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摁着她打一架,才来得爽快。
童菲菲感激一笑, 不再多说这些话,而是具体询问了江蓠珠方便上课的时间。
商量完这些,童菲菲就和江蓠珠告别, 走向许云飞。
这时村道拐角处一个身形较为魁梧的青年大步走出,把没注意身后的许云飞撞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个狗吃屎。
“小心!”
童菲菲和江蓠珠同时出声, 撞人的青年及时拉了一下, 没让许云飞真的摔了。
“抱歉, ”胡大根面无表情地道歉, 看许云飞站稳了,他目光在童菲菲和江蓠珠脸上扫过,继续大步回了隔壁的老胡家。
“这是邻居胡叔叔……”顾小六给顾容佩介绍胡大根, 又压低声音和江蓠珠、顾容佩道, “入冬后,胡叔叔就去县城打零工了,胡奶奶这么说的。”
“哦,”江蓠珠想了想才把老顾家邻居的这号人想起来, 胡大根……艾秀珍的竹马啊,再想想艾秀珍过去对许云飞纠缠,难怪胡大根对许云飞意见这么大呢。
“结婚没?”江蓠珠小小八卦地询问。
顾小六点头了,又长长叹气地说明, “胡叔叔一走, 小花婶就回娘家啦,她们总吵架。”
也就是胡大根不在家, 邻居家的儿媳又回娘家了, 这段时间比较安静, 不然江蓠珠就待在家里也能听到热闹。
江蓠珠点点头, 没再追问。
“发生什么了?”顾明晏来到门口,目光扫去,童菲菲和许云飞已经相携走了。
许云飞没摔着,胡大根又拉人又道歉,看着不像是故意的,他们就没追究了。
不用江蓠珠回答,顾小六就出声告诉,“婶婶答应来我们学校教一周的课哦,宝宝跟着我们一起去!”
“对!”顾容佩还是更喜欢跟着江蓠珠以及顾小六这些略大他几岁的孩子们玩儿。
“隔壁叔叔把等菲菲老师的叔叔撞了一下,像故意的,”顾容佩习惯对顾明晏和江蓠珠讲述自己最诚实的感受和发现。
江蓠珠跟着点点头,她瞧着也像是故意的。
周围都是黄泥墙,天也不算多黑,许云飞高高瘦瘦的身板还挺好认的,或许正因为被认出来了,他才差点儿被撞飞了。
顾明晏看一眼隔壁,没有就此多讨论,而是走到江蓠珠跟前把她背起来,“小六回去,容佩跟上。”
“是!”顾小六朝顾明晏敬了礼,就返回院内。
“走啦!”顾容佩仰起脑袋,一脸骄傲又神气地跟在背着江蓠珠的顾明晏身侧,他已经是不用人背着走的顾宝宝了。
江蓠珠其实今儿打算自己走去陈二爷家的。
不过已经被背起来了,江蓠珠就懒得挣扎了,她凑到顾明晏耳边说悄悄话,“胡大根对艾秀珍余情未了呀。”
胡大根那一撞,很多信息都撞出来了。
若不是对艾秀珍还有余情,胡大根不至于对许云飞有这么大的意见。
胡大根心里肯定对艾秀珍曾经看上的顾明晏有意见,但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敢拿对付许云飞的方式,来对付顾明晏。
“胡大根应该是被艾保国叫回来的,”顾明晏不对胡大根的情感取向做什么评价,虽然他心里也没什么好评价,只把江蓠珠更关注的事情告诉她。
“大哥告诉我,胡大根在村里玩得不错的那批人都比较支持艾保国。”
江蓠珠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这些人不会都曾经想和女知青谈对象,最后没成的?”
