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的确,鬼差的加入让千变万化的战场突然有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扭转,那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个个手中拿着铁链,步步逼近。
沉重的脚步似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能带起黑灰色的尘烟向那些被控制的傀儡飘去。
他们手上没有刀剑,可让那些被血煞迷惑的恶鬼呆些面容上露出迟疑逐渐变成恐惧,那是本能的,对天敌的恐惧。
前排血煞的傀儡几乎下意识倒退,但很快就被血煞控制的再次向前。
而这时那些鬼差有些手持手持生死簿,另一只手拿着毛笔在本子上迅速翻页寻找。
等确定眼前那双目赤红的恶鬼是谁后,立刻挥手:“拿下。”声音冰冷刺骨。
立刻身后就会有两个拿着铁链的鬼差上前,他们挥舞着铁链缠上恶鬼。
而恶鬼想要像对付龙队成员那样撕裂鬼差,可挥出的爪碰到鬼差时,鬼差的身体就化为黑色的雾气。
伤不到分毫,反而在触碰到铁链的瞬间,那些铁链如同毒蛇一样缠上他们的身体,死死捆绑,牢牢捆住。
在捆绑的瞬间那恶鬼脚下就会出现一个黑洞,下一息恶鬼被拖入黑洞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手持生死簿的鬼差勾掉那人的名字:“抓拿逃脱六百七十二年恶鬼吴克成功。”说罢又看向那群傀儡:“下一个。”
“是!”
鬼差的动作虽然不快,但他们三人一组,每次都能成功抓住被血煞蛊惑的恶鬼。
而战场上的道士见状也不再盯着那些血煞死拼,擅长法术的立刻凌空画符开出一个小鬼门,而身边的队员配合把那恶鬼逼入小鬼门。
一旦进去,那恶鬼是不可能再逃出来的。
有些则想尽设法的困住恶鬼扔到鬼差脚边,让他们能同时多抓几个恶鬼。
这么一来反而让战场终于发生了第一次扭转,恶鬼在一点点被铲除。
如今唯一难对付的就是那些被血煞蛊惑污染的妖,他们不是鬼,鬼差路过时对这些双目血红的妖完全置之不理。
而被血煞污染的妖远比一般的妖更强大,更难对付。
这时妖皇带来的妖族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虽然往日各自为战,但此刻他们学着人类的样子下意识配合一起对付那些被血煞污染的同族。
虽然心有不忍,可立场不同如今更是生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盘旋在空中的火凤再次发出了轻轻的悲鸣,最终落到山头化为人形。
他俯视着一切,良久终究还是发出不忍的轻叹。
“这些妖,都是这个世界的。”没有一只来自妖界。
人族在一千多年前做了太多迫害妖族的事情,让还幸存的妖族在反抗不能后干脆主动被血煞污染。
为的就是报复人类,报复他们所做的一切。
虽然妖皇觉得自己如今的立场不应该这么说,但他终究还是神情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如今的一切都是人族活该,可怜的不过是那些走投无路的妖。
“流景,你……”他想说你知道妖族面对的一切时,还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人族这边吗?
又觉得没必要问,因为南流景应该都知道。
就算如此他还是站在人类这一边,所以火凤说他是妖皇,却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皇。
无法做到义无反顾,毅然决然不顾所谓的正义和善良,天意的站在妖族这边。
若是他,就算不会和血煞同流合污,却也会同仇敌忾,暗中给人族找各种麻烦。
就算世界毁灭又如何?
这是人族应该受着的,这就是妖族遵守的因果。
可,南流景不是,他站在“正义”的这一方。
他不是站在人族这,或者妖族这,而是“正义”。
或者说,他站在天道这边。
“哼,真是你妈的好儿子。”火凤嗤之以鼻的撇过头,良久才把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天道苍苍……”火凤站在风中仰头望着天空:“你对妖族不仁啊,天道。”
又或者说,你对人族太过仁慈了。
风,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火凤闭上双眼,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尾落下。
带着高帽的鬼差在另一个山头双手扶在后背,眼中带着趣味,嘲笑,探究的注视着这边。
火凤似有所感的望去,良久还是收回目光。
“你不出手吗?”他听见了这句被风送来的询问。
“还没到时间。”火凤站在那,“南流景他们还要救人。”
高帽鬼差微微侧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拿出一本本子在上面翻了会儿。
可惜并没从上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便把目光投向战场上那只小猫妖身上:“还是万事通好用。”
被盯上的万事通抖了抖自己的小线头,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缠上了小猫妖的腰,腰上……
【万事通:有,有点勉强呢~】
与此同时,身边的朴顺抓住了这次的机会迅速与龙队的人一起杀入血煞腹部。
他甚至没让南绒绒动手,而是弯腰直接把猫单手抱在怀里,不容置疑强势的。
绒绒本来努力把自己的脑袋扒拉出来,但抬头对上朴顺坚定的目光还是乖乖不动了。
“等会儿,等会儿就轮到你了。”朴顺喘息着,他剑锋横扫,速度却没有一开始的快,剑气也已经肉眼可见的力不从心。
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还有三米,南流景我带你杀到最后一米!”
