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鄙视的哄笑声以及啧啧称奇的感叹让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眼高于顶的焦生脸色涨红。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问题,“他一个高中生,他看的懂吗?!”愤怒的指着焦斯年:“他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的培训,他懂什么?”
“还不是抄我资料上的内容写的?”
“所以那本本子上,我看的懂的就是我的学术内容,而那些鬼画符的东西就是他胡编乱造的。”
“这有什么问题?”这些人为什么听不懂?
“不是明白着的吗?”果然都是愚蠢的低等人!
“就因为他什么都不懂所以抄不到了就会乱写!”焦生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起来。
焦斯年被南流景强硬的摁在自己身后,虽然有点不习惯被人这么保护,但他还是没忍住嗤之以鼻的笑出声。
无疑,这是激怒了焦生,他直接暴跳如雷的指着这个弟弟的鼻子怒骂:“你笑什么?!”
“你之前的考试成绩有多低?”
“你会懂这个?!”
“要不是奶奶要跪下求爸和妈,你以为这个家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焦父也沉着脸,“果然不该把你接回来。”
“就是个祸害!”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被丢尽了!
南流景却一脸不解:“孩子是你们生的,焦斯年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城市里住会咳嗽,所以那时候也是你们父母两人求着奶奶帮忙养孩子。”
说到这,他这个小猫妖真想不明白了:“那时候你们对焦斯年有父母之爱,觉得焦斯年早产才会这样,愧对焦斯年。”
“怎么过去十来年就忘了自己也是焦斯年的父母了?”
“哼,还不是父母偏心?觉得长子有本事了?”门外看热闹的邻居这时候也看出来点什么,打开刚买的瓜子就磕起来。
而其他邻居没忍住,也伸进去抓一把,抓一把……
“嗑,嗑,嗑……”
“那现在看来,这个小儿子也有点本事?毕竟看别人的资料就能写出让老大狗急跳墙的东西,是有点能耐咯。”
“反正我觉得这东西不能算是抄袭,最多是提取精华,或者是获取灵感。”
“对啊,看别人论文和资料能想到的东西,也不能算抄袭。”
“否则大家别发表论文了。”
“就是就是。”
“哎,要我说,焦家老大你想要直接和老二说,反正他还不懂,你可以问他要来和你的老师商量下,带带你的弟弟。”嗑瓜子的人忍不住说上两句:“你弟弟有天赋不是挺好的?”
“他是嫉妒了。”
一针见血的话让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外人都看得出来,其他人怎么会不懂?
甚至这时候焦父也有点后悔把事情闹太大,完全一门心思站在老大这了。
早知道先哄好老二,让他把东西让给老大,反正老二还小,未来都不一定走这条路呢,亲兄弟之间也不用计较这么多。
想到这,他又看向把事情办砸了的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今天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出现也不会变成这样!
心里愤恨,但五十来岁的人了,脑子清楚应该怎么选择。
当即深吸口气对警察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既然是兄弟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
“私下我让老大和老二道歉,今天就算了。”说着上前就要把人全部请走。
但警察这时候反而没离开,或者帮忙调节,而是看向焦斯年,再次确定的询问:“你怎么想?”
“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焦父目光警告的怒视焦斯年,让他今天见好就收,“我一天是他爹,永远是他爹!”
“父子哪有隔夜仇?”
这话看似给警察说的,实际上也是警告焦斯年。
如果是之前,焦斯年孤立无援他可能还会先咽下这口气,但现在!
年轻清冷的脸上带着讽刺,“抱歉焦先生,很快就不是了。”
“你个逆子!”说完就指向南流景,“你以为有这个外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你的监护权我是不会放……啊!!”
南流景都没让他说完,一手拿着手机发消息,另一只手就抓住焦父的手指头往后一掰,“别用手指头指我。”说到这也没抬起头,“这样很没礼貌。”
他还对警察微微颔首:“在保密局的人来前,希望两位先留下维持持续。”
说完他又切换了界面:“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让人和你们电话联系,把警号给我就行。”
“不用,我们有时间可以等。”警察一点都不想介入这种事情里,笑的有点假,“不过南先生你刚刚……”手指头似乎都被人掰断了???
