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要找机会谢谢他。“

顾明晏安抚地拥住江蓠珠母子俩, “爸爸知道。放心,我在呢。”

别管艾保国那“凶狠”眼神,冲着他儿子, 还是陈二爷,都是顾明晏的逆鳞。

江蓠珠靠到顾明晏肩上,小小声地提醒道, “他大概已经认定了陈二爷会因为你而偏心大哥。”

“不管过程和结果如何公正公开, 只要最终选上的名单里有顾家人, 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陈二爷避嫌的做法, 在艾保国看来,还可能是“欲盖弥彰”,是表面功夫。

“他作为村干部带着一批人, 向上举报二爷和你们……会成功吗?”江蓠珠所能想到艾保国可能会做的事儿, 无外乎就是背刺和举报陈二爷。

上回探亲在顾兰兰喜宴上的短暂接触里,江蓠珠就知道艾保国不是个善茬。

艾保国在村里当了多年的会计,肯定有支持他的一批村民。

反而是陈二爷,他的眼光和打算更为长远, 有些时候较为强势,会舍弃一些眼前利益,争取更长远的发展。

在长远利益到来前,无疑会得罪部分村民。

比如在陈二爷当着村支书的桥观村里, 至今没有女知青嫁给当地村民, 这在其他生产队和村子已经是较为普遍的事情了。

可在桥观村,男女知青普遍都能通过劳动养活自己, 实在体力不行适应不了劳作的, 还能争取在生产队学校里工作。

陈二爷一直都觉得知青下乡的政策不会长久, 在未来政策改变和有的选的情况下, 知青们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回城去。

那时候遗留在村子里的问题会更多。

但在部分村民看来,陈二爷阻挡了他们娶更好的女人,生更好的孩子,而非目光长远,阻拦一部分悲剧的发生。

另外,在高考停摆的大环境下,陈二爷一力促成,开办了生产队的小学部和初中部,在部分村民看来完全没必要,又是陈二爷偏心知青们搞出来的事情。

这部分声音被陈二爷长年累月在村子的威望和主流信服陈二爷的声音压制。

却非没有,或有人带个头,他们就会群起来讨伐陈二爷。

这也是陈二爷之前一直没答应去随军的原因之一,怕失去他的压制,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桥观村再被搞得一团糟。

可陈二爷心里又明白,他的退位和离开是必然的,他总有老得干不动的一天,桥观村未来是属于年轻一辈的。

不破不立,或许换个人当村支书,也能做好,或比他做得更好。

顾明晏沉思着没有立刻给出答应,江蓠珠也不是要顾明晏答案,而是以提醒为目的地发问。

她这趟势必要把陈二爷哄去随军,却也不希望陈二爷付出半生的心血被糟蹋、被否定。

上回探亲离开前,她就提醒陈二爷培养个接-班的,陈二爷接受了这个建议,这两年他比较看好的就是顾家老大顾明彰。

顾明彰的性子比顾明凯和顾明晏更外向些,能说会道,又不失精明,他和村里同辈们相处得不错,这几年跟着陈二爷到队办、县委跑腿,整体表现会说话会变通。

陈二爷根本就没想在艾保国等老一辈的村干部里提拔人,而是想给村干部层来个大换血。

按年龄来说,陈二爷等人早就该退休养老了,就是陈二爷一直没退,他那个班底的村干部们才没退。

在被艾保国找上之前,陈二爷都没想到艾保国这么大年纪,还有这样大的志向。

“老三!”徐香莲喊了一句打断了顾明晏和江蓠珠的思绪。

徐香莲对上双双探头来看她的江蓠珠和顾容佩的目光时,表情立刻和蔼,“阿蓠,宝宝,吃饭了。”

“好的,娘,您辛苦啦,”江蓠珠笑吟吟地道谢。

顾容佩立刻跟上,“奶奶,您辛苦了,我和妈妈可期待啦。”

