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南流景跟着朴顺走的时候并不知道朱家的人会跟上,反而眼巴巴看着田霜月:“王剑除了社死外,还好吗?”

“挺好的,”田霜月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身上的玉牌,笑得有些牵强:“活蹦乱跳的,他的夫人还过来安慰了他一下。”就一下,确定对方死活后,扭头就走。

走得很果断,一点都不留恋的那种。

听说是打算回去翻箱倒柜地看看,王剑有没有在家里藏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猫尾巴,猫耳朵之类的。

“哦~”南流景没心没肺地点头:“那就行。”

田霜月收起手机凑到小流景身边:“你刚刚说他是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还用上了邪魔歪道,让他动弹不了,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南流景刚刚想说来着,但被朱家那人打断。

如今有机会他们自然需要提前知道缘由,好加以防范警惕还没被抓住的幕后真凶。

南流景侧头想了下:“其实原因还挺多的。”

“恩?”田霜月挑眉:“多方的?”

“算是吧,我家现在树大招风,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养子,不少人应该知道是南家养的术士。而我的深浅他们猜不透,可几次出现甚至被拍到视频或者跟踪我,身边都有王剑的踪迹,他们打算先用王剑试探下。”南流景说的时候很轻巧:“你们查查看,唐兆龙是不是也在里面有牵针引线,用的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人。”

“哦,东南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龙队的人一听是那边的人立马放心了:“都是一些旁门左道,不足为患。”

“恩!”南流景也觉得:“所以我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南流景微微侧头:“他们应该是无意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可能会针对西部那边的发展,还有就是……”

南流景说到这卡壳了下,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因为他的八卦系统这时候又“叮叮叮”的跳提示音了。

“哎?”他不确定的拉着朴顺示意他跟上,不过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南流景还侧头很认真的想了想,纠结地注视着人群里的田霜月。

田霜月感受到了南流景的目光,挑眉望去时,就听见心里想起小猫“喵喵喵”的叫声。

【要不要叫大嫂一起上来呢?】

田霜月心里失笑,其实就算不听心声他都能从小家伙的脸上看出端倪。

田霜月自己走到这只傻乎乎的小猫妖身边压低嗓音问:“小流景是因为王剑不在?”

“恩!”王剑在的话,南流景肯定直接让他上来了。

田霜月明白了:“是和局里有关,又和朴顺道长有关,所以你在犹豫?”

“对,不过……”南流景说不好。

“那我在楼梯口等你。”田霜月笑着让他们先上楼:“等你们说完了,整理好思路再叫我。”

王剑一定会屁颠颠地跟上,但田霜月愿意给他家小猫妖一点空间。

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要爆破拆迁的一栋楼房里,龙队的人早已在一楼准备好朴顺招魂需要的东西。

南流景想想有道理,转身直接拉着朴顺就上楼:“我这边看到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有被操控收买,是文职的,他从材料消耗上给了那些针对王剑的人一些信息。”

“刚好,那边有人是道门的叛徒,所以猜到我们要有大动作,可能是要做什么阵法,还和空间有关的,虽然没猜到是那个前往平行世界的,阻止“主角”反复重生的,但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哦对了,对王剑动手的那人就是他。”

南流景还侧着头不确定地思考了下:“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朴顺有些惊讶:“小东西居然猜出来了?”

“差不多吧,你在布阵上很有天赋,就算助手能力不强到现在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南流景翠绿的眼眸很平静:“而且刚刚我有感觉到天道的意思。”

朴顺目光微微瞪大:“什么时候?”随即他反应过来:“我和你分道扬镳那点时间?!”

“不是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们那只是吃了一个重生错时间点的末日瓜吗?”怎么可能还会感受到天道?

“因为那边触发了另一本小说,始发点不在T城,但在云海城那边。”南流景说得很慢,甚至眼中多了几分趣味:“为了让我吃上这口瓜还挺费心的,先是让我们见到了历飒,随后他的兄长历默,也就是那本小说的真正主角出现。”

朴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同时还有着一阵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机缘自己一次次错过?

而南流景却能每次都能平淡地遇上?

不对,甚至可以说是费尽心血地让他遇见。

这就是机遇,这就是老天爷的偏爱吗?

“祂还和你说什么了?”朴顺的喉咙有些干涩:“那边应该是孕育出血煞的地方。”他舔了舔嘴角:“难道那边才是最后决战的地方?”