“是需要对方和解的。”
“等我二哥带律师来吧。”南流景拉着焦斯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忍不住对他嘀咕:“警察来早了,否则我还能打他们两一顿。”
刚刚焦生逼逼叨叨了这么多,他忍的好辛苦。
“是报警的人不懂事。”焦斯年轻笑,转而压低嗓音:“这样的人很多吗?”他指的是自己。
“不好说,但我认识……”南流景想起什么,最终叹息,“算上你两个吧,今后如果还遇上就让你们带回去做同事。”
“放心,当初我的项目已经要进入临床,很快就会有革新突破。”说道自己的项目焦斯年眼中闪烁着星光,“只是现在落后百年,我担心很多技术跟不上。”
“有人和我说过,所有的事情都是台阶,没有路你们人类自己会造。”南流景想起那个絮絮叨叨的老道士:“会想办法克服,落后一百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有目标,最多十年就能追上。”
焦斯年心底微微惊讶,随即笑的眼睛弯弯,“谢谢你替我走了捷径。”
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让他尽快进入正轨。
不需要再去想尽设法的证明自己,验证他的成果获取信任。
“应该的。”更何况,“顺手的事。”南流景再次靠在沙发背上打开手机。
不过这次他不是在联系人,而是在看淘宝页面和大众点评,“等处理完你的事情,我就要出去吃点好吃的。”
还在汹涌澎湃,打算好好干一票大的焦斯年:……“呵。”
刚刚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有魄力,有安全感,还特别有能耐的?
南流景还在看手机,忽然又凑到他身边:“你猜,是我二哥先来,还是国安局的人先来?”
“按道理是国安局的,他们速度会更快。”上一世焦斯年和国安局打过不少交到,不过那是一百多年后的效率,“除非你二哥距离这很近。”
“南家的公司距离这里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南流景想,二哥动作再快也不好说。
就在他思索时,人群外又走进一个人。
许山君一手拿着热烘烘的手抓饼,一手提着奶茶:“吃吗?”
南流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是你呀!许,许先生……”他叫的有些疏远。
毕竟现在的南流景应该不认识自己新邻居,所以犹豫着还是接过了手抓饼,想了想又忍痛掰了一半递给焦斯年,“喏,这个很好吃,脆脆的,热热的。”
焦斯年刚想拒绝,却被南流景看都没看直接怼嘴里了。
烫的他到抽口冷气,差点叫出声,还是许山君顺手递给他一杯冰奶茶。
“我给你加了两个蛋,一片芝士。”许山君看着手抓被被一分为二,但里面的培根全都在绒绒这边,嘴角微微上扬,压制住了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这个小家伙在吃的方面真是贪心呀,借着把奶茶递给焦斯年的功夫顺手把人赶到一边,自己贴着南流景坐下。
“喜欢吗?”
南流景一点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小心思,反而用力点头,吃着手抓饼的脸颊都微微鼓起。
也就是被赶到一边还烫的吸溜吸溜喝奶茶的焦斯年都要被这两人气笑了,嘴里还有半个手抓饼,又烫又没有纸袋可以拿出来。
张嘴说话,嘴里的奶茶也会流出来。
愣是让他手忙脚乱的,让旁边的警察都看不下去,顺手把桌上的纸巾递给他,“先把饼拿出来吧。”看着怪可怜的。
等焦斯年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还没来得及谴责。
焦母已经凑到他身边,一脸焦急的压低嗓音:“斯年这件事能不能压下去,算了?”
“你哥哥也是冲动了,他以为是你抄袭了他的资料才吵起来。”
“他也不是有意的,你原谅他这次好吗?”