“宝宝来,奶带你洗手,”徐香莲满脸笑容地对顾容佩招招手。

顾明晏收回无意识环着妻儿的手,先把儿子从腿上放下去,顾容佩小跑向徐香莲,顾明晏拉起江蓠珠的手,也带江蓠珠去洗手。

顾明彰、顾明凯和顾小三几人已经在堂屋里拼好桌子、摆好碗筷和椅子等。

吕雅云和李桃花分别端着两大盆炖肉进到堂屋来,顾老爹又拿锅盖当托盘,把三盘炒菜和一竹屉的蒸米饭、烙大饼端来。

这炒菜和米饭明显是照顾了江蓠珠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谢谢娘,辛苦大嫂二嫂了,一闻我就感觉饿了,”江蓠珠一边给顾明晏擦着手,一边就和徐香莲几人道谢起来。

“一家人谢什么,你们多吃两口我就高兴喽,”徐香莲努力无视儿子对三儿媳的殷勤劲儿,她领着江蓠珠三人入座,顾明彰和顾明凯两家人也都跟着入座。

“看着老娘干嘛,快吃吧,”徐香莲看这么多菜,拿去吃席都够了,没必要再搞分餐。

窝冬的日子,大家都没下地干活,胃口也就那样吧。

“老三照顾着点你媳妇,”徐香莲又叮嘱一句顾明晏,她这边继续照顾着小孙孙顾容佩。

顾明晏点点头,先拿汤勺给江蓠珠盛了半碗鸡汤,再挑了江蓠珠喜欢的鸡翅来她的碗里。

“谢谢招待,大家都开动吧,”江蓠珠笑着招呼一句众人,就端起汤碗来喝,她确实感觉口渴,需要喝点儿汤,再继续吃饭。

众人看江蓠珠吃起来,也都不再客气,汤勺和铲子动起来后,都是埋头吃喝的声音。

顾容佩跟着陈二爷在外头跑了半天,中午吃的那些都消化了,除了徐香莲投喂外,顾小三和顾小六也不忘照顾手短的堂弟,不时给顾容佩添半勺。

徐香莲显然是低估了家里人的饭量,包括她为江蓠珠特意减盐又加油的炒菜,全在一顿里扫光了。

“奶,你今儿厨艺大涨啊,炒鸡好好吃!”

顾小六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晃晃悠悠来到心里肉疼到不行的徐香莲这儿,大夸特夸。

“一个个的……老娘平时也没短了你们吃喝啊,”徐香莲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偷懒,还由她来分餐多好。

她以为至少能留一半吃到明儿中午那顿呢。

“娘,您自己也没少吃,”顾明凯一针见血地指出同样也吃撑了的徐香莲。

多加点油,少放一点盐和咸菜后,饭菜的整体风味上了几个档次,众人不知不觉间就吃多了,包括徐香莲自己。

最后剩了那一点,还不够下面条,所以略略吃撑的顾明凯和顾明彰带着孩子们继续扫光了。

顾明凯说完就溜,他之前还没仔细看顾明晏给他的烟酒牌子,是他在县供销社没见过。

但只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低,有顾明晏这样支持,他这次势必要拿下县城运输队的工作。

顾明晏带着不算吃撑的江蓠珠和顾容佩散步去陈二爷家,沿路又和许多村民寒暄。

“你们来了,再陪我喝碗汤?”陈二爷出厨房出来,倒没想到顾明晏三人来得这么早。

“好啊!”江蓠珠笑着点点头,“我还能喝半碗,明晏和容儿陪您再吃半顿。”

