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真长这样 我会帮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营养液瓶子在这个世界出现, 说明这个世界除了谢水杉以外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这件事,谢水杉并不多么意外。

朱鹮的棘手程度非比寻常,前二十五次世界崩溃, 也有穿越者同时存在的情况。

大多的反派死于话多,死于有某种执念, 非要弄清楚不可。但朱鹮是真的连问都不问,审都不审, 只要抓到立刻格杀。

因此那些穿越者, 除了自行退出世界的,也都没能逃得过朱鹮的毒手。

谢水杉生气的并不是这个世界有其他的穿越者。

而是谢水杉记得系统说过, 穿越者的营养液是“超出世界意识”的存在, 是不可以用在穿越者以外的其他人身上的。

即便是用了,也和喝了一瓶水没什么区别, 不会起效。

而谢水杉因为是求生任务,求生成功之前,系统空间的功能全部是关闭状态。

任她的积分再怎么多,也没法给朱鹮兑换营养液。

可是这个玄影卫说, 那个朱枭中了流霞曲后,才刚刚毒发, 结果喝了一瓶营养液就起来跑了。

那也就是说……对方的系统要么高于谢水杉的系统。

要么就是有世界意识从中作梗,只要攻略朱鹮的穿越者,一律不予开启兑换面板,以免朱鹮得到营养液康复。

而无论是以上的哪一种,都只证明一件事——整个世界都在要朱鹮死。

谢水杉转瞬之间想通这些关窍, 心中的怒火烧灼得她面上的笑容更甚。

太欺负人了。

谢水杉虽然在帮朱鹮对付世族,那也只是让他在有生之年能过得随心所欲一些。

他身体伤成这样,本来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可是如今看来, 朱鹮就连想好好地度过这苟延残喘的残年,都成了奢望。

另一个穿越者存在于朱枭身边,用超出世界意识的方式帮助朱枭,在剧情加速的状况下,朱鹮寿命恐怕剩不了几个月了。

谢水杉可以理解世界意识对男女主角胜利的执着,因为这里是小说世界,在笔者构造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男女主角而创造。

因此世界意识不会轻易地更改气运所向,纵使一次又一次地崩溃重启,不断借用外来者修复剧情,也绝对不能容朱鹮获胜。

但搞出了另一个穿越者帮助朱枭,以各种超出世界意识的作弊方式对付朱鹮,这真的太欺负人了。

谢水杉已经无法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这个完整的世界,更无法用片面的“反派暴君”“灭世大魔王”的标签,来给朱鹮这个人定义。

他有喜有悲,有血有肉,有恨也有爱。

他的凶残和暴虐,都只是形势所逼之下的自保,他幼年丧母,遭人控制,登上这御极天下的高位,也未曾放任自己做一个真的附庸恶人的傀儡,去戕害苍生百姓。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何必要这样连几年的时间都不容他,偏要赶尽杀绝?

谢水杉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生气。

更遑论被气成这样。

她脑海之中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朱鹮一直在旁边叫她,她都听不到。

直到朱鹮实在是担忧她的状况,让人把自己抬到谢水杉的身边,抱住谢水杉。

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湿漉漉地像小狗儿一样,不断亲吻她的下颚、侧脸,谢水杉才算是在这安抚之下回了神。

谢水杉认真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鹮。

她可爱的小红鸟,同她互生情意,情窦初开,可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以后。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最喜欢在相爱的时候畅想未来,朱鹮知道自己没有以后,所以他从来不提,只同谢水杉一样闭着眼睛享受当下。

谢水杉抬手,摸朱鹮的侧脸,极尽怜爱。

朱鹮看着谢水杉道:“你跟你的老乡,那朱枭身边的神异女子有仇对吗?”

