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2更)

“我来给你们做个实验。”唐喻拍拍唐存的肩膀。

唐存将军将他放在沙发上,唐喻把装有暗河水的瓶子打开,往里扔了一枚硬币。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只小瓶子,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顾夏有点着急,问:“发生什么了?”

旁边顾期诚实的摇头:“好像……没有变化啊。”

不论是水还是沉底的金币都没变化。

唐喻挑唇,看起来很得意,说:“没变化就对了。”

顾夏一头雾水,说:“不明白。”

“接着看。”唐喻再次打开装有暗河水的小瓶子,这次往里面扔了很小一撮的沙子。

“啊,沙子消失了?”顾期睁大眼睛。

投入水中的沙子奇异的消失了,根本来不及沉底,瓶子里只剩下金币。

顾夏问:“这是怎么回事?”

顾期问:“这瓶水难道有自净的功能吗?”

“不……”顾恒皱眉说:“沙子被时间带走了。”

顾夏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却又感觉很迷茫。

唐喻打了个响指:“还是顾恒最聪明,投入水中的沙子不是被分解了,而是被时间送走了。换句话说,沙子穿越了时间,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段,所以它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可是金币……”顾夏指着瓶子里面的那枚金币。

沙子被时间带走了,可金币为什么还留在瓶子底。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唐喻晃着小瓶子:“我做了几次实验,只有重量体积相对小的物体会被时间带走,但大一点的都不行。或许是这点暗河水太少了,里面特别的物质也太少了。”

顾夏抓住了重点,说:“你是说,水里面特别的物质,可以让进入它的东西回到过去?”

唐喻点头:“恰巧这种物质,我在贺简的血液里也提取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快速的聚拢到贺简身上。

顾夏也看着贺简,说:“那我掉入暗河之后,看到的那一切就不是梦?”应该是过去。

研究院顶楼的水很深,如果按照唐喻的理论,那么多的水足以将顾夏送回到过去。

唐喻好奇的问:“你都看到了什么?理论上那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不对。”顾夏摇头,努力的回忆着:“这完全说不通。”

两岁的顾夏怎么可能遇到二十岁的贺简,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贺简,连贺琛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或许。”顾恒突然开口,平静的说:“你看到的不是完整的过去,都只是片段,无法真正的连贯,中间肯定缺失了很多重要的环节,所以才觉得说不通。”

顾夏豁然站起,说:“我要再去一趟研究院。”

“顾夏。”贺简拦住他,说:“你的病还没好。”

顾夏正在发烧,虽然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可他看起来很虚弱,根本不适合再去半神地界的研究院。

“我必须去。”顾夏很坚定,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段过去不只是和顾夏一个人有关系,甚至还和贺简有关系。

顾恒说:“你要重新进入暗河之中?”

顾夏点头。

或许再一次回到过去,就能找到更多遗失的重要环节。

“不可以。”顾恒严肃的摇头:“那样太危险了。”

贺简赞同顾恒的看法。

先前顾夏掉入水中,瞬间就没了踪影。贺简现在还在后怕和担心,那一下万一没拉住,顾夏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夏,我们不是高维。”顾恒沉着嗓音说:“虽然你看起来比普通的人类要厉害一点,但我们根本不是高维存在。”

的确,顾夏现在是一朵蘑菇,他的菌丝几乎是万能的,要比正常人类厉害太多了。

顾恒继续说:“只有高维的存在才可以超越时间的束缚,只有他们才能随意拖动时间条。就算研究院的暗河可以将你带回过去,但你无法确定是什么时间的过去,也无法按照自我的意愿从过去返回现在。”

换句话说,踏入暗河之后,顾夏很容易被留在过去。

永远死不掉,也回不来。

“可……”顾夏看向贺简:“我之前就回来了。”是贺简拉住了他,将他带回来的。

顾恒沉默,隔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很多事情是顾恒也无法解释清楚的。

“顾夏。”贺简扶住他的肩膀,说:“你不要着急,你现在还在生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研究院。”

顾恒不赞同的看着贺简。

贺简答应了顾夏会陪着他再去一次,等医生说顾夏完全康复就去。

顾夏勉强答应,点了点头,回到床上去躺着。

大家离开顾夏的房间,免得打扰他休息。

顾恒皱眉说:“你真的要带顾夏再去一趟?”