他们一家人都有默契地没吃撑,特意留点肚子来陈二爷家陪他再吃一顿。

“二爷爷,您坐着,让我爸给您露一手吧,”顾容佩小跑上来抱住陈二爷的大-腿,这就指使起他的老父亲来了。

“哈哈哈,那可行,明晏,你把篓里的鱼杀了来煮,”陈二爷跟着指使完顾明晏,就带着顾容佩和江蓠珠进到温暖的客厅里。

顾明晏笑了笑,这就进到厨房把鱼给红烧了,一半不加辣的先盛出来,剩余一半加点干辣椒继续炖煮一会儿。

江蓠珠参观了儿子晚上睡觉的房间,和父母来了桥观村之后入住的那间。

“晚上我陪着容佩睡,”陈二爷看出江蓠珠的担忧,主动说明一句。

他也不放心今晚让顾容佩自己睡,烧炕的屋子到了后半夜容易变冷,就得加层被子,顾容佩到底还小,需要长辈在边儿上护着。

江蓠珠其实觉得儿子带回去,或者他和顾明晏亲自陪着儿子睡一晚也可以。

不过看陈二爷和顾容佩的神情,他们爷孙似乎已经商量好了。

“妈妈,你知道炕床保暖的原理吗?”顾容佩扬着小脑袋,眉梢一挑,问起江蓠珠来。

江蓠珠笑笑道,“我不知道,宝宝能告诉我吗?”

“嗯!”顾容佩骄傲地点头,然后手舞足蹈地给江蓠珠讲述着他从陈二爷那儿获取的新知识。

“这样啊,妈妈知道了,谢谢宝宝告诉我,”江蓠珠摸-摸儿子的脑袋,饶有兴致地听着。

“吃饭了,”顾明晏来喊陈二爷几人。

饭桌上,他和顾容佩陪着陈二爷再吃小半碗饭,江蓠珠喝汤。

饭后,他们收拾好厨房就继续在客厅里说话。

话题很快就引到了,艾保国下午找陈二爷的事情上。

“我以为他会想为儿子或女儿争取村会计的职位,没想到……他自己想当这个村支书。他不适合。”

陈二爷对艾保国有了新的认知,但同时也很确定村支书的位置于公于私都不适合他。

陈二爷忽然笑问道,“阿蓠想问我,怎么一直留着他的会计职位?”

“对!”江蓠珠原本想提醒陈二爷提防着艾保国,可再略略观察就发现陈二爷对艾保国的秉性,并非一无所知。

“干部团队里不能只有一个声音,”陈二爷解释说明,他也怕无脑支持他的声音听久了,自己不知不觉带着村子走入歧途。

在今日之前,艾保国或许有他自私狭隘的地方,但还没到违法乱纪、以公谋私的程度。

艾保国的存在,让陈二爷看到和听到部分村民的想法。必要时候,对这部分村民展开工作时,就需要他们代表的艾保国来沟通和协调。

江蓠珠追问道,“那您觉得下一任村支书能压制住他、或者两方势均力敌?”

陈二爷沉吟片刻就摇头,“我退了,他们也必须得退。”

干部团队需要第二种声音,却不能是两相针对且势均力敌的局面,都顾着争斗去了,还哪儿有心思和精力去做事情。

“队办里应该有支持艾保国的人,不然他不会来得这么快。”陈二爷才提交了离职退休申请,人还没从队办回村,艾保国紧跟着就来找他了。

被他拒绝后,艾保国还对他和顾容佩露出那样的眼神来。

在艾保国心里,陈二爷应该挡了他的位置很久了,现在终于肯退下,却还要继续“作妖”和“掌控”着桥观村。

“二爷,您得提防他使坏,不只是举报什么……各方面都要提防,”江蓠珠忍不住阴谋论起来,书里陈二爷那么没存在感,或许就是女主爹给搞的。

女主或许对内情知晓一二,才会下意识“遗忘”陈二爷相关的人和事儿。

“好,我会的,”陈二爷笑了笑,揉揉顾容佩看向他的脑袋,“放心,十个艾保国也打不过我。”

顾明晏握住江蓠珠的手,对她点点头,他也在村里,不会给艾保国机会。

江蓠珠略略安心,又道,“二爷,举贤不避亲。你若看好谁,直接放面明上来或许更好。”

陈二爷对桥观村的贡献在这儿,他明说看好了谁,九成的村民会无条件相信他,剩余艾保国代表那一成,再多想法和异议,也得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作为村支书,离任前推荐下一位人选,合情合理,合法合规。这不,艾保国都用这样的名义来找您了。”