朱鹮对着谢水杉郑重道:“别怕,我派人帮你杀了她。”

朱鹮只把谢水杉的诸多异常表现,当成是害怕,是拿那个所谓“老乡”无可奈何的愤怒。

谢水杉听朱鹮这么说,突兀地笑出声,伸手压住了朱鹮的后颈,按在自己的肩头。

手指没入他好摸的卷发之中,轻声慢语道:“报仇怎么能让你动手,当然是我自己来了。”

“你斗不过她,她身上的神异之处不止这些。”

“这个人交给我。”

谢水杉没有解锁的那些系统面板之上,有非常非常多逆天的功能。

谢水杉粗略翻过。空间商城之中的类别根本翻不到头,只有人类的脑子想象不出来的,没有那里头没有的东西。

一个能够在这个世界启用系统面板的穿越者,就像游戏之中的bug的存在,能做到的事情肯定不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只是能够辨别攻击的方向而已。

前面的世界崩溃,系统说过,世界意识为了召唤穿越者矫正剧情,已经付出了几乎所有的能量。

这最后一次的世界重启,除了召了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谢水杉放在朱鹮的身边捣乱,还召来了一个能开启系统面板的穿越者,看来世界意识已经付出了所有,孤注一掷了。

谢水杉对朱鹮说:“借陛下人马一用。”

朱鹮自然无不应允,当场便喊了玄影卫来听从调遣。

谢水杉搬过一个小案,命人拿来了崇文的舆图展开,询问玄影卫:“朱枭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回禀谢姑娘,从泽州走的水路渊涛河,一路往东,尚未上岸。”

“属下已经着九幽盟的勇士们,于沿河两岸严密布防,只要他们上岸,立即拦截。”

谢水杉手指按在崇文国的舆图渊涛河方位,回忆了一下剧情,知道朱枭恐怕是要按照剧情当中那样,朝着东境东州谢氏的地盘,华西城而去。

原本的剧情之中几年之后,朱枭这个遗落人间的皇嗣,便是从华西城,借用谢氏挖空的铁矿,笼络了东州谢氏的一个旁支起家的。

当时朱枭以“承袭正统,天命所归,讨伐苛政,诛杀暴君”为由,振臂一呼,引得各路英雄豪杰追随他,拥护他为承胤王。

承胤有继承大统,延续正统的含义。

当时世族以朱鹮满头与朱氏皇族殊异的卷发,作为他血统不正的理由,说他乃是海潮国用来蒙蔽天下,混淆皇族血脉,妄图巧取崇文国的奸贼,流言在世族的推波助澜之下,以一种不可控的星火燎原之势,烧遍崇文四州。

朱枭在世族的保驾护航之下,一路挥兵北上,频频朝着无从解释的朱鹮,发送逼迫他这窃位国贼退位的檄文、露布。

谢水杉手指顺着舆图河岸一路下滑,对着玄影卫说:“着人拿着鱼符、敕旨,调派沿河州县的折冲府兵。”

谢水杉朝着舆图上面一点:“以他们乃是山岳国流窜到我崇文的奸细为由,大张旗鼓地抓他们。”

“同时雇用民间武人,漕帮、水寨、镖师、游侠,以暗中抓捕混入我崇文国境的山岳皇子为由,秘密抓捕。以万金做悬赏之用。”

“再启用九幽盟的平民,沿途帮他们逃命。”

启用正规府兵算是一下子把事情掀到了明面上来,将这件事从阴谋强行转为阳谋。

恰逢前段时日的山岳国匪患作乱才刚刚平息,此时说他们是山岳国余孽,再合适不过。

一旦定下这样的罪名,世族想要伸手帮忙,就立刻会被打成是通敌叛国的同伙。

这计策妙极。

再加上民间的漕帮,水寨等组织加入,就更是天衣无缝,沿河一带,漕帮和水寨,通常比官府更加厉害,几乎是手眼通天。

将那朱枭定为他国皇子,再重金悬赏,一来赏金能保住朱枭性命,二来,这群民间武装势力,同朝廷的正规府兵大多时候不和睦。

倘若泽州叶氏想要通过渊涛河沿岸的“自家兵马”从中作梗,那些靠水吃水,被叶氏给挤兑得生存艰难的民间势力,正是对抗他们最有力的锋刃。

玄影卫正惊叹这计策环环相扣,万无一失,听到谢水杉说让九幽盟的人帮朱枭逃命,就完全听不懂了。

玄影卫:“……帮他们逃命?”