贺简微笑,说:“顾夏的性格,恐怕你要比我更了解。如果我不陪着他去,他也会偷偷溜去的,那样我会更不放心。”

顾恒:“……”

顾恒一阵沉默,还真是那么回事。

“放心。”贺简说:“不论顾夏在哪里,我都会把他找回来的。”

暗河水很奇怪,唐喻还要回去和陶前博士讨论讨论,希望能在顾夏病好之前研究出更多的东西。

贺简将他们送出去后,轻轻推开门,往屋里一看:“怎么还没睡觉?”

“马上就睡。”顾夏拉了拉被子。

贺简低头吻了一下顾夏的发顶:“病好了就带你去,快睡吧。”

顾夏点点头,闭上眼睛。

顾夏只是被冻感冒了,再加上受到了一些惊吓,思虑过重,所以才会突然发烧。理论上两三天也就能好转,最多一星期就什么毛病都没了。

只不过七天时间过去,顾夏居然发烧更严重,已经两天没下床活动,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小白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贺简走出来,说:“还在发烧,又睡着了。”

小白说:“怎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是小感冒吗?难道蘑菇感冒会很危险?”

贺简摇头,他也说不清楚。

小白说:“难道是暗河水有问题?”

顾夏的情况很奇怪,医生也说不出问题在哪里,给顾夏换了新的药让他按时服用。

他们正在说话,有人走过来,是顾期和顾恒。

顾期担心的说:“我们来给顾夏送晚餐,他醒了吗?”

贺简摇头。

顾恒端着晚餐,说:“我们进去看看他。”

顾期和顾恒走进去,屋里静悄悄的,顾夏睡得很沉,看上去仿佛像是昏迷了一样,叫都叫不醒。

顾期有些担忧,说:“为什么会这样?”

半夜三点钟的时候,顾夏难得睡醒了,睁开眼睛,但是没力气爬起来。

贺简就在他的身边,立刻过来询问:“顾夏?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饿了?”

顾夏点点头,贺简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喂了一些比较好消化的粥,说:“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顾夏吃了饭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唐喻和陶前一起研究了几天暗河水,没有什么重大的突破,这让唐喻很郁闷。

唐喻说:“暗河水只带回来这么一点点,我都想要亲自去看看了。”

唐存将军说:“等顾夏病好,一起过去看看。”

“说起来真的好奇怪。”唐喻托着腮帮子说:“顾夏的身体怎么这么弱,已经病了整整一周时间。”

“将军,”有人在外面禀报:“贺简将军来见您了。”

贺简走进来,难得没有陪在顾夏身边,说:“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

唐存将军说:“贺简将军这么晚过来,肯定有要紧事吧。”

贺简说:“我想请唐喻帮个忙。”

唐喻好奇:“是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贺简皱眉说:“顾夏最近的状态不对,我怀疑并不是顾夏身体有问题,而是被人下了药。”

“什么?!”唐喻差点蹦起来。

唐存将军皱眉,说:“是什么人?”

“还不能确定。”贺简脸色相当难看,说:“希望你们能帮我检测一下顾夏最近服用的药,还有食物和水。”

“好,没问题。”唐喻说。

其实这件事情贺简想要拜托陶前博士来做的,不过他们现在还在无界之地,需要很多仪器来检测,所以想了想还是来找了唐喻。

今天顾夏只醒过来十分钟,还是一直在睡觉。

顾期唉声叹气的下了电梯,在通道里正好遇到顾恒。

顾恒说:“这是要给顾夏端过去的晚餐吗?”