顾明晏轻轻点头,“有一些是,还有些是和他、小弟一起长大,原本交情都不错。”
顾明晏小时候比较早熟,就爱跟着陈二爷转悠,在村里同年龄段的朋友不多。
顾家其他兄弟姐妹,包括平时比较寡言沉默的顾明凯,在村里都有各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
年轻一辈里,顾明彰其实不怕胡大根纠集起来的这批人,但他们无疑是未来他工作时需要重点关注的群体。
江蓠珠又听懂了,“剩余的就是嫉妒四弟的人呗。”
顾明晏有陈二爷托举,成功走出桥观村,已经是一军团长,村里人和他的差距太大了,嫉妒不起来。
对比之下,各方面都比较平庸的顾明华靠娶媳妇儿,在市里有了工作,彻底和他们拉开了差距。
顾明华的际遇是村里其他青年比较容易复刻的,尤其政策之下,村里有这么多从城市来的女知青在,人心难免不浮动。
偏偏陈二爷还挡了他们“学”顾明华的这种可能。
其实陈二爷从没阻拦知青和村民们谈对象,他只是给了知青们谈对象、嫁人之外的选择。
总之,艾保国把胡大根喊回村里,就有点儿明着和顾明彰等人竞争、打擂台的意思了。
顾明晏闻言又沉默了一下,江蓠珠这么解读也不算错,“二爷的推荐书已经递交了,这事儿年前会落定。”
艾保国还不知道陈二爷听取了江蓠珠的意见,已经直接向县委推荐接任村支书的人选。
这个人选的落定,陈二爷有很大把握。
至多一周,这消息就会公布。
不过陈二爷不打算让艾保国等人从其他人那儿听到消息,他会在事情落定时,第一时间亲自公布出来。
被顾容佩说“坏坏”的感谢,大致会发生在公布会上。
不过,陈二爷的威望和影响力,最多这样用一次。
下一次选拔,顾明彰还不能让领导和大部分村民认可和选择他,那就是他不适合这个岗位,退位让贤也属理所应当。
“哦,很好,不愧是二爷,”江蓠珠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瞟了瞟四周,亲一口这几天陪着陈二爷跑了好几趟县城的顾明晏,“你也辛苦啦。”
“希望大哥能早点给村里通上电,下个三年再把路修一修,最好能直达汾州。”
只要顾明彰把这两个事儿办妥当了,下次选拔和下下几次选拔就都妥当了。
这两件事儿,陈二爷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
顾明晏偏头来蹭蹭江蓠珠,“不辛苦。”
“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顾容佩支棱耳朵听许久了,没听清几句话,只看到顾明晏哄江蓠珠亲他了!
江蓠珠闻言笑了笑,“我和你爸爸说,宝宝这几天练功太努力啦,得让你爸看着你点儿,咱们循序渐进。”
“不用爸爸看着啦,二爷爷给我讲过‘过犹不及’的故事,我已经知道啦,”顾容佩对着亲爸亲妈笑得很是乖巧。
顾明晏空出一只手来,揉揉儿子的头发,再稍稍一蹲身就给顾容佩单手抱起来,“晚点爸爸给你多按摩一会儿。”
“谢谢爸爸,爱你哟,” 顾容佩抱住顾明晏的脖子,撅起嘴巴亲了一下顾明晏的脸颊,再偏头对后背的江蓠珠甜甜地笑,“妈妈,亲亲!”
