论,让周宴意识到了他的小伙伴有多么的“心黑手辣”。

可能他不太记得了,宋槿安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他觉得这话有些残酷,但放在云珏的身上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有没有伤者。”宋槿安挂断着通讯说道。

“哦,行。”周宴确认自己没问题,跟他摆了摆手,躺在了床上。

封闭三天,说起来也是休息三天,从灾难降临开始,他好像也没怎么认真休息过,有人来看望他还得应付着,有时候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待着。

出乎周宴意料又不算意料之外的是,云珏在当天的傍晚出现在了他的玻璃窗上,手指轻敲,周宴起身拉开帘子时,人正一手插着白大褂的兜靠在他的玻璃窗上,眼看着就快要睡着了。

电话拨通,也是被夹在颈侧。

“您终于舍得来探望我了。”周宴看着对方昏昏欲睡的样子,谴责的话说不出口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怎么生气,探望这种事由心,没什么心的即使来看了,也是给人添堵,有心的即使不来,也知道情义没那么容易断。

“再不来你就要出来了。”头轻抵在玻璃窗上的人张口时又打了个哈欠,以至于那微阖的长睫上挂上了细碎的水珠。

虽然他的话语中带着困倦,但也不能掩盖他这话听着实在有点欠揍。

“所以什么时候知道的?”周宴也揍不着他,只能瞧着那懒洋洋的人望洋兴叹。

“唔,两天前。”云珏略微抬起眼睑沉吟道,“就你刚进来的时候吧。”

“那你现在才来!”周宴看着他接连不断的哈欠道,“你这工作也不用让自己累成这样。”

“不是工作……”云珏抬眸看他,屈指抹去了眼角快要兜不住的眼泪道,“一想到要出门,我就觉得很累。”

“哈…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周宴觉得自己白心疼了,又觉得能让这么一只出门,也是不容易。

“都是朋友,应该的。”云珏轻笑,抬眸看向他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晚上,还有两三个小时差不多,云大博士可真是踩点来的。”周宴看了眼时间道。

“还是没踩准。”云珏撑住玻璃,一手接住了脖子那里夹着的手机,懒洋洋的站直道。

“兄弟,你就庆幸我现在还关在里面吧。”周宴的目光落在他翘起的唇角上,觉得人真是奇怪。

他对苏荇就没这么好的耐心,哄人那就是随手为之,高兴了多哄两下,不高兴了用钱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麻烦,敷衍过去就行了。

但对这个明明久未见面的兄弟,却是耐心十足。

觉得那副懒洋洋欠揍的模样,也让人想要揉两下。

意识到自己心思的周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说得你能打得过我似的。”云珏站直,随手扒了两下蹭到的头发笑道,“行了,看你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

“哦,嗯……”周宴有些不太想让他走,但又说不上来原因,只是轻应着,看着对方随意的弯了弯手掌像招财猫一样的告别方式,心里一阵的滚烫微痒,这种感觉直到对方垂眸挂断通讯,略微迟缓的离开后都没有消失。

周宴不是傻子,就算他从小到大没正经谈过恋爱,见也见的不少了。

他对兄弟上心,那是情义,见面时谈天论地,互相帮忙,那是有什么事业会相信彼此的上心,但不会在分别时还觉得惦记不舍,看着人走路有些打摆子,想让人上去扶着,免得真摔倒在半路。

也不会总是好像惦记着对方靠在窗边时那挂在睫毛上的几颗水珠,灯光打过来亮晶晶的,却好像没那长睫掩下的眼睛来得剔透漂亮。

但人会对自己阔别已久的兄弟突然起什么不纯洁的心思吗?

日久生情?

“您的异能是什么?”宋槿安在他出来时准点过来接人。

“雷。”周宴在玻璃窗里小小尝试了一下,指尖冒出电光的一瞬,只觉得以后都不怕停电了。

随后想到的是,这简直就是主角标配。

虽然周少爷从小到大的自诩之心就没断过,觉得就自己这能力性格,混在电视里怎么也是个霸总主角一样的人物,但也是真没想到异能也能这么合乎他的心意。

进可攻,退可守。

“恭喜您。”宋槿安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是作为老板还是朋友,周宴的能力和责任心都是有的,彼此之间的合作称得上是愉快。

“同喜。”周宴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想起了先前的事,看向了身旁的人迟疑了一下问道,“哎,你说,人有没有可能突然喜欢上一直在身边的人?”

宋槿安眉头轻动了一下,觉得这种问题不可能空穴来风:“您说谁?”

周宴看着他,嘴角咧开笑了一下道:“放心,不是你,兔子急了还不吃窝边草呢,看把你吓得。”

“我没觉得是我。”宋槿安虽然说着这话,心弦还是松了一下。

就算是没有云珏,他谈恋爱也没想过跟老板谈,万一出点什么事,走人的只能是他。

但周宴绝不会无端提起这件事,所以他下午是见了什么人?