“不知道呢,反正我和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说了,让他们派人盯着点。”南流景耸耸肩:“天道告诉我,当时他为了自救,分裂出去的另一个世界给予了很多力量,就好像一个根系上,长出了两个比较粗壮的树干,远看上去就好像两棵树。”

“那棵树替他扛住了另一次末日,所以现在我们这边只要全力帮助那边,让那边继续延续就行了,但另一个世界能不能存续都无所谓。”

南流景靠在墙上一边猜一边说:“我感觉到了祂的雀跃,祂似乎很庆幸当年自己所做的,否则这个世界的力量越大,也代表血煞的力量越强大。”

“我们可能根本无法扭转,彻底地封印血煞。”而祂主动分出去的力量,最终还是能收回来的。

就算不收回来,也可以让两个世界持续,并且互不影响,又或者在未来某个机缘下融为一体都可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因为分出去一大部分力量,而让血煞也比预计的虚弱,弱小很多很多。

甚至可以说:“因为分裂出去,又过了一千多年,血煞没有成长,反而为了维持自己,而消耗自我,再加上你师兄和妖王那次的封印,以及我的血祭让他更为虚弱。”

南流景说到这眼中都多了几分光芒。

“天道告诉我,它比当年的血煞更弱小。”

“而云海城那边又是世界屏障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有了那本《我的山洞链接两界》的小说。”

朴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流景。

他一时间五味杂陈,无法忽略的,心里有着浓浓的嫉妒。

天道是那么偏爱这只自己孕育的小猫妖,他们这些修道人一生可求的不过是一次感悟。

而这只小猫妖却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天道都不用等他感悟,直接给出答案。

这简直是怕他吃不饱,拿着饭勺追着这只小破猫屁股后面屁颠颠的一边跑一边追着喂饭。

小勺子里还放慢了这只橘灿灿的小胖猫最爱吃的虾仁,鱼肉,可这只破猫还傲娇的一撇头,不愿意吃。

真是,真是天壤之别的对待。

“你可真是……”朴顺眼中的不甘都要溢出来了:“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南流景侧着头,明亮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朴顺:“我觉得不是这么解释的,虽然这个孕育了我的世界偏爱我。”

“但我现在……”南流景想了半天,最后总结:“就是天道养的小宠物,还是帮祂打工的小宠物,祂总归要给点好的。”

“呵。”朴顺笑笑,如今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哪个不是在给天道打工?

但是呢?

待遇天壤之别!

云泥之别!!!

朴顺转身就要下楼去招魂,但走着走着,想想就不甘心,转身扑上去就去揪这只破猫妖的脸,去扯他头发。

“王八蛋!!!”

“让你偏心,让你偏心这只破猫!!!”

“老子我也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的工,对付了这么久的血煞。”

“一分钱都不给我,还要刁难我!”

“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对我挑三拣四的!”

“但对这只破猫凭什么这么好?!”

“还给他感悟,还给他答案,还给他这么多仙缘!!!”

“他除了胖点,毛茸茸了点,还有什么好的?!”

“啊,你说啊,你说啊!!”

“我今天就踢了你养的这只破小猫的毛!!!”

“让你养只无毛猫!!!”

小流景被朴顺揍的满楼层窜,一边抱着头哀嚎着逃,一边哭唧唧的:“唉唉唉,疼疼疼QAQ”

“啊啊啊你不能因此迁怒我啊。”

“疼疼疼,轻点轻点。”

“要秃了,真的要秃了。”

“猫猫秃了就不好看了啊啊啊啊!!”

南流景发现两条腿跑不过朴顺,干脆变回猫猫的样子,拔腿就逃。

傍晚的余晖下,一只哭唧唧的小猫在楼房里逃得尾巴都夹在屁股下面。

而朴顺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网兜,“呵,你看过那些真假少爷文里的爽文吗?”

“爹妈越是偏心假少爷,真少爷越是私底下揍假少爷!”

“不是说人类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吗?”

“我都是亲生的了,天道凭什么偏心你?”

胖乎乎的小橘猫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心里可委屈了:“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啊,别套了,别套了!”

“朴顺你小心眼!”绒绒一边跑一边眼泪汪汪的,小爪子跑的飞快,都快有残影了。

“你刚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是小心眼!!!”朴顺手的咬牙切齿:“看我一网兜!!!”