江蓠珠把脸凑上去,给顾容佩亲了亲脸颊。
又走一段路后,江蓠珠拍拍顾明晏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快到陈二爷家附近了,按往日的经验,这个路段会喊住他们寒暄几句的村民邻里也更多了。
顾明晏半蹲下身,把江蓠珠放下来,顾容佩跟着踢踢脚,他也就势把儿子放下来。
顾明晏和江蓠珠一左一右牵着顾容佩走,一家三口继续之前的话题,说说笑笑。
“顾老三,带媳妇儿子来你二爷家吃饭啦?”一个身形略微圆胖的妇人在自家小院门口,和顾明晏三人打招呼。
“胖婶,是,您晚饭吃了吗?”顾明晏对胖婶点点头,外号叫胖婶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工作上和陈二爷的接触比较多,顾明晏对她也比较熟悉。
“吃了,天黑得早,没事儿干就早点吃了,”胖婶笑吟吟地点点头,又往左右都看了看,她从院门走向顾明晏三人。
“我听老艾说,陈二爷要退了?你要带你二爷去军区?”胖婶在顾明晏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又看向江蓠珠。
江蓠珠微微笑着点头,“对,二爷终于肯答应我和明晏了,容佩要跟着二爷学武。”
“对哒,”顾容佩点头,桃花眼自带笑意和萌感,“二爷爷要去军区教我练武。”
“挺好的,二爷为村子操劳大半辈子了,该享享子孙福了。”胖婶闻言笑了笑,没再追问下去。
“阿蓠,容佩,来啦,”陈二爷算着时间就出门来迎接了。
“二爷爷,”顾容佩小腿倒腾着朝陈二爷跑去。
陈二爷把顾容佩抱起来抛了抛,又抱住,爷孙俩亲热得不行。
“小赵,我老了,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陈二爷对胖婶点点头,亲自承认了胖婶向顾明晏和江蓠珠询问的事儿。
“陈二爷……我是有些担心,”胖婶是真的习惯了陈二爷的领导,没了他,总觉得心里没底。
“放心,这里也是我的故乡,我只是退下来了,不是完全不管不问了,”陈二爷说完对胖婶点点头,这就抱着顾容佩回家去。
顾明晏牵着江蓠珠跟上,他们到陈二爷家里继续煮晚饭和吃晚饭。
略略消食后,江蓠珠在陈二爷家的客厅备课,顾明晏和陈二爷一起陪顾容佩训练,再好好拉伸和按摩。
--
这个周日后的周一下午,顾明晏送江蓠珠去生产队小学上课。
第四生产队小学的选址综合考虑了周边村子的远近,最后定址在距离桥观村三公里外的一个矮山顶上。
这座无名矮山海拔不到两百米,却能开辟出数条小路直通各个村子,确保孩子们上下学的单程通勤时间在一个小时内。
同时这里距离队办也就一公里多的路程,站在队办的窗户前,就能看到小学操场上飞扬的红旗。
“你回吧,放学后,我跟着宝宝和小六他们一起回,”江蓠珠对顾明晏摆摆手,他们爬了近百台阶,终于抵达了矮山顶的学校。
“我去队办那边找二爷,晚点再来接你们,”顾明晏说着摸摸江蓠珠戴着的帽子。
“也行,”江蓠珠对顾明晏点点头,两人对视片刻,江蓠珠意会,这就先转身走进校门。
童菲菲就在校门的保安亭里等着,这就出来迎接,“江同志,不对,应该喊江老师。”
“你喊我阿蓠也行,菲菲老师,你和我说一下同学们的情况吧……”
江蓠珠和童菲菲说着话走远,顾明晏看不到人了,才转过身。
顾明晏又转回身来,在靠近校门的操场西北角里,一群有男有女的青年教师目光锁定在江蓠珠和童菲菲身上。
顾明晏走回到保安亭那边,“赵叔公,那边都是谁?”
