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似乎对如今的一切无奈,但作为天道无法介入。

南流景只是对他凉笑,“蠢死了,所以天道偏帮我也不会帮你。”

“你想要毁灭这个世界,颠覆或者重启,让这个世界恢复灵气时代吧。”南流景微微侧着头,对他露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表情。

旁边已经炮火连天,火力压制下,南流景周围金色的光晕依旧巍然不动。

所以这些人选择近战,但田霜月和南天河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两人背靠背在张天启的火力压制下打得倒是暂时不落下风,南天河更是枪法狠绝,就算对方带着全套装备,他都能打中要害。

南飞流知道这方面自己差了一点,直接从南流景拉出的箱子里给所有枪上膛,在田霜月或者南天河那边需要换弹夹的时候立刻补上。

“是又如何?”那道士阴恻恻地露出冷笑:“这世界已经灵气枯竭,就应该砍了重启!”他的声音几乎响得大地都微微震动。

“那你也会死,毫无意义。”南流景用一副你好天真的目光看着他。

“你以为我们会没考虑这点?”道士嗤之以鼻:“我们很多人在制造血煞后就分批躲入血煞的小世界里,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南流景,你的养父还有当年的朴凡也没想到吧我们早就躲进去了!”

“就算最后那个朴顺心狠手辣地屠杀道门里的余孽又如何?”

“你们要找的真正幕后真凶早就躲起来了!”

“只要等我成功,只要等这个世界我砍断再次重生的时候。”

“等灵气复苏时,我们就会从小世界里出来,那时候就是盛世!”

“那时候元婴遍地走,我们也不用渴求天道一丝丝的怜悯就能飞入仙界!”

南流景的目光暗了暗:“你以为到时候你们会度过天劫吗?”

“杀死天道者,会被任何世界都标记!”

那道士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我们那时候都脱胎换骨早就和这个世界一起重塑,怎么可能还会被天道记恨?”

“更何况,等这个世界重生他就会知道我们做得是对的!”

“这么破烂的世界为什么要救?南流景你和当初那些人一样愚蠢,软弱!”

“这世界早就应该毁灭了!!!”

这一刻,南流景再次起了杀心,他握紧了两把长刀,翠绿的眼眸里充满了煞气。

围在他周围的灵猫更是一个个弓起背,对眼前这个道士露出尖锐的虎牙,发出一声声的低吼。

“自以为是……”他喃喃着一字一句地说:“自以为是,我真的很讨厌你们人类的自以为是!”

说着他长刀用力劈下:“这世界,这苍生,这万物怎么办?”

“就因为你们的自私就因为你们的贪婪毁于一旦吗?”

那刀锋停在道士身前一寸,却戛然而止。

在旁边一直盯着南流景的南飞流死死抱着他:“冷静冷静,他只是想要激怒你动手而已。”

南流景剧烈地呼吸着:“为了自己那点贪欲已经死了多少人?当年的十三个万人窟,九九血夜,还有无数的人和妖因为你们死去!”

“就因为这点自私的贪欲!”

“长生,长生!还是想要长生还是想要飞仙!”

南流景想要冲过去却被南飞流死死抱着腰。

而这话却激怒了对面的道士:“你是妖你怎么懂?”

“没有开智前你们没有生死的概念,但开了智,你们就有漫长的生命。”

“所有人里,妖里,就你南流景最没有资格说飞仙的事情!”

“从出生起你就多少飞仙路?不论是当年你的养父还是天道给你铺了多少路!!!”

“一条条都是通往长生,通往飞仙路!”

“南流景你现在就有十七八条!”

“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做你都能成仙!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他面容扭曲,吼得撕心裂肺:“你是仙,你是仙,你最没有资格这么说!”

“当年我能舍去一生修为和仙格和血煞同归于尽,朴顺也能舍去仙骨为了救他师兄还天下太平。”南流景握着刀的手都用力地发抖:“我们有成仙路是我们用一片赤诚换的!”

那道士表情古怪了一下:“你觉得朴顺能成仙?”

说到这问题,南流景也表情扭曲了一下:“是有点为难他了……”

瞬间,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后的朴顺瞬间气得跳起来骂骂咧咧,“南流景你到底是哪边的?!哪边的!”

“王八蛋,等我们碰面我非要把你耳朵上那点为数不多的聪明毛都薅了!!!”