绒绒那只小胖猫肉垫上的绒毛没剪干净,要跳的时候一打滑,“吧唧”又摔下来了。

直接被朴顺一网兜掏出,冷笑着从网兜下面揪出这只胖小猫:“哼。”

绒绒被欺负了也很气的,一扭头也对他“哼”了声。

但两只小前爪乖乖地放在胸口,耳朵压在后脑勺上,怂了吧唧的。

别,别说,朴顺本来还想收拾这只小破猫的,但看他这么委委屈屈的样子。

就,就……

“怪可爱的……”怪不得老天爷这么喜欢。

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得不得了,有时候睡觉还要枕着这只晒得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喵嗷嗷嗷嗷!”绒绒被揪着后颈,不自在的动动,还回头对他拉长音的抗议。

朴顺摸着下巴想:“都春天了,带你去做个绝育吧。”

绒绒二话不说,抬起自己刚刚跑脏的肉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爪子。

“啪!”声音清脆响亮,能回荡在这个破楼房里好几圈。

“哈!”还附带龇牙,超凶的那种。

田霜月站在这一层楼梯的几级台阶下,躲在昏暗中看着朴顺气的张牙舞爪的抓小猫。

小猫委委屈屈地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东奔西逃,一点都不反抗的就被人抓住了。

现在被人揪住才气哼哼的挥舞小爪子,凶凶的,但……

他低头点了根烟,摘下了眼镜,放在上衣口袋上。

白色的衬衫靠在墙上有些脏了,不过他现在很享受此刻。

宁静,趣味,大战前的和睦。

看着绒绒气的喵喵呜呜的骂骂咧咧,被朴顺摁着直接埋进肚子里吸。

看着那只小猫妖一边被吸一边抓朴顺的头发,挠他脑袋,啃他头皮。

朴顺想要把小猫拔下来的时候,发现拔不下来了,两人又打成一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朴顺这种心思深的和深渊一样的人才会和绒绒的关系这么好,甚至延续了千年。

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田霜月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锐利又耐人寻味。

“小东西。”朴顺这么危险的人,都能被你驯的服服帖帖,明明刚刚嫉妒的都冒出杀意了,都被这只小猫妖一扭肚皮给哄好了。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对朴顺一直若即若离,便是知道这人心思紧密,手段毒辣,为达目的不顾后果。

但他学识深,天赋异禀,有着如今道士没有的才学,而且他们目的相同。

局里一直对他紧密观察,时刻警惕,毕竟这种人为了自己的执念反水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唯一能和他正常交往的只有这只小猫妖了……

田霜月一直很好奇,南流景知不知道朴顺的危险?

知不知道他能杀人不眨眼,他手上有多少人命?

朴顺是那种,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不会沾染因果,碍眼了就杀了的人。

当初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要用朴顺,那是把这一千多年来各种书籍里里外外都翻烂了。

或许朴顺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历史上有多出名,被多少书籍记录,被人称作一个疯道人。

如今绒绒看到的是一个恢复正常的,或者极力控制自己的朴顺,但道门记载中曾经记录过,朴顺曾经打算入魔,以身入魔吸纳血煞。

最后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去做过,或者说尝试,但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反社会。

已经在特殊事件处理局待了这么久的田霜月自然知道,一个道士入魔会犯多少杀孽。

而他做这一切,甚至努力了一千多年,为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师兄。

这个执念困住了他,也约束了他……

“真有意思。”田霜月喃喃着,注视着朴顺终于把和抱脸猫猫似的绒绒揪下来,又和他打了起来。

这次绒绒挥舞爪子都挥舞出残影了,朴顺也没落到好。

下面龙队的人走到楼梯口询问:“上面结束了吗?”

“没,让绒绒多咬几口吧,”田霜月转身往楼下走:“他刚被吸了好久。”

这种便宜,自己都没沾到过,凭什么朴顺就能吸绒绒的小肚皮这么久?

田霜月露出假笑:“他活该。”

几分钟后,胖乎乎的绒绒站在窗台上,小胸脯气的“呼哧呼哧”,毛茸茸地喘着气。

窗外的风,吹进来,还能带起一片橘绒绒的猫毛。

朴顺则对着楼里破损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疼的“嘶嘶”地瞅着冷气:“你这破猫下手还真够狠的。”

“哼!”绒绒转过头,一点都不亏心:“谁让你和我打架的时候还趁机捏我肚子!”

朴顺又不好意思说,谁让你用肚子勾引我的?