焦斯年对这个家没有任何感情,对父母也好,对兄长和妹妹也罢,都没有。
原身是因为住在储藏室这个小房间高烧惊厥过去,让他代替的。
而在此之前,原身已经烧了快一个星期。
同一个屋檐下的监护人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不想管?
焦斯年原本不想管这笔烂账,但现在……
“你提醒我了。”他当即掏出破旧的手机给远在乡下的奶奶打了个电话。
把自己住在这一学期的遭遇前前后后有条有理的说了一遍,焦奶奶一听当即不干:“还诬陷二宝?”
“你爸那个狗东西,我看他就不是个好的!”
“二宝你等着奶奶来收拾他们,给你讨回公道!!!”说完啪的挂断电话。
焦斯年慢条斯理的把半个手抓饼吃了,垫垫饥:“奶奶养我大,我会负责赡养。”这次进城收拾她那个逆子,自己也刚好安排她直接住下。
焦母不停的看向自己脸色铁青的长子,看他都浑身发抖就知道这件事如果真闹大了。
通报批评这个长子,他这辈子就完了。
害怕又不安之下,让她直接“噗通”跪下,“斯年,算妈求你了好不好?”
“你别逼死你大哥啊,他真的就是意气用事。”
焦斯年扒开自己的手抓饼,又看到南流景在吃培根:……
“妈,刚刚我哥要逼我跳楼证明清白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呢?”他说到这抬了抬眼皮,“小妹想要拽我下来,你还拉住小妹。”
“又为什么?”说到这他嗤笑,“我又不是傻子,你们不喜欢我,觉得我多余最多无视了,何必充满敌意?”
原本埋头吃手抓饼的南流景忽然抬头,心里诧异的想:【对啊,为什么要敌视?】
【好奇怪哦,我看书里的内容,当初焦母也是很不舍的这个小儿子送到乡下养身体的。】
一边思索着,一边舔着嘴角软化的芝士,顺带点开了八卦面板搜索焦生的和焦父的八卦。
【嗯?】
【嗯???】
焦斯年看着吞吞吐吐的母亲,眼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因为你被送回乡下后,你爸买彩票中了二等奖,这套房子就这么来的。”南流景靠在沙发上,“他找人算了一命,说他身边有克自己的。现在克自己的人不在了,他就一路顺畅。”
“这次你回来,你爸被辞职了,他就更加坚信当年算命的人说的话。”
焦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南流景,反而沉默以对。
邻居都看不下去,“这不是封建迷行吗?”
“而且我听说焦父他被辞职是自己在公司里吃贿赂!”
“而且吃的数额很大,公司是看着他是老员工才没把他送进去,只是辞职了。”
“这不是自己作出来的?怎么还能怨上自己的小儿子?”其他人理解不了。
“可能是觉得如果儿子没回来,他做的就不会被发现吧。”
听到这话,焦父也满脸张红:“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就是灾星!!!”
许山君却嗤之以鼻,“我爷爷是紫袍道士,我从小住在山上。”说到这起身,“你眉弓弯曲,生性多疑;后眉杂乱,心术不正;眼睛长而不圆,看重利益,淡情亲缘;鼻头大,有横财,但鼻梁低,守不住财。”
“脸长,下巴尖,尖酸,心眼小;耳朵大,耳垂小,有福气,但你留不住。”
“上唇厚,下唇薄,晚年失财,儿女齐全,但孤苦的命。”说着从桌上拿过纸巾,弯腰给看的呆呆的流景擦擦嘴,“好吃吗?”
“嗯!”南流景用力点头,不过惋惜的看了眼焦斯年手上的奶茶。
“下次我买两杯。”许山君摸摸他的头,“我没想到你还有小伙伴。”
是没想到这只小胖橘,居然这么快就和其他人类能交上能分享食物的朋友。
而他们身后的焦父却已经被气的暴跳如雷,大吼大叫:“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胡说八道,我有福气着呢!”
“看看周围谁有我家有福气?比我儿子有出息?”
