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梅被吓得面色发白,声音都在打颤儿,“你,你不能这么做。”
云朵坏心眼地耸耸肩,“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不是想要我报复你后妈?”
孙玉梅眼泪都要下来了,钱秀梅固然会得到惩罚,她爸知道是她让外人知道了家丑,会被她打死的。
她委屈极了,“我给你通风报信,你不能出卖我。”
云朵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乖乖,你这么说可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难道你不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你后妈吗?别把自己装得跟个不求回报的圣人似的。”
小姑娘捂住眼睛,“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一句话没说地应征:……
孙玉梅说不过云朵就想跑,云朵却已经先一步堵住门,她挡住不让孙玉梅走。
孙玉梅是想要采取一下办法硬闯出去,然而下一秒云朵把肚子露给她看。
“别推哈,怀孕了,推倒了你负不起责。”
孙玉梅伸出的手,又生生收回。
想走又走不掉,孙玉梅气得蹲在地上哭,那声音一点都不优雅,像是开水壶成了精。
她哭自己命惨,哭自己妈命短,哭自己爸找了个心地不善良的女人做老婆,哭坏后妈要她嫁给后妈弟弟,哭以为想到了一个能对付后妈的好办法,结果被人一眼看出。
也哭自己以后还要跟后妈朝夕相处。
她的命怎么这么惨哇。
非常吵,应征想离开房间清静一下,然而门被云朵给堵住了。
他也一样,不能离开这房间。
应征挪了挪位置,尽量离开水壶远一点。
云朵递给她一张手绢,“好了,别哭了,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不就是戳穿了你的真面目,你做坏事直接,难道都没有想象过事情最坏的可能性,才这样你就接受不了。”
原本孙玉梅的哭声已经渐小,听见云朵这话,水壶又开了。
云朵真是想劝她别哭了来着,结果哭声越来越大,她求助地看向应征:怎么办啊。
应征别过头,不去看她。
他很无奈,搞不懂云朵哪来的恶趣味,喜欢逗小姑娘哭。
“吃块糖就不难受了。”
哭了半天,孙玉梅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没力气哭就一点点停了下来。
云朵不故意气人的时候,还挺会说话的,她耐心地问钱玉梅,“你后妈是不是对你不好呀?”
孙玉梅眼睛肿得像是桃子,把她这两年在后妈那里受的委屈一股脑说出来。
“那她可真坏。”
同时孙玉梅在心里想,这个云朵也没有很坏。
她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云朵让她放心,“她是你后妈,她弟弟在辈分上来看,是你的小舅舅,在你的形容之中,你爸是个比较注重体统的人,你爸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你礼法上的舅舅。”
孙玉梅懵懂地问道,“可是他还娶了个那么年轻的老婆,其实他也没那么在乎这个。”
云朵嗤笑一声,“这当然是两码事了,男人娶年轻老婆是好色,把你嫁给你后妈弟弟,你爸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了,现在新时代,自由恋爱,你后妈这叫搞包办婚姻,你要是敢逼你,你就去妇联告她。”
这一点孙玉梅听懂了。
云朵心中更庆幸自己没去妇联工作,妇联可真是不少琐碎活儿。
孙玉梅渐渐不哭了,云朵扶她到炕上坐下,温声道,“你能想到借刀杀人的法子,这证明你动了脑子,可是你对我没有任何了解,贸然上门挑拨离间,你这不是犯蠢是什么?”
听见云朵说她蠢,孙玉梅立刻小声反驳,“我跟红星打听过你的。”
云朵没忍住挑挑眉,这竟然还是有备而来的结果。
孙玉梅口中的红星是工会的文体委员,据说能唱会跳,每次有活动都会让她上台。
也是什么关系户,具体哪家领导的亲戚,云朵没有过多去问,反正以后都会知道的。
云朵揉了一把她的头,“晚上要不要在我们家吃饭啊。”
孙玉梅还记得她欺负自己的事情,没那么快翻篇,“不要!我要回家了。”
不过他还是很懂礼貌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家里在家等我吃饭,我不回去他们要担心了。”
其实不会等她吃饭,钱秀梅还会借机跟她爸说她是出去跟人鬼混了。
云朵也没多留,只跟她说,“没事多来家里玩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家里找我。”
孙玉梅气哼哼地想,我才不会来找你。
一直到把孙玉梅给送走,云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应征问:“你很喜欢她?”