谢水杉说:“对。”

“九幽盟的人切记不要派五大三粗的男子出面,要弱势之人,女子,老人,孩子都可以。”

“帮助他们,但不要自作聪明地出手伤人。”

只要九幽盟的人不贸然动手,朱枭和他身边的穿越者,是“正派”一方,自然也绝不会伤害普通百姓。

谢水杉又道:“要让他们先从包围之中跑掉,嗯……先跑掉个三五次吧。”

玄影卫表情越加迷惑,谢水杉也不准备详细解释,因为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抓一个能够在这个世界开启系统面板的穿越者并不容易。

谢水杉需要一些时间来布置,慢慢地织一个天罗地网出来。

只要抓住了穿越者,朱枭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朱鹮听懂了,谢水杉这是要……像钓鱼一样,上钩之后并不马上提起来,在水中遛上几圈,等鱼不挣扎了,再收线。

他对玄影卫道:“去吧,你纵马赶路多日,今日先下去休整,明日朕会将调兵鱼符、墨敕一同给你,再拨给你两队察事,与你一同下泽州,一切按谢姑娘说的做。”

“是!”玄影卫告退。

谢水杉还对着小几上面放着的崇文国舆图沉思,反复推演她的计策。

“你说你们是老乡,”朱鹮看着谢水杉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温柔地扳过她的脸,伸手抹平她嘴角下压的弧度。

“你们来自哪里?”哪一个国家?

这种话朱鹮不是第一次问谢水杉,但谢水杉每一次都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根本不愿意提及,朱鹮觉得凭靠自己未必查不出,便没有逼问过。

但是如今见谢水杉发现了“老乡”的存在,反应如此剧烈,朱鹮忍不住又问了她一次。

谢水杉看着朱鹮,沉吟了片刻,没有再回避这个话题,但也没有直接违规去透露剧情。

而是胡诌了一个比较通俗易懂又高深莫测的说法。

谢水杉说:“你可以当作我和她都是深山老林之中修炼,出世入凡,辅助君王称霸天下的隐士。”

“只不过她选的是朱枭为主,而我选择的是你。”

朱鹮:“……”

谢水杉当时替他收服张弛,在障日阁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说法听上去像凡间的话本子里面,狐妖为了报恩,化身美貌女子嫁给书生一样荒谬。

朱鹮先前流落民间之时,打猎的时候射死过不少狐狸换钱,一个都没有救过。

真要是有狐狸化身为美貌女子,绝对是来杀他报仇的。

但结合谢水杉的诸多无处可查的奇怪之处,似乎又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朱鹮的狐疑明晃晃写在脸上。

谢水杉捧着朱鹮的脸,好笑地亲了他一下:“不信吗?”

“我可是能从悬崖上面踩一块板子就滑下来的。”

“要不是我没能找到达到我要求的布料,你还能看到我直接从悬崖上像鸟一样飞下去,也不会死。”

谢水杉说的是翼装飞行。

朱鹮赶紧抓住谢水杉的手腕:“……别飞。”他一点都不觉得谢水杉不会死。

她从山上飞驰而下,被暴龙一口吞噬进去的画面,到如今朱鹮想起来,依旧肝胆俱裂。

谢水杉弹了一下他的鼻尖:“放心,不飞。”

“我都碰到老乡了,我肯定要好好地跟她玩一玩。”

“这可比飞还刺激呢。”

谢水杉胸腔之中的怒火彻底化为了旺盛的好胜之心和争斗欲望。

既然世界意识不守规矩,怕男女主角又输一次,作弊至此,那她又何必守规矩?

而且谢水杉说得也没错,她和其他的穿越者,岂不就像是入世辅助君王的修炼者?

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一局满盘皆输的局反败为胜!