毕竟他那丰功伟业,能让正邪两边都沉默,可见有多辉煌了。

“先别说朴顺了,那死变态杀的人可不比我手上的人命少,甚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道士笑容都有些假:“就他这种人应该也成不了仙。”

“可以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成仙。”南流景一摊手:“毕竟你也说了天道偏宠我,我想要,天道都会给。”

这么傲慢又理直气壮的话,让那道士的脸再次扭曲:“南流景!”

“你是在炫耀什么吗?”

“对啊,”南流景高傲地抬起下巴:“你妈不要你咯,你妈喜欢我呀~”

就在那道士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他身边的术士脑子到时清醒:“别和他争辩,快弄死一个人。”

“否则如今朝廷的鹰犬就要找到我们了!”

那道士目光暗了暗:“南流景你在拖延时间?”

其实……不一定。

田霜月弯腰躲开一米九几壮汉的刺刀时想,毕竟这只小猫妖可能没那脑子的。

但他会装。

果然,下一秒南流景就轻哼声:“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咯。”说着双手一摊。

而与此同时,南天河反手一刀抹了一个男人的咽喉,同时一枪击中另一个男人的眼睛。

接连有人倒下,他们这边人虽然少,但战斗力却出奇的高。

那道士也发现了:“真是小瞧了这些有钱大少爷……”

“哎,南天河和田霜月两个是双星伴月,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南流景握住长刀,闪身捅进一个术士的侧腰:“天下无敌哦~”

“南流景!”那道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边的术士倒下:“你要破戒吗?”

“只是重伤,并不会死。”南流景舔了舔嘴角。

但下一秒被他捅伤的术士被紧随其后的南飞流一枪毙命:“好了,现在死了。”

“南流景你!”道士明白他们的策略了。

南流景重伤,别人补枪,这样人命的确会记在南流景身上一部分。

可天道偏爱他,有些事情是可以模糊的。

南飞流第一次杀人,却没有惊慌而是格外冷静:“这些人命算在我南飞流的头上!”说着目光阴狠地盯着那个道士,一字一句:“毕竟是我杀的人。”

南流景勾了勾嘴角,朴顺经常住在家里,阴招可从来没少说。

显然南飞流他们也是听进去一些可以钻漏洞的办法了,比如这个。

有了南流景的破局,那些灵猫也瞬间加入战场,就算那些人武器火力很强,但灵猫不怕生死。

子弹也只会从他们的身体穿过,而这么一来却能打乱那些人的节奏,甚至挡住对方的视线。

南天河和那些灵猫配合抹去,直接杀入敌人内部。

南流景只对付术士,田霜月补上南飞流的位置补枪。

那道士看着南天河和田霜月两人配合得这么默契眼里充满了不甘心:“早知道我先除掉一个了……”

“哼,你就以为自己聪明?”南流景讥讽他:“其实你也有约束吧,我直接进入南家成为南家一员所以能轻易地改变身边人的命运。”

“但你们除了知道南家的一些事情外,其他丝毫不知道,所以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按照我的想法越变越好。”说到这,南流景语气慢了点:“但你们是怎么知道南家的命运?”

他疑惑的目光落到那个道士的脸上:“就算会看相也是有底线的,不是一看就能什么都知道……”

他越说声音越轻,随即闹钟灵光闪过:“你们能和小世界沟通!”

“血煞居然允许你们内外沟通?!”

那道士听见南流景的猜测并没有恼怒,反而得意一笑:“毕竟是我们制造了血煞,也有一点办法让他配合我们不是吗?”

“配合你们……”南流景下意识喃喃着。

心里却在想,恐怕这些人在制造血煞的时候也怕血煞强大后脱离手心,无法听令自己的还会反过来吞下他们强大自己。

所以在制造血煞的时候一定有什么约束,如果自己知道这个的话……

或许能在对付血煞的时候事半功倍,不过南流景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肯定不擅长。

可如果朴顺在的话,朴顺如果现在就站在他身边,肯定能怼得这个破道士找不到嘴。

更能从对方口中掏出自己想要的情报,南流景想到这不由有些遗憾。

躲在车旁的张天启警惕地观察四周,他清楚地明白只要祸不及自己就行,毕竟他心理门清,就算自己死了,南流景可不会气得入魔,只是可惜自己姐姐没对象了,等事后杀了这些人给自己报仇而已。

想到这他看向对面三人,那些敌人应该也清楚,所以没把心思分到他和这个摄影师身上。

“希望吧。”张天启甩了甩刚刚接连射击后发麻的手臂,这种全自动的后坐力太强了。

——

“所以现在被我们知道是掩藏不住,要大结局了?”