“老艾家的艾秀珍和桥水村的宋波远、桥溪村的陈安南……”保安亭的赵叔公给顾明晏说了那些老师的名字,除了艾秀珍,其他都是顾明晏此前不认识的。
生产队学校的老师肯定不会只有桥观村的村民和知青。符合要求、通过考核的,才能进到学校里教书。
近三年,陈二爷和江源白的通信比较频繁,他听取了江源白的建议,老师的选拔几乎复刻了军区学校选拔老师时的全部流程。
艾秀珍的初中学历教得了小学,但在和普遍高中毕业的知青们竞争时,没有优势。
她最终落选了。
这个事儿,顾明晏还是听江蓠珠告诉他的。没想到这不该出现在校区的人,在操场角落里以一种让他不舒服的目光看着江蓠珠。
“艾保国的女儿,是来给哪个老师代课吗?”顾明晏所能想到艾秀珍出现在校区的理由,就是这个了。
“对,是的,”赵叔公想起自己确实忘记交代了,“她平时和几个知青老师玩得不错。”
“你就在这儿等着你媳妇了?”赵叔公看顾明晏似乎没走的意思了啊。
顾明晏微微一笑,说明道,“等学生们下课,和我家孩子说说话再走。”
“哦,对,你儿子今儿来上课了,模样真俏,像你小时候……”
赵叔公唠唠叨叨地和顾明晏聊起来,说学生们的事儿,知青老师之间的恩恩怨怨,话头打开就收不住了……
顾明晏安静听着,觉得晚上回去可以转述给江蓠珠,她应该会喜欢听这些。
二十来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顾明晏在门口看着门,赵叔公帮他去把顾小六和顾容佩喊来。
顾明晏仔细和他们交代了许久,才放心从学校离开。
顾小六和顾容佩这就出发去把哥哥姐姐们都找来,他们再和各自的老师沟通后,都去听江蓠珠的课。
那边童菲菲给江蓠珠申请了学校最大的教室,挤一挤能容纳两三百学生,她带的三个班学生都来之外,也和其他老师说好,让学生们尽量都过来。
“江老师,我们来啦!我们初中部也想上音乐课!”顾小三领着全班同学蜂拥到来。
“婶娘,我们来啦!”顾美美和顾丽丽也把同学们都喊来了。
她们的班主任不同意,但学生们的意愿强烈,又找去问年段长,年段长直接替班主任答应下来。
顾美美和顾丽丽今儿都把新围巾放在背篓里,一出顾家就戴上了,顾小三和顾小六哥俩也没按捺住就把新鞋穿来了。
他们的同学朋友就算不为了上江蓠珠的课,也想看看对侄儿侄女这么大方的婶娘长什么模样?
神情较为尴尬和黯淡的童菲菲松口气,她是没想到临着上课了,原本说好的部分同事纷纷变卦。
可最开始是他们主动说想把班里学生们捎带上,让她去申请大一点的教室。
童菲菲平时和同事们关系寻常,但涉及学生们的事情,互相都是公事公办,稍稍思量就答应下来。
她申请后,校长直接把最大的这间教室,分配给她们了。
江蓠珠对童菲菲笑了笑,“不用在意,这样更好。”
音乐课原本就适合小班教学,人太多了,她才不好教呢。
不过顾家孩子把同学都带来了,她也只能启用第二版的教案。她在军区教了这么多年,又常常带队去比赛和演出,什么场面没见过呢。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都坐下后,江蓠珠把厚厚的军外套脱了,再走到已经挪开了讲桌的圆台上,动作极是轻盈地一鞠躬。
那边童菲菲帮江蓠珠把收音机打开,直接收到东南军区小学的广播频道。
这个频道的白天时段,循环放着江蓠珠这几年为军区和校区学生们写的歌。
眼下这首是为少男少女们写的《青春正好》。
收音机的歌声传出后,江蓠珠本人也随着唱起来。
教室里低低嗡嗡的议论声很快没了,很多学生都是第一次听广播,也是第一次看大人唱歌表演。
这种体验很新奇,同时,江蓠珠唱的这首歌旋律流畅轻快,歌词朗朗上口。
在副歌第二遍循环时,有些乐感比较好的学生轻轻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结束,江蓠珠再次对学生们微微鞠躬,才笑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一周音乐老师江蓠珠,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们觉得老师唱得好听吗?”
“好听!”顾小三等人带头大声回应!
江蓠珠轻笑着点头,“我很荣幸,接下来让老师教你们这首歌,好吗?”
江蓠珠的音乐课随着这个开场,进入正轨,童菲菲微微笑着,从教室角落退回到座位区域,她也坐下来,跟着江蓠珠学唱歌。
同时这节课也不只有唱歌,还有些音乐小游戏,类似传花鼓的游戏,江蓠珠充分把从陈二爷家里背来的收音机用起来。
明快悦耳的歌声和欢快的笑声,不断从这个大教室传出,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到了下一节课,原本还空着的后两排位置快速被坐满,江蓠珠又从带来的背包里,把一件白色大褂和自制护士帽翻出来。
江蓠珠通过装扮,快速让学生将自己从音乐老师切换成了卫生知识生理课的老师。
江蓠珠的教学模式互动感很强,一节课大半时间都在提问,她认为只有经过思考,学生们才能真正理解和应用这些知识。
“叮铃铃……”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江蓠珠也直接就宣布下课。
“妈妈!”顾容佩第一个冲上来,又骄傲又高兴地抱住江蓠珠的腰,“你太棒啦!”
