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欺负?”上官渡直视那靠近咫尺的眸问道。
“啊……”云珏唇轻启了一下,略微思忖道,“这个我得想想。”
“还要想。”上官渡看着他微侧开思索的眸道。
“毕竟我很喜欢师父。”云珏看向他,眉眼轻弯,略微凑近轻碰着他的鼻尖笑道,“不想伤害师父。”
即便想欺负,也终归有个度。
即使他现在就想直接撕开他的衣服,咬一咬那总是微抿而显得冰凉的唇,最好能够咬出一点血丝来,让那触碰起来十分柔软的唇能够染上一些浓烈的颜色。
但气息交织,唇轻碰上时也只是唇与唇之间摩挲般的轻吻。
收敛着心中升起的欲望和蠢蠢欲动的牙齿,只是略微触碰。
而上官渡最受不了他这样若有似无触碰的吻,带着气息的轻拂和摸不准抓不着的,直窜向心底和四肢百骸的痒意,想要避开,但那种难耐的感觉分明是舒服的。
只是微侧,便会被追逐,唇间传来轻喃:“师父……”
似撒娇般的诉说被拒绝的委屈。
可若想去回应,心动之时,那覆在唇上的触感便会轻退,落空的瞬间,难耐之感更甚。
大概是有些恼火的,层层叠叠的在心中燃烧,可不等它熊熊燃起,重新触碰的轻吻便如春日的细雨一样,绵密又温柔的浇在那起势的烈火之上。
抚平……不,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代表着他的故意,他在掌控着这个吻,游刃有余的撩拨着一个人的心弦。
唯有在他这里,上官渡的情感是浓烈的,能够真切的感知到心脏会疼痛又或者被猛烈灼烧的,极致渴望的浓烈。
上官渡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不再容许他后退之时脚步略微上前,咬上了那总是含着浅笑的唇。
心脏中停留的感觉告知着那似乎是爱,是生情,是渴望,能由对方点燃,也必须由对方来抚平的渴望。
他喜欢他,爱他,也渴望得到他,唇齿,气息,身体,将胸腔中难以突破的热火让渡过去,焚烧彼此。
让对方胸腔内的那颗心跟他一起跳动。
会不甘心只有自己动情吗?
当然。
但这是他的喜欢,喜欢自然渴望得到属于对方的一切,但即使没有全部得到,也会喜欢。
这样的情感不会因为得不到而消弭,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无情而憎恨,因为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只是出于同一种感情。
喜欢。
如他的道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极深的一吻分开,云珏屈指轻擦过唇角,看着其上染上的颜色笑道:“师父,你欺负我啊……”
“你先欺负的。”上官渡答他,略微靠近,吻在了那被咬破了一些的唇角,松开时看着那道伤痕缓缓愈合。
“那师父就不能乖乖让我欺负一会儿?”云珏轻抿起了唇,眼睑轻压。
他做出如此情态时,总是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即使明明欺负人的是他。
“不能。”上官渡答道。
“师父好冷酷,我要伤心了。”云珏倾身,轻轻环抱住了他,下巴轻抵在他的肩上将重量压上耍赖道。
“一直以假面示人不会累吗?”上官渡伸手抱住了他侧眸问道。
他心中无情,一举一动却又看起来太真,即使是他,也未必能够分清其中的真情假意。
云珏眼睑轻敛,收紧了手臂,气息轻埋于他的颈侧笑道:“谁说一直是假面呢?”
上官渡气息微屏。
“这里只有师父,又没有外人。”云珏笑道,“徒儿大多都是依照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行事的,要不然数千年迟早会累死自己的。”
世间之事,最忌讳的是半路开香槟,觉得达成目的便不再去伪装,而最可怕的是,以为的终点其实还在半路。
要伪装,自然要从始至终,只是也要契合自己,否则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再强大的精神也是支撑不住的。
上官渡垂眸看着他的背影,掌心扣在他的后心处,那里分明是灼热跳动的,却让人不太明白:“要做吗?”
欲望这种事,也能够完全抽离吗?