“这我熟,这我熟,毕竟我博览群书。”

“南天河怎么这么能杀?他不是演员不是画家吗?!!!我不信他没点其他身份。”

“有有有,他的经纪人出来打补丁了,说他是吃国家饭的,但他粉丝要王影说清楚到底是哪种国家饭。”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哪种国家饭。”

“不过好帅!南天河一手持枪一手持匕首,真是古今两把让他玩明白了。”

“不过不愧是很厉害的剑呢,感觉南天河用剑不方便居然自己会变成匕首。”

“要不是在直播,我都以为是什么特效了。这剑自己能变小,变成匕首。呵~”

“我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妈今天上山摘的蘑菇有毒,所以我出幻觉了。”

“我艹,他的腰是怎么扭的,居然能直接避开子弹?!”

“怪不得他三弟想搞明白天河到底是1还是0,这腰嘶~这么有劲的吗?回旋踢的核心都在腰上啊。”

“我信田医生有福了~”

“啊啊啊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聊成黄黄的???”

“哪里哪里,黑的白的聊成黄的才让人安心嘛。”

“我现在信南天河粉丝说他从来不用替身了……”

“这用替身是有点掉价,还没他表演得有爆发力。”

“他抬手一挥就直接割断了那个雇佣兵的手筋,那雇佣兵真的是狠的,明明疼成这样了,还用另一只手上的刀刺来。”

“真是战场上的雇佣兵啊,这都是杀招。”

“南天河也是惶恐不安啊他都能和那些人过招丝毫不落下风。”

“说实话,南天河这身手的确是吃国家饭的,但绝对不是牢里的。”

“毕竟以他这熟练程度如果是违法的,枪子早就吃到饱了。”

“也就是说,南天河表面是影帝,实际上是特工?他还是首富家的长子,还是著名的画手,这么酷?”

“真是纵享人生啊。”

“田霜月也是多惶不让。”

“不,田霜月田医生和他比,只能是自保,毕竟和他对敌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雇佣兵和国际杀人犯。也就是旁边灵猫帮忙,否则田霜月田医生一对多肯定要落败的。但以心理医生来说他简直是最能打的,很有以德服人的架势。”

“我找到那群人里有好几个的赏金令了,【图图图】,这么看来田医生也是很强的,只是南天河强得有些离谱,他对这些杀手和雇佣兵一对多还不落下风,甚至杀出了血性。”

“有导演找我们天河哥拍一部特工片吗?我觉得只要有剧本,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就行。”

“你们真是会插科打诨,啊啊啊现在问题是那些道士在一千多年前就埋下伏笔要毁灭这个世界啊,毁灭这个世界啊!”

“哪又怎么样?要不是不允许我都想劝劝南天河和南流景别这么拼了,我巴不得世界明天就毁灭呢。”

“就是世界要毁灭我们也没办法,要挽救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就是最普通的人,就是真要毁灭的话记得提前说,我要去找crush告白!”

“不是有一个特殊事件处理局了吗?他们就在处理这事儿,都专业对口了,他们没办法挽救世界那也就真没办法了。”

“不过南流景居然是猫妖?那只南绒绒真难以想象,南家不怕吗?”

“怕你妈,那是猫仙,猫仙!猫仙,是我们仙渺山的猫仙!!!所有猫都听他的,那就是猫仙!”

“我刚上山问道馆里的道长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说时机未到。”

“到底是不是啊,你让那道长给个准话啊啊啊啊啊。”

“是猫仙,是我们仙渺山的信仰。”

“他说自己千年前挽救过一次世界,现在还要挽救?”

“上次没杀干净呗,他是不是不行啊。”

“说风凉话的你出来我们比划比划,老子一拳让你知道行不行。”

——

王影看着直播里南天河杀疯了的样子,紧张地咬着指甲。

助理凑近了才听见:“别伤到脸,别伤到他吃饭的脸啊。”

那助理都想拽着王影的衣领咆哮:“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脸不脸的???”

不过助理清了清嗓子:“那个,王哥你刚刚发的是真的?我们天河哥真有这么多身份?”