谢水杉双手又捧住朱鹮的双颊,惋惜道:“可惜我和我这位同乡,修炼的不是一种路数,没办法像她一样,为你治疗。”

谢水杉的系统面板锁死,兑换不了营养液给他的小红鸟喝。

谢水杉眯了眯眼睛,心中计划已经初步成型,用鼻尖亲昵地蹭了下朱鹮的鼻尖,势在必得道:“不过你放心,等我给你抢来喝。”

谢水杉拿过那个营养液的瓶子,对朱鹮说:“这东西不光能治流霞曲,还能让你能跑能跳,长命百岁。”

朱鹮这样的人,身残重病尚且能将男女主杀上二十五个来回,真的能跑能跳,这世界根本没别人什么事。

朱鹮闻言一双凤眼微微瞪圆:“……真的吗?”

谢水杉对他粲然一笑:“只要你听我的,就可以。”

朱鹮当然听,他一直都很听。

不过他逮住机会,又顺势问出他积攒的疑惑:“所以你当时饮了流霞曲后,三日之内便起死回生,也是喝了这个‘神药’的缘故吗?”

谢水杉未料到朱鹮如此敏锐,赞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朱鹮继续问:“那她,朱枭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你师妹吗?”

谢水杉哂笑一声,微微扬了扬下巴:“她不配。”

谢水杉绝不肯承认自己的系统或许是低于那个穿越者的系统权限,才会导致她在这个世界面板关闭的。

朱鹮立刻说:“我也觉得她不配。”

“玄影卫说那位奇异女子一直都遮着面纱,定是个丑无盐,自然配不上朕的杉杉。”

朱鹮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哄谢水杉的意思都没有。

他是真的觉得不敢露脸的人,必然是容貌有瑕。

而他的谢水杉同他一般模样,为天下共主,万民朝拜,丑无盐当然配不上。

谢水杉:“你真是……”

她掐了掐朱鹮的脸蛋,那点坏心情因为朱鹮彻底消散。

把他从腰撑上面拉下来,搂在怀中抱着,同他一起躺倒长榻,胡乱啄吻朱鹮的脸:“你是糖心儿的吗?”

两人躺在长榻之上亲昵半晌,朱鹮又好奇地问:“那你们在山中都修炼什么?”

谢水杉:“修炼什么的都有,嗯,比如我那个老乡修炼的就是各种类似道术的法术。”谢水杉在为日后那穿越者展现出的各种神异做铺垫。

朱鹮眼睛晶亮地追问:“那你呢,你修炼的是什么?”

谢水杉:“我修炼的是脑子。”

朱鹮摸着谢水杉的脸,又变着法地解他自己心中疑惑,缠绵地说:“难道不是画皮吗?”

“朕见话本子里面说,画皮可有千面,能随心所欲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朱鹮亲了亲谢水杉的下巴,期盼的神情盈满双眼:“你能让我见见你的真容吗?”

谢水杉乐不可支,她心说变形金刚那是女主角凌碧霄,不是她。

谢水杉说:“我不会变脸,这就是我的真容。”

谢水杉用一种离奇的眼神看着朱鹮。

问他:“你接受能力这么好吗?君王一般听说有什么人有神异之处,不该视为妖孽,拉去烧死吗?”

她将穿越的事情换了一种方式告诉朱鹮,按理来说,朱鹮这么缜密警惕,严刑峻法,不应该能容忍这样超出他掌控的存在才对。

朱鹮只是抿唇笑了笑,细细摸着谢水杉的脸,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脸上,寻觅出一个话本子里面说的,套上画皮的接口处。

他柔声回答谢水杉:“你不说你是为我而来的吗?为我而来,欲要助我得天下的神女,我怎么舍得烧死你?”

“你真的本来就长成这样吗?”朱鹮看着谢水杉,惊叹一般又确认一遍。

谢水杉又嘻嘻地笑,小红鸟可太好玩了。

她不厌其烦地解释:“我真长这样。”

谢水杉音调带笑:“我们两个,恐怕是天定姻缘呢。”

朱鹮却突然冒出一句:“我一开始知道你不是谢千萍的时候,以为你是朱氏的皇族之人。”

谢水杉:“……啊?”