“所以是谁?”宋槿安心中莫名浮现了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这个预感成真了。

“啧,云珏。”周宴轻啧了一声,怎么想自己要追人也不可能瞒得住身边的人,十分爽快干脆的说了。

但就算说了,第一次正儿八经袒露自己心意的周少还是带了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虽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他那不是长大后长远了嘛,不能算是窝边草了。”

可他的话语出来,却半晌没有听到身边人的回答,看过去时对上了宋槿安十分复杂的神色,一时动了动眉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宋槿安垂下视线,张口时不可抑制的轻出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现在不是考虑恋爱的时候吧?”

云珏没有拒绝他,但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出局了,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喜欢身边一直陪伴很久的人他不知道,但没有感觉,是十分明显的。

尤其是云珏,即使他懒洋洋的看起来一副友好的模样,却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捡回家和饲养的猫。

而恋爱对于当下的灾难而言是奢侈品,本就不足的时间不应该花费在那种事情上。

“就是因为不知道哪一天突然会死,才要及时行乐吧。”周宴觉得不应该因为那种事耽误正事,但如果一味忙碌,而压迫自己的感受,很多想做的事都会来不及做,“不过你的情绪真的不太对,你……”

宋槿安看向了他。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周宴看着他轻嘶笑道。

宋槿安的面色一时有些复杂,甚至没忍住叹的那口气:“你跟云博士真不愧是兄弟呢。”

“什么意思?”周宴看着他路过的身影,跟了上去问道。

“一样的自恋。”宋槿安倒是给了他答案。

他跟云珏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短暂的相处时间,喜欢打盹,连吃饭的时间都感觉能够眯一会儿的人十分在意他自己的形象。

明明有些过长挡眼睛的额发直接剪掉会更便捷,但他宁愿找个小皮筋或是卡子夹起来也不愿意剪,理由是会变丑。

虽然宋槿安觉得不会变丑,因为那人因为工作时长太长而轮廓愈发分明的下颌和侧脸,只是看着就会让人不自觉的出神。

明明他见过不少十分漂亮的人,但云珏的身上有一种很奇妙的让人觉得心漾和安心的气质,累的打盹的状态告知着他们身处在末世之中,但那双干净浅笑的眸却又能把人拖入希望之中。

没什么大事,往前走就是了,最坏的结果已知,做得每一件事都在避免那个结果发生。

看着他,心就好像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了起来,然后开始眷恋。

对方的自恋也有些直白,但很可爱,而周少爷,嗯……说不上来,不能侮辱自己的老板。

“你这什么眼神?”周宴看着他透着嫌弃的眼神啧了一声道,“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你给我参谋参谋,怎么追他?”

“他现在估计没有时间理你,心思也不会放在这种事上。”宋槿安实事求是的分析道。

对方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堡垒之中的调度工作还好,只需要规则制定,安排好各个环节的人员,就能够流畅运转,即使少一两个人,也能够迅速换班替补,不会出大问题。

但研究院那边的工作不一样,云珏的位置无可替代,他的工作效率相当之高,不过是很短的时间,针对各种病毒的特效药都出自他的手中,原本还有些分散的专家组已经逐渐以他为核心。

他的时间分给吃饭睡觉都够呛,更何况分给恋爱。

几乎每个人都在期盼着他能够带给人类希望,周宴的喜欢,对目前的他而言是负累,随便从基地里拉一个人,都会觉得没必要。

而如果周宴敢去强制打扰,即使他觉醒了强大的雷系异能,负责人的位置也会被撸下去,十分的现实。

“我忘了,恋爱这种事不能只一个人有时间。”周宴长叹了一口气,搭上了他的肩膀有些垂头丧气,“老子这刚刚春心萌动,就败给了全人类的伟大事业,算了,我可以等,等到堡垒开放的那一天。”

“这个您不用跟我说。”宋槿安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去道。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能够迅速看的很开的人交流。

就好像他在失恋,对方在恋爱一样。

其实都没机会!

周宴被他落下,略微颠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心情不好,我觉醒异能,待在堡垒里也没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外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就当散散心了。”

“可以。”宋槿安也不想被束缚在这里,一味待在堡垒之中,不过是等待死亡,太无力。

“我要是能发现新的问题,他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周宴几步跟上了他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崇拜我,依赖我,恨不得以身相许。”

宋槿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老板的自信:“可能吧。”

……

堡垒向外扩建,觉醒后的异能者也组织成队伍在不断外出,为堡垒之中输送着食物和能源,以及各种各样采集到的新样本。

至于人类……末世三个月的时间,堡垒之外的人很少能撑过,因为无人打理以及炮火枪械的使用,曾经恢宏的城市正在被尘土覆盖,变得死气沉沉,腐朽和灼烧的痕迹看的让人心慌。

而其中最阻碍的不是道路,而是曾经是人类,如今已然变成寄生体的“人”。

正常人类死去以后,三个月,早已经开始腐烂,但很奇妙的是,那些游动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狰狞,有些似乎缺胳膊少腿,却不像正常的人体那样快速腐败。

“那种病毒能够吞噬其他所有的微生物,仅依靠细胞自身酶的溶解过程是很慢的,而且被寄生体的体内活动也不是完全停摆的,快速进化的病毒代替了一部分微生物的作用,可以让被操控的身体像植物一样去汲取空气中的水和养分……”这是研究室给出的一部分解释。

