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在黄沙弥漫中,做得昏天黑地这种事,南天河想。

但田霜月不想,毕竟他不想去医院。

呵,真有意思。

田霜月想起昨天一晚上还要拖着精力充沛的和刚吃饱睡醒,能大战三百回合的哈士奇一样的南天河,他就头疼。

一边在自己耳旁低声呢喃,诱惑着他出去试试,他们可以找一个朴顺道长找不到的地方,扎一个帐篷,或者干脆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而那双灵巧的双手却轻轻拂过自己的领口,却和魔术一样所到之处,皆是敞开。

他那双逐渐开始发热的手死死的把自己摁在床上,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哄骗着他。

强有力的双手却牢牢地把自己固定在床上,不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无法挣脱,无法动弹。

天河笑容灿烂的不停地亲吻着自己的双唇,微微凉意如同毒蛇游走在自己的双唇间,恐惧和欲望让他心跳加快。

尖锐的虎牙撕咬着咽喉,那种轻微的窒息感让自己几乎妥协。

但,田霜月最后的理智,或者说最后还要脸的坚持,让他不想在医院里看到同门师兄弟,或者认识的同门,而让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他记得,两三天前同学群里说,当初大学的同学有入职当地三甲医院。

他并不想以这种事情与对方相遇!

所以田霜月还要拴着这个已经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草莓口味的包装,眼中燃烧着火焰注视着自己,似乎下一秒他就要不顾自己的反对,用尖锐的爪子撕开自己的皮肉把自己吞入腹中的南天河。

几次拒绝的话在咽喉滚动,又被自己吞下去。

田霜月喉结滚动着,他感觉自己就仿佛是被恶魔蛊惑着走向地狱的迷途者。

明知道不对,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跟随着恶魔伸出来的手,一起往下走。

“霜月哥吃草莓吗?”南荧惑低着头捧着一盒在景区买的草莓鼓着腮帮子问他。

“不用!”田霜月一个激灵,声音都比往日大了些。

南荧惑疑惑,不确定地眯着眼睛看着他,田霜月随即明白自己有些应激了,当即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对面那丫头恍然大悟的表情卡在喉咙里。

那声“别”还没出口。

南荧惑已经一扭头就跑:“哦~我知道了!”

“大哥你们昨天是用草莓口味的?”说完还扑到南天河后背,用手背勒紧他的后颈:“说,是不是?!是不是?!!!”

“唉唉唉?你不用把脑子长在这种地方!!!”南天河都快被勒死了:“还有,昨天不止有草莓口味,还有别的味道你信不信?”

“我不信!”南荧惑半眯着眼,审视着自己的大哥,显然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所以反而可能没成功?霜月哥现在是欲求不满?”

“也没有,他昨晚应该……”

“嘭!”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南天河直接倒地。

南荧惑脑海里几乎同时报出:ko!

田霜月笑容都有些牵强:“没什么,荧惑刚刚说什么?”

“草莓?新鲜吗?够吃吗?不够我再去买点。”说完转身就去水果摊那边。

南荧惑大气都不敢喘呢,哪里还敢开口。

小飞流等人走后才小小声地吐槽:“我昨晚入睡前听见大哥想带我们大嫂出去到大漠深处探险。”

“外面?尘土飞扬的地方???”南荧惑此时此刻的小脑瓜是半点也想不出其他颜色的东西,“去哪?这么刺激?”

南飞流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小脸黄彤彤的荧惑:“我只是说他们要大晚上出去,我没说要干什么。”

“大晚上都出去了,能干什么?”南荧惑嘀咕着“哼”了声,“都怪朴顺道长,昨晚emo什么呢,不然说不准我半夜起来还能看到点什么呢。”

“恩?恩恩??”朴顺一直竖着耳朵,现在听见了更是震惊,不敢置信,“小丫头这事儿也能怪我?”

不过随即他话锋一转:“真要怪我,我也不是不能补偿的。”说着从后腰摸出一个小瓷瓶:“喏,这个药是我前段时间精心炼制的。”

对,就是那个周叔用泡了一缸让他都无法直视的酒后,朴顺道长决定拿起丢失几百年的老手艺了:“放心,这个吃一颗保管半个月,是我所有丹药里卖得最好的。”说完特别大方地递出去:“可比什么回春丹啊,大力丸啊,百花丹啊都销路好。”

“而且道长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副作用!”说完笑容都意味深长了。

“我每次缺钱了,都卖它个十天半个月钱准筹够了。”

南天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虽然不需要,但您非要给,我也一定会收的。”说完扒开瓶盖:“全家平分?”

