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主教舍身饲神(24)

云珏站定于他的近前,略微歪头瞧他,眉眼弯起笑道:“主教大人,您让我找的地方我找到了。”

“嗯。”阿德里安眼睑轻抬应了一声。

“我领您去吧。”云珏伸手牵上了他神袍的一角道。

阿德里安垂眸看了一眼他轻捏的手指,顺着那牵引的力道跟了上去。

“主教大人!”艾瑟恩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身影,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即便他不是窃神者,这样的人……”

离开的二人因为他的话语转头看了过来,一人的眸光如堆砌了冰雪一样淡漠,一人则溢着如山间清泉一样的清冽澄澈,冷风吹起发丝,在那一片苍茫灰蒙之中,那样的一幕实在拥有着冲击心灵的美。

艾瑟恩的话语一时无法说出,他难以想象有谁配站在阿德里安主教的身后,但那青年似乎站在他的身侧也是丝毫未输的。

但……

但什么呢?但大主教的身心不应该属于神明吗?但为什么他的身边可以站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却不是他呢?

那一刻,艾瑟恩明白了自己的不甘心。

“艾瑟恩,别再继续下去了。”比安卡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道。

艾瑟恩看着那回眸看向他的两人,启了一下唇,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只是看着那淡漠的视线收回离开时,身体怔松了下来。

他的不甘心其实是无用的,因为他对阿德里安主教而言并不是特殊的。

两人离开,穆伽从城墙上跳下来,拾起了扎在地上的暗器,左右看顾了两眼道:“接下来可是个大工程,估计得把我们这次狩猎的晶核都搭进去。”

艾瑟恩抬眸看向了周围破坏的城墙,沉默在了原地:“对不起。”

“没关系。”比安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心结不解开,我们接下来是没办法向前的,就当长个教训吧。”

“可是……”艾瑟恩的眉头仍未松开。

他仍然觉得那道声音说的绝不是空穴来风,那个青年的身上透着让他觉得不祥的感觉。

“那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比安卡说道,“即使阿德里安大主教不来,我们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即使束缚于那个探险者腿上的力量是被突然张开的结界弹开的,但事实上她并没有束缚住对方的感觉。

“更何况大主教亲自承认了他的身份,你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的。”穆伽在一旁用衣摆遮住了收回的匕首道。

没用的事情强行去做,只会给他们自己带来麻烦。

艾瑟恩呼吸骤然沉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对阿德里安大主教而言,或许那个青年才是特殊的。

他那样仁爱着人间,他信赖的人,应该不会如那黑暗森林里的声音所说的那样,会危害人间吧。

“主教大人,您要去哪里?”艾瑟恩几人打量着被破坏的堡垒,侍者却是终于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圣骑士们同样,却皆被那淡漠的声音制止了脚步:“不用跟过来。”

几人停留在原地眺望着两道身影离开,皆是拧眉。

即使阿德里安大主教说卡斯帕无害,但那家伙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姓名进入队伍,怎么看都觉得有什么秘密。

“喂,你说的窃神者是什么意思?”一位圣骑士扶着自己的剑柄走向了那支匆匆返回的小队。

……

寒风凛冽,吹过的水汽化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弥漫着,让这片正在渐渐沉入夜色的地方变得愈发朦胧和寒冷了起来,却也让那山洞中溢出的水雾愈发明显。

身影停于其外,已经能够感受到从其中漫出的水汽和温度。

“温泉。”青年的声音响起于身侧,传进洞穴之中似乎带着水汽的回音。

阿德里安转眸看他,正对上青年看过来的眸,其中溢着温柔之色,只是骤然的靠近让阿德里安的身形下意识僵了一下。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他紧盯着他的眸询问。

“我很高兴。”阿德里安回答,转眸看向洞穴深处,率先走向了里面。

洞穴之中分布着碎石,脚步踩过时带着些细碎的回响,只是只有他一道声音踩过,而身后寂静无声。

阿德里安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了那站在洞口的身影,洞内黑暗,虽然外面的天色更亮一些,但灰蒙蒙的背光足以让他看清青年的身影,却在那一瞬间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对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看不清,分辨不出情绪,只有沉默蔓延。