艾保国就是知道陈二爷所代表的能量,才一点不耽搁地来找陈二爷。

他没有达到让陈二爷推荐他的目的,却也让陈二爷说出等待上面选拔的话来,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陈二爷面色稍稍凝重起来,“你是觉得正常选拔的话,艾保国会是……对,可能性还挺大。”

艾保国在队办有支持他的人,县委那边或许也有门路,加上他又在村里当了二三十年的会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部分村民可能还觉得他用了艾保国这么久,也是支持艾保国继任村主任的。

陈二爷了解自己,不清楚内情,看到艾保国通过选拔,当了村主任,或许不是他心里的人选,出于稳定大局的想法,他还会帮助他安定人心,继续开展村里的工作。

他还在时,当了村主任的艾保国大概率会延续他原本的策略和发展方针,但他不可能永远都在……

艾保国一直以来对他的许多做法,都有想法和异议。

江蓠珠看陈二爷被说动了,轻轻笑道,“二爷,您得找机会感谢一下艾会计,没他提醒,您还不想放弃原则呢。”

“对,是要找机会谢谢他,”陈二爷跟着江蓠珠笑了笑。

陈二爷原本不打算搞推荐,是想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等顾明彰等新一批干部上来,更好展开工作。

现在情况有变,他自然会跟着改变。

再一想,他年后要跟着江蓠珠和顾明晏去随军了,削不削弱存在感,似乎没太必要。

顾明晏看陈二爷和江蓠珠一言一语就商量好了,他只能打打辅助,“我会提醒大哥注意一下村里的舆论,以及艾保国的动向。”

此前,顾明彰想争取生产队队长的职位,是因为他在内的许多人默认陈二爷还健在,他就是永远的村支书兼村长。

现在情况变了,顾明彰那边也需要准备起来了。

“宝宝还没困呢,听得这么认真呀,”江蓠珠捏捏儿子粉嘟嘟的脸蛋,他们说话时,顾容佩脑袋跟着一转一转,听得可认真了。

“妈妈坏坏,嘿嘿,”顾容佩嘿嘿笑着,努力把自己的脸蛋挣脱出来。

顾明晏一把捞起儿子,“带你去洗脸洗脚。”

快八点了,到顾容佩该去睡觉的时间了。

江蓠珠给洗漱回来的顾容佩抹了面霜,在床边哼着曲调,等他睡着了,才悄悄从客卧出来。

“二爷洗漱去了,咱们回家,”顾明晏说着给江蓠珠穿上棉袄和军大衣外套,再是帽子和围巾等。

江蓠珠张开手,顾明晏背过身,她趴上去,他们出了陈二爷家,慢慢往顾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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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陈二爷、顾明晏和顾容佩三人围着村子晨跑锻炼。

这天开始,顾容佩跟着陈二爷进行正式练武前的基础锻炼,一日三餐都跟着陈二爷吃。

江蓠珠和顾明晏还是中午一顿在顾家吃,晚上去陈二爷家里陪爷孙俩吃。

徐香莲和顾老爹知道陈二爷要教顾容佩练武,不再有异议。被陈二爷教导得那般出息的顾明晏在那儿,除非他们不想孙子好了。

再过一天,顾小三和顾小六也加入了晨起锻炼的队伍,他们可不想未来小堂弟比自己长高太多。

在江蓠珠的提议下,顾明晏抽空给家里三代的少男少女教授防身术。

主要教他们危急情况下,怎么反制和反抗比自己体格大、力气大的人。

傍晚放学回来、吃晚饭前,江蓠珠来给顾美美顾丽丽加训,又让顾明晏配合她来示例。

边上听着的吕雅云和李桃花都跃跃欲试地想拿丈夫当试炼,感觉到危险的顾明彰和顾明凯溜得相当快。

“只对普通成年人有效,一旦不成,就不能再激怒对方,”顾明晏对江蓠珠提供的加训,给出他的评价,江蓠珠针对“弱点”是对的,不过对军人和有功夫在身的人来说,用处不大。

江蓠珠看向认真听课的顾美美顾丽丽,“你们三叔说得对,防身术并非万能。任何情况下,优先保住生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是!我们记住啦!”顾美美和顾丽丽同时点头,又在江蓠珠和顾明晏的指导下继续加训。

