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20)

“不行你还掐我。”云珏翘起唇角,握住那将要离开的手垂眸打量。

杜知洐心有所感时,青年总是浅笑的唇印在了指骨之上,其上的微痒一瞬间蔓延到了心尖,让呼吸微滞。

而那蛊惑者长睫轻垂,凑了过来,像是问询般却不等答案,轻吻落在了他的唇边,气息交织微融,一点点啄吻着,蔓延到了颈侧。

掌心似乎溢出了汗,杜知洐喉结波动了一下道:“我今天外出出了一身的汗。”

倾覆在颈侧的吻顿住,只是下一刻,那里传来了轻咬的触感,不疼,却令人头皮发麻,所有下意识的试图躲避被撑在身侧的手臂拦住。

偏偏他轻咬之后,又似安抚般在那里啜吻着,轻喃的话语传至耳尖:“汗液也是知洐你身体的一部分啊,我怎么会嫌弃?”

杜知洐未答,只是伸手托起了埋于颈侧的面孔,看着那抬起而浅笑的眸问道:“你不会今晚还打算做吧?”

那双澄澈的眸眨了眨,即使在做坏事,也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甚至敢理直气壮的颔首轻笑:“嗯。”

“我身体吃不消。”杜知洐说道。

倒不是体力不支,而是男人本身不适合做这种事,经不起连着两日折腾。

“唔,知洐你才二十岁。”云珏下巴放在他的手上轻声道。

杜知洐眉头轻动:“做可以,你在下面。”

“那你休息吧。”青年轻笑,凑近了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后退道,十分的干脆利落。

杜知洐手中一空,那一刻却是知道了升起掐死一个人的念头只需要一瞬间的事。

“你回来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云珏沉吟着问道。

“你刚才没有想起我没有吃东西。”杜知洐看向他道。

“刚才我在吃东西呀。”云珏拉动了窗边挂着的绳子笑道,“进食期间怎么能被别的事情打扰呢?”

杜知洐对上那歪头浅笑的眸,断定了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刚才吃的食物,而云二少爷,没有羞耻心。

早知道不应该点破,他或许还能够装上一阵子。

“……要专心的。”云二少爷十分有理。

但好一个专心。

“少爷,您要什么?”门外有丫头问询。

“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云珏推开窗户,手臂撑在那处问道。

“马上就好。”丫头回答,“您要是饿了,我先给您端盘糕点上来。”

“要糕点吗?”云珏回眸问询。

杜知洐摇头:“不用。”

他没有在正餐前垫两口的习惯,只有云二少爷有不按时按点的饮食习惯,不过他什么都吃的不多就是了。

“准备晚餐就行。”云珏传话,丫头应声匆匆去了。

歇了片刻,杜知洐也从一日的奔波中缓过了神下了榻,用架子上放着的清水洗着脸和脖颈,毛巾擦过,张开的毛孔似乎让身体透过了气,只是目光不经意瞥过镜中时,看到了其上发红的一处。

毛巾擦拭,红色反而好像颜料被晕染一样泛开了些。

杜知洐看向了榻上,青年若有所觉的抬眸,看向他时唇微启了一下,其中划过了一抹惊讶:“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信吗?”

“不能。”杜知洐回答道。

云二少爷在他这里的信誉度已经清零。

“那……”云珏略微思忖轻笑道,“我让你咬回来吧。”

他略微抬首露出了里衣领子包裹的修长白皙的脖颈,十分大方道:“你可以咬两下。”

“咬断行不行?”杜知洐放下毛巾,过水拧干之后搭在原处,走了过去问道。

青年因此仿佛受惊般眨了眨眸,却是仿佛献祭般仰起了脖颈道:“那你咬咬看嘛……”

他的眸中溢着委屈,喉结轻动,似乎带着一分被逼无奈的脆弱不安。

看起来就像是被逼到绝境角落里的小白兔一样引人躁动。

但如果信了而去伸手,绝不只是被咬一口那么简单。

杜知洐步伐转动,无视了那可以轻易扣上的脖颈,落座在了一旁的桌边,然而看到了青年错愕又幽怨的眸。

“知洐,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说道。

“我要是咬你两下,你会怎么样?”杜知洐看着那置于灯光下映衬着夜色的人问道。

那双长睫闻言轻敛,弯了起来笑道:“那谁知道呢?”