“不进来吗?”阿德里安问道。

“你这算是邀请我吗?”青年的声音响起时带着似乎能够驱散一切沉郁的温柔与笑意,但凝滞于空气中的东西却似乎并未消散。

更是好像因为洞口的冷热交替,带给了身体汗毛竖起的颤栗感。

“不是你自己说的?”阿德里安反问。

“好吧,是我自己说的。”云珏迈开步伐,朝其中踏入的一瞬,山洞两旁成排的烛火瞬间亮了起来,晕黄的灯光蜿蜒向了深处,也在一瞬间照亮了那张温柔浅笑的面孔。

“这不是因为你看起来有些着急嘛。”云珏近前,拉住了他的手臂笑道,“连灯都没有亮起就着急往里走。”

他越过他的身影走向山洞深处,阿德里安被那力道拉着前行,目光落在了握着手臂的手上,眸中波光微动,抬眸时却是对上了那烛火纷扰之中青年回视的眸。

对视的一瞬,如同被看透心灵一般让人呼吸一滞。

“怎么一直在走神?”青年轻声询问。

而不等阿德里安回答,他本人已笑着给出了答案:“紧张?”

阿德里安未答。

“不用紧张,只是泡温泉而已。”云珏在那流淌的潭水边停下脚步笑道,“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阿德里安被松开手臂时道。

“豁,那我以前是怎么说的?”云珏垂眸看了眼那溢着袅袅雾气的潭水,转眸错步,行至了他的面前说道。

只是他以往的距离都很有分寸,此刻一条腿却几乎踩在了阿德里安的双腿之间,过近的距离会带给身体不安全的感觉,而迫使他不得不被逼得后退。

可那靠近者却未因此而休止,反而唇角扬起了得意的笑意,愈发逼近了一步,直到阿德里安的背部抵在了墙上,身侧已被撑住的手臂阻断了去路。

而不知是否此处的水汽过于浓重,温泉的热意不过短短瞬间,让阿德里安的身上漫上了浓重的热意和仿佛无法呼吸的潮湿感。

“果然在紧张啊。”靠近的青年凑近,轻挑起了他的下颌笑着打量道。

“人对于未知的事,总是会容易感到紧张的。”阿德里安沉下心绪,平静的回视向那双弥漫于水雾之中的眸道。

“说得也对。”青年弯起了眉眼,原本摩挲着他下颌的手指松开,却是轻轻的滑到了喉结上。

极轻的力道却带来极痒的触感,让阿德里安的喉结无意识的波动。

“我不能因为阿德里安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你不会对此觉得紧张。”青年的声音伴随着手掌轻覆于他颈上的动作,响起于他的耳侧,带着让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而随着那声音落下,极轻的吻落在了阿德里安的耳侧,亲昵又温柔的,可青年的手似乎喜欢极了他的脖颈而略微收紧,而让那吻似乎也带着冰冷的黏腻潮湿感。

“亲爱的阿德里安,你在发抖,是冷吗?”青年的话语中带着突如其来的关切。

“嗯。”阿德里安应了一声。

“那我们到温泉里去吧。”云珏从他的颈侧离开,在他的唇角轻吻道。

烛火和水雾交叠的氤氲中,那双近在咫尺的眸中已然染上了微沉的暧昧之色。

进入温泉之中会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嗯。”阿德里安应了一声,随着他的退开,单手解着神袍的带子,可还未扯开,却已经被退开的人按住了手。

“不用解。”云珏对上他抬起的眸,牵着那覆于领口处的手拿开笑道。

“会湿。”阿德里安说道。

“没关系,即使沾湿了,弄干也是轻而易举的事。”那牵着的手被拉到了青年的面前,漂亮的唇在指节上轻吻,引得其轻轻蜷缩时笑道,“更何况,我送你的衣服,当然也应该由我来亲自脱下它。”

他的话语伴随着在指节上的轻咬,让阿德里安呼吸微滞。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力量,只能在那水汽缭绕中被牵着走向了那氤氲的泉水。

