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招对江蓠珠和这些孩子们不太管用。

军官干部们离开前也来祝福几句小囡囡。军属们大多没有工作, 可以多留些时间。

在小囡囡被抱回去喂奶后,她们才陆续道别散去。

江源白送阮玉敏回医院上班,他之后还要去北区找翁文山商议校区相关的事情, 江蓠珠和顾明晏带着儿子继续留在贺家里帮忙收拾。

顾明晏和贺志贤等几个大男人很快就把该还的还了,再和罗叔一起把厨房和客厅打扫一遍,就算干完活儿了。

江蓠珠先送微醺的夏淑君回房, 再陪到点就犯困的儿子去二楼午睡。

她们散去, 出月子后就搬回三楼的唐月佳也陪女儿睡觉去了。

唐家父母比夏淑君还早休息去了, 唐大哥和唐小弟倒是很自觉跟着顾明晏、贺志贤几人干活。

顾明晏找到二楼的客卧来, 儿子睡着,江蓠珠在给儿子打扇子。

“嘘,宝宝刚睡, ”江蓠珠小声告诉一句顾明晏, 右手继续给儿子打扇子。

小容佩怕热的体质估计是随了她,一热就睡不安稳。

江蓠珠和小容佩不常来贺家吃午饭和午睡后,她房间里的风扇早就挪到客厅去用了。

“我来,”顾明晏坐到江蓠珠身侧, 他接过扇子,给江蓠珠母子俩一起扇风。

看儿子睡沉了,顾明晏才再出声询问,“之前你们那边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明晏之前抱儿子坐的席位, 和江蓠珠这边隔着好几桌, 知道得不太具体,最开始没发现和江蓠珠有关。

直到他看到夏淑君和唐月佳百忙中还抽空安慰江蓠珠, 才察觉发生的事情, 或可能牵涉到江蓠珠身上来。

顾明晏了解江蓠珠, 知道她即便不高兴, 也不会在贺家小囡囡的百日宴上发作。

江蓠珠回神,道:“有人告诉我田甜在学我说话,你有感觉吗?”

她方才又回顾了一下自己和田甜的几次短暂交流,还是没发现田甜怎么学了她。

在江蓠珠自己感觉来,她说话,就很正常地说啊,普通话相对标准,偶尔会带一点儿苏城人说话的调调,这主要是她遵从原主受江源白口音的影响。

她去年还跟着顾明晏去了他老家一趟,口音还有点儿被徐香莲和顾曼曼等人带偏,时不时蹦出几句桥观村的北方俚语。

可这有什么好学的啊?江蓠珠实在没想明白。

另外,江蓠珠也不明白田甜怎么盯上她了。

实际说起来,她们俩真的一点儿都不熟,即便互相印象不好,也隔着好几个人。

田甜学叶露和徐妙璇,都比学她能说得通啊。

“问错人了,”江蓠珠对着顾明晏轻轻摇头,她和田甜的接触很少,顾明晏和田甜就更是了。

江蓠珠继续嘀嘀咕咕地吐槽,“她就奇奇怪怪的,你说我这个正主又没死,学我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难道就为了膈应我嘛。”

江蓠珠表示没有被膈应到,只是被田甜的奇葩脑回路困惑到了。

顾明晏捏了捏江蓠珠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神却很严肃,“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种话,嗯?”

“哦,”江蓠珠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和认错,“我说错了。我就是想不通嘛……”

田甜学她到底有什么意义,想当她的替身?说实话,她们俩除了身高,真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江蓠珠到底生育过,比例又好,看着并不显矮。两人的五官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冯悦等人觉得田甜学她很别扭,也是这样的原因,适合江蓠珠的苏城调调,真不太适合土生土长北方人的田甜。

在江蓠珠继续开脑洞前,顾明晏想了想道,“可能觉得你比较招人喜欢,学了你,她也能……”