顾期点头,说:“嗯。顾夏今天都没有吃饭,我把晚餐再给他端过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下。”

“我来吧。”顾恒说:“你的脸色也不好,回去休息吧。”

顾期将餐盘递给他,顾恒接过转身往蘑菇乐园走。

通道里除了顾恒没有别人,非常安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左上角的监控,端着餐盘拐入旁边的岔路,正好可以避开监控拍摄的范围。

顾恒低头看着餐盘上的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白色的药片,扔进粥碗里。

药片看起来有点不容易融化,在粥里一点点艰难的变小。

顾恒目光注视着融化的药片,非常专注。

“是你。”

背后突然有声音,顾恒快速转头。

有人站在不远的地方,是贺简和小白。

贺简皱着眉,说:“是你在顾夏的食物里放了药。”

“怎么会是你?”小白很惊讶。

顾恒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他好像不对劲。”贺简说。

小白也发觉顾恒的双目没什么焦距,看起来像是在梦游一样。

贺简快速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手刀。

顾恒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晕倒过去。

贺简接住餐盘,小白扶住昏迷的顾恒,说:“顾恒怎么可能给顾夏下药?他们是一个人,顾恒不会害他的。”

贺简摇头,说:“先带走。”

唐喻检查了顾夏的药和食物,在食物里发现了多余的药物,吃了的确会让人没有力气昏昏沉沉,怪不得顾夏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

他们将昏迷的顾恒带回去,顾夏已经醒了,看到失去意识的顾恒吓了一跳。

贺简不会隐瞒顾夏什么,把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

最近两天,贺简将顾夏要用的药物和食物全部换过了,今天顾夏的状态其实很好,只是贺简对外说顾夏还是不舒服。

顾夏也很惊讶,沉默片刻说:“我觉得顾恒不会害我的。”

顾恒只是短暂的昏迷了十分钟,很快醒过来。

“嘶——”他捂着后颈醒来,喃喃说:“我怎么了?脖子好疼。”

“顾夏?”

顾恒一睁眼就看到他,惊喜的说:“你醒了?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顾夏点点头。

顾恒仿佛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在装傻充愣。

贺简开门见山的说:“顾恒,你在顾夏的餐食里加了什么药?”

“你说什么?”顾恒看了一眼贺简。

小白说:“我也看到了。”

那碗加了药的粥还留着,而且他们有监控作为证据,顾恒想要抵赖是不可能的。

顾夏震惊的看着通讯器上的视频,说:“这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顾恒?”顾夏叫他。

顾恒说:“我不可能害你,你难道不相信我?”

顾夏说:“我当然相信你。”

小白不赞同,说:“我和贺简亲眼看到他下药。”

顾恒想要辩解,却突然哑口无声。过了半天才说:“我最近……感觉自己不对劲。”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说:“你怎么了?”

最近一个星期,顾恒有的时候会神情恍惚,很短暂的忘记做过了什么。

“你是说……”顾夏睁大眼睛,这和白无之前的情况很像。

贺简皱眉说:“我去叫陶前博士和唐喻过来。”

白无在实验室里呆过很长时间,他离开实验室后也经常有这样恍惚的情况。陶前博士给他检查过身体,还留了药,说或许是可以治好的,很有希望。

大半夜的,不少人都闻讯赶来了,带着顾恒去检查身体。

顾夏不放心,贺简给他穿上厚厚的衣服,将人抱起来,说:“我带你去。”

顾夏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可以自己走,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发烧了,也不会没力气。”

他的感冒早就痊愈了,先前昏昏沉沉只是因为药片,这两天没吃药,感觉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我抱着你。”贺简坚持。

顾夏没办法,只能做个鸵鸟,把脸埋在贺简的胸口,心里默念我生病了我生病了,被抱着很正常。

唐喻和陶前连夜给顾恒做了检查。

检查报告出来,陶前博士皱眉说:“不一样。”

顾夏问:“和白无不一样?”