邻居躲闪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更是把他激怒的大吼大叫。
而南流景根本没把那人当回事儿,还笑着乖乖点头:“好,我一个人就能喝两杯奶茶!”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了,自己或许可以抽空去找秦仲玩。
这个月是老二秦仲上班,那自己可以去秦氏集团找他骗几根猫条?
对,就算自己能出来随便买买买,然后藏在新获得的空间戒指里。
但能骗人类投喂,对小猫咪来说那才是最香香的!
门外议论声更响了。
“也就是说这人本来就是有福,受不住财的,怎么能怪罪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就是,这女的也不咋好,一直和我们街坊领居说自己这个小儿子不规矩,被乡下的奶奶养坏了,这么瘦就是因为挑食,还说学习成绩不好。”说着摇摇头,“我看就是在败坏这个小儿子的名声。”
许山君接过助理新买的奶茶送到南流景面前时还不忘补刀:“焦斯年天庭饱满,耳垂宽大,眼眸清澈,眉毛干净。一看就是心思简单,但聪慧过人,有状元之才,大器早成,富贵安康的面向。”
“那我呢,那我呢?”南流景眼睛亮晶晶,新奇的瞅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看面相?”
“在山上无聊学了点。”许山君摸了摸南流景的头,“你身上功德太多了,看不清。”
“哦。”少年呆呆的想了想:“有道理,我功德很多的。”多到用不完。
三人说话间,大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南北辰跟着保镖挤进来时,因为匆忙额头都带着些许的汗水,“这是我蒋律师。”说着简单的把人介绍给焦斯年:“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和他说,让他拟定协议。”
说着坐到南流景身边,仔细的观察少年摸样的绒绒,心里感觉稀奇又有趣:“我在楼下看到你说的那位女士,她马上就会上来。”
今早还看了一场好戏,现在就乖乖坐在别人家看新的热闹,吃手抓饼了。
真是把他忙坏了,今晚回去一定会睡的特别沉。
少年的脸颊粉粉的,努力咀嚼手抓饼的时候一鼓一鼓看着就格外可爱。
和绒绒吃东西一样,嘴巴会鼓起来,毛茸茸的。
看着就让人喜欢的想要亲亲他圆乎乎的小脸蛋,亲一口,没坐稳的小猫咪还会晃下。
随后用小爪子推推,委屈的“喵呜”声。
真的是可爱死了~
“好……”南流景有些腼腆,毕竟他用人类摸样很少和家人打交道,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南北辰注意到对方的窘迫,把目标转移向眼中浮现出惊恐的焦生身上。
“我已经联系你的导师,他很快会电话和我核实情况。”修长的双腿毫不客气的翘在茶几上,目光挑剔又带着审视,“不过你的导师已经和我们明确表示,他让你带回家看的资料里除了肝胆外,没有关于免疫方面,他自己本身也不擅长。”
说到这,南北辰脸上流露出疑惑和不解,“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焦生没想到会把篓子捅这么大,而焦斯年这王八蛋见有人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完全不给他一点好脸色!
“他能在书上学到,我为什么不能?”焦生咬牙切齿,“我可是名牌大学,我可是保研的优等生!”
“他算什么?”
“他就是抄我的!”
焦生的履历和成绩的确让普通人望尘莫及,但过于自傲自负后,忽然看到一个真正的天才出现。
要么自信被打破,要么就是想要亲手扼杀。
“前后太矛盾了吧,一会儿说是你们学校的研究项目,一会儿又说是你老师给的资料。”就算是一旁至始至终沉默的警察都看不下去,“现在人和资料都在,你导师也很快就能联系上。”
“如果是误会直接说开了,说不定事情还能到此为止。”那警察不忍心看他年轻人执迷不悟,拼命劝说:“否则真会被开除的。”
“寒窗苦读这么久,应该不容易吧?”
这番话让焦生浑身一颤,就仿佛是在寒冬腊月被破了一盆冰水,让他脑子瞬间清醒。
他真是昏了头了,为什么非要咬死?