云朵甚至教了她很多东西,要知道她可并不是个容易大发善心的人。
甚至跟孙玉梅讲话也非常耐心,真心的笑容和假笑他还是能分出来的。
云朵笑着说:“多可爱啊,一个单纯的小笨蛋。”
想到最恶毒的办法是当面挑拨离间。
她当初跟后妈斗法的时候,脑子里想出了无数个恶毒的办法。
最后都被她用在后妈和后妈娘家人身上,在她老爹病危的时候,她把后妈和那一大家子,以经济犯罪送进去过团圆年。
云朵回味说:“而且还长得很漂亮,像个大眼睛的娃娃。”
谁会不喜欢笨蛋美女呢。
应征心想,云朵以前也这么逗应月,看来在333厂找到可以逗闷子的人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正在家背书的应月打了个喷嚏。
应征不欲多说,只简单提醒,“她跟应月不同,应月是自己家人,即便恼了也不会记仇。”
“我知道。”要把握分寸,不能把人气急眼了。“你这么一说,怪想应月的,也不知道她在家干嘛呢。”
看她脸上坏笑的表情,应征就知道她想应月肯定不是为了好事。
应征问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云朵疑惑地看他,浓黑的睫毛上下扑闪,“什么怎么办?”
“孙副厂长妻子算计了你,我不信你会就这么算了。”
准确来说,是以云朵那个记仇的性子,绝对不肯吃这个哑巴亏。
从前不知道是谁算计了她,这就算了。现在都知道了,怎么能不出口恶气。
云朵捂住胸口,轻叹一口气,慢慢垂下睫毛,“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人在屋檐下,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她这话应征一个字也不信,这可不是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主,“别闹太大,也别闹得太难看。”
云朵立正向他敬了一个礼,“好的,长官。”
应征皱眉,一巴掌打掉她的手,“难看。”
在两人的视线注视之下,云朵的手背立刻泛红。
面对着云朵的眼神控诉,应征略有些心虚地偏开头。
他明明没有用力。
工会是个非常清闲的地方,只有节假日前工会才会忙起来。
一年到头,节日屈指可数。
工会内部平常还是有一些行政事务,却不敢让云朵去干。
毕竟据说背景很强大,又是怀孕的状态,万一累坏了,谁能负起责任。
这些日子云朵有运动,吃得也多,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快。
冬天过去了,早春时节气温不高。
可能是孕中期体温高,云朵开始怕热不怕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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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把外面厚重的皮袄收进箱子里,换成轻薄的夹棉小袄,应征说乍冷乍热最容易感冒,让她继续再穿几天。
云朵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太厚的衣服就是很不舒服。
云朵武力上打不过他,不得不屈服。
等进了办公室,她就立马把外套脱下,换上夹棉的小袄。
云朵穿着轻薄小袄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的人能明显看出她怀孕了。
只吃饭也不干活,能不长肉吗。
连着又过了一周,云朵在家忍不住对着镜子捏了捏腰间的软肉,“长了好多肉。”
她顺手在凸起的小腹上轻拍了两下,像是拍西瓜似的。
应征看着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她,“你轻一点。”
关于穿衣服这件事,云朵这段时间习惯跟应征唱反调。
她又伸手拍了拍。
听着声音很大,其实根本没使劲,也一点都不疼。
“唉?”
应征上前一步,不赞成地说道:“都说了让你轻一点。”
“不是啊。”云朵表现得很兴奋,“它刚才动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试图感受胎动,然而不管怎么摸,都没动静了。
云朵看了眼应征停在半空中的手,“你干嘛?”
应征的手僵在空中,他尴尬地想要收回手,云朵已经眼疾手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
“你也想吃苹果?”
应征嗯了一声。
好奇怪,怎么又不高兴了。
不过云朵还在为孩子的第一次胎动而惊喜,很快将他抛在脑后。
而后,应征冷着脸烧火做晚饭,冷着脸给她铺好被褥。
冷着脸让云朵早上多穿一点,冷着脸叮嘱她上班多喝水。
办公室里的女工委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姐,生养了五个小孩,在这方面的经验很足。
云朵有事没事就拿着问题去问她。
老大姐结婚生子比较早,云朵跟她第一个女儿的年龄差不多,她看云朵就跟看自己闺女似的。
她女儿如今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她正在为女儿的婚事儿发愁。
云朵生第一个小孩,又没有个靠谱的长辈在身边,吴春霞把她这么多的生小孩事无巨细告诉她
云朵将她教的内容记在小本本上,准备回家以后甩给应征。
要说应征也真是个很好的仆人,除了心情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应征:并非莫名其妙。
云朵刚进办公室就忍不住跟吴春霞说,“吴姐吴姐,昨天晚上它第一次动了。”
她眼睛亮晶晶,像个小孩儿一样,给亲人炫耀好东西的样子。
吴春霞笑笑,伸手去摸了下,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
“它很喜欢你呢,昨天就只动了一下。”
魏红星还没嫁过人,没见识过生小孩的过程,眼巴巴地看着云朵的肚子,很想摸。
云朵看她那个样子,就问,“红星也想摸吗?”
魏红星用力点点头,嘴上问的却是,“我可以吗?”