那有一个血煞制造的结界,靠近小猫山的地方,一定最接近血煞的本体,而朴顺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南流景送到靠近血煞的地方!
趴在朴顺前襟里的小猫紧张的舔舔嘴巴,扭头看向那血红色如同果冻的结界,翠绿的眼眸里有些害怕的,但还是很慎重的用力点头。
他知道,他知道等会儿自己要做什么。
龙队的住战斗力已经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在用信念支撑。
可朴顺身上有一种不顾一切的杀劲,让他们支撑着疲倦的身体往前面冲。
“两米。”龙队的人奋不顾身的从那些傀儡中撕开一个口子。
“一点五米。”朴顺感觉到自己咽喉的腥甜,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一点二米……”龙队的人报出这个数时下意识看向朴顺。
而他这本能的动作却险些让傀儡割下他的脖子,还好是身边的队员狠狠拽了他一下,那队员腿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而此刻,朴顺不顾疲倦的身体在最后一瞬间爆发,他抓起怀里的小猫就奋力往前扔:“去吧,皮卡丘!!!”
站在山头的火凤和高帽两人看到这幕都微微睁大眼睛,似乎都被震惊到了。
火凤“啧”了声,摇摇头。
那高帽鬼差却“哼”笑了声,“你这小地虎养的真是壮。”
山间的风停了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其他地方吹。
而那只被突然扔出去的猫猫橘绒绒的一团,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又气又急的,还努力要调整姿势。
朴顺当时就顾着扔,没顾忌绒绒的姿势。
愣是让猫猫是肚皮朝上被扔出去的,现在扑腾着自己的小短腿“喵嗷嗷嗷!!!”的叫,尾巴都用力绷紧了,可圆滚滚,橘绒绒的一团在半空中扑腾了半天都没把自己扑腾到背面朝上。
气的猫猫不停的“喵喵呜呜”的骂骂咧咧,更是直接在半空中炸毛了。
对,绒绒炸毛了!
飞向血煞的哪里还是一只小猫妖,而是一只橘里橘气的小毛球!
最后还是火凤实在看不下去,挥手送去了一阵风。
那阵风帮着只小猫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个姿势,终于!
终于在最后最后一刻让他背面朝上,四只短短的jiojio朝下。
绒绒“啵~”的声落到血红色的结界上,气的回头就对朴顺就骂:“喵喵喵!”的。
就算听不懂猫猫话,也知道骂的可脏了。
【啊啊啊朴顺你个王八蛋!你说送我最后一段路,你是真想送我最后一程啊!】
【哪有你这么送的?】
“喵嗷嗷!!!”绒绒气的现在绒毛都还没消下去,就和静电的毛球一样四条短短的jiojio站在如同血海组成的结界上。
【我看你是想要我送命吧!】
朴顺喘着粗气还要抽空看一眼那只对着他就骂的小破猫,要不是没力气他都想站在这直接和他对骂起来:“快,快干活!”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
绒绒“哼”了声,扭过头。
鼓鼓的三瓣嘴还在一动一动的,虽然没声音。
但远处的火凤却能看的一清二楚:“还在骂。”这小家伙的气量可真小啊。
想到这火凤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看他站在血煞的结界上,愣是把那结界踩下去四个小凹坑,就忍不住眯了眯他狭长的凤眼。
“居然能把血煞的结界踩出凹坑。”而且是抬起脚,凹坑就会消失,踩下去就会有。
他这只妖皇都忍不住抿了抿双唇:“真像冬瓜上插竹签。”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饲养这只小猫妖的普通人类是怎么受得住他撒娇的,踩在身上撒娇的时候就不疼吗?