顾明晏话里的这个“人”,主要指“男人”。

江蓠珠又漂亮又爱笑,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聪敏好学,最关键是江蓠珠身上那种独树一帜的自信、洒脱又带点儿懒散松弛的气质。

男同志们稍稍接触她,就能被她吸引。

军区里喜欢和欣赏江蓠珠的男人不止顾明晏,只是这个时代风气相对保守,道德水平总体偏高,在军区里尤其是,稍微在意一点自己前途的军官都会很注意名声。

同时这些人也顾忌顾明晏的存在,比不了他,当然不会多打扰江蓠珠。

田甜可能对这方面的信号较为敏感,就开始学起江蓠珠来,或可能还在……自己丈夫那边尝到了甜头。

“呃……”江蓠珠抬眸与顾明晏对上视线,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就能互相明白,然后她更无语了。

再接着,江蓠珠终于有被膈应到的感觉了!

“我和王少闻在他们婚礼上才说过话,她到底是多敏感多自卑啊……”

王少闻那天也就夸她一句琴谱改编得不错,在田甜的臆想里,就是王少闻喜欢她这一类型的了?

然后田甜学着她认知里江蓠珠说话方式和王少闻相处,又把王少闻的所有回应都归结为她学了江蓠珠的原因,再单方面把江蓠珠当假想敌了。

“琢磨她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江蓠珠轻哼一声,决定结束这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

当然,这个事情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琢磨田甜怎么想、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探究了。她只要让田甜不敢再打着学她的名义,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行。

“嗯,不想了,陪宝宝睡会儿,你今儿起来得早,”顾明晏点点头,陪着江蓠珠结束这个话题。

“还不是怪你……”江蓠珠蹭蹭顾明晏,语气嗔怪,顾明晏明知道今儿有事儿,又带着她折腾个没完,她早上用了很大毅力才准时爬起来。

“怪我,蓠宝儿,睡吧,”顾明晏微微笑着认下来,又抱着江蓠珠躺下来,再亲亲她的唇。

两人目光对上,小别重逢、持续两个夜晚的缠绵又蔓延到了此刻,他们情不自禁就接吻起来。

这个吻后,江蓠珠彻底忘了田甜相关不开心的事儿,眼睛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顾明晏又陪了会儿媳妇和孩子,就悄悄起身从房间出来。

顾明晏来到贺家斜对面王师长家的小院外,让王师长的警卫员帮他把王少闻喊出来。

王少闻神色讶异地问道:“顾团,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和贺志贤、贺志赢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和顾明晏完全没交情也没交集,想不到顾明晏找他有什么事儿。

顾明晏开门见山就道,“王连长,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小何同志的情绪,别让她把孕期的情绪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怀孕不适不是田甜诸多异常言行的借口,能用一次,却不能再用两次、三次。

军区这么多军属,怀孕生两三个孩子的大有人在,没人像田甜,或像已经被遣返的朱晓春,总是情绪波动和冲动行事。

田甜孕期身体不适,是王少闻和王家要解决的问题,而非他人无底线容忍她的理由。

王少闻蹙起眉头,“怎么回事?她、我媳妇干什么了?”

顾明晏没有提及冯悦,只把田甜在冯悦等人面前诽谤江蓠珠的话,转述一遍。

至于田甜学江蓠珠说话、微笑的事儿,顾明晏没有提及,怎么说话和微笑是个人自由,这事儿的感受相对主观,直接说出来没必要。

现在王少闻知道田甜针对江蓠珠,将她许多言行和江蓠珠联系起来后,应该很快就会自己发现。

王少闻或许欣赏江蓠珠,但绝没有超出正常欣赏的范畴。只要他是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妻子如此臆想和揣测他,这是对他人品和教养的全面否定。

王少闻肯定会采取措施,如此一来,江蓠珠关于这方面的膈应和烦恼就不再有了。

“……你也在现场,知道事实如何。我媳妇是军属,也是军区小学的老师,她的名誉是受军区军法保护的,你应该不想我们两家闹到这种地步。”