就算自己偷了焦斯年的构思,他一样可以争取这个时间差申请国外的学校和老师,等自己走了天高皇帝远。
谁又能说清楚最后这个研究成果属于谁?
想到这焦生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咬紧后牙槽,想要死不承认又不行。
但他刚刚说的又太满了……
慌张间,焦生看向还被气的不轻的父亲。
焦父虽然心里怄气,也觉得这个儿子没把事情处理好,闹大了。
但更气焦斯年这个逆子!
要不是他,事情会变得这么无法收场?
“行了,都说了是家务事,让警察快走,还有你的朋友也赶紧走!”焦父目光不善,“不过就是兄弟间打打闹闹,用的着上纲上线?”
“也别唬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什么首富不首富的。”
“我儿子我会不知道?他会认识什么有钱人?”说完还不屑的哼了声,“说你们是诈骗的我还信!”
“还联系上我儿子的导师?你们是不知道人家大人物有多忙吗?”
“不是说把人找来对峙?人呢?电话呢?”
“一会儿国安局,一会儿首富的。”说到这还双手抱胸,“我怎么没见到你说的人呢?”
原本焦生想要父亲给个台阶就行,没想到对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不管是真是假,今天不能再闹了。
当即就要抓住父亲的手,但南北辰不受气的性格已经二话不说拨通电话。
焦生原本还将信将疑,但一看手机上的号码顿时吓得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而下一秒,电话被接通。
“钱教授,您好。”南北辰示意自己的助理把视频投影。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那位钱教授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南先生你好,”钱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刚通过朋友知道了前因后果,“我的确是更擅长肝胆,主要研究项目也是这方面。”
“至于您说的免疫力,我并不擅长。”说到这还笑得有点牵强,不过看向视频另一边的焦生目光就多了几分不善。
前一秒还在夸夸其谈贬低别人的焦父却浑身一僵,他是真没想到对方有点本事。
立刻拉了拉儿子:“他真是你导师?”
焦生僵硬着脖子点头,但事实上他脑子一片混乱,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南流景打开焦斯年的笔记本,随手翻了一页:“这个,你学生说是你研究的,或者他研究的,反正是我朋友抄袭他的。”
那位钱教授眯着眼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越看越惊讶,越看越震惊。
随即勃然大怒:“别说我了,就是整个青鸢,整个华国都没有这个方向的研究!”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虽然只是构思,但很有研究价值!
这一刻钱教授哪里还不明白?
“焦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个研究方向根本没有人尝试过,甚至设想过!”
“你居然想要占为己有,还对自己的手足倒打一耙!”
钱教授严厉的训斥,也让焦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双唇苍白,整个人也是微微发颤的。
“老师,老师你听我说,我,我也是鬼迷心窍了。”焦生连忙求饶,“而且,而且他就是一个住在乡下的高中生,他怎么可能会懂这个?”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老师!老师你听我说。”
“不,不行,你等我过去,等我回学校和你亲自说。”
“我弟弟真的很可疑,他肯定有问题!”
“你看哪个高中生会这个?我现在拿过来也是想要确保这个研究成果会是我们国家的啊。”
“我怀疑!”焦生越说越觉得很道理,“我怀疑他是间谍!”
“他知道我是你的学生,也知道你是业内顶尖人物,所以用这个诱惑我,然后接近你啊。”
“所以我才把东西先拿到手,想要和你汇合。”
焦生说的满脸涨红,眼睛却是发光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长计议了!”
他不信老师在看了这个笔记本后会不心动!
只要到时候他们两联手,一样可以把东西拿下来!
而且拿的正大光明,拿的合情合理!
他们只是不想要间谍得逞!
这个笔记本,就是间谍给他们的诱饵!
他们只是吃了诱饵,没有上钩而已。
想想,他们两是英雄,是正义的!
