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南流景的喊声,道路两边的森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
“喵喵呜呜~”
“喵嗷嗷~”
叫声一声比一声整齐,有软软的,也有尖锐的。
镜头转向神灵,虽然看不见,但人们总觉得那些茂密的森林后隐藏了许许多多的猫。
还在驾驶的南飞流气地一把拽下南流景,“开车呢!”把他的手臂搂进自己的腰。
南流景还有心情凑过去对他说:“三哥,你的腰好细哦~”
南飞流耳朵一红,都快气笑了。
但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南飞流的第六感让他本能地调整方向,与此同时再次提速。
这枪声应该是狙击枪,而好的狙击枪手对移动目标有着致命的危险。
南飞流咬紧后牙槽,摩托的轰鸣声就如同闪电一闪而过。
他看到了,距离坐标已经不远了。
而这时,南飞流的耳麦里传来田霜月的声音:“开慢点我和张天启一左一右替你护航。”
“好。”
话音未落,南飞流减速,两辆跑车再次提速跟上,一左一右把他们护在中间。
但同时张天启那辆车的挡风玻璃被狙击枪射中,他耻笑声摸了下手链,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包裹了车身,做完这一切他还有恃无恐的降下车窗对外面比了个中指。
但埋伏根本没有结束,似乎料到这一击不可能成功。
南流景隐约感到了什么:“前面有炸药。”
田霜月的耳麦还在和特殊事件处理局沟通,他刚刚在参加节目所以并没有带装备,也无法给局里提供妖道的坐标。
如今听见这个心里咯噔声:“怎么办?”
“这是我的地盘怎么可能容许他们放肆?”南流景冷嗤笑。
就在他们要开过一段路,对方引爆炸药时,地面并没有被炸开,而是被一股力量压下,炸药向下爆破,他们迅速平安地通过,过了会儿道路才一点点塌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南流景嚣张的对远方比了个中指:“真好笑,在我的地盘作妖?”
可惜,这只小猫妖嚣张没多久突然前方出现很多钢钉和道路障碍。
这次都没等南流景动手,森林里传来一阵风把钢钉和大多数的障碍物吹走。
这一段枪声并没有响起,南流景知道他们不是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而放弃,而是在蓄力。
能想到在妖道上埋下这么大的伏笔,“真是厉害了。”他喃喃。
眼看小猫山就要靠近,所有人并没有因此警惕,而是心高高悬起。
开在最前面的南飞流突然喊道:“前面有车!”
对,有车,还他妈五六辆车,其中三辆是面包车。
众所周知,面包车里有多少人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南流景的目光暗了暗,现在有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就好了,再不行朴顺在也行。
他现在在这关头大开杀戒……
想到这南流景的目光暗了暗。
这群人的车都是高底盘抗撞的,正面对抗毫无办法。
这时,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两只手上还拿着火箭炮,嘴上叼着烟,嚣张的对他们这边举了举手上的东西。
此时,南飞流不得不减速,身边两辆跑车也速度一点点慢了下来。
张天启捶了下方向盘,目光凶狠地盯着前方再次看向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的摄影师:“你挤掉的是龙队的位置!”
“要是龙队的人在,我们还有增援!”
那摄影师颤抖着双唇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们的车已经完全停下,南流景从后排下来,但南飞流依旧不动,似乎做好了随时带南流景逃离的准备。
——
龙队的人已经急得满头大汗,联系朴顺,让他想办法让他们进入妖道。
此时朴顺看着直播也很头疼:“妖道,我倒是把这个忘了。”说着深吸口气:“我在千里之外也没办法引领你们进去现在给你们口诀,此外还要找一只灵猫,别找张家的,找道馆的灵猫。”
“要一千多年前和我们同时代的灵猫,和他说回家,他就会带你们进入入口。”
龙队那边收到指令立刻行动,而朴顺双手抱胸看着这条妖道目光复杂。
“其实我很少走妖道,反倒是我师兄这个风轻云淡的人有时候偷懒很喜欢走妖道。”
“毕竟是抄近路回去,方便他去找人喝酒。”
“我和流景小时候倒是去妖道上玩过,那时候仙渺山还有挺多妖、怪、精的,妖道上对我们来说不算特别安全,但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
“人有时候也会误入妖道,不过很多人走进去了不会察觉是妖道,毕竟和外面的道路没什么区别,只是人烟稀少,周围看不到人而已。”
“可对人类而言妖道可比鬼道好太多了,走进妖道很容易让他们采到对人类而言稀有的药材,比如百年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说到这他轻轻叹了口气:“鬼道人类一眼就能分辨,鬼气森森,道路上还有鬼怪。”
“人类一般逃出来后就会大病一场,甚至还有逃不出来的。”
“但在误入妖道他们只会以为自己走错小路,在那有意外发现,会想要记住小路上,好今后再来挖挖草药。”
说到这他也看到纷飞的弹幕微微叹息,“那个摄影师……”
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无奈:“真是天意。”
这时,弹幕也反应过来。
“我艹这些人手上是什么?”