杜知洐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按照云二少爷咬一个回敬两个的逻辑,他接下来都不用出门了。

“知洐你好谨慎。”云珏在外面传来脚步声时下了榻道。

杜知洐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落地走过来的身影,仍然有几分不适应。

而那清贵修长的身影行至面前,阴影落下时更觉得危险,长发随他搭在肩上的手而微垂,轻语响在耳际,温柔的像是来自于爱人的呢喃絮语:“知洐你咬不咬,我想咬你也不过是找个理由的事。”

杜知洐身体微紧,而那轻贴在耳际的唇已经印上了他的耳廓,略微收紧。

他等待着疼痛降临,等来的却是一声气音骤出的轻笑,耳廓上柔软的触感离开了,只留下了些许的火辣酥麻,伴随着那留下的声音在心中作弄翻滚:“知洐,你真可爱。”

恶劣的家伙。

“少爷,晚餐好了。”门外有声音传进来。

“进。”云珏起身松开了他的肩膀,落座在了对面。

门被推开,佣人们鱼涌而入送进了相当清淡可口的晚餐。

碗碟一一被放在了桌面上,无人抬头,免去了杜知洐遮挡脖颈的烦恼。

他倒也不介意脖子上留下痕迹这种事,只是即便是西索洲那样十分开放,爱以此为炫耀的地方,带着这样的痕迹工作或示于人前,也会显得不够庄重。

因为这道痕迹,他至少得在家里留上两到三天。

不过事情已经铸就,多思无益。

佣人退下,关上了门,杜知洐看向了对面的正打算吃饭的青年问道:“你跟方祁同的交情怎么样?”

之前他可能还会觉得两个人不认识,但现在,怎么想都没有那种可能性。

云珏将手中的筷子对齐笑道:“认识,当时阻止你跟方四成婚的事,就是我叫他回来的。”

“看来云二少爷的话语权相当重。”杜知洐说道。

“也没有了,喜欢的人要被抢跑了,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跟方家不死不休了,可不是立马就跑回来了。”云珏笑道。

杜知洐眸中划过思索:“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见过你哦。”云珏从盘子里挑拣出一块最大的鸡蛋放进了他的碗里笑道,“一见钟情。”

他说的轻松坦诚,杜知洐的心脏跳了一下:“什么时候?”

即使只是擦肩而过,他也不会不记得面前的这个人。

“唔,我不好意思说。”云珏沉吟,看着对面人微妙的神色笑道,“知洐不生气,气大伤肝。”

“我没生气。”杜知洐回答道。

他只是手痒罢了。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虚弱时期的云二少爷已经让人没办法放心,精力充沛的他则是一步登天。

晚餐之后,杜知洐叫人烧了热水洗澡,虽说起来时一身干爽,但出去了一天,还是想洗个澡。

后来添置的屏风遮挡,有电灯罩着,倒不如何的昏暗。

只是脱去衣服时,他看了那倚在榻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偶尔小小打个哈欠的青年一眼,对上了那抬起而问询的眸。

杜知洐收回视线,将衣服搭在屏风上,浸入水中,想到了之前他问及青年怎么洗澡的时候。

那时他说,之前怎么洗,后来就是怎么洗的。

不算正面的回答,却也不算谎话,只是很狡猾的利用了人思维的惯性。

而这样的灯下黑还不止一处。

他诉说着喜欢,却游刃有余的进行着这场游戏。

能够开始游戏的时候的人,自然也能够随时终止他,而在其中者,如果只是被牵着鼻子走,将很快让那种恶劣的家伙失去兴趣。

捕虫,钓鱼,打猎…人类天生享受狩猎的快感,只是对方现在的目标是人。

同样是人,没有谁怕谁的道理,只不过要探明实力。

杜知洐洗好出去时,青年难得不像以往一样到了夜间就犯困,而是在继续翻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文件,其中有一些看着像账本,还有一些是合同,只是其中的具体内容杜知洐之前没有瞟到。

云家或许不止是经商,这样的时代里,只凭经商而无实权是没办法在白云城中跟方家平起平坐的。

而竞争的商户们看着老实,但如果没有人管控,只以人心道德来束缚,恶意竞争者将比比皆是,而非现在白云城呈现的这么良性循环。

“别这么瞧着我。”青年不知何时抬眸,带着清浅的笑意看他,“我忍了这么久,现在受不了这样的勾引。”

他倒是坦诚。

杜知洐放下擦着头发的毛巾坐在了榻的对面,收回了视线。

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同样收回,方才的翻页声重新响起。

“其实你要是对我一见钟情,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杜知洐看向了对面认真的青年道。

“不要。”青年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为什么?”杜知洐敛眸。

云珏抬起了视线看向他,轻托着颊,钢笔在指间轻晃着笑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你一副不想谈恋爱的模样。”

杜知洐心神颤动,屏住了呼吸道:“你不一样。”

“哦?”云珏翘起了唇角道,“那知洐你说说我哪里跟别人不一样?”