云朵把她手放在肚子上,小婴儿也是很给面子,动作很轻地动了两下。
这下不用云朵说,魏红星自言自语道,“她也很喜欢我。”
说完嘿嘿笑了笑。
云朵狐疑地上下打量她,这孩子别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办公室里,吴春霞跟云朵的关系最好。
魏红星年纪最小,最天真单纯。
剩下几个人,谁也没好意思要摸。
当然了,其他几个女同志都自己生养过孩子,孕期胎动没啥奇怪的。
大家都挺照顾云朵这个孕妇,魏红星这个小姑娘自从摸了云朵的肚子以后,就觉得自己对云朵有了责任。
在云朵端起杯子要去倒热水的时候,她板着一张小脸,很不情愿的样子,“你别去了,我去倒吧,这么大的肚子,也不怕烫着自己。”
非常口是心非。
云朵不推辞,把搪瓷杯给她眉眼弯弯给她说了声谢谢。
魏红星被云朵的脸上的笑容慌了神,耳根子发红,端着杯子走出好远,才小声说了句不客气。
自从这次之后,她给云朵接水就上了瘾。
她又没啥事干,余光注意云朵的动态,一看云朵站起来,她立马说,“我去吧。”
“我想去上厕所。”
魏红星讪讪坐下,“哦。”
云朵觉得好笑,她把杯子递过去,“不过我确实想喝水,你能帮我吗?”
魏红星感觉自己刚才上赶着的动作太过丢人,她嘟嘟囔囔道,“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奴隶,我为什么要帮你。”
话是这么说的,却立马拿起云朵前方放着的搪瓷杯。
“麻烦你啦。”
善良又别扭的小女孩真是太可爱了。
工会这边下班时间较早,云朵有时候会站在楼下等应征。
魏红星去别的科室找小姐妹孙玉梅,所以下楼得比较晚。
看她一个人站在楼下,就开始口若悬河起来,“什么嘛,厂里又不会有危险,还要人上班接送。”
孙玉梅装作跟云朵不认识,眼里一股子倔强。
魏红星话很密,“你家男人也真是的,下班也不知道赶紧走,让怀孕的媳妇等这么长时间。”
两个女同志手牵手,一转头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这张脸就是长得再帅,花痴的女同志也无心欣赏。
不是别人,正是她一分钟之前讲坏话的对象。
她干笑两声,飞快低下头,拉着小姐妹就要溜。
小姐妹孙玉梅是有点缺心眼在身上的,不知道配合她赶紧跑,反而走得不紧不慢。
她一个人跑掉又显得太过明显,魏红星没办法,只好顶着背后灼热的目光慢慢向前挪去。
到底是年纪小,很快忘记了刚才的惊吓。
回到家属楼以后,就要各找各妈,魏红星忍不住跟钱玉梅分享白天的趣事。
“我跟你讲,小孩儿在肚子里的时候是会动的,好神奇啊。”
孙玉梅没有成年女性带她长大,对这种知识更是知之甚少,就连第一次月经,还是魏红星教她怎样处理。
她一听也来了精神,“真的吗?”
魏红星伸出右手,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感觉,“对啊,怀孕的肚子又软又硬,摸起来特别奇怪。”
应征回忆了一下,工会除云朵外,再没有怀孕的女同志。
魏红星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什么嘛,不就讲他两句坏话,男同志心眼儿怎么那么小啊。
一旁的云朵:就是这样,走在路上,没来由地低气压生气,跟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跟在一旁的吕劲秋十分坐立难安,领导说晚上去家里吃饭,本来是一桩好事,这是领导看重的意思。
还省了粮票和钱。
结果还没到领导家呢,就遇到这种尴尬的场景。
“小吕同志,你这脸是怎么了?跟对象打架,被挠的?”
刚搬来那阵子,小吕帮着忙前忙后,云朵觉得跟他已经很熟悉了,可以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应征适时回过神来,他刚才也看见小吕脸上的抓痕,不过作为领导问这个很容易被多想。
吕劲秋丧气地摆摆手,“什么嘛,不是被对象挠的,是我同事被对象暴打,我上前想要拦一拦,结果被抓了个满脸花。”
说完感觉让领导知道自己被女同志给打了,难免会让领导觉得自己没本事。
尤其他还是警卫班的。
他连忙找补道,“好男不跟女斗,她虽然打我,我也不能打回去啊,这都是人民内部的小矛盾。你看我脸上被挠得吓人,我同事那脸都没法看了,怕丢人请了个假回家去了。”
说完转过头,跟应征说,“就是李浩然。”
应征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来这里一个月,对厂里的人员都了如指掌,更何况是军代表处的人员。
吕劲秋笑嘻嘻跟云朵说,“我还没有对象呢,嫂子在工会见到的女同志肯定多,要是有合适的一定要想着弟弟。”
云朵顺口问道,“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我帮你寻摸寻摸。”
吕劲秋立马说了,“要温柔一点。”不能随随便便打人。
“通情达理一点。”不能不听解释就打人。
“心地善良。”打人的时候不能揣男同志的命根子。
云朵觉得他提的每一项要求都很抽象,她顺口开玩笑逗道,“像我这样的?”