青年先踏进去,任由流动的水浸湿了他的长靴和衣服,阿德里安的神袍也同样沾上了水,却意外的没有变得厚重。

清凌的水声响起,让这洞穴之中好像又溢上了一些暧昧,温泉水浸透了身体,快速驱散着身体上附着的冷意,却也好像浓重包裹着,让人无法轻易脱身。

阿德里安被青年高大的身影抵在了光滑的岸边,外袍的系带被那修长的手指勾起扯开,随着水流而滑落时,他清晰的看到了对方喉结的波动。

那是一种躁动不安的,难耐的情绪,让那双澄澈的眸染上沉色,靠近而纠缠的气息好像被温泉水染上了热度。

鼻尖轻碰,唇微启的声音在水流中竟是清晰的。

长睫垂下,阿德里安的手轻扶于对方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靠近的吻已然落下。

轻吻细腻,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加深,像是要将他吞掉一样的深吻纠缠。

神明,窃神者……不论是哪个身份,都是人类。

人类似乎天生拥有着欲望,七宗罪名陈述,只需要稍微撩拨,就会陷于其中,人类的罪名从来作用于自身,即使成为了神明也不会摆脱。

而一旦沉溺于其中,就是他最无防备的时候。

亲吻未停,阿德里安缓缓睁开了眸,淡漠的眸中一抹金色划过,亲吻他的人眸是阖起的,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生了一副极漂亮的面孔,即使闭着眼睛,任由亲吻也不会觉得吃亏。

只是在那双长睫似乎因为察觉什么而轻颤时,阿德里安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亲吻愈深,金色的眸中却是平静的映着另外一方空间,无需搜寻,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看到神格的存在。

只需要伸手,就能够将其取出。

只要得到神格,就能够坐上神位。

手臂轻抬而伸出,却蓦然被扣住的力道制止在了半空中。

阿德里安蓦然抬眸,对上了青年不知何时睁开看着他的视线,那双眸轻轻抬起,看向了抓着的手,又随着握紧手臂的力道重新看向了他。

澄澈的眸仍然染着水汽,其中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欲望,但也并没有恼怒,而是似乎觉得有趣的俯视着他,似乎早就料准了一切,从头到尾看着他上演着这场拙劣的戏。

“亲爱的阿德里安,你想做什么?”云珏垂眸看着他开口问道。

“只是以为有飞虫飞过。”阿德里安平静的看向他道反问道,“怎么了?”

“飞虫?”云珏弯起了眉眼笑道,“是那种亮晶晶闪着金光,长得像一块晶体一样的小飞虫吗?”

那分明是神格的模样。

阿德里安对上他的眸,呼吸缓缓沉下,当面对一个知晓一切的人时,任何言语和挣扎都是无用的。

他放松了手臂上挣动的力道,云珏侧眸看了一眼轻轻挑眉:“这就放弃了?”

“我不是您的对手。”阿德里安垂眸道,“您想要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洞中一时沉默,只有凝结在洞顶的水珠滴落的空鸣声偶尔作响,却愈发显得洞中安静的可怕。

阿德里安看着流水,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面前气音轻出,似是叹气,阿德里安的手臂被放了下来,水面轻漾,也似心湖之上被掀动的涟漪:“你早说你想要,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阿德里安蓦然抬起了眸,对上了那温柔看着他的视线。

温泉水热,却抵不住那一刻心中翻涌的热度。

他的唇轻启了一瞬,说出的话却好像刺向了自己的心:“你愿意给我?”

“不过是神格而已,你想要,我当然愿意给。”云珏垂眸,握住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没有心跳,但神格就存在于那要害处的异度空间内,只需要以信仰之力将手包裹,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取出。

“神格取出,你会怎么样?”阿德里安问道。

“你都已经打算偷了,还管我的死活吗?”云珏翘起了唇角道,“可能会死吧。”

阿德里安手指骤然蜷缩。

“别紧张,亲爱的阿德里安大主教,对于一个窃神者,你不需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出来。”云珏伸出另外一只手,擦过了他的脸颊笑道,“我可是夺取了神明的神格,借用他的身份玷污了他最虔诚的大主教,让你再不能如以往一样专一的信仰着你的神明,你露出这幅表情,会让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只是包裹着信仰之力的手探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光晕流转,没有流血,只是青年的眉头微蹙,却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阿德里安的手触碰到了那片神格,真实又飘渺的好像一瞬间看遍了群山湖海,大陆王城,每一个人的面孔和心理好像都清晰的映在他的眼睛里,那是神明的视野,而得到它,就可以登上神位。

手指拢住,将那枚金色的神格从胸膛之中取出。

一声闷哼响起,阿德里安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枚神格之上。

人类毕生所期许的,不外乎是长生与力量,即便是最虔诚的信徒,口中说着人类不配为神,但当得到神格的那一刻,什么不配都会被抛之脑后。

光明神的担忧没错。

金光萦绕,远远胜过了那晕黄的烛光,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只是下一刻,骤然的压力笼罩于头顶之上,风声瞬间吹灭了所有的烛火,席卷向阿德里安的手中,伴随着一声嘲讽至极的笑容:“愚蠢的人类,神格这种东西可不是你们能够拥有的……”

飓风扬起巨浪,几乎能够将此处洞顶掀开,极强的威压让阿德里安根本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雾聚拢的手伸向了他手中的神格。

“终于来了。”一声轻笑响起,神格之上光明骤亮,只是一瞬,便将那黑雾驱散,浪潮平复,烛火重新亮起。

“你,你没事?!”那道曾经响起在阿德里安脑海之中的声音惊讶的朝向那站在水中被取走神格的人类道。

“当然没事了。”云珏从水中走出,掸了掸身上的水珠,让其尽皆重新流淌进了温泉之中轻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夺取光明神神格的时候,依靠的是什么神格的力量?”