他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杜知洐启唇道:“你的样貌上佳,能力出众。”

“嗯嗯。”云珏赞同颔首,“继续。”

“温柔体贴,孝顺父母。”杜知洐手指顿了一下继续说。

“还有呢?”云珏托着颊洗耳恭听。

杜知洐不想夸他了,总觉得那背后的尾巴能够翘到天上去。

“身体健康,力大如牛。”杜知洐还是选择了继续,“知书达礼,富可敌国。”

“还有呢?”云珏笑眯眯道。

“没有了。”杜知洐停下了,因为他不停下,对方就能够一直听下去。

“那在知洐心里这么优秀的我,你也会一见钟情吗?”云珏弯起了眉眼道。

杜知洐映入那双眸中,心口跳动,一时未语。

他会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在他甚至带着一些抗拒情绪的情况下,被掀开盖头的第一眼,就为那轻挑起盖头的青年而惊艳。

呼吸和视线都随着他而动,如果那还不能够称为之一见钟情,大概他此生都不会心动了。

“会吗?”云珏轻声问询。

“会。”杜知洐在那双期盼的眸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在看到那双眸中几乎溢出的笑意和喜悦时,觉得自己给出了一个正确的答案,但……

“但即使一见钟情,你也不会把跟我谈恋爱这件事放在首要位置上。”云珏看着他笑道。

杜知洐心尖随之轻动,看着那双温柔微凉的眸,似乎因为太过干净,而可以轻易的映出一个人的心底所想。

恋爱对他,确实不是首要的,即使喜欢上一个人,他也会将这件事压后。

如果没有遇到方四的事,他绝不会去考虑跟一个男人结婚,给自己引来许多的舆论和视线。

“你只会忙着你的事业,把自己浸泡在实验室里,或者去各处奔波,将家里给你安排的所有婚事推掉,即使遇到了喜欢的人,在他干扰你的时间时也可能将其剔除……”云珏看着他思索着,说着那可能会有的后续。

“现在也会是这样。”杜知洐被勘破了心思,却没什么恼火的感觉。

他还没有那么了解对方,对方却似乎已经足够了解他的思维,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才更要早点把知洐你圈到身边来嘛。”云珏看着他笑道,“要不然万一你爹给你包办了婚姻,你随便就答应了怎么办?”

“不会。”杜知洐答他。

他不想婚姻占据时间,却也不代表他会随意将一个女子迎娶进门。

“知洐,你知道吗。”云珏叹了一声笑道,“有时候娶妻是不需要本人到场的,只需要父母盖章,迎进了门,就会有人坐在你妻子的位置上,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

原世界线中对他的婚姻状况没有记录,因为他死的很早,当然,也没有方家的存在,方家是在他扶起云家之后再一手扶起来的对外人,只是再好的木头里,有时候也会藏有蛀虫。

方四是那个蛀虫,让他窥见了杜老爷的顽固不化和封建礼教。

他做得出那样的事,而他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杜知洐沉默未语,因为这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即使他知道了以后想要和离,也会毁掉一个女子的未来。

那是预见,但他们说的是当下的事。

“这么说起来,云二少爷觉得自己做的很有道理。”杜知洐看着他道。

“嗯。”青年毫不犹豫的点头。

毫无愧疚悔改之意,即使再来一次,他还敢这么干。

“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喜欢我?”杜知洐问道。

云珏略微思忖,再度颔首:“对。”

“喜欢我,但看着我因为方四的事求救无门?”杜知洐现在很清楚,当时冲喜的事绝不是无端冒出来的。

云二少爷绝对很清楚方四的事。

怪他?不至于,那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的事,没道理因为对方喜欢他且拥有势力,就理所应当帮他解决所有的事情。

但问还是要问的。

云珏的手指轻轻拨过了唇,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又侧开了笑道:“那个啊,其实即使你最后不上云家,我也会帮你解决的,但谁让知洐你太心急了,你的八字都送到我面前了,当然是想跟我成婚的。”

杜知洐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气笑还是敬佩。

一个局三个套,等他找上云家,放出诱饵等他找上云家,如果前两个都不成立,云家最后的出手也能够对他形成恩情。

方四折腾了一通,从头到尾只得到了毒打,不过那也是他应得的。

而其中最大的赢家,自然是云二少爷。

“那要是没有方四的事呢?”杜知洐沉下气息问道。

如果没有方四,他至少当下不会考虑婚姻的事。

云珏看着他,弯起了眉眼笑道:“秘密。”

“告诉我会怎么样?”杜知洐问道。

“唔,你可能会生气。”云珏思忖道。

“我现在就很生气。”杜知洐说道。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装进了套里,对方设好了陷阱,每一步都在等他往里跳。

甜蜜而充斥着糖霜的陷阱,即使能够避开那看似关键的一步,但是哪里漏掉了?

