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梅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叔玠,你刚才是在说,你喜欢云枝?”
卫叔玠点头:“若非倾慕表妹,我当初怎会求母妃将养绿芙蓉花的法子给了海国商人,又带着母妃千里迢迢远赴海国。”
梅妃嗫嚅双唇:“我以为,你只是想当一个好表哥。”
梅妃有些心虚。
她对卫叔玠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卫叔玠的心思并不遮掩,她稍微多注意一下就能发觉,可直到今日他说破,自己才恍然大悟。
卫叔玠看到了她柳眉间一闪而过的愧疚,没有出声安慰,而是顺势道:“母妃,你得帮我。”
“救下皎月草,我就能同表妹结亲。一旦失败了,太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定会趁机抢走表妹。”
梅妃脑袋发晕。
这里面为何还牵连着太子卫伯瑾?
她分明和众人在同一条船上,却仿佛局外人,对船上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过了好一会儿,梅妃才搞清楚,对云枝情根深种的除了她的儿子,还有太子。
梅妃大惊,暗道云枝一个小丫头,竟引得两位皇子对她痴迷,真令人不敢小觑。
但梅妃想到云枝那张娇艳如花的脸,瞬间接受了。
男子多肤浅,看到了如此美丽的女子怎会不动心。
看来她的儿子没有遗传到她的超凡脱俗,还是一个俗人,会被美色迷住了眼睛。
梅妃始终是淡淡的性子,对救皎月草一事也信心满满。但卫叔玠一开口,她想到皎月草同儿子的终生大事牵连,最终成功与否,又由她掌握,不免紧张起来。
“我尽力而为。”
“母妃,不能尽力,必须要成功。”
梅妃没言语。
云枝见梅妃靠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开口:“梅妃娘娘,可是有话要说。”
梅妃径直问道:“你说那些话是闹着玩的吧。皎月草同你何干,为何要为了它,让叔玠耗费心力。”
云枝做出一副心怀天下的良善模样:“我是觉得海国可怜,他们靠着几株皎月草才能织出华贵无比的皎月纱。如今皎月草就快死了,海国就没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布料。当真可怜极了!而且——”
她顿了顿,面颊有红云浮现:“对于表哥的心意,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借助天意。想来姻缘天定,若是我和表哥天生就是一对,上天自然会帮助表哥,把皎月草救活。”
她一番温声软语,让梅妃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太子和儿子之间,梅妃自然是向着自己的血脉。
她在云枝面前毫不留情地抹黑太子:“皎月草的事情,等到了海国,看过之后才能确定能否救活吧。此事暂时不提。只不过太子此人,是随了皇后,擅隐忍,满腹心机。他若是故意插手,阻碍我们救皎月草……天意固然强大,有时候也抵不过人为啊。”
云枝黛眉一蹙:“表哥他不会如此吧。”
梅妃继续撺掇:“人心隔肚皮。以往我看太子,不是也以为他讨厌你吗,结果呢。”
云枝神情微动,似乎是被说动了。
“梅妃娘娘放心,我不会插手。”
卫伯瑾缓缓现身,声音掷地有声。
说坏话被人听了正着,梅妃耳根微红,但还是强做镇定,一副“我说的是实话,问心无愧”的样子。
卫伯瑾的目光轻飘飘地从梅妃身上扫过,暗道三弟看着直溜溜一根脑筋,没想到会搞这些小动作,竟然派自己的母妃来云枝面前说他的坏话。
他的目光同云枝相对,声音郑重:“表妹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捣乱。正如同表妹所说,一切就凭天意。皎月草活,是上天在帮三弟,皎月草死,就是上天更属意我做表妹的心上人。”
到了海国,云枝一行人受到海国皇帝的盛情款待。
不知海澈是如何和海国皇帝说的,他看向云枝时,目光温和,语气极尽轻柔,竟比对卫伯瑾和卫叔玠两位皇子还要亲厚。
海国皇帝得知同花国的联姻不成,难免失落。
他目光微转,落在云枝身上,忽地心中一动。
他看得出来海澈对云枝有意,云枝又恰好是明珠公主,若是她情愿的话,不仅能联姻,还能圆了儿子的心愿。
海国皇帝开口:“云枝,你以为我儿如何?”