“婶娘,菲菲老师找你,”顾小六从门外进来给江蓠珠传话。

“童菲菲?”江蓠珠少许诧异,但还是跟着顾小六出门来。

江蓠珠怕冷得很,她在顾家,不是待房间,就是待有火炉的堂屋,偶尔来院子里透透气,再就是傍晚时给顾家两姐妹加训,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一出顾家的门,江蓠珠就和长在顾明晏背上似的,基本都要顾明晏背着走。

回桥观村小一周了,江蓠珠和知青、村民们除打招呼就没其他接触了。

“江同志,打扰你了,”童菲菲对江蓠珠笑了笑,她在顾家门外候着,许云飞在远处等着,他也对江蓠珠微笑点头。

准确地说,许云飞特意去学校接了童菲菲,他们再绕路来顾家门外找江蓠珠。

“不会,还没恭喜你和许同志新婚快乐呢,”江蓠珠对童菲菲笑了笑。

到前年这两人还没结婚,江蓠珠以为他们这辈子还是成不了,没想到去年夏天两人申请了结婚。

江蓠珠是回桥观村了,才听徐香莲说明了一番。

去年夏天,童菲菲和艾秀珍争执之下,两人一起掉小溪里。

小溪到底是小溪,危险性不大,但夏天女同志衣服穿得薄。

当时边上还有两个村外来的陌生男子,在他们以施救之名对童菲菲和艾秀珍又拉又扯时,听到消息的许云飞赶来把人给打了。

接着,陈二爷带人来把人抓起来送县公安局去了,这两个人是县城的知名混子,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童菲菲的美名,又喝了点儿,跑来桥观村看美人。

看到美人落水,就起了歹念。

但他们显然是想错了桥观村和陈二爷等人,一点儿没惯着,说送警局就送警局。

村里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还没起来,就被陈二爷开村民大会压制下去。

江蓠珠持续多年给陈二爷提供的宣传画,不是白画的,村民们的观念多多少少都有些改变。

至少在桥观村里,女性的婚姻不会因为一次落水,就被迫和“人”绑定。

关于落水后的急救措施,早就普及开。

这事儿看着是已经解决了,但到了月底,许云飞就拉着童菲菲找陈二爷开证明和请假去领证。

陈二爷二话不说就给批了,他们领证回来,给知青和村民们发了喜糖,就算办了仪式,当天就搬到了一起住。

“谢谢你,我们当初应该听……算了不提了,”童菲菲笑了笑,把找江蓠珠的正事儿说出来,“学校还有一周就放假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上一周的课。”

“这段时间老师和学生不用准备期末考吗?”江蓠珠略诧异地一问。

“五年级要升学,大考小考不断,其他年级的考试都放在下学期期末,”童菲菲说明了一番。

这样的安排也是因为有部分知青老师已经请假回城过年,期末的安排较为宽松,没选择回城探亲的童菲菲一个人带好几个班。

江蓠珠略略沉吟就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去学校上几天,一天两节课,一节音乐课,一节卫生知识课。”

“好耶!”顾小六更先童菲菲高兴得欢呼起来。

顾容佩从院门跑出来,“妈妈,我也要去!”

“菲菲老师,我能跟着我妈妈一起上课吗,我乖乖的,不打扰别人,”顾容佩一脸乖巧地看向童菲菲。

“当然可以,”童菲菲对顾容佩笑着点头,又看向江蓠珠郑重点头,“你想怎么上都没问题。”

她请江蓠珠来上课,不是让她来代课,知青院那么多人,实在忙不过来,也能找到合适的代课老师。

她主要想让学生多接触些外面的人和事儿,江蓠珠的眼界和认知远超她认识的许多城市青年。

“我替孩子们谢谢你,”童菲菲对江蓠珠半鞠躬,很快被扶住了。

“不用说这些,我爸和我都是老师,我能懂的,”江蓠珠拍拍童菲菲的肩膀,童菲菲对学生的用心,她充分理解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