“啪!”南流景冲上去又赏了他一巴掌:“清醒点。”
“就你以为自己是聪明人?别人是傻子?”说完又甩了他一巴掌,这才心满意足,“很好左右对称了。”
南北辰咬紧后牙槽才没笑出声,垂下眼里轻咳两声,“钱教授他自己也承认了,现在证据确凿……”
“我会清理门户的。”钱教授的口吻平静而又令焦家人心惊。
“老师!”焦生头皮发麻,“老师你相信我,我虽然处理方式不对,但我的本意绝对不是你们以为的。”
钱教授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不屑和嘲讽,“你以为我看不懂你的想法?”
“想要把别人的东西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占为己有。”教授的语气越来越冷,“你真是下作!!”
“我为自己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耻辱!”
焦生的血液一点点冷却,此时此刻他浑身冰冷,害怕的瑟瑟发抖。
“不,不不……”他喃喃着叨扰,“不,不要这样,我也没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但钱教授的话却依旧继续:“这件事我会和警方联系,并且告知学校对你做开除处理。”
开除这两个字让焦生浑身一震,双手抓住头发,撕心裂肺的吼道,“教授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科研项目!!”
“明明是你自己说自己这几年的项目越来越不好,要被人比下去了,我也是为了你啊老师!”
“拉倒吧。”南流景一脚踹他后腰,“他是自己想要这个笔记本里的内容申请国外学校,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索菲啥的教授。”
“普法尔茨·索菲……”钱教授咬牙切齿:“好你个焦生!你真是想要踩着别人往上面走啊!”
“你明知道普法尔茨·索菲反对我国,还有种族歧视,你就因为他获得过诺奖,就投他的?!”
“我不是,他胡说八道,他没有证据的!”焦生的解释苍白而又无力。
可现在的他,又有谁会相信?
所有人都默认眼前这个眼睛翠绿的少年所言一定是真的。
“你被开除了!你被开除了!”钱教授气的暴跳如雷,“焦生你被开除了,你再也不是我的学生也不是青鸢大学的学生!!!”
“还有,你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他指着焦生的鼻子怒骂:“如果只是为了要笔记本上的内容申请出国留学,以及那个狗屁教授。”
“你完全不需要倒打一耙,诬陷自己的亲弟弟。但之所以这么做,你就是想要毁掉一个天才!”
“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你不愿意家里还有一个超过你的人存在!”
“你看到自己这个弟弟嫉妒了,所以你要毁了他!不惜代价的,毁了他!”
被激怒的钱教授撕开了焦生最后一点伪装,毫不留情面的把他肮脏的灵魂暴露在阳光下。
周围邻居震惊的抽气声,和越来越响的鄙夷和议论声。
嘲笑,辱骂,讽刺的声音交融在一起,压的至始至终鼻孔看人的焦生喘不过气。
而这时,焦父也反应过来那个教授话里的意思。
他虽然因为当初算命的话,不待见二儿子。
但如果二儿子考自己本事成才,那代表他这个做爹的也是能沾光的。
而现在,大儿子居然要毁了小儿子?
这,这这??
而此时此刻,钱教授深吸口气,并没有理会视频里其他人变来变去的脸色。
而是掐着嗓子,小心翼翼的看向焦斯年:“是焦斯年吗?你要高考了?考我们学校如何?考不上也没关系,你先过来,我介绍几个相关专业的教授和你认识认识。”
毕竟在他眼里,焦斯年有点太小了,而且他好瘦弱脸上更有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钱爷爷我和学校里的教授关系都很好的,只要我开口他们一定抢着要你!”
“好不好呀?”
“我们可以先讨论下关于你笔记本上的东西可不可行。”对这个钱教授太好奇了,“你有相关数据吗?”
“或者在哪里看到的参考资料和论文?”
“能先和钱爷爷说说?”
“到时候钱爷爷亲自为你参考参考可行性,帮你少走歪路!”
一旁,目睹一切的焦生目眦欲裂。
这是他想要的,教授的偏袒,特别照顾,一路绿灯,被人吹捧。
受人仰慕,被人羡慕。
让所有人都对自己望尘莫及!
而现在,这一切要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弟弟焦斯年举手接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