“嗯?”云珏略微疑惑,从他的身上起来道,“师父,这可还是在别人的宝库。”
“所以?”上官渡问他。
“别人的宝库倒也无事,反正现在也是我们的了,便是把大门拆下来,幽谷主想必也不会说什么。”云珏收回手臂,手指从他的身后轻勾了一缕墨黑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透着冰凉感的发绕在其上时,虽然微硬,却像绸缎一样的触感,只是力道略微轻松,便会滑落。
“但这种人来人往之处,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污浊气息。”云珏玩着他的发尾笑道,“徒儿不想让师父在这里做。”
即便要欺负他,他的师父也应该置身于冰雪玉床之上,分不清雪色,肤色和玉色,但渐渐的或许就会分清,一面冰冷,一面……云珏思及此处,手指轻顿,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你的道心从未有一次动过吗?”上官渡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凛然的穿过了云珏的耳际。
云珏手指轻分,看着那缠绕的发丝从指尖流淌落下,看向那直视之人,略微沉默了半晌笑道:“师父总是喜欢带着答案问我问题。”
“所以答案是什么?”上官渡的气息微屏,心脏不可抑制的绷紧。
他有一些揣测,但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由对方告知的确切的答案。
“我虽瞒了师父无情道之事。”云珏直视着他笑道,“但说喜欢你这件事,从来不是撒谎的。”
他……动过道心。
上官渡的心脏因此而剧烈跳动了起来,其中热流沸腾到难以忽略,他的心意并非谎言,不是所有都是谎言。
心脏沉重的有些难受,即使得到了答案,它也因为之前悬停在半空左右摇摆而无法落下。
就好像人在不抱期待的时候,得到了最渴望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他又不十分期待这个答案。
“既动了道心,为何不转修?”上官渡回思细算,怎会发现不了那些并未正面回答他的端倪。
他的灵气有异时,神思倦怠时,都是因为修行之事出了差错。
“因为徒儿极适合无情道啊。”云珏看着他黑沉的眸笑道,“师父别担心,不是我不想转修,也不是舍不得这身修为,而是天道问过多次,都是这个结果,除了喜欢师父这件事,其他的都不足以影响道心。”
“但终究有影响。”上官渡再不似以往一样将此事避开,“道心若不圆满,真到了飞升之时,必扛不住天劫。”
飞升之事,容不得一丝不圆满。
“师父想飞升?”云珏笑道,“这修真界可是数万年都没有人飞升过了。”
“以大乘修士寿命为例,不过数代。”上官渡看着他道,“既入修途,自然想要寿数无限,仙道长存,你不想吗?”
虽修真界上限似为大乘,不得寸进,人人止步于此,但他人是他人,他是他。
“自然也是想的。”云珏回答道。
“那便转修他道。”上官渡说道。
“无情道转不了。”云珏答他。
“重修。”上官渡说道,“我为你护法。”
“嗯?!”云珏疑惑看他,“师父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五千年的寿命,从零开始?”
“嗯。”上官渡轻应。
“不行哦。”云珏轻声拒绝道。
“星云境中修行,很快便能重回。”上官渡说道。
“那也不行。”云珏侧开视线轻声道。
“你说你不在乎修为。”上官渡看着他道。
“可我在乎命。”云珏看向他道,“平白数百年浪费于此,没有必要。”
“既然在乎,便更应让道心圆满。”上官渡并未让步。
生死大事,更不容差错。
“道心圆满。”云珏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呢喃,然后扬起了唇角道,“其实若想要道心圆满,还有一个最简单易行的办法。”
上官渡对上了他的目光,一瞬了然。
无情道者,为灭己欲,凡对之有情者,皆杀。
既不存在,自然也不会扰动道心。
“你若想动手,当日我修为弱于你时,便该动手了。”上官渡看着他道,“如今你非我对手。”
“那师父也应该知道,我若追求道心圆满,那时便已解决此事。”云珏回视着他笑了一下,从他的面前离开,重新收拢着那琳琅满目的宝库。
只是不同于之前四处搜索探寻,这一次这里的宝物大片大片的消失,让此处显得空旷了起来。
“师父放心,即便道心有损,徒儿也有自信能够永寿长存。”云珏随那宝物成片消失而前行道,“师父非修无情道,不知道此道由心,非重修或杀戮至亲之人可以解决。”
即便重修,他也仍会入此道,而在意一个人,又岂会是杀了他便能够断绝的。
最在意的由自己亲手断绝,不过是陷入了一种空茫,回首之时才会疯。
而若杀了之后便不在意,只能说明本身便不在意,杀了也无用。
视世间万物为草芥,以天地无情自居,却又并非天地,亦非人,自然修出的无情道也不伦不类。
上官渡跟上了他的身影,静默片刻之后道:“你向我保证。”
云珏停下转眸看他:“立心魔誓那种?不立。”
“你也会怕?”上官渡看着他问道。
他心中其实是费解的,他的确不通无情道,但面前的人也会有七情外化,他看起来比其他修士更有七情六欲,若非长久相处和那日之事,他也不会揣度他修无情道。
“脑子里多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想想就觉得不太舒服。”云珏环着臂手指轻点。
【宿主我让你不舒服了吗?】看不见摸不着的478对号入座,小声问道。
【当然不会,你可是救了我的小系统,是例外。】云珏笑着回答道。
虽经多世,但那时濒死,就是这个小家伙让他的寿命延长的。
让彼此变成利益共同体是一回事,恩情是另一回事。
【哦!】478安下了心,还有点压制不住的开心。
例外,它是例外!