顾明晏警告的意思非常明确,又道,“王连长别急着质问,可以去问问小何同志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

人都会更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王少闻或还有别的发现也说不定。

总之,在顾明晏看来,王少闻作为田甜的丈夫,不能置之事外,他过去对待朱亚男的方式,不能继续放在田甜身上用。

王少闻沉默良久,才黑沉着面色,点点头,“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我会带她和嫂子赔礼道歉。”

顾明晏再一点头,就返身走回贺家。

他们的谈话前后将将十分钟就结束了,原本打算请假在家陪媳妇儿的王少闻在自己家外绕了两圈,就直接往文工团去。

田甜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除了新来政-委家的冯悦外,就是他和朱亚男所在文工团的林文晴等几位女干事们。

作为同事和战友,从她们那里,王少闻是比较容易问到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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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尚且不知道顾明晏找了王少闻,她睡一觉醒来,就把这事儿暂且抛开,他们抱着儿子回家去。

到晚上睡觉前,顾明晏才把他找了王少闻的事儿,和江蓠珠简单提了一句。

江蓠珠之后几天再带儿子去贺家看小囡囡,在贺家附近都没碰到田甜,她针对田甜想的偏门法子一直没派上用场。

偶遇不了,江蓠珠也没有兴致追到王师长家里去“搞事情”。

几天后,江蓠珠和叶露、徐妙璇等好几个已经录取的老师们,被翁文山喊去学校帮忙。

江蓠珠忙起来,渐渐地,她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8月20日,军区小学、幼儿园和托儿所开始面向军属们招生,军区内学龄军属们报名完毕,小学再面向周边村落招生。

即便是建国多年后的现在,仍有很多农村家庭舍不得给孩子花钱读书,特别是对家里女孩子的教育。

江蓠珠跟着夏淑君等妇联干事和同事们,一起跑了周边几个村寨去动员。

然而她们做再多思想工作,都比不上直接告诉农村家长,军区小学不收学费,来军区上课的学生能免费在学校吃中午这餐的实际福-利来得有效。

江蓠珠和夏淑君等人商议之后,她们也对招收学生补充要求。

军区小学接受农村男孩来读书的前提是,他家里在学龄阶段的女孩们也必须报名上学。

不然,男孩的报名不能生效。

江蓠珠还出主意,搞了点儿“饥饿营销”,给村民们营造军区小学招收名额有限的感觉,需要争抢的东西总感觉更珍贵。

如此一来,军区小学各个年级很快都招满了学生,又在一年级额外增设了两个班。

军区小学的男女学生比例,不像镇小学和生产社小学那边那般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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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小学、幼儿园和托儿所同时开课,江蓠珠也正式开始自己的军区小学教师生涯。

军区小学的艺术类课程,目前只开设了音乐课,江蓠珠同时教五个年级,周一到周六,她平均每天两节课,她不当班主任,但要额外负责一些调课方面的工作。

总体而言,江蓠珠的教学工作比较轻松,基本去半天学校就能结束工作回家。

文工团早年坏了、退下来的一台旧钢琴,被江源白修好后,搬到了江蓠珠的专属音乐教室里。

江蓠珠的教学内容就是给孩子们听收音机、玩音乐益智游戏和教大小孩子们唱军歌。

江蓠珠教得很开心、很松弛,学生们也学得开心。

直到开学两周后,江蓠珠被翁文山喊去布置了一个任务。军区小学要在即将到来的十月国庆庆典上出一个节目,由她来统筹安排。

小学目前没有第二个艺术老师,她当仁不让,也没法让。

在江蓠珠的课上,学生们依旧很开心,江蓠珠自己的松弛是再没有了。

距离庆典只剩两周时间,江蓠珠敲定节目后,选定了二十来个学生,下午课后半小时和周末半天留他们在学校里集训。

准备的时间太短了,江蓠珠只能尽力而为。

翁文山只让江蓠珠带学生出一个节目,具体形式和效果完全没有要求。

军区庆典这天很快到来,江蓠珠带着学生们在北区大礼堂后台,她亲自给魏红旗等二十二个学生们化妆。

“江老师,你这边要不要帮忙?”