“谢谢容佩同学夸奖,”江蓠珠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又看向围上来的顾家孩子们,“你们也很棒,学得很认真,都是好孩子。”
“嘿嘿嘿,”顾小三等人被夸得嘿嘿笑。
他们说话时,童菲菲带着一个中年男人上来,“这是我们校长兼队办主任的曹毅曹校长。”
“曹校长,你好,”江蓠珠主动对曹毅伸出手。
“你好,感谢感谢,课上得很好,”曹毅和江蓠珠握了手,又指向门外,“陈二爷和顾团来接你们了。”
学生们退出大部分后,陈二爷和顾明晏才进到这间大教室里来,他们继续和曹毅寒暄了一会儿,曹毅才带着童菲菲离开。
他们再收拾一下,也从这间大教室出来,这就一起下山回桥观村去。
陈二爷把跑一天的顾容佩背着走,顾明晏倒是想背江蓠珠,却被她一个眼神拒绝了。
等下了山,同路的学生不多了,江蓠珠才晃晃顾明晏的手,“背我。”
顾明晏笑了笑这就把江蓠珠背起来,“顺利吗?”
“当然,有咱们顾家童子军少年军在呢,”江蓠珠从童菲菲的几个表情就知道,童菲菲被“耍”了。
只是顾家几个孩子在学校的人缘实在好,根本没给他们发挥的机会,以及……人啊,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免不了这类争斗。
看多了,江蓠珠只觉得无聊,根本不想多搭理。
顾明晏有所意会,把他离开前在操场看到艾秀珍等几个知青老师的事儿告诉了江蓠珠。
“是她啊,原来是一箭双雕呢,”江蓠珠还以为是童菲菲被针对,原来也有针对她的意思。
“换我是童菲菲,我得找个地方揍她一顿,”江蓠珠压低声音在顾明晏耳边说着,她一贯是守法讲法,但艾秀珍这种暗戳戳又没多少杀伤力的阴招,实在招人厌烦。
对付这类人,就得摁着她打一架,才来得爽快。
顾明晏低咳一声,“谁教咱们宝宝说,先动手是最傻的?”
“哼,你不懂,”江蓠珠也就这么说说,艾秀珍大概率不敢把她对上童菲菲的招式来对付她,这次她只是顺带,艾秀珍对付的还是童菲菲。
--
“三哥,阿蓠姐!宝宝!”
顾兰兰蹦蹦跳在桥观村村口广场,对远处的江蓠珠一行人招手,她丈夫曹顺利在边上着急地围着她转,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兰兰!”江蓠珠招手回应,又拍拍顾明晏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还有一段路,”顾明晏继续背着江蓠珠进到村口广场,才把她放下来。
“阿蓠姐,我想死你了!”顾兰兰这就小跑着来,抱住江蓠珠的一边手。
“你慢点儿走,吓坏妹夫了,”江蓠珠扶住顾兰兰,“身体好点没有?怎么不回家,在这儿等着多冷啊。”
顾兰兰扬起脑袋,余光瞟到顾明晏看向她的目光,那脑袋立刻就低下来。
“嘿嘿,刚到不久,我想着在这儿歇会儿,顺便等等你们,”顾兰兰说着话就背过身去,再对江蓠珠挤眉弄眼。
江蓠珠笑笑问道,“歇好了吗?咱们这就继续回家?”
“好啊!”顾兰兰连连点头,“我娘和公婆非得满三月,才让我出门……不然,我早就回来看你们了。”
江蓠珠没亲自去看顾兰兰,但顾明晏带着给顾兰兰一家的节礼去看过她了,同时把徐香莲交代的话,转告了她。
顾兰兰动过胎气、坐胎不稳,才不被允许频繁走动,同时也不适合太多人上门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