这可不是一般的例外,这是无情道的例外!
“非是心魔誓,保证即可,此事不能骗我。”上官渡看着他道。
“好,我向你保证。”云珏回视着他的眸保证道,“绝不会让自己出事,师父可以放心。”
“嗯。”上官渡看着他的眸,轻应一声略做颔首,只是看着那继续收拢着宝物的人问道,“道心动摇对你有何损伤?”
“从前会扰动气血。”云珏略微思忖回答道,“现在偶尔会冲击神魂。”
“可有方法抵挡此种损伤?”上官渡眉头轻拧问道。
气血和神魂,即便只是轻扰,也不会无半分痛楚,尤其是神魂。
那时亲吻合欢,他的灵气便不知道动了多少次,而后状况消失,神魂之事不外现,也无法观察。
他以为的欢好之时,一方却在承受着道心受损和身体痛楚之事。
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事后调息安神便是。”云珏随口回答,又略有所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之人,对上了那黑沉沉的眸笑道,“师父在担心?”
“我不愿你为此事受伤牺牲。”上官渡答他,“有什么办法?”
喜欢,自然希望对方安然无恙,然而他的存在对对方而言都是种伤损。
云珏唇角轻翘了一下,略微侧眸,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有些模糊的宝物道:“非是牺牲,我若想抵御此种伤损,自然有无数种办法。”
拿乾坤镜来抵挡,又或者寻求系统的帮助都可以解决此事。
上官渡未言,看着他的目光转向自己,又轻轻侧开,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最终会给他答案。
“只是若如此,我便不知自己何时对师父心动了。”云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略带了些无奈叹息道,“我对自己的心意也不十分明晰,道心动时,我便知道是对师父心动了,也能反复品味和记下那种感觉。”
心旌神摇中夹杂着痛楚。
那是一种令身体颤栗的清晰感。
清晰的让他知道……他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那种感觉。
多变的,兴奋又上瘾的,仿佛每一次都在重品第一次的心动。
“若非如此,我说不定会慢慢忘记对师父的感觉。”云珏看向他笑着解释道。
“你喜欢。”上官渡手指微拢,并非询问。
“我喜欢。”云珏颔首回答。
“既是你选择的,便如此做吧。”上官渡看着他,走上了前去道。
“多谢师父。”云珏看着近前的人笑道。
“下次双修时可否神魂相交?”上官渡看着他问道。
云珏眼睑轻抬,微讶之意划过后拉上了他的手笑道:“师父想看我何时心动?”
“可行?”上官渡扣住他的手问道。
“当然,只是何必等下次双修之时。”云珏略微上前,额头轻抵上了他的笑道,“现在就可以……”
额头轻抵,略有微凉,上官渡手指轻动,若在平时极难察觉,但此刻手指相扣,只是略微触动,对方交握的手指便有所感知的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的指腹。
微痒,意动。
上官渡闭目,神魂扩开,小心与那敞开的神魂触碰,剑修神魂强势,若对战时,皆是雷霆驱逐之势,而如今放松触碰,初一接触,便令指尖微颤。
而青年神魂浩瀚磅礴,几乎不输于大乘修士,却是温柔如水般轻漾,似乎毫无威胁,可容万物入内。
然上官渡再碰,却被其勾缠裹挟,瞬间交织之时,交握的手指不自觉扣紧。
“师父,放松一些,你会伤到我的。”青年话语轻喃,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
“师父放松,我的神魂太大,若让师父独自搜寻不知要到何时。”那温柔的话语轻哄,“我带着师父去,很快便能看到……”
上官渡压制着本能不让自己抵触,只随之没入那浩瀚至极的神魂之中,不知多少次损伤,却似乎无甚影响,只是到了某处时,其中浪潮翻滚,似要将其中暗涌皆是翻起,然在此处汪洋之中,也不过沧海一粟。
“如今动静小了些……”青年温柔的话语似在耳侧响起,“待日后双修,便会比现在容易发觉。”
“嗯。”上官渡轻应,观察那处,却似乎见那浪潮越翻越大。
那是……
“师父,我喜欢你。”爱语轻喃。
那是神魂可见的喜欢。
只是……
“我何时能出去?”上官渡观看许久不见其平息询问道。
“师父这就看够了?”青年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不舍之意。
“嗯。”上官渡毫不犹豫的应道。
“好吧,徒儿总是听师父的话的。”耳际声音轻笑,勾缠的神魂略微松开,温柔托举着又依依不舍的将他送出,只是每一缕的分开都似乎在留连的让他下次再来。
神魂退出,周遭清明之景入眼。
面前已与他分开的青年漂亮的面孔直冲眸中,温柔浅笑的看着他。
“师父信我了吗?”他轻声问道。
“我信你。”上官渡答道,无需看他的神魂,他也信他。
“那……好看吗?”青年眸光轻动,问道。
上官渡眉头轻动,对上了那眼巴巴的神色时,相扣的手指被轻摇了一下。
这个人,惯常用这副可怜的模样来让人说出难以启齿的话来。
即便知道是装的……
“好看。”上官渡沉下气息道。
“师父的神魂也好看。”云珏牵上了他的另一只手笑道,“徒儿的给师父看了,下次师父也给徒儿看看全部好不好?”