朱鹮看着谢水杉说:“朱氏皇族,无论男女,大部分都极其肖似太祖。”

朱鹮是真的怀疑,不,或者说他是一直都在怀疑,在谢水杉说出她是“出山隐士”之前,朱鹮都一直觉得,谢水杉和他一样,是遗落人间的皇族之人,被人操控着送到皇宫,意图篡夺帝君之位。

当然,这期间谢水杉倾向了他。

谢水杉顿了一下,长眉挑起,有些震惊地看着朱鹮,问他:“你一直怀疑你跟我之间有血亲?”

朱鹮轻轻“嗯”了一声。

谢水杉音调都提高了两阶:“你怀疑你跟我之间有血亲,然后你跟我搞到一起?”

朱鹮神情淡淡,在谢水杉震惊地注视之下,慢慢地勾唇,绽开了一个笑。

这笑容带着十足的矜傲,带着对这世间的秩序纲常,人伦礼教的轻蔑。

他学着谢水杉的模样,细微地抬了抬长眉,反问谢水杉说:“那又如何?”

谢水杉是真的震惊了。

这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连乱/伦都不顾是吧?

怪不得世界意识说什么不肯认朱鹮为主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水杉连忙道:“你放心,我父母明确,绝对不是你朱氏皇族的沧海遗珠,我们两个只是纯粹长得像。”

“哎哟我的天呀,哈哈哈哈哈……”

谢水杉这恋爱谈得,还以为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很刺激了,没想到朱鹮那边看来更刺激。

还禁忌之恋呢。

朱鹮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还有其他的修炼者吗?”

朱鹮垂着眼,藏住眼中的野心和杀意。

手掌天下的君王,确实没有人能够容忍这世上有什么不为他所用的奇人异士存在。

他看似极其温润无害地问谢水杉:“你们修炼的山在哪里?哪一国?”

谢水杉收敛了笑,抬起朱鹮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想把他们全都杀了是吗?”

朱鹮瞳仁闪烁一下,也没否认,只是看着谢水杉,等着她的回答。

谢水杉说:“你杀不了。”

她思索了一番,没有用“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这种说法,也没有用朱鹮无法理解的另一个维度的说辞。

只是对朱鹮说:“不在任何一个国度。我们出山之后,自己也回不去,更没有其他人能找得到。”

朱鹮眼中尽是好奇,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你出山之后,第一个落脚点在哪里?”

找到那里,再着人朝着周边山林搜寻便是。

这世上没有不存在的山。

谢水杉再次惊叹他的敏锐,但这个真的没法说,都不在一个维度,给他一个坐标他也到达不了。

谢水杉只道:“太极殿的后花园,那一株梅树下。”

朱鹮神情一敛,并不是没有相信谢水杉的说辞,他信。

因为谢千萍刚刚进宫的表现,同她在后院的梅树下看了一次杖毙傀儡后的表现,前后差距巨大。

这也是朱鹮一直都想不清楚的事情之一。

如今都能用谢水杉所说的“隐士出山”解释清楚了,可是他却衍生出另一种担忧。

倘若有人能够在他的寝殿后院,重兵把守、玄影卫值宿的情况下,换走谢千萍,将谢水杉送到他的面前。

那这天下恐怕就没有能够称之为安全的地方了。

他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暴露在危险之中?

谢水杉看出朱鹮的疑虑担忧,拍了拍他,安抚道:“你放心吧,不会再有其他的能人异士出现。”

“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的安全。”

这世界的意识已经承受不住更多的穿越者了。

“为什么?”朱鹮看着谢水杉,一语双关。

谢水杉笑得含情脉脉:“因为我在你身边。”

“我会帮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朱鹮难以自制的怔忡,薄唇微张。

正想说什么,殿外江逸快步走进来,禀报道:“陛下,东州节度副使谢千峰,于建福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