流水嘀嗒,洞中一时静谧。

“想跑?来不及了。”云珏蓦然翘起唇角,下一刻身影已从洞中消失,“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山中在下一刻传来了剧烈震颤之声,似能将一切崩塌一样。

几番碰撞,黑暗神狼狈的声音从天空中传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青年的询问听起来是真的疑惑不解。

而下一刻,黑暗神的爆裂惨叫声传了过来:“饶了我!啊——我可以让渡…最大的地盘……”

“你不在,地盘全是我的。”青年的笑声透着愉悦。

“黑暗不会消……”黑暗神最后的话语没能说完,山间褪去雾气带起的狂风好像在宣告着一位神明的彻底陨落。

狂风拂去的很快,而那被削开的山洞顶上甚至能够看清夜晚靛蓝的天幕和无数亮起的星星。

黑暗之力在快速的消散,星幕之中,浮于天空之中的身影提着剑从其上下落,穿过削开的洞站在了泉水边,手中还托着一枚黑色的菱形晶核。

那是黑暗神的神格,阿德里安可以确定。

“他彻底消失了?”阿德里安开口问道。

“嗯。”云珏轻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头顶灌风的洞口,走向池边时抬手一挥,聚起的石头重新将那里封严实了,“他的力量不算强,但太能跑了。”

“哦……”阿德里安应了一声,在空气中寒气渐散时撑住池边坐了上去。

水流顺着内袍和发丝滴落,不算太冷,但骤然出水的冷气还是因为从身后拥住的身体被隔绝了。

“你听起来不太信。”青年的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笑道。

“您明明拥有着彻底消灭光明神的能力,却还是给他留了一丝意识。”阿德里安侧眸看向身后的人道。

黑暗神在他的手中毫无还手之力,至于所谓的能跑,只要神明有心,对方绝对躲不过。

“赶尽杀绝多不好。”云珏收起了那枚黑暗神格,掌心从身后轻轻覆住了怀里人的脖颈笑道。

“那现在呢?”阿德里安随着那力道略微后仰问道。

“他没用了。”云珏侧眸,轻吻落在了他的耳际笑道。

他已经尽他所能的提供了最大的乐趣,让一切真相能够水到渠成的揭露,让他的大主教跟他心意相通的共同完成了这场抓捕的游戏,目前已经没有任何继续存在的价值。

就是这样,他还是非常善良的把他的神格留了下来。

阿德里安呼吸微颤,手中托着那枚光明神的神格问道:“你不先把这个拿回去?”

“光明神呢?”云珏没动,只是轻蹭着他的耳际问道。

“死了。”阿德里安平静地回答道。

贡献了他最后的力量和无尽且无聊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播放,让他了解到了一些过往以及身后之人杀戮掠夺神格的那一刻。

丧失最后的价值之后,自然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即使他最后非常恼怒。

耳际轻笑,神明似乎极为愉悦的咬上了他的耳朵:“你想要就给你。”

“那你呢?”阿德里安询问,被拢过下颌迎上了那从耳际蔓延的亲吻。

“唔,我可以做黑暗神。”云珏略微思考笑道,“阿德里安大主教成为了光明神,想来是众望所归的,这样也就不存在什么窃神者了。”

“那您就可以永眠于黑夜?”阿德里安的唇与他轻轻分开时道。

“夜晚当然是用来睡觉的。”云珏摩挲着他的下颌笑道,“但白天可以睡光明神。”

他似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阿德里安静默看他。

云珏弯起了眉眼,手指轻拨着他淡漠垂落的睫毛道:“亲爱的阿德里安,你可是我的信徒,我睡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光明神信奉着黑暗神……”阿德里安喃喃。

“有意思吧。”云珏伸手,将那枚神格随意收起,扣紧他的腰身吻上了他的唇道,“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我们被打断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