“我神魂之中夹杂剑意。”上官渡有些迟疑。
剑修神魂非寻常修士可碰,就是因为锐意太重。
“师父对剑意的控制无人可比。”云珏笑道,“我相信师父不会伤到我的,好不好?”
“好。”上官渡轻应道。
云珏并未松开他的手,只顺势牵着捂在了心口略微闭目笑道:“师父真好,心动……”
上官渡手指轻颤,一边心神因此泛起涟漪,一边又想去捏捏他的脸颊,试试那张脸皮的厚度。
但他到底没动手,而此处还有着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师父帮我一起收。”云珏已经开始从一个一个收到一架一架收,再到现在这样直接清空一大片地方的往储物戒里塞。
若只是宝物倒也还好,但这些宝物中还夹杂着一些折叠空间的材料或法宝,其无法塞进储物戒这样同为空间法宝的物体里,速度就慢了些。
“好。”上官渡轻应,只是挥手收拢那些法宝之时问道,“要全部收走?”
“我是这么想的。”云珏回眸看他一眼笑道,“但不能竭泽而渔,留一半吧。”
若是宝物全部收光,寻幽谷即便有数位大能,也会有名存实亡之感。
即便是大宗门内部,也是以利益勾连的。
他的师父虽出自上官一脉,但他却不想看到太华仙宗一家独大。
利益太大,便不能轻易的拿去考验人性。
“师父,回宗门前我要先入星云境将春秋图认主。”云珏略微思忖说道。
“好。”上官渡领会颔首。
法宝收拢大半,宝库之中一片空荡漆黑,唯有远处留下的那些照亮了远方,却对这里的黑暗十分无力。
有一种把墙皮都扒下来的美感,云珏思忖着。
上官渡取出玉牌,输入灵气时那扇大门重新出现,玉牌飞起嵌入其中,一声轻嗡,大门重新打开。
外间空荡,唯有幽飞月一人背对站在门前,她闻声转头,看见二人时也同样看到了那一片空荡漆黑的宝库,眉头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
“谷主心疼了?”云珏踏出笑道。
“我既已许诺,便不会反悔。”幽飞月接过了从门上飞下来的玉牌道,“只是有一事想与云道友商议。”
“星云境。”云珏说道。
“是。”幽飞月并不意外会被猜透心思。
星云境为各方所知,便是因为其间时间流速不同,上万年的宝物极多,只是开启时间无法由人为控制,其中又有修为限制。
而今认一人为主,其效果师徒二人可证,若其他宗门皆有名额而她寻幽谷没有,不肖几年便会被落下,若过百年,再无力与其他宗门抗衡。
若是他人,先前那般结仇,未必还能如她的愿。
但云珏……他的情绪似有不入心之感。
幽飞月数千年来见得颇多,虽不确定,但有所揣度。
他可由他自己掌控。
“若想商议,一个月后来太华仙宗便是。”云珏笑道。
“多谢云道友。”幽飞月朝他行礼道谢。
商议,代表着要拿出有诚意的筹码,但这件事难得的是机会。
“客气。”云珏颔首,从她的身旁路过,“那我们先走了,幽谷主不送。”
“我还有一个问题。”幽飞月之言从云珏身后传来。
“什么?”云珏停下身影转眸。
“此事可是正魔两道一视同仁?”幽飞月看着他问道。
无情道者,大多不在意情义,亦不在乎仙魔之分。
她大多所见,都沦为了无知无觉的怪物或是满身血腥的疯子。
云珏看着她,翘起唇角道:“非也,我极讨厌魔修,若谷主能够送上一些魔修的头颅做筹码,云某定能感知到寻幽谷的诚意。”
幽飞月看着那逆光而立的人,思及了数年前星云境外,那时师徒二人遭难,想必与魔修结了仇。
“哪个宗门?”幽飞月问道。
“不限。”青年踏上台阶,留下了这两个字。
轻描淡写,却让幽飞月后背发凉而有后怕感。
当年之事,长乐宫为首,而这数年,魔修宗门频频被屠,那日对战,那一缕魔气更是绝非错觉。
不限宗门,便是那时之仇要所有魔修来为此仇陪葬。
若那时当真不死不休,她寻幽谷上下……
幸好。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