多不要脸才能说出口啊,虽然朴顺是真这么觉得。

别别扭扭的:“哼”了声:“也就是说云海城那边天道同意下两界要有一个连接口了?”

“对,”绒绒端坐在破旧的窗台上,尖尖的小耳朵抖了抖忽然明白了朴顺的意思:“你想把阵法放在那?”

“世界屏障薄弱,也代表我们的成功率会更高。”朴顺把镜子塞进兜里:“小猫妖你不会这个都不懂吧。”

“但这里才是始发点,如果天道同意,哪里都是世界屏障的薄弱点。”绒绒抬起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天道哪里会同意这种事……”朴顺说到这戛然而止,他甚至直接气笑了:“我现在就和你妈说,给你减肥!”

“喵喵喵!”绒绒一听就急了,当即跳下窗台,慌慌张张地扑过去要抱住朴顺的小腿。

【使不得,使不得啊!!!】

朴顺也想到了:“你说天道允许我们这么做吗?”

猫猫的前爪还挂在朴顺的裤子上,不太确定地抬起头,粉色的小舌头舔舔自己湿漉漉的鼻子。

小小的“喵?”了声。

他,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朴顺想了下有道理:“你问问?”

“喵。”绒绒摇头。

天道要是说之前就告诉他了,没提起这茬,就是……

“他不同意,”朴顺摸着下巴看着那只和小毛球似的猫:“或者说不太同意,也对我们这么做其实很容易打乱了世界的秩序。”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等眼下这件事结束后,我就把阵法转移到云海城。”朴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祂让你知道了这个跨越两界的故事,必然也是要你注意到这点。”

“那边完成肯定也更容易。”

绒绒挂在他小腿上也不反对,反正阵法又不是他负责。

谁干活,听谁的,他就负责到场去完成那个任务就行了。

绒绒甩甩尾巴,无所谓地打算收回自己的爪钩。

但,但……

朴顺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那只小破猫没从自己的裤子上下去,冷笑声低下头:“又挂住了?”

猫猫尴尬地撇过头,小耳朵也压在脑袋两边。

气鼓鼓的,脸颊都圆了一圈。

还发出那种不服气的“哼”声,和毛绒玩具似的。

软叽叽的。

朴顺弯腰揪起小猫,刚想抱下楼梯,就看到田霜月隐藏在黑暗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没脑子,朴顺道长你的脑子也被狗吃了?”

上去的时候是南流景和朴顺道长,下来的时候就是绒绒和朴顺道长。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南家人想要替绒绒瞒着,都不知道能不能堵住楼下这么多张嘴。

朴顺摸摸鼻子,再次从怀里揪出小猫,往身后一扔:“去吧皮卡丘!”

“喵喵喵!!”绒绒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时候就变回南流景。

不过他气得一落地,就扑上来要找朴顺打一架。

朴顺连忙跑下楼,“我来招魂了,招哪个谁的魂?”

“你们自己家的祖宗想要见见,没投胎的我也能招来。”

“过期不候啊。”朴顺随口说的,但楼下有心人听的却是眼前一亮。

当即就有人举手:“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个小姨现在生死不知,大师能不能看她还活没活着?”

“顺手的事儿,给我生辰八字。”朴顺还没到楼下,就接到对方殷勤的双手递上的纸条,瞟了眼:“死了,死了二十三年了。”

那人到抽口冷气:“我这个小姨还真的是23年前失踪的。”

朴顺一边熟练的亮出二维码,一边往下说:“往她初中同学那找找,过的还不错,但心思重,嫉妒心强的,我看是和感情有关的杀孽。”

“大师,大师我的,我的!”那些小崽子朴顺道长还真这么轻易给人看,当即就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家丑:“我二叔是不是和我大伯母有一腿,生下我二堂兄的?”

“啧,这我说实话,你也不怕回去断了腿?”朴顺随手推开对方凑过来的脸,“边去。”

“我我我的!我小爷爷55年前在放学路上被杀至今没找到凶手,一只是我爷爷心里的痛。”小鹿激动的蹦起来:“不过我现在没对方的生辰八字……”说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

“不用问了,是劫杀,凶手也死了。”朴顺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老死的。”

小鹿的肩膀立刻垮下来,不过原本还似信非信的朱展鸿的脸顿时不好看了。

毕竟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我儿子岂不是……”他喃喃至于的话,却没有人听进去,反而还一个两个激动的翻着手机。

作者有话说:

地底下,南老爷子:“岂不是我能见到这个小孙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