军区女兵陈雪主动来询问江蓠珠,她们女兵代表团的节目,还在军区小学节目的后面两个。

她们都是成人,还是军人,只要服装整洁干净就行。

不像江蓠珠自己一人管着二十来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忙来忙去,偏偏文工团那边懂化妆的人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江蓠珠少许诧异,又微微笑着点点头,“陈同志,你帮忙检查一下孩子们的军装和红领巾有没有穿戴清楚,谢谢你了。”

“没事儿,”陈雪对江蓠珠笑了笑,又对几个聊天中的战友招招手,随后她们也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江蓠珠专注给孩子们化个舞台妆,服装方面就交给女兵同志们来帮忙。

江蓠珠继续让女兵帮忙看着孩子,她自己去换衣服。

军区小学学生们的校服就是军装,江蓠珠也给自己准备了一身女兵军装,梳着标准的双麻花,再戴好军帽,补点增加气色的腮红外,没有多化妆。

后台热热闹闹的,朱亚男和文工团团长郝鹏忙得团团转,这样的庆典,文工团准备的节目肯定是主角。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还有一个节目就要到军区小学了,朱亚男来这边询问道,“小江,你这边要不要帮忙?”

“不用,”江蓠珠同样微笑地摇头。

“你们第一次上台,可千万不能紧张……”朱亚男继续笑容和蔼地叮嘱。

江蓠珠笑眯眯地听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打断朱亚男的话,“朱团费心了,你不说,我们还不晓得紧张呢。您想我们紧张,还是不紧张?”

有种紧张,是别人不提还好,一提才容易紧张,朱亚男的居心过于明显了。

但这招对江蓠珠和这些孩子们不太管用。

初生牛犊不怕虎,江蓠珠选的这二十二个学生全是年龄偏小的军属,性格基本都像魏红旗那样外放,争表现还来不及呢。

紧张这个字眼儿,还不能被现在的他们所理解。

随着夏淑君和朱亚男彻底撕破脸,江蓠珠对上她也不再多顾忌。

朱亚男被江蓠珠过于直白的反问噎住半刻,少许沉下面色,转身回文工团所占的区域去。

江蓠珠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完全没受影响,又抬手摸-摸魏红旗带着关切看着她的小脑袋。

“老师陪着你们,咱们尽力就是。”

“嗯!”魏红旗小表情严肃地点点头,他和小伙伴们继续陪江蓠珠一起乖乖地等着。

又一个节目结束,前台报幕声传来。

“热烈欢迎军区小学献上节目《祖国母亲,我爱你》。”

庆典主持人报幕之后,舞台灯光全暗,十来秒后,一束光打在舞台左侧前方的钢琴和女兵打扮的江蓠珠身上。

江蓠珠先是哼唱由她谱曲、江源白写词的新歌《祖国母亲,我爱你》前奏,空灵又温柔的女声在礼堂里传开,再是钢琴流畅的伴奏响起。

舞台的大灯全部打开,年龄在七岁到十岁间的孩子们稚嫩又嘹亮地开唱,江蓠珠继续低低地轻哼附和。

在钢琴的伴奏里,嘹亮的童音和温柔的女声哼唱出乎意料地和谐,他们传递出对祖国母亲最诚挚的热爱和祝福。

台下的铁血军人亦能从歌声和学生稚嫩的脸庞,感受到勃勃生机和希望,这是他们浴血奋战、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所在。

歌唱结束的最后,学生们高声呐喊,“祖国妈妈,生日快乐!”