“一颗管半个月,这里似乎有三十六颗。”张天启的脑袋瞬间挤进来:“那这些……”说着互相对视一眼。

林炎第一次,不管小飞流扑腾着要加入,一把把人推出去。

小飞流根本用不上,他就不用浪费这个药了!

“给爸要留点吗?”小荧惑天真无邪地抱着草莓蓝仰着头问:“毕竟绒绒可是说了,爷爷的曾孙可能不太能指望得上了。”

“要小孩,不如指望……”说着慢悠悠,慢悠悠地看向一脸很想加入,但愣是拉不下脸的亲爹。

南夫人深吸口气,看着这群大孝子,“还是打吧……”

老管家乐呵呵地从车里把棍子掏出来:“真是绒绒小少爷还有朴顺道长来了后,每天家里都欢声笑语的呢。”

南夫人直接在景点门口对着这群小崽子就是一顿揍的,田霜月抱着那盆不太甜的草莓就坐在树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

朴顺道长双手抱胸走过来时,看着他眼里的空洞,晃了晃手指:“你拒绝不了他的。”

“我昨晚拒绝了。”田霜月的回答格外坚定。

朴顺挑了挑眉,反而深吸口气:“但你脑子里在想今晚去还是明晚去,怎么避免这种去医院这种事情,还有真要和他出去过夜,要带点什么。”滔滔不绝的话都没说完呢。

田霜月放下果篮,转身就走。

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说不通,干脆一走了之。

“行叭,算我错了。”手指一晃,掏出一张隔风符塞进他手中:“能隔开风沙三个时辰。”说完还压低嗓音:“够了吧?”

田霜月咬紧后牙槽,那句不用,愣是说不出口。

“哦对了,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小名单。”朴顺又递给他一张纸条:“给你们之后单独相处时候找点小乐子。”

“神手也有好几天没画画了,名单上都是罪大恶极,灵魂都是肮脏的人。”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那边泰德还拽着南飞流,目光炙热地看着那个中国的法师:“我知道一些你们这边的术士,或者说道士?很厉害,我知道M国那边很多有钱人现在也越来越信这个了。”

“会找你们这边的术士看风水,招财什么的。”

“他真的很厉害?有多厉害?”

“他给的药真的没问题?”

南飞流看着林炎小心地把自己分到的小药丸放进密封口袋后,贴身保管,甚至当着他的面拉上拉链,是一点都不给自己找到机会抢走。

就气得咬牙切齿,对泰德也没好气:“厉害,厉害死了!”

“他厉害的能隔空咒人生死!”

“这么厉害?!”泰德信了,甚至目光都闪闪发光地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道长。

朴顺往这边看了眼,倒也没反对只是点点头:“我在这,倒是也能干点坏事儿,你要我隔空诅你二哥吗?”

泰德本来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是我二哥?”

“恩,你大哥觉得你是个废物,他不介意可以养废物,不过也会把你当作利益工具,比如你长得不错可以把你到时候拿去联姻啊,或者送别人床上去。反正没想过要你命,你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你大哥手上,被联姻了。”朴顺耸耸肩:“不过我现在怎么看你都是大富大贵但短命的人。”

“啧,还是让小飞流别和你玩了,免得玩出感情你真死了他还要哭。”说完还摸摸南飞流的头:“乖哦,到时候不哭不哭,你真要哭了我把他魂召过来陪你玩?”

原本还有一丢丢感动的南飞流顿时把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不劳烦您了,朴顺道长,真等那时候您顺手把他送远点就行。”

泰德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双手握拳:“我就没有其他机会了吗?”

“也不是,你爸最喜欢你,这个你知道吧?”朴顺回头看向他,还想了想很严肃地补充:“是正常的父子亲情喜欢。”

竖着耳朵偷听的南荧惑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惋惜,随即拍了下自己黄黄的小脸蛋:“脑子脏了!”

“恩!”南重华捧着一盒蓝莓凑过来:“吃吗?这个甜的。”

“之前卖我草莓的阿姨也这么说。”

泰德表情扭曲了下,很想问,不正常的父子感情还能什么样?

但下一秒,朴顺就用一种非常诡异的语气往下说:“你二哥之所以一直针对你,想要你不得好死,就是你亲爹对他是不正常的感情。”

“而且付诸行动的那种。”

“而他一边厌恶这种感情一边又离不开,还嫉妒父亲偏心你。”朴顺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啧啧啧。”

“人类啊,真是矛盾呢。”

“不可能!!!”泰德的嗓音都有些大了,甚至还引起不少排队等着一起进景点的游客侧目。

南飞流立刻扑上去要捂住他的嘴,但泰德现在很激动:“这位尊敬的阁下,您这是在侮辱我的家族,侮辱我家族的人品和羞辱我父亲的品德!”