卫伯瑾和卫叔玠霎时间身子一僵,神情戒备地看向海澈。
海澈犹不知父亲的心意,朝着云枝挤眉弄眼,示意她在父亲面前,多多夸赞自己几句。
云枝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她已经半允了卫叔玠,再同海澈有牵连,不止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会招惹麻烦。
她道:“王子很好,如同我的亲哥哥一般。”
海国皇帝立刻明了,云枝听懂了他的暗示,委婉拒绝了他。
他心下遗憾。
云枝心系海国,为了皎月草的安危,甚至押上了自己的亲事,如此深明大义之人,若是能做他的儿媳该有多好。
不过云枝既然不愿,他也不多勉强。
见云枝拒绝的干脆利落,卫叔玠紧握酒樽的手微微松开。
他想,云枝不喜欢他的话,应该会像拒绝海澈一样拒绝他。
可云枝没有,给他留了可能。至于成功与否,就要看他尽了多大的力气。
意识到云枝对自己有意,卫叔玠心潮澎湃,一扫刚才的紧张不安,接连饮了三杯,惹得云枝频频看他。
几人到达海国,不过歇息了一夜,便去悬崖峭壁处看皎月草。
其草身形纤长,状似兰花,听海澈所说,这个时节,它本该苍翠欲滴,却蔫蔫的,一副萎靡模样。
梅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扬起脖颈,走上前去。
她用纤纤素手抬起皎月草,并未言语。
海澈着急,询问能否救活。
“嗯……我累了,明日再看吧。”
梅妃行事向来随意,哪怕众人都心急如焚地想要个答案,见她如此,也只好改成明日再看。
是夜。
梅妃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忧愁神色。
她邀卫叔玠前来。
梅妃开口就是:“完蛋了,那草快要死了。”
卫叔玠并不惊讶。
“我知道。”
梅妃今日之举,并非是她任性,而是碍于卫叔玠才没把真相说出口。
卫叔玠了解自己的母妃,甚至有一些动容。
他的母妃竟会体谅他了,真是难得。
梅妃眉宇间浮现出焦躁之色:“明日怎么办,我要实话实说吗?”
梅妃以为,必定不能说出实话。否则,她儿子和云枝的亲事就告吹了,卫伯瑾就会顺势顶上。
梅妃对云枝,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她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表面清高,实际爱和人争抢。
连太子都要抢夺的女子,必定是女郎中的翘楚。
太子娶得,她儿子自然娶得,而且必须得赢过太子。
卫叔玠稍做思索,在梅妃耳旁低语。
梅妃依照计划行事,在第二日,不再任性,而是郑重地看过皎月草后,说道:“能救,不过很麻烦。”
海国皇帝当即大喜。
他忙道,皎月草不仅是商人眼中的宝贝,更是举国之宝。凡是梅妃想要的,尽管告诉海澈,他会将一切办妥。
梅妃微微颔首,芳口一张,吐出许多书卷的名字来。
云枝侧眸,看着卫叔玠脸色凝重,认为其中有蹊跷。
接下来几日,海澈领着云枝在海国各处游玩。她本想邀请卫叔玠一起,却次次被拒绝。
海澈称,他见到卫叔玠和梅妃一起,埋头于一堆书卷当中。
云枝顿时想通。
——皎月草应当是不能救了,但卫叔玠不愿意说出口。
他为了云枝口中的承诺,只好谎称皎月草有救,以拖延时间,再慢慢地寻找救治之法。
卫叔玠为了她,竟向众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足以证明他的情意。
云枝只觉心口像是灌了蜜糖。
虽没有卫叔玠同行陪伴,她游玩的痛快。
只是,时间一日日地过去了,云枝不得见到卫叔玠的身影。
云枝心里的甜蜜渐渐变了味道。
酸酸的,微微发涩。
就算是为了同她成亲才整日埋头于书卷中,那也不至于一次也不来见她吧。
云枝托音儿送去茶点。
音儿回来赴命,云枝问道:“表哥怎么说?”
音儿学着卫叔玠的语气:“三皇子道,放下吧。”
云枝睁圆眼睛:“就这一句话,别的没有了?”
音儿摇头:“没有了,就一句。”
云枝气的脸颊绯红。
她同音儿抱怨,音儿实在说不出话来安慰她。
卫叔玠哪里是爱读书的人,让他读书,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而他愿意忍受折磨,是为了云枝。可云枝现在仅仅因为卫叔玠没空闲陪伴自己,就在闹脾气,委实让音儿有些可怜他了。
云枝也自知没理,但就是忍不住生气。
她直奔书房而去。
梅妃早就困倦不已,将书一丢,回房睡觉去了,只剩下卫叔玠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云枝走了进来,唤他“表哥”,他竟然也没听到。
云枝扬起声音:“表哥。”
声音比起刚才冷了一些,带着脾气。
卫叔玠抬起头,看见是云枝,笑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头。
“是表妹啊。”
说罢,他就没声音了。
云枝站在原地,搅着手里的帕子。
他就这般反应?
真是……太气人了。
她难道不是他的心上人吗?
喜欢的人站在眼前,卫叔玠不应该抬起头,把一双眼睛黏在她的身上才对嘛。
云枝故意不出声,等待卫叔玠发现她生气了。
可他过于沉迷,竟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发现云枝。
“表妹,你怎地还未走?”