漏掉的那一步会让他没有遇见方四,也会落入对方的掌心之中?

“那我就不能让你更生气了。”青年的话语传来,眸光对上时相当的有恃无恐,“虽然你看起来不怎么生气。”

他很敏锐。

而杜知洐的确不怎么生气,能够把他装进去,让他的每一步都遵从内心的选择,是对方的能力外显。

被看透心思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会觉得不舒服,但对他而言,很奇妙。

他处于劣势,但对方也未必占优。

“你的工作今晚还做的完吗?”杜知洐提醒道,然后看到了青年凝固的神色。

“能。”云珏垂眸回答,又抬眸问道,“知洐,你会……”

“不会。”杜知洐回答。

“我还没有说是什么呢。”云珏说道。

“嗯。”杜知洐应了一声。

云珏看着他,轻托着颊轻啧了一声笑道:“知洐你学坏了。”

工作很多,即使经过那三年许多事情已经趋于稳定,但仍然需要他审阅批复。

尤其是在彼得那群外籍人捣乱的档口,事情更多。

考核世界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屋中安静,只有吊着的电灯偶尔会吸引一两只飞蛾碰撞上去发出一些声响。

杜知洐拿过了自己包中的文件翻看,隔了半晌,有佣人入内将浴桶小心抬了出去,又有人将焚起的香插进了香炉之中。

烟雾袅袅,有玉兰的香气随之弥漫,原本碰撞的飞蛾也消失无踪。

相对无言,直到院中安静了许久,杜知洐在某一刻蓦然听到了对面搁下笔的声音时抬眸,看到了青年闭目打的哈欠和眼睫上染上的水珠。

晶莹剔透的像是嵌上了几颗碎钻一般,随之抬起时像是水面上星星点点的涟漪。

“实在困了就休息。”杜知洐开口道。

“已经做完了。”云珏起身下了榻道,“谢谢知洐你陪我。”

“不是陪你。”杜知洐收起手上的文件放进了包里道。

“嗯?”云珏走向水盆边的动作一顿。

杜知洐将包挂在了旁边,又直接将那放在榻上的小桌整个搬起,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道:“你占了我睡觉的地方。”

“你要睡榻上?”云珏的手伸进了水里问道。

“嗯。”杜知洐应了一声,收拾着那里。

其实比起睡榻,他更想分房而居,但今天回来的迟,且那样太麻烦,也太显眼,容易被外人揣度。

但也不能再睡在一起,他已经不太想重复每天清晨起来的擦枪走火。

而躺在那张床上,恐怕极易想起昨晚的事。

如云珏所说,他目前首要的不是恋爱这件事。

云珏眼睑轻敛,收回视线洗漱着,然后带了一身的水汽和皂香坐在了床上,看着从床上取过被褥的人道:“榻上很硬。”

“我喜欢睡硬床。”杜知洐抱走了两床被子,一床铺在了下面,铺上床单,一床则放在了上面。

他兀自忙碌收整,将那边角铺的整整齐齐,云珏脱去外衫坐在床上,轻撑着下颌看着那里,眸中映着那忙碌决绝的身影。

478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宿主,造成如今这种情况,连统子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宿主没有欺负人。

但统子的心永远只会朝向自己的宿主,所以宿主有点点可怜。

“知洐,我一个人晚上睡不着。”云珏看着那坐在榻上的身影道。

“之前十九年是怎么睡着的,现在就怎么睡。”杜知洐掀开被角坐了进去道。

云珏的手指轻抵着下颌,指骨轻轻磨擦了一下,从床上起身下去。

“要关灯?”杜知洐看着他靠近的身影问询,却在下一刻被扣住腰背和腿弯从榻上抱了起来,猝不及防间一时失重,“你?!”

“别紧张,不会摔的。”云珏轻笑,凑过去碰了碰他的鼻尖道,“知洐,一起睡好不好?”

“我要是不同意呢?”杜知洐沉下气息道。

“那我只能强制让你跟我一起睡了。”云珏转身走了几步,将他放在了床上,倾身之时唇离咫尺,“分床睡会影响感情的。”

气息交织,青年的眸中有着类似于可怜的情绪。

即使知道他有演的成分,杜知洐还是不可抑制的松下了手臂轻撑的力道,而在那一刹那,近在咫尺的唇覆了上来。

力道轻压,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十指扣进,轻吻纠缠。

他又一次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