吕劲秋都不敢去看领导的脸色,“不不不,我哪儿有这福气啊,普通人就行。”
云朵心想,你确实没应征的‘福气’。
这小吕实际上是个话痨,尤其是双方现在比较熟了,他对着云朵大倒苦水。
“嫂子你不知道,李浩然那个对象多不讲道理,仗着自己是书记的侄女,特别不讲道理。李浩然也是没种的,争着要去当上门女婿。”
云朵对厂里人事关系了解不多。
吕劲秋主动给她解释道,原来333厂书记宋平安跟老婆没孩子,就从兄弟家带回来了一个侄女叫宋红伟。
说是侄女,其实是当着女儿养了。
不过这个宋红伟在亲生父母家养的时间长,来厂里时已经十岁,性格已经成型。
久贫乍富,大伯又是厂里的一把手,在厂里用横行霸道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因为宋书记的关系,没人敢跟她对着干,就连其他几个厂领导对她十分容忍。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
吕劲秋颇不好意思地跟云朵说,“嫂子,今天就麻烦你了。”
看着云朵的大肚子,想到她还得做他的饭,他就有点愧疚。
但是都答应了应征,已经走到家门口再跑,要被领导认为是瞧不起他吧。
云朵挠头不解,麻烦什么,为什么会麻烦她?
云朵问吕劲秋,“你说的宋书记的侄女,她在哪个部门工作啊?”
作为同事的对象,吕劲秋知道得比其他人更多,“其实宋书记这人挺正派,没把侄女安排进重要部门,她没学历没本事,先让她进车间当学徒。不过宋红伟也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之前在3车间当学徒的时候,因为犯错太多被开除了。”
吕劲秋说起来也是很敬佩宋红伟,有宋书记这个大伯在,她还能被开除,也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觉得李浩然目光短浅的地方就在这里,就是想要吃软饭,也得找个能靠得上的。
宋书记确实厉害,可他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宋红伟又没本事不能接班,将来就是结婚,也没多少能沾光的地方。
云朵一听眼睛亮了。
吕劲秋模模糊糊听见云朵好像在说,那可太好了。
待他反问什么太好了,云朵却不承认,“我刚才没说话啊。”
吕劲秋又不敢找应征确认,就当她就没说吧。
应征回家后脱下外套,云朵殷勤地把围裙捧到他的面前,“辛苦了。”
吕劲秋看得目瞪口呆,干笑两声,“你们家是我哥做饭啊?”
云朵联想到他刚才跟自己说得麻烦了,心知他这是误会了。
“对啊,应征同志可是十佳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厨艺一不比食堂大厨差。”
至于下厨做饭这件事,是应征主动,还是被云朵给忽悠的,那你别管。
云朵以前夸他的时候,家里只有两个人在,而云朵的嘴巴又格外的甜,在首都时也经常夸他妈,应征早就习惯了。
今天有外人在场,应征突然感觉耳朵有点痒。
吕劲秋心想,那可不是好男人吗?
他家这边,就是吃软饭的男人也不会轻易下厨,更何况是像他领导这么有本事的男人。
他想着,都说领导稀罕他媳妇。
那我怕在领导老婆面前多说两句领导的好话,估计能让领导高兴。
“嫂子,我哥对你可真好。”
“那可不,你哥这人正经不错,长得帅,还能赚钱……”
这俩人一唱一和特别来劲。
应征后悔让小吕来家里吃饭了,原本家里就只有云朵一个人吵。
现在多了个能跟她捧哏的,云朵的话更多了。
吃饭的时候,这俩人的嘴巴也没停下,一个劲儿地夸饭菜好吃。
饭后,又忍不住向吕劲秋打听起宋书记的侄女。
“那她现在属于没有工作的状态?”
这么具体的问题,吕劲秋也回答不上来,李浩然不是什么话都跟同事说,他还怕同事抢他饭碗,跟他争着当上门女婿。
“好像是干些打杂的活儿。”
“嫂子,我明天去跟李浩然打听下,到时候让我哥跟你传话。”
云朵心道这小子还真是机灵,“你领导就是给你当传声筒用的吗?”
吕劲秋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那嫂子可别嫌我老往家里跑了。”
“不用,你领导爱当传声筒。”
说完两人哈哈齐声大笑起来。
作为被取笑的对象,应征只想捂住耳朵,真的好吵。
吕劲秋离开后,应征才问她,“你是想用宋红伟对付孙副厂长的媳妇?”
云朵觉得他讲话太难听,“什么嘛,我这是为了实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人岗相适,为了激发光工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