云枝蹙紧眉:“好,我走,这就走。”
卫叔玠就是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她生气了。
他一把抓住云枝因为生气而微微甩起的手。
云枝的红唇翘的老高:“表哥的心在书上,别拦着我,我待在这里会扰了你看书的。”
卫叔玠失笑。
他随手拿起一卷书,递至云枝面前:“我可不是爱看书的人。为什么看它,你应该最明白了。”
云枝故意道:“我不明白。”
“没有它们,我救不活皎月草,和表妹的亲事就不成了。所以,尽管我不喜欢看书,硬着头皮也要看。”
他将书卷往前又递了递。
云枝的心头还存着气,下意识地顺手一拍。
咣当一声巨响,书卷坠地,声音刺耳。
看着卫叔玠默不作声、蹲下身子捡书的背影,她有些心虚。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会同一本书较劲起来了。
表哥会不会生了她的气?
卫叔玠久久未起身,云枝察觉到不对劲。
她弯下腰肢,素手抚着他的背,问道:“表哥,你——”
她想问卫叔玠怎么了。
卫叔玠突然抱住她的双腿。
在云枝的惊呼声中,他将云枝腾空抱起,接连转了几个圈儿。
云枝吓得惊声叫了出来,双手牢牢地揽紧卫叔玠的脖颈。
“表哥,你是不是气疯了,气傻了?”
卫叔玠笑容满面,眼眸中盛着亮光。
“表妹,我找到救活皎月草的法子了。”
云枝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角扬起:“真的吗?”
卫叔玠颔首:“就在刚刚。你拍掉了那卷书,掉在地面的那一页,恰好就是救它的法子,看来是天意如此,看我苦寻不得,才让你来指点我的。”
云枝轻哼一声:“你可不能只谢上天,还得谢谢我。而且,第一个就得谢我。若不是我,你不知道要看多少本书呢。”
卫叔玠连声道谢。
他快活极了。
悬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诚如云枝所言,天意属意他和云枝在一起,才会让他找到世间难得的养花草的法子。
他是天命所向,连卫伯瑾都比不得的。
卫叔玠连忙把法子告诉给了梅妃。
梅妃有养花草的天赋,又得了秘法,不过一旬时光,就把皎月草从奄奄一息养成茁壮模样。
不仅如此,梅妃顺手一栽,竟成功把皎月草移植到了花圃中。
从此之后,海国就不必眼巴巴地守着悬崖峭壁上的皎月草,担心它哪一天会枯萎了。
海国上下,对梅妃、云枝众人感激不已。
云枝存了心思,离开海国时,提出想把皎月草带走一株。
海国皇帝不假思索,当即同意。
皎月草既能大面积地种植,便能大批量地制成布料。
从此,海国也有了诸如绫罗绸缎一般的稀罕布料。
花国对其有恩,海国自然不藏私,愿意舍一株皎月草给云枝。
而且海国皇帝心知肚明,一株皎月草很难大片地种植开,顶多够云枝一人所用。
他此举无非是卖云枝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海国皇帝修书一封,对此行来到海国的众人大加赞誉。
皇帝读罢此信,龙颜大悦。
他要重重赏赐云枝他们。
依照功劳大小,他得先问梅妃想要什么。
梅妃又是老样子:“臣妾没什么想要的……臣妾确有所求。”
这可让皇帝好奇至极。
梅妃竟会主动开口求他,不知要求什么?
梅妃道:“我儿叔玠,同柔妃妹妹的女儿云枝,感情甚笃,请求陛下赐婚。”
卫叔玠眉心一跳。
母妃此举出乎他意料之外。
她既有如此好意,又正合了自己心意,卫叔玠当即拉着云枝行礼。
“愿父皇成全。”
皇帝没应声。
换作其他女子,看梅妃和卫叔玠如此恳切请求,他早就答应了。
不过,要求娶的女子是云枝,他还得问一问云枝的意见。
“云枝,你可愿意?”
红云飞上云枝脸颊。
她柔声道:“我听天意的。”
皇帝不明所以。
梅妃挑破,说起了救皎月草一事。
天意让卫叔玠寻到秘法,便是同意他二人的亲事。
云枝刚才所言,就是应下了。
得云枝答应,皇帝才开口赐婚。
离了大殿,皇帝立刻去了芙蕖宫,把今日事告诉秦怜儿。
“怜儿,我可是记得你的嘱托,问过了云枝才赐婚的。”
他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秦怜儿就顺势称赞了他。
秦怜儿早有预料,女儿应当更属意卫叔玠。所以在卫仲珩求赐婚的时候,她才拦着不许。
如今的亲事,才算是真正圆了女儿心愿。
卫仲珩的心情起起落落。
得知云枝归来,他当然高兴。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皇帝为云枝和卫叔玠赐婚的消息,当即脸色灰白。
他找到卫伯瑾,要问个明白。
卫伯瑾脸色同样不好:“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二弟,表妹连我都未选中,又怎么会选了你。别问了,问也改变不得什么,你我只能怪该死的天意。”
说罢,卫伯瑾抬脚离去。
卫仲珩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太子兄长竟也中意云枝。
这就是说,他们两个人,都输给了卫叔玠?