有些匪夷所思,但外来的菌体无法用当下的科学来做解释。

只能确定的是那已经不是人类,也不可能再恢复原本的思维,只是被寄生者操控的身体而已。

而它们占据了人类原本的生存空间,与无法清理的尸体一起,让城市变得腐败,像一座巨大的,被死亡生物填充的坟墓。

堡垒中的外出者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他们几乎长期住在隔离室内,源源不断的为堡垒带来外界的情况。

这一套运营体系原本是平稳的,但在末世的第四个月,C市突然传来最后的噩耗,因为试图搭救更多的受难者,将隔离期缩短至十天,导致病毒入侵基地,察觉时已无一幸免,寄生者横行,只能用最后的信号向A市传递消息和所有研究资料,慎重对待。

此消息由中央接收,一开始并未下达,只是收紧了管束,扩建工作也做暂停,原本半个月的隔离期更是延长到了二十一天。

因为活人数量的减少,堡垒对外人员开始收束。

“不能这样。”周宴因此提出了反对意见,因为畏惧而收束,之后导致病毒无限进化,人类封闭在堡垒之中,只能等死。

“但如果有一丝病毒入侵,整个堡垒现在就得完蛋!”收束者也有自己的考虑和理由。

双方僵持,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云珏这里。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带领队伍不断外出的周宴拥有了比之前更大的威望,他跟云珏第一次见他的样貌没有大改,只是直面的无数的生死和压力,让对方的身上有了几分沉淀的气场。

他不再经常穿衬衫长裤那些,而是习惯了冲锋装和收脚裤,更方便行动,也更接近于世界线中记录的那个领导者形象。

云珏对于两种想法都能够理解,当下人类做下的决定,都是为了能够更长久的活下去。

“你确定要听我的意见?”云珏补充着水份道。

堡垒收束,目前没有新样本给他研究,倒是空出了点儿休息时间。

“对,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周宴看着他道。

他说是坚定外拓,但其实也有些迟疑纠结,因为他并不想将所有人带上一条死路,但墨守成规就只是在等死。

他迟疑不定,但他莫名觉得,云珏能够破开他的谜团,对方的身上好像从来没有犹疑的时候。

“如果你确定自己的选择,就去夺取话语权。”云珏看着他道,“吵是吵不出结果的。”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但堡垒需要一个统一的方向和声音。

周宴微怔,直直的看着对面低眉浅笑的人,仿佛被拨开了面前的云雾一样。

很多事情不值得迟疑和犹豫,比起畏惧的躲起来,他更偏向于去闯和去赌一个未来,他觉得云珏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其实我们挺契合的。”周宴看着对面懒洋洋好像总是睡不醒的人道。

云珏碰着杯子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了对面深深看着他的人,轻启唇道:“我对你没有爱情。”

“这么直白?!”周宴想过他会拒绝,但没想到会这么干脆,“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万一就……”

“不用试,我们不合适。”云珏弯起眉眼笑道。

“为什么?”周宴有些蹙眉。

“唔……”云珏略微垂眸沉吟,半晌后抬眸笑道,“因为我要是想要玩弄你的感情,会把你玩成一条狗。”

这个理由绝对能让人望而却步了。

周宴沉默在了当场,对上了那抬起浅笑的眸,虽然云珏的身边一直是干干净净的,但他莫名觉得对方说得不是假话,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就好像他已经心动,而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

“也可以,只要你有本事……”周宴难以压制对对方的心动,即使那是一种高位的俯视,但并不让他觉得恼火。

云珏眼睑微敛轻笑,双腿交叠起了启唇道:“但太轻易被玩成狗的,我不喜欢啊。”

他的眸中并无蔑视,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周宴难以自抑的止住了呼吸,只有心脏狂跳。

那是一种好像被猎食者盯住的感觉,对方闲庭信步,而他已经臣服了。

不爽,但无可奈何。

“这么直白的拒绝?基地一半的话语权还在我手上呢。”周宴叹息,侧开了视线道。

他明白自己没机会了,他激不起对方的兴趣。

“你又不是会将两种感情混淆的人,要不然我怎么敢在你面前这么直白。”云珏端起杯盏抑制着哈欠深吸了口气笑道。

他身上的威胁感好像一瞬间又全消了,然而周宴的心却没有那么平静:“你不喜欢我,能不能不要撩我?”

“哦…”云珏应了一声,不理他了。

周宴觉得他这幅样子也好他妈的可爱:“……”

人真是容易犯贱,自己都拿自己没办法。

“确实一码归一码,你可以正常理我,不要夸我,我们以后只谈公事。”周宴说道。

“唔。”云珏放下水杯应了一声。

周宴长出了一口气,挥去脑海之中对方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的错觉道:“基地决策的事情我会去解决,研究的事你不用担心……等一下。”

他的手表震动,让话语暂时终止,周宴按下了耳朵上佩戴的耳机,接通了电话问道:“什么事?”

“周队,我们发现了异常生命体。”报告传来。

“什么异常生命体?”周宴神色微凝,对上了对面抬起而略有兴味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