与此同时绒绒已经“喵喵喵喵”的摇人了:【万事通,万事通出来干活了!】
万事通偷偷摸摸的冒出一个小线头看看绒绒脚下的结界,又抬起线头看向小猫妖。
这只橘绒绒的小猫妖很慎重的对他点头,万事通突然变回本体悬浮在半空中。
书页在空中翻的飞快,良久突然停下半空中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朴凡,生于万朝351年……”
“霍宽,生于万朝346年……”
当年封印血煞的十二人的名字一一浮现,甚至还有当年妖王许山君的名字。
已经变回人形的南流景在听到许山君的名字时身体不由颤了颤,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斩神。
“果然。”
“果然……”垂下眼眸,赤金色的额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眸:“我就知道妖王不可能完全抛下朴凡道长他们。”
“当年,妖王把自己的魂留下来,身体回来了……”所以他在四年前的小世界里拿到许山君的灵魂碎片。
想到这南流景笑的有些无力,但抬头时眼里全是恨意。
他举起长剑在万事通光芒暴涨的同一时狠狠的插入结界内,而那如同血海一样的结界停止了一刻,又如同潮汐一样翻滚,铺天盖地的向南流景扑来。
可他丝毫不惧,反而迎了上去。
远处的人只能看到南流景的身体直接被血海吞灭,甚至是他主动冲向血海的。
朴顺靠在一个龙队的人肩上喘息着,颤抖着手向胸口摸去,但他的手发抖的厉害,刚拿到药瓶就险些捏不住。
还是一旁龙队的人替他接住打开,直接把药喂到他口中的。
“师父,你靠着我休息会儿吧。”
朴顺想说你别叫我师父,可他又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干脆放任自己瘫软在对方身上:“快了,快了。”
很快了……
随着他喃喃的自言自语,那血海突然又被一团金色的光球从内部炸开,就算血海努力再次把自己凝聚,可依旧如同大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两瓣,不敢再轻易靠近站在中间的南流景。
血海中不知何时有一个奇长的人形站在中间,身体血红,不停的扭曲着,似乎在调整适应这具身体。
“血煞,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南流景疯狂的眼中透露出兴奋与狩猎的快乐。
而血煞没有开口,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一点点,一点点像人了。
能看得清哪里是头,哪里是手,哪里是脚。
血煞满意的挥挥手,血海一点点变成红雾再次飘散在空中。
“南流景。”
他一字一句,声音充满了憎恨:“你一次次破坏我的好事,这对有什么好处?!”
“南流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
“你以为自己帮了人类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们骨子里永远坚信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你帮了他们过不要多久,他们还是会想要消灭妖族的。”
“就如同一千多年前,就如同人族统治这片大地时那样!”
“这充满劣根性的东西,健忘,忘恩负义,自以为是,贪婪成性!”
南流景缓缓放下一只手,眉头微挑,上上下下打量已经有人样的血煞,眼神轻蔑又透露出不屑:“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血煞对这种挑衅的话憎恨又嗤之以鼻:“我们才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
“你怎么就不明白?当年我就告诉你,人族不会吸取教训的。”
“你看,你们妖族和他们共同对付我两次,两次!”
“可你死后才过了多久?九九血夜他们再次背叛誓言!他们是不会懂感恩的南流景。”
“如今不过是需要你们才对你们再次和善的哄骗。”说着那人形一点点走向南流景:“你看我。“”
“南流景你看看我。”
“我的出现不就说明了人类的劣根性吗?”
“因为他们的贪婪有了我,因为他们的杀虐才有了我。”
“人族的肮脏,背信弃义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强大!”
“南流景你只要站在我这边,哪怕什么都不做。”
“我都能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说着缓缓向他伸出手,而这一刻。
血煞身上的血雾退去,逐渐露出人形的样子。
伸向南流景的手修长有力,皮肤白皙干净。
血雾一点点被剥离,血煞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长袍,修长的双腿,健硕有力的腰腹以及宽厚的肩膀。
南流景抬头,血雾的脸居然和许山君有六分相似……
他翠绿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下,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这就是你要说的?”
“南流景,过来吧。”
“你梦里渴望的世界我能为你打造。”
“你想要像一千多年前那样,在我的庇护下,在道馆里和朴顺一起生活。”
“我都能给你。”说着血煞身边多了一面波光粼粼的镜子,下一息千年前巴掌大的橘色小猫坐在台阶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小身体软软的一团。
年幼的朴顺坐在他旁边,还肉呼呼的小手撑着脸颊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大的事情,另一只手上拿着肉包子。
身后道馆的后门敞开着,能从里面看到一身白色道袍的男人舞着剑,而树梢上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长发青年,那是子书落。
对方眼眸不再是死寂的沉默,而是清亮专注的,注视着树下的道士笑的眼睛弯弯。
左边石桌前坐着的是许山君,他面前有着笔墨与烈酒,一副悠然自得的摸样。
那天阳光特别好,空中飘落着粉色的花瓣,暖风中还夹杂着桃花的香味……
南流景痴痴的注视着这一切,很久很久颤抖着双唇,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被他死死用虎牙咬住了下唇。
“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岁月吗?”