“嘶,毕竟相隔十万八千里,你二哥现在也在你爸的床上,我想让你现场看,现在也不好看到啊。”朴顺摸着下巴,完全不顾泰德阴晴不定的脸色,甚至还陷入苦恼中。

而南荧惑黄黄的小脸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她姐:“我没听错?”

“现在?还在?床上?”

“恩!”南重华的声音也很沉重,不过她的沉重是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惋惜:“不在本地,我们看不见了。”

“哎。”张天启也跟着叹口气:“早知道这次旅游去国外多好?”

而作为家里的好大嫂,田霜月终于有些担忧地微微皱眉:“绒绒还没来,他赶得上这个热闹吗?”

“赶得上,绝对赶得上。”张天启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看到吗?”

“一直没等到人,干脆往回找了。”

对,一直被排挤在外的许山君终于抓住机会,没等到人,干脆往回跑去接人了!

“真是够拼的。”林炎也忍不住跟着摇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同病相怜,想当年他也是如此。

索性,他熬过来了。

张天启却趁着泰德还在义正言辞地要求朴顺道长给自己赔礼道歉的时候压低嗓音问田霜月:“朴顺道长单独给你什么?”

显而易见,他也想要。

田霜月动了动双唇,并不想说,但张天启却是一副,你不说我就喊了的无赖模样。

直接把他气笑了:“隔开风沙的。”

成年人,顿时心领神会:“辛苦你了。”随即他转头就走,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但实际上是跟上南重华,凑到他身边一起蛐蛐:“是隔风沙的,应该是你大哥闹幺蛾子了。”

这点,张天启还是有良心的:“你大哥全责。”

根本没办法胳膊肘往外拐,帮自家人说话的南重华非常沉痛的“恩!”了声,用力点头。

另一边,绒绒不是不想赶上,而是他真的被事情绊住了。

本来猫猫坐在窗台上晃着尾巴,看着妈妈和爸爸他们坐上车开远了,就打算跳下来变回人形后,就打一辆车去找妈妈他们一起玩。

可他刚跳下来,开始扒拉背包,考虑带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猫猫一抬头,就看到今早那个又吼又叫,还满地打滚的小孩顺着窗台爬过来了。

绒绒今天不想惹事,也不想折腾那小孩,所以他跳到窗台上把所有窗门都锁住,确定那小孩进不来后,就趴在猫窝上,晃着尾巴隔着窗户瞅着那熊孩子。

翠绿的眼睛一脸好奇地瞅着他,心里却有点不耐烦了。

那小男孩却咬牙切齿的敲了敲窗户,挨个试过去,发现所有的窗门都锁住,又开始哐哐哐的砸窗户。

但这里的窗户为了安全,都是用钢化防弹玻璃,而且是做过特殊处理的多层硬度,别说小孩了,成年男性对角都砸不开。

一个小孩拿着也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小刀敲又砸又撬,只发出“哐哐哐”的声音,面容狞恶的瞪着慵懒的小猫,隔着玻璃都在不停叫骂。

不过他们这房间密封性好,所以绒绒一点都听不见,就看到那熊孩子嘴巴一张一合的。

猫猫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喵呜~”了声,还叼了早上二姐剥的龙虾当着熊孩子的面“嗷唔嗷唔”一口口吃起来。

很好,那熊孩子红温了~

绒绒:嘻嘻~

熊孩子:【暴走.jpg】

索性也是这一楼层被南妈妈他们包了,二团的那个冯阿姨也上车去景点了,否则他准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如今,绒绒吃完龙虾揣着爪爪,不耐烦地等了会儿。

那小孩熊是熊,但别说,还挺有毅力的。

就这么又敲又砸的折腾了好一会儿,而外面的窗台面积又不大,他隔着窗户对猫猫比了个中指,又不知道骂了点什么就跑回去了。

绒绒嫌弃地耸了耸鼻子,“喵呜。”

要不是他急着去找妈妈玩,绝对把这小子放进来,然后在他身上藏一点贵重东西,然后从窗户这边扔出去。

然后告他一个入室抢劫,盗窃巨额财物,自己逃出去的时候失足掉下去的。

不过这么一来,警察肯定要打电话给妈妈,让他们回来,自己就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想想就不开心的猫猫晃晃尾巴,从猫架上跳下来,跑到浴室里,变回南流景的样子,又换上一套亚麻的长袖,就开开心心地推门而出。

可惜,他刚出来那个守株待兔的熊孩子却突然跳出来大喊大叫:“小偷,抓小偷啊!”