王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该知道的别问。”说完再次把视线转回屏幕,却紧张地咬着指甲。

这是托词,他刚刚情急之下没和王剑打招呼先发的。

不过无所谓是不是了,反正南流景在他会替自己大哥扫尾的。

现在只要南天河能平安回来,不过:“这群龙队的人居然废物的还没赶过去?”

“王哥看那是不是无人机?!!!”助理眼尖地指着屏幕的一角,亢奋地尖叫道。

王影看到了,一拍大腿:“终于来了!”

对,终于。

来了……

南流景不能杀人,但他发现这些术士的古怪。

有好几个术士杀都杀不死,他动了动鼻子,并没有从对方身上嗅到很浓的血煞味道。

不过有,这些人能不管不顾,甚至张天启在后面加价,还保证他们能平安离开华国都没反应。

这些人势必是被血煞控制了,可……

只是控制了思维,并没有控制住身体,怎么会杀不死?

杀死了很快就会爬起来,非要杀死就得剁碎了,可这样就等于自己杀人了。

南流景咬着后牙槽,他发现更糟糕的是刚刚死掉的人也逐渐爬起来了……

田霜月也发现他们逐渐落到下风,而且越来越难以支撑,南天河甚至被一个雇佣兵在侧腰割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止不住地流,可他们却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南天河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但他眼中的亢奋却没有退去,反而越来越兴奋。

田霜月知道,这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南天河会失控的……

就在他思考怎么继续支撑下去时,耳麦突然传来朴顺的声音:“把耳机给小猫一个。”

田霜月摘下一边的塞进全神贯注对付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南流景,南流景愣了愣,险些被一个术士偷袭。

就在这时,他耳旁传来朴顺的声音:“这是傀儡师的改良,控尸术。”

“失传很久了,我知道的时候就失传了。”

“他们说得没错,当年真正制造血煞的人还活着,他们躲起来了。”

“旁边还有些尸体很快修复的,那是一种蛊虫,被这种蛊虫寄生后,蛊虫会寄生在所有的血肉骨骼里面,而且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因此你杀了他们剁碎了,只要有时间都能拼起来,甚至如果是一个母系的蛊虫,几具尸体都能拼在一起。”

南流景听到这皱了皱眉:“那只有用火攻或者闪电。”

“对,我在的话反而好对付……”朴顺心里不由有些遗憾:“而这里是妖道,你的小伙伴也不能进来帮你。”

说到这,朴顺心里莫名想到那只小闪电球肯定在妖道外面急得团团转了。

“他现在不能介入,”南流景说话声音很平静,“否则会被判定为过于干涉,提前被调走。”

“小闪电和我说了他就在最后关头出手,这样就算被判定干涉过多,被调走也已经尘埃落定,大结局了。”

“不会有影响的。”

“他难得聪明了一回。”朴顺没忍住轻笑:“你们继续坚持我这边看到龙队的人已经找到入口开始进入。”

“你束手束脚的,但龙队的人刚好克他们。”

南流景被纠缠得有些烦了,他摩擦着手指,迅速后退,挡在田霜月身前。

险险地替他挡住了一颗子弹,而田霜月脱力地把身体靠在南流景身后喘息着。

那道士眼中都是恶毒:“强弩之末了吧,现在放弃抵抗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南流景皱着眉,翠绿的眼眸里不耐烦已经快溢出来了。

“鹿死谁手可不一定呢。”田霜月忽然推开南流景。

就在众人疑惑时,突然空中密密麻麻地飞来几十架无人机,嗡嗡声想要遮掩都难以让人忽视。

那道士不是一直沉睡的,因此他是知道现代科学的厉害。

当即脸色一变,挥手命令:“把这些无人机都打下来!”

可无人机太多了,就算扫射也有的是漏网之鱼。

田霜月听到耳麦里传来的指令,立刻拉着南流景往后跑:“撤,龙队的人快要到了。”

“这里让他们接手!”

随着田霜月的喊声,漏网之鱼的无人机已经飞到那个道士的头上,有些倒下汽油,有些则和自杀式爆炸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些已经变得恐怖的尸体身上。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南流景一边往车那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

几乎眨眼的工夫,情况再次逆转。

如今落到下风,不,应该是战败的那些术士还活着的立刻往远处跑,有些则被火光吞噬。

但那个面容普通一直和他对峙的道士却站在火堆中,没有吼叫也没有逃跑,而是悠然自得的双手抚在身后,目光一如既往阴恻恻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