“我国不是禁枪吗?田霜月他们有枪已经讨论了好几天,这些人怎么连火箭炮都有?”
“玄学大战科学?”
“真是怕猪队友,没这个非要挤进来的摄像师南流景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在怎么办?”
“没这个猪队友我们看什么?”
“南流景下车就算了,他是术士,但南天河和田霜月下车还想站在南流景前面干什么啊啊啊,他们不是普通人吗?”
“那是家人啊,就算知道不敌但也会舍命保护。”
“张天启,他不是张家当家人,他挤进来干什么?他不要他的万贯家产了?不是说有钱人都怕死吗?”
“张天启必须这么做……”
“楼上知道什么?你说啊说啊,这时候为什么不说?”
“其实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不掐断拍摄?”
“笑死,你们以为是不想掐断吗?”
“啊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对方把火箭炮举起来了!”
——
南飞流大步向前,同时摘下头盔扔到一旁:“朴顺没处理干净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啊。”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充满了讽刺。
这时,中间那辆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
他那张脸很平庸,平庸到扔到人群里都记不住的一张脸。
但南流景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他隐约知道对方是谁了。
那道长阴恻恻地对南流景笑了声:“南流景知道我是谁吗?”
南流景抿了抿双唇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但南天河反手关上车门大步向这边走来:“你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哼,”那道士目光阴冷地盯着南天河:“真是天生的入魔者,居然被你这只小猫妖收服了?”说着几乎咬牙切齿:“真是好大的本事,我逼他这么多回,他都没大开杀戒入魔。”
“大哥天性其实挺好的,他在华夏大地上一直是守法的好公民。”南流景说得很真诚。
别说那道士气的脸都扭曲了下,就连屏幕外的王剑都张了张嘴,然后露出一个假笑。
“你是那个道士吧,就是指点了朱家朱璇的那个道士。”南流景微微侧头,略长的额发遮盖了他的眼睛。
朱璇那个故事是在那幅画后面,当时南家在举办派对来了很多人,南流景当时要压制索家两兄妹,刚好历飒的好友说历飒一直见鬼,从而用这件事先牵制住索云天。
解决了历飒这件事后,参加聚会的人在要朴顺画平安符,朴顺看出了人群里何瑜的堂兄何谷有一劫难,就给了一张符。
从而让何谷避开飞机坠落,而在飞机上的当事人朱璇坠机。
随后他们一行人招了朱璇的魂,朱璇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道士,道士告诉了他很多南家的事情,但大多数都没有发生。
可南家众人都明白,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如果没有南流景这些事可能都会发生。
当时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也调查过,可没有查到这个道士。
朴顺也找过,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会是一个随时随地引爆的雷,可什么时候引爆不得而知。
此外,他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
而如今,南流景看到他就明白,这个雷,要爆了。
对方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南流景:“朴顺真是好手段啊,他把那群废物都干了,但我也不是没后招。”说着招了招手。
他带来的几乎所有人都下了车,并且有人打开了后备箱,亮出了所有带来的枪支弹药。
田霜月的目光都慌了下,捏紧了手机。
“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那道士的嗓音沙哑:“你和朴顺能为了这件事活了一千多年,为什么我不能?”
“我和朴顺早就猜到会有你这样的人了。”南流景口吻平静:“我们能,那站在对立面血煞这边也必然会有人。”
“血煞最会蛊惑人心,当年蛊惑了朝廷,蛊惑了当时的天子,那蛊惑几个人为他隐藏千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你知道就好。”那道士一点点走到人群前,“南流景我问你,你现在能拿我怎么办?”他声音越来越兴奋。
“你能杀我们吗?”