卫仲珩满心不服气,可亲事是父皇赐的,又是表妹亲口答应的。
他心中不满,却也无法。
秦贵妃倒是很欢喜,以为云枝嫁给谁都好,就是不要嫁给她的儿子。
这话让卫仲珩听见了,他本就郁闷,听罢更是怒气上涌,同秦贵妃吵了一架。
消息是瞒不住的,很快,卫仲珩向皇帝要求赐婚,卫伯瑾在去海国途中向云枝袒露心意之事,都被众人知晓了。
皇后和静舒公主难以置信,自己的儿子、哥哥竟会和世上任何一个俗气的男人一样,爱上了云枝美丽的面容。
两人想要质问卫伯瑾,问问他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皇后看不惯柔妃,静舒公主和云枝不和,他却爱慕上了云枝。
面对母后和妹妹的厉声指责,卫伯瑾反应平淡:“你们要我解释什么?若是我娶到了表妹,我倒是可以说出个一二三四。但我如今是败者,不想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即使问我话的人,是我最亲近的两个人。母后,静舒,你们可明白?”
皇后和静舒公主对视一眼。
她们明白,所以她们闭嘴了。
宫中发生的一切纷乱,云枝有所耳闻,却不去仔细听。因为她要忙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要做杞王妃了。
既要布置杞王府,也得把他们在宫中的住处安排好。
卫叔玠还说,有了空闲带她去边关看看,因为那里也有他的房子。
他提起边关时,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和表妹想象的大宅子不一样,那里是一处小房子,不过我布置的很仔细。我带表妹过去,并非是要你从此就住在那里。”
在边关待了十年,卫叔玠当然对那里颇有感情。
可人总是向往更安逸自在的生活。
相比于边关的苦寒,都城的锦绣繁华已经牵绊住了他的脚。
更为重要的是,他知道表妹是一朵娇贵的牡丹花,只能养在富贵中,不能去挨冻受苦。
可是,卫叔玠还是想带她去看一看,自己从十岁到二十岁生活过的地方。
云枝轻易就答应了。
她也被卫叔玠的话引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边关究竟是何等模样。
二人在都城成了亲。
杞王迎娶了明珠公主的那一天,全城的人都见识到了皇室结亲是何等的声势浩大。
在都城待了三天后,卫叔玠带着云枝去了边关。
云枝来到了他口中所说的“小房子”。
是一个小院,周围用篱笆粗糙地围着。
卫叔玠临走之前,嘱咐士兵看哪天天气好了,就把被褥拿出来晒晒。
恰好,昨日阳光正好,刚晒过被褥。
房中的一切都很简陋。
没有茶杯茶壶,只有几只碗和瓦罐,也没有屏风纱帐,连窗户都是卫叔玠自己用纸糊的。
午饭是卫叔玠亲自做的。
他抓了野鸡和鱼,做了烤鸡和鱼汤。
味道很鲜,云枝吃的很饱。
房中只有一张矮桌,是放在床上的。
云枝吃罢,就顺势歪倒在卫叔玠的腿上。
她抬头,看到卫叔玠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表哥,你低下头。”
卫叔玠听话地垂下头。
云枝在他的下颌轻啄。
她的声音柔和至极。
“辛苦了。”
卫叔玠愣了片刻。
就在云枝推开他,要他继续吃饭时,卫叔玠托着她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来。
云枝仿佛被狂风巨浪席卷了一般,吐息急促,身子轻轻发颤。
成亲之后的卫叔玠,最喜欢的亲近方式就是亲云枝的唇。
他对当初在船上没有亲到云枝唇瓣之事耿耿于怀。
每次云枝被亲的喘不过气,要他停下的时候,他就会说:“不行,船上少亲了,要补回来。”
云枝觉得他简直在说混蛋话。
亲了那么多次了,早就把船上那回补回来了。
云枝被吻的晕头转向。
卫叔玠松开她。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要照例骂上卫叔玠几句。
虽然她清楚,其他事情上卫叔玠都会听她的话,做出妥协,可唯有轻吻这件事情,他不会松口。
云枝开口之前,卫叔玠怜爱地吻她的耳朵,动作轻柔。
“不辛苦的,表妹。”
“儿时的我能知道有朝一日能迎娶表妹,必定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