“我把他还给你好不好?小流景”
“小流景,你只要站在一旁看着。”
“我就能把这一切还给你……”血煞一点点靠近,伸出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南流景的指尖:“你梦想中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那声音低沉的,温柔的。
同样也熟悉的让南流景微微发抖,却还要极力克制着。
站在他对面的血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可他开口时嗓音却越发温柔:“甚至你要的一切,我都能为你创造。”
“小流景……”
地上,龙队的人抬头注视着半空中发生的一切,就算知道南流景信心坚定都不由神情紧张。
画面中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了,他们隔着千年的时光注视着都能感受到当年的温馨。
朴顺喉咙腥甜,捂住嘴压下了咳嗽的声音,他怕现在有任何噪音都会打破南流景的梦境。
可他身边龙队却轻轻拽了下自己的衣摆:“师父?”
“无碍。”朴顺的目光并没有收回,而是看向南流景身后的角落。
被血煞忘记的万事通不知道何时早就变成了绒绒最喜欢的金线球球,他拽住自己一边的线头卷成一个圈。
隐藏在角落的子书落毫不有余的跳进那个圈内,这一切快极了,几乎是一闪而过,除了时时刻刻留意的朴顺,谁都没有发现。
建计划成功,朴顺勾了勾嘴角:“相信他吧。”那只小猫妖知道自己如今要做什么。
拖延时间,给子书落拖延足够的时间。
让他找到自己的师兄,找到当年一起被血煞吞噬的十二人,然后按计划……
朴顺狭长锐利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希望一切顺利……”
——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计划和任务,子书落也不例外。
他从进入仙渺山后一直避而不出,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算被特殊事件处理局刁难,排斥他也一直隐忍。
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几乎足不出户。
在开战前几天他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血雾翻滚的比其他地方更为浓烈,感受着心脏被捏紧的窒息感,他知道这是血煞对所有被他感染的人召唤,以及知道他被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针对,诱惑他加入。
子书落没有动,至始至终,安安静静的待在一个偏僻的仓库里。
一直到这天……
万事通沟通万界,天下之事没有他所不知道的。
那他最大的特性是什么?
链接世界与世界的桥梁,所以朴顺在一千多年前,第一次看到万事通时就想到或许可以利用万事通打开真正的通道,甚至悄无声息的进入血煞本体体内。
可普通人进入血煞体内不可能不被发现,所以要不引起血煞的注意力只有同化……成为血煞的一部分,可还要保持自己的神志清醒。
子书落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所以千年前他主动接触了一个被污染的小世界……
第二个问题是,万事通的能力有限,血煞又太强。
所以传输距离不能太远,否则传输过程被血煞发现,子书落不可能有活路,一切功亏于溃。
是的,他们要在血煞的眼皮子底下把子书落送进血煞本体体内。
想想就觉得疯了……
因此南流景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血煞的注意力,子书落紧张指尖微微发颤,感受着背后传来两道强烈的目光,几乎是如影随形,却什么都没做。
子书落知道一道是妖皇的,另一道……
现在他没有时间多想,在龙队的掩护下他顺利靠近战场。
半空中的南流景似乎是被血煞制造的回忆迷惑了,痴迷的往前走了两步,可身体把万事通挡的严严实实。
子书落看了眼逐渐显出有了人形的血煞,目光平静的如同死水,与那水镜中眼眉带笑漂亮鲜活的九尾截然不同。
距离越来越近,子书落原本平波无澜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因为自己的靠近,血煞似有所感的往这边看了眼。
南流景似有所觉,抬手就拍开血煞伸来的手冲他吼:“这本来就是我的!”
“你居然想要用我的东西来收买我?”
血煞的注意力再次被猫妖吸引,而就在这瞬间子书落突然加速,他甚至感觉到森林里吹来的风托起了自己的身体,让他格外轻盈的跃入万事通圈出的空间,下一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在子书落心里演练了成千上万变,在做前他担心自己做不好,可真动手时他发现身体早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金色的光圈在自己头顶闪了闪消失,最后能出去的通道……消失了。
子书落环顾四周,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血管互相扭曲,交缠,而血管的中间还有无数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被血煞吞噬并入自己体内的小世界,也是他从天道一点点盗取壮大自己的力量。
子书落下意识握紧双拳,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血管,以及被它们吸取着养分逐渐暗淡的光芒喃喃:“朴凡。”
“我来找你了。”
“所以……”
“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