南流景的脸色变了变,“对,你知道现在的我不能开杀戒……”
“哈哈哈哈哈,没错,你现在为了以防万一根本不敢开杀戒!你不敢杀我们,否则这可能会坏了你的功德!”
“之前朴顺要除掉那一千多年来的隐患时,我就发现你没有动手,而是让别人动手我就明白了。”
“你现在不能杀人!”他的笑容越来越猖狂:“所以我要设计一个外人进不来的牢笼,把你在意的人困进来!”
“外面南家人有那些该死的跳蚤保护,但这里只有你们几个!”
“你不能动手你能怎么办?你只能看着我们动手!”他说着抬起手,立刻看着火箭炮的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
瞬间,就对准他们这边“嘭!”的声音。
南流景抬手,瞬间一道金光笼罩在他们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层。
“你如今只有这些手段了,但这可对近战没有用。”那道士早就料到了,浑身上下都因为亢奋而微微颤抖:“你拿我们没办法了!!!”
“南流景,我知道你在乎这些蝼蚁!”他眼睛因为激动而充血:“所以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他们中间一个!”
“任何一个,我不信你不坠!”
说到这牙齿死死咬着,一字一句:“你不坠,我有的是手段把你拉入地狱!”
“只要守护仙渺山的猫仙陨落,届时天地变色!”
“最后一片净土就会被血煞污染!”
“哈哈哈哈哈哈,你只要被我拉到泥潭里,你就不得不和我们为伍了南流景!”
“到时候你就会大开杀戒把这个世界毁了,强迫这个世界再次重启!”
南流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双拳,指甲嵌入掌心,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指缝掉落到地上。
周围隐藏在森林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弓着背一只只走出来,但那道士一点都不怕。
“你不能动手,它们这些小畜生身上还替你攒着功德,也不能动手。”
“哈哈哈,南流景你被我们限制了!”
南天河一把抓起南流景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指甲:“流景你不能动手我来!”
南流景努力呼吸着,良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左手凌空一挥:“大哥这是白虎当年用的兵器,他死后归了我。”
“此剑名斩神!”南流景盯着对方的眼睛:“他用这把剑重创过血煞。”
“一般人无法驾驭他的凶性,你或许可以。”说罢把剑递给南天河。
剑柄冰冷刺骨,南天河做好准备都打了个哆嗦,但很快他就感觉内心深处翻江倒海的都是杀虐。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南流景:“你握着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杀虐吗?”南流景微微侧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是猫仙,这种负面情绪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被世人供奉为仙,自是有慈悲骨。”南流景垂下眼眸:“仙渺山是我守护的地盘,人们供奉我,我自会全力以赴地庇护。”
“所以……”南流景赫然抬头目光冷彻:“我怎么会允许我的地盘被这种邪祟入侵!”
说罢抽出两把长刀:“我告诉你,就算我入魔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说着就想冲向对方:“我妈也会有一千种办法保我再次成仙!”
可在千钧一发之际却被田霜月牢牢保住后腰:“我和你大哥来处理这些人就够了。”说着不容置疑地把人扣在原地:“血煞还没除掉,不能让你折进去!”
“南流景你后面还有更大的用处。”
南流景却咬着牙,看着对方猖狂的已经把机枪夹起。
那道士显然也不想废话,直接一挥手对他们这边开足火力。
南流景身上散发的光芒的确能保护这个能量罩,但对方说得不错,如果近战,如果对方直接对大哥他们动手。
他们这边来得太充满,南流景只觉得有危险,但以为就是宵小之徒,谁能想到还有这个后手。
“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这个东西。”他看了眼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摄影师。
但凡他没上车,此时此刻龙队的人应该已经进来了……
是天意给他的考验吗?