“对。”陶前博士说:“完全不一样。”

白无是被药物控制的时间过长,所以有的时候会失去自我。但顾恒不一样,他看起来没有被药物控制的情况。

唐喻拿着报告说:“报告显示顾恒没有任何问题啊,除了……”

“除了什么?”顾夏追问。

唐喻说:“双脉搏。”

顾夏听不懂。

唐喻说:“就是一只手两个脉搏。”

陶前博士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情绪激动和一些病症都会引起双脉搏的发生。不过……”

顾恒的身体很健康,理论上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刚刚顾恒的情绪的确激动,但现在也平复了下来,这一条情况也对不上。

唐喻总结说:“总之他和白无不一样。”

顾恒皱眉,说:“那我是……”

他站起来,说:“听说无界之地有一种类似项圈的东西。”

之前贺简和陈旭他们就戴过,还是顾夏帮忙取下来的。

顾恒说:“给我戴上。”

“顾恒。”顾夏叫他。

顾恒说:“保险起见。我不想伤害你……”

顾夏说:“我知道,你不会想要伤害我的。”

“不管怎么说,顾夏现在没事了。”陶前博士说:“他吃的那种药对身体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会让精神萎靡,出现类似于感冒发烧的症状。”

贺简皱眉。

有人针对顾夏,但又没有要了顾夏的命。

顾夏也觉得很迷茫,说:“为什么要这样?难道……难道是因为暗河吗?”

本来顾夏打算立刻再去一趟研究院的暗河,因为发烧一拖再拖,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多。

顾夏说:“有人想要阻止我去暗河……”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沉默了。

顾夏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问:“怎么了?”

贺简说:“唐喻博士派机械鸽子又去了一趟半神地界的研究院,顶楼的暗河已经消失了。”

“什么?!”

顾夏不敢置信。

暗河消失了,就像荒冢三区消失的研究院,一点踪迹也没有。

唐喻本来是想多取一点暗河水来做研究,所以让机械鸽子去弄一点回来,结果找来找去没找到。

顾夏低声说:“又消失了……”

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不想让顾夏再去暗河,所以故意拖延时间,而暗河“如愿以偿”的消失了。

“所以,”顾夏有些失望的说:“没有暗河就回不到过去了。”

顾夏想要搞清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起来彻底没戏了。

唐喻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说:“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

贺简带回来的暗河水本来就不多,不足够一枚金币回到过去。中间唐喻和陶前研究的时候,也消耗了一些暗河水,到目前为止,剩下的水少的可怜。

顾夏看着迷你的小瓶子,头疼说:“这是眼药水瓶?”

唐喻干笑着说:“足足五毫升。”

顾夏挑眉问:“还可以将沙子送走吗?”

“可以的可以的,”唐喻点头:“细腻一点的沙子还是没问题的。”

顾夏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看我像细腻一点的沙子吗?”

天亮了,大家一夜没睡都很疲惫。

贺简将顾夏抱回房间,顾夏手里拿着“眼药瓶”一直在晃里面的液体。

贺简将他放在床上,把小瓶子拿过来放在床头柜,说:“睡觉吧。”

“我不要。”顾夏说:“我睡了一星期,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

贺简低头去吻他的嘴唇,说:“让我担心了一个星期。”

顾夏捂住自己的嘴巴,说:“别亲,先别亲,万一会传染给你感冒呢。”

“我不怕感冒。”贺简说。

顾夏突然笑了,说:“你还是先补个觉吧,你的黑眼圈和你的胡子茬一个颜色,看着像肾亏。”

贺简:“……”

贺简的确一个星期没睡过好觉了,现在还被顾夏给嘲笑了。

贺简脱掉外套,扔出一个抛物线,又开始解开衬衫扣子,说:“运动一下,才好验证我是不是肾亏。”

顾夏被吻的头晕眼花,顿时就老实了,根本不敢再挑衅贺简的威严。

贺简为他盖好被子,哑着嗓子说:“我去洗个澡。”

“哦。”顾夏乖乖点头。

贺简叮嘱他不许下床,带着睡衣进了浴室间,把房门关上。

顾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都没抬手,只需要一个眼神,菌丝从他的头顶嗖的冒出,卷住了床头柜上的小瓶子,拿了过来。

“只有这么点。”顾夏深深的叹息一口气,这也太少了。

菌丝摆弄着瓶子,灵活的将盖子打开。

顾夏突然坐起身,盯着打开的瓶口认真的看……

水太少了,不足五毫升,一个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跳进这只眼药瓶里。但菌丝可以!