“我看你是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你肯定是小偷!”说着就举起小刀要扑上来,“我来抓小偷了!”

南流景哪里看不出来了,这小杂种是刚刚发现没办法拿小猫撒气,就蹲在这里,等到了自己,就借着抓小偷来对自己下黑手。

“果然,刚刚对你是心慈手软了。”南流景手指一弹,厚实的地毯突然鼓起一块,愣是让那蹦跑的小孩“扑通”声跌倒在地上。

不过南流景急着要出门也没管他,反手关上门后,理都不理看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孩掉头就走。

而这时候,死了半天的老爷子复活了,当即就从楼下冲上来指着他鼻子就骂:“你是不是欺负我孙子了?”

“我孙子都哭了,要送医院!”

“你得赔钱!”

这时候南流景让看到不妙的服务员把老板叫来,顺带指了指监控:“我不想处理这种事情,你们来处理。”

“否则我会告诉我妈的。”

那服务员其实没在楼层见过这个陌生但格外好看的年轻人,有些恍惚地想了下:“先生是叫南流景吗?”

“对!”南流景翠绿的眼睛亮了亮:“我妈提起过我?”

“对,南夫人说过,您可能会出现。”说着恭敬地微微鞠躬:“放心,你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吧,祝您今天玩得愉快。”

南流景立刻雀跃地往外走,那老头还想扑上来抓南流景,把人扣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你们这是黑店!!!”

可惜,不管他怎么大喊大叫,保安已经把人拦下,南流景就站在大门口掏出手机打算叫一辆滴滴去景点和妈妈会合。

而这时,一辆车突然停在自己面前。

“上来吗?”许山君放下车窗,仔细地打量眼前的少年,莫名的熟悉以及那双眼眸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和雀跃。

仿佛看着归巢的小鸟终于长大了,他能自由在蓝天白云中飞翔的放心,又有一种没有手把手教他飞翔的遗憾。

“哎?”南流景愣了愣,随即开心地跳上副驾驶:“好啊,不过你怎么来了?”

“少拿了东西,所以我回来拿一下。”许山君说着却驾驶车辆:“不过那边说不用了。”随便找了个应付小猫的借口。

“哦,”南流景把手机揣在口袋里:“刚好不用打车了。”

“恩,我们听朴顺道长说他来这边办点事,还带上你了,所以想着你可能也会照过来。”许山君已经在路上给这只傻猫猫找好借口,不劳费他在想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是呀是呀。”南流景讪讪地笑着:“不过就一天!”

对,人形就一天!

许山君的嘴角莫名地微微上扬,他手腕上那条红色的手链此时此刻却烫得仿佛要灼热了自己的肌肤。

这让他微微恍神,随即又故作镇定地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玩一天。”声音不知不觉有些沙哑:“朴顺道长似乎算出了点很有意思的东西,泰德现在还对他纠缠不休,说不相信。”

“恩?”南流景歪着头,随即想到了:“啊!是不是泰德二哥和他爸的事情?”

“我昨晚就看到了,不过他二哥其实不算是他爸的亲生骨肉,所以也不算骨科,最多算是伪骨科。”随即说到这又顿了顿:“也不确定,因为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有点血缘关系。”

“而且他爸一直把他当亲生的养,也就是前段时间要转增股份的时候,验了dna才知道是当年那个情人给他戴绿帽子。”

“泰德现在不相信,朴顺道长说现在也没办法带他去看现场版本的。”许山君笑着接话,不过两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软而又蓬松的发丝。

好熟悉,那种感觉真的好熟悉。

而且在触碰到南流景的瞬间,他的手链就不再炙热,而是隐隐地散发着温暖的触感……

想到这,许山君似乎若有所思地脱下手链戴在了南流景的手腕上:“这个送你。”

“恩?”南流景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一条细细长长的手链。

他刚刚也在想怎么证明朴顺道长说的是真的,让泰德相信。

可如今看着那条细长的手链有些慌神,“送我?”

他抬起头,那双和绒绒一样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为什么?”

许山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要把它戴在南流景的手腕上。

垂下眼眸,磨砂着南流景纤细的手腕,那红色的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仿佛细长的绳索替自己困住了他的手……

“抱歉。”许山君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不,我很喜欢。”南流景收回手,“我只是,只是……”

“很奇怪,你为什么忽然要送我。”他喃喃着,可手指却不由轻轻地触摸着手链,“毕竟上面有……”妖王残缺的灵魂。

可南流景又觉得不应该还给他,自己必须要留下。

那种念头很清晰,很明确,他再抬头诧异地看向许山君的时候,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一种明悟的感觉在心底涌出!

“是因为!”

话音未落,后面一辆车“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他们这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