南流景握紧了双刀,目光暗了暗,再次抬头对上那道士嚣张并且胜券在握的目光。
南流景没有犹豫,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安东尼上次和朴顺见面的时候留给我这个。”
说着他一把拉开行李箱的拉链,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枪支:“算是见面礼。”他一边说一边把里面的装备扔给张天启他们。
“坚持到龙队的人想办法进来吧。”
那道士准备得很充分,他是术士加雇佣兵,南流景能对术士动手,但不能杀人。
而南天河没有立刻用斩神那把剑,南流景还是高估他了,握住剑后南天河发现控制不住剑的杀意。
张天启知道自己身手完全不如南家这些人,直接选了一把Fabryka的c10,全自动步枪,这把枪在箱子里是射程最远,连发型的,能火力压制对方。
他刚拿起枪看了眼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摄影师,骂了两句脏话,但还是咬牙从自己的手上把手链解下来扔到对方怀里:“戴着。”
“那,那您呢?”摄影师不敢置信地捏着手链瞪大了眼睛。
“生死有命吧。”张天启轻叹,“张家人早就有这觉悟。”说着走到南流景身前。
——
“掐不断的直播,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剧情。”
“假的,我先和大家说一下这都是假的。”
“对对对,都是剧本,都是假的啊。”
“国内都禁枪,怎么可能双方火力都这么充足呢,对吧哈哈哈哈哈。”
“等等我没看懂,这人的意思是?他要南流景入魔?所以要杀了南家人,他在意的人?”
“然后把南流景拉到自己阵营?”
“就是现在要大结局了,但南流景是关键性人物,所以对方想要争取对方对吗?”
“可能?但他骂南流景是妖?”
“也有可能不是骂人呢?毕竟他一直说一千年前一千年前什么的,正常人能活这么久?”
“他就是活了一千多年啊。”
“南流景是猫仙啊啊啊你们这群傻子看不懂吗?就是仙渺山供奉千年的猫仙啊。”
“艹,谁敢相信?”
“反正我不信的。”
“我是仙渺山人,从小听猫仙的故事长大,但我现在看到这个自称是猫仙的人,我也是不信的。”
“当然我是信猫仙的啊,但我不信这个年轻人是猫仙而已。”
“南流景说的那句话让人浑身发麻,他是仙渺山人供奉的仙,自有慈悲骨啊啊啊啊。”
“他不能杀人,现在不能杀人?为什么?”
“废话,杀人容易损坏功德只能别人来做,在外面有人替他铲除后患,现在都是他软肋他怎么动手?”
“啊啊啊那个摄影师拉出来再骂一顿。”
“我艹,张天启居然把自己的护身符给那个摄影师了?”
“我他妈要对资本家改观了。”
“他居然真的给出去了??!!!”
“不过南流景说他妈有一千种办法让他成仙,他妈是谁?南家那位夫人?这么牛?”
“怎么可能?有一部分妖也是天生天养的,天地就是他亲妈,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我没听懂。”
“没听懂无所谓,但南流景是受到天地偏爱的妖,一般天意是偏爱人族的,但我们这一方天地特别特别偏爱南流景,是偏爱的明目张胆的那种。”
“毕竟是天意养的猫猫,谁家养猫猫不这样?嘬嘬嘬~”
“啊啊等等南流景是猫仙……我忽然发现一个华点。”
“我他妈也是。”
“南家有一只宠上天的猫,还是给股份的那种。”
“楼上楼上我还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只猫出现的时间和南流景出现在南家的时间点差不多……”
“都是翠绿的眼睛,都有点橘绒绒的……”
“但绒绒好胖的,南流景看着就很苗条,瘦瘦的,看上去反而应该好好吃饭的那种。”
“可能是妖?能让自己看上去苗条点?”
“但绒绒有一个非常漂亮弧度很好看的小肚子,可南流景没有呢。”
“有道理,但没跑了~”
“啊啊啊啊好离谱啊,绒绒那只小胖猫变成人形能这么好看?!!!”
“绒绒?他就是绒绒?他就是一顿三个罐罐打底的绒绒?他就是那个揍起他大哥就不手软的绒绒?!”
“我不信!!!”
“但更可爱了怎么办?”
“啊啊啊南家决斗吧,你凭什么这么好命?”
“当年要是我捡到绒绒呜呜呜……”
“拉倒吧,你那点破工资连绒绒的伙食费都不够。”
——
弹幕热烈地讨论着,而南流景苦苦支撑着那道光幕。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也逐渐阴云密布,道士看了眼天空脸色更加阴沉:“他是妖,他是妖!”
“你居然不帮我们人类,却偏偏帮一个妖!”
“这个世界早就废了,早就坏了!”
“天道不仁,别怪我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