白色的菌丝跃跃欲试,激动的不停摇摆。

顾夏将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小心谨慎的将菌丝一点点往瓶子里伸入。

哗啦——

菌丝的尖端触碰到液体的那一秒,顾夏耳边传来水声。

冰冷和窒息的感觉将顾夏整个人包裹住,天旋地转的不停往下沉底。他来不及惊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咳咳咳!”

“咳咳!淹……”淹死了!

顾夏咳嗽着睁开眼睛,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成功了!

变小了!

顾夏的手又变小了,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变得也没有那么小。

一双小肉手在顾夏面前反复的翻了几遍,顾夏垫着脚,站在停在马路边的汽车窗前照了照。

“五岁?”

还是一张圆圆的小脸蛋,比两岁高了一点点的个子,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

小不点顾夏板着一张脸,快速的查看四周,想要找到去贺简家的路,他现在要去找贺简!

“又是在公园……”

小顾夏认识这里,尤其是那两棵树后面的秋千。

“啊!贺简!”

熟悉的秋千上居然坐着人,是一个看起来和顾夏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是贺简,绝对是贺简!”

顾夏差点就迈开小短腿跑过去了,就差一点。

但小不点却钉在了原地,呆呆的想着,不对啊,三四年前贺简已经二十岁了,为什么过去三四年,贺简反而变成了小男孩的模样。

他真的是贺简吗……

顾夏犹豫着,就听到脚步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是一位中年男人,微笑着说:“贺琛,你乖乖在这里玩秋千,让小白陪着你好不好?”

中年男人带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狗,放在小男孩怀中。

男孩抱住小狗,点了点头,没说话。

中年男人说:“爸爸要去那边和同事叔叔说几句话,你不要乱跑。”

男孩再次点头。

顾夏躲在大树后面,震惊的瞪大眼睛。

那中年男人的模样顾夏不会忘记,就是贺简的爸爸,那个孙医生!

顾夏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就要炸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医生叫他贺琛而不是贺简……

没错,顾夏很确定,当年和他一起荡秋千的小男孩是贺琛,这一点和记忆没有出入。

孙医生安抚了男孩,转身往小巷子那边走去。

顾夏蹑手蹑脚,垫着脚尖屏住呼吸跑过去,想要偷听他们说话。

巷子里早就有人在了,除了孙医生还有两个人,恰巧顾夏都认识!

一个是胡子茬,一个是长相凶狠的男人。就是他们三个人,要将小顾夏从四楼窗户丢下去。

胡子茬压低声音,很焦急的说:“研究院的人真的找到这边来了,我看到他们在四处打听!必须快点搬走!”

“这些龟孙子!”凶狠男人咒骂着:“他们找来正好,我也要找他们算账!咱们八成是被他们给骗了!费劲千辛万苦偷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高维存在,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

孙医生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普通人?你见过普通人能从成年的样子变成孩子的吗?”

胡子茬点头:“我看他不是高维也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怪物!贺简他是个怪物!”

“嘘!”孙医生低声呵斥:“小声点,你想把所有人都喊来吗?而且说了多少遍了,他现在叫贺琛,那个名字不能用了,别人会起疑心的。”

胡子茬闭嘴了,凶狠的男人也没有再开口,他们透过巷子口,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荡秋千的男孩。

孙医生却很兴奋,嘴里叨念着:“不不,他一定是高维,一定是!他的血和人类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一定可以复活我的太太,一定能的。或许是我们的研究方向不对,我得再仔细考虑考虑……”

孙医生仿佛疯了,听不到胡子茬和凶狠男人在说什么,完全进入了只有自我的世界,自言自语说:“不不,最近还是不能再实验下去了,他的血液流失太多,能量越来越弱。我又给他混入了人类的血液,外貌已经发生改变了,身体一直在缩水,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我得想个别的办法。”

“老孙是不是疯了?”胡子茬小声说。

凶狠的男人啐了一口:“妈的,都是疯子,老子不过是要钱。”

胡子茬想要和稀泥,话刚到嘴边,突然大喊一声:“人呢?”

凶狠男人被吓了一跳,说:“喊什么喊?”

胡子茬指着巷子外面:“人呢?贺简,不不,贺琛那小子不见了!”

大树后的秋千上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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