军区小学带来的五分钟演出到此结束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军长和师长们都跟着鼓掌。

观众席的夏淑君和江源白等人与有荣焉,更为江蓠珠带领学生们演出成功而高兴。

热烈、持续的掌声中,江蓠珠起身,来到舞台学生队伍的一侧,和孩子们一同鞠躬。

直起身体,江蓠珠和台下靠前看席的顾明晏对上视线,又弯眸对他一笑。

灯光再次暗下,江蓠珠组织着学生们有序退场回到后台。

“江老师,你们表现得很好,”陈雪等几个女兵围上来夸奖,她们还以为军区小学和她们女兵一样来凑数的,没想到人家准备得这么好呢。

“最近出新电影了吗?这歌没听过。”何蕊跟着询问,她是女兵代表的领唱,对当下的热门曲目相对了解,却没听过这首歌。

“我谱的曲,我爸填的词,”江蓠珠微笑告诉,从去年筹划副业开始,她就会在笔记本上零零散散地记录些灵感。

这曲子就在根据笔记本上的灵感完善的,江源白花一晚就给她填好了词儿,他们到音乐教室里弹奏一遍,就确定了这个曲目。

“哇,难怪没听过,真好听,”何蕊连连点头,轻哼了两句歌词。

“你别唱串了,快到咱们了,”陈雪拍了一下何蕊,又拉着她回女兵队伍那边,还有一个节目就轮到她们了。

江蓠珠转回身,看向魏红旗等二十二位眼巴巴看着她的学生们,绽开笑颜,“你们表现得非常棒,老师为你们骄傲!”

“耶!”魏红旗等学生们高兴地蹦蹦跳起来。

江蓠珠轻轻一点自己的唇,“嘘。”

学生们乖乖把声音压低,又互相招呼着安静下来。

在来军区大礼堂前,江蓠珠认真又耐心地告诉他们,作为这次的学生代表,他们的表现直接影响外人对军区学子们的印象,这不单是个人的事儿,还是集体的事儿。

讲清楚道理之后,这些学生们就很自觉地自我约束和互相监督。

“接下来,你们跟着老师一起去礼堂看表演。”

出发前,江蓠珠再次把礼堂看表演的要求说一遍,“节目进行时要保持安静,鼓掌时要热烈,如果有不舒服或需要去卫生间,就举手打报告,好不好?”

“好!”学生们整齐应声。

随后他们跟着江蓠珠从后台的侧门转出大礼堂,再有序从前大门进到大礼堂。

翁文山和顾明晏在大礼堂前门那边等着他们。

翁文山先开口道,“小江辛苦了,表现得很好。”

完全出乎他意料地好,他的最高预期就是江蓠珠带人顺利完成一个节目,没想过他们能把好些军人唱泪目了。

“你们也很棒,”翁文山又夸了一句穿着军装校服、龇牙笑的学生们。

江蓠珠自我感觉表现得挺好,不多谦虚,笑着道,“我们尽最大努力了,总算不负所望。”

“哈哈,是,”翁文山就欣赏江蓠珠和江源白这样的性子,又点点头,他看向顾明晏,“小顾,你帮小江一起看着孩子们。”

“是,”顾明晏对翁文山敬了礼,就帮着江蓠珠一起领着学生们入座观众席。

前排好些看节目的军官和军属们频频回头来看,个别和江蓠珠相熟的军属,还对她招手示意。

江蓠珠摆摆手回应,她和孩子们整体保持安静,不打扰舞台上正在进行的节目。

坐下来之后,顾明晏很自然就将江蓠珠的手握在手心。

江蓠珠回握住顾明晏的手,继续坐姿端正地看节目。在学生面前,她一直很注意维持为人师表的形象。

顾明晏低声询问,“累不累?”

“有点,我还能坚持,”江蓠珠小声回复顾明晏,又对他小弧度地笑了笑。

江蓠珠当不了女兵,却由衷地欣赏和佩服她们。

此刻她穿着完全模仿女兵们的军装,莫名多了点儿维护女兵形象的责任感,一举一动和微笑都很注意。

顾明晏握着江蓠珠的手更紧了些,目光在江蓠珠脸上流连片刻,才转头继续认真看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