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1更)

嘭!!!

卧室房门被冲开,一声巨响。

贺简的爸爸回头去看,就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怒瞪着他们。

脸很圆,眼睛很大,最主要的是身高不足80厘米,一点威严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像卖萌。

顾夏冲出来,他现在可不是要卖萌。

房门一打开,顾夏就看到了贺简的爸爸,还有另外一个穿着大T恤的男人,长了一圈青色胡子茬,看起来就不修边幅,手里正拿着一根很长的注射器。

贺简趴在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是已经睡着的样子,一点知觉也没有。

“哪里来的小孩子?”贺简爸爸吓了一跳。

胡子茬男人说:“不,不知道,啊!”

就见那小豆丁跳起来冲过来,短短的小胳膊一举,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还发出啪啪的轻响。

胡子茬男人大喊一声:“我的衣服!着火了!”

顾夏现在才两岁,完全无法和两个大男人硬拼,想要救贺简的话,只能选择智取方式。

胡子茬男人的大T恤着火了,小顾夏手里攥着一只打火机,当然是他点了胡子茬的衣服。

胡子茬男吓坏了,大吼着后退好几步,撞到了贺简的爸爸,都不需要顾夏再去点火,贺简的爸爸衣服也着火了。

“好机会!”

小顾夏冲过去,拽住昏迷中贺简的手臂,想要将他带走。

可是……

“太沉了……”

顾夏咬着牙,也无法将一米九大高个的贺简背起来。

“小兔崽子!”

贺简的爸爸怒吼着,额角青筋不断的乱跳。他身上的火苗很小,两下就给扑灭了。愤怒的转身去抓顾夏,一把抓住顾夏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

顾夏挣扎,感觉胳膊差点脱臼,整个人都要被贺简的爸爸提起来。

他一脚踹下去,机智的就往贺简爸爸下面最脆弱的地方用力踢。贺简爸爸顿时松了手,叫顾夏给逃了。

顾夏摔在地上,爬起来抱住旁边的一个包,大喊着:“不许动!不然我把这一包东西都摔碎!”

包里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仪器,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绝对很珍贵,贺简爸爸吓得脸都变色了。

“别别!”贺简爸爸安抚着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在这里?快把东西放下,小孩子不可以这么顽皮,知道吗?”

顾夏才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孩子,努力抱着沉重的手提包,说:“你们出去!都出去!”

他根本搬不动昏迷的贺简,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让贺简爸爸和胡子茬出去,然后把门反锁,这样才能争取一段安全时间。

“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你别摔那些东西,那都是宝贝啊。”贺简爸爸说。

顾夏已经有点举不住那包东西了,短短的胳膊不停打颤。手提包里都是瓶瓶罐罐,液体是最沉重的,少说也有四五斤,这对于一个身高80厘米的小朋友,绝对是挑战。

“快!”顾夏威胁说:“出去!我数到三!一、二……啊!”

还没数到三,顾夏惊呼一声,居然被拎着后脖领子“飞”了起来。

不是两个人……

不只是两个人!

顾夏震惊回头,门口进来了第三个人,悄无声息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

男人拽住顾夏的后衣领,抢下他手里的包,说:“孙医生,这是谁家小兔崽子?”

贺简爸爸松了口气说:“不知道,突然就冲出来了,幸好你来了。”

孙医生?

顾夏踢着腿满头雾水,贺简的爸爸为什么姓孙?难道不是应该姓贺吗?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顾夏挣脱不开,开始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希望筒子楼隔音不好,能有邻居听到呼救声。

贺简爸爸咬牙说:“捂住他的嘴巴!”

凶狠的男人死死捂住顾夏的嘴,别说呼救了,顾夏连呼吸都不能,小脸顿时涨红一片。

“这可怎么办?”胡子茬男人说:“这个小崽子听到我们说话了,他还看到了这些东西。”

“他还是个小屁孩,有什么可怕的。”凶狠的男人不屑一顾。

孙医生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说:“不行,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如果这个时候出现纰漏,被实验室的人找到我们,我们绝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那怎么办?”胡子茬看起来胆小也没有主见。

孙医生盯着小顾夏,冷笑说:“把这个小崽子从窗户扔下去。小孩子贪玩会发生什么,我们可管不了。”

“这……”胡子茬吓坏了。

凶狠男人也吓了一跳。

“快!”孙医生呵斥:“我们做的事情,但凡有别人知道,我们都活不了!”

凶狠男人点头,真的提着顾夏推开窗户。

顾夏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一看,头晕目眩。

这里是四层,不算太高,但也足够摔死一个小孩子。

“扔下去!扔下去!”孙医生催促。

凶狠男人一咬牙,瞬间松开手。

啊!!!

顾夏感觉到失重,他快速的伸手去乱抓,但什么也是抓不到,心想着完蛋了,死定了!

“顾夏!”

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顾夏的胳膊。

顾夏感觉胳膊要被撕裂了,心脏砰砰乱跳不停。

是贺简。

顾夏睁大眼睛,是贺简抓住了他。

“贺简……”

顾夏张开嘴呼唤着他的名字,下一刻就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灌入了他的口中。不只是口中,还有眼睛鼻子耳朵……

贺简!

顾夏被水流完全包裹住,压迫感让他无法呼吸。

哗啦——

拉住顾夏胳膊的那只手没有松开,用力将他拽了上来。

伴随着水声,顾夏冲出水面,被拽上岸边。

他不停的咳嗽着喘息着,眼前黑洞洞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黑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顾夏!”

有人将湿漉漉的顾夏抱入怀中,死死的搂住他,焦急的说:“顾夏!顾夏你怎么样?”

然后身边还有熟悉的声音在说:“顾夏,你要吓死我们啊?”

顾夏冷得哆嗦着,迷茫的抬起头。旁边说话的是顾恒。

“我……我怎么在这里?”顾夏脑袋里一团乱,只记得自己从四层被扔了下去,然后贺简抓住了他的胳膊……

顾恒松口气,说:“你掉进水里了,是贺简将你拉上来的。”

贺简拉住了顾夏的胳膊,将他及时拽回来。

顾恒说:“没想到暗河真的在楼上,而且这么神奇,像是被特意做了掩护。”

顾夏推开一扇门,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掉进了水里。

这间房很空旷,却不是什么也没有,里面全都是水,而且是很深的水。

人类的肉眼根本看不到水,只能看到水泥地板,是很普通的地板。就像顾夏可以用菌丝伪装成别人的样子,这里的暗河也伪装成了地板的样子。

顾夏突然掉进水里,贺简和顾恒都没有准备。不过幸好贺简反应快,立刻就伸手去拽顾夏。

“幸好……”贺简将顾夏紧紧的搂在怀里:“幸好我抓住你了。”

这一下如果没抓住,贺简一定会跳下去救顾夏的。

顾夏浑身都湿了,目光恍惚着没有焦距,身体不自觉的哆嗦着。

贺简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又把人搂在怀里说:“顾夏,顾夏?你看着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冷?”

顾夏点头。他刚刚才感受过炎热的夏天,突然又回到了这么寒冷的地方,还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根本说不出话。

“贺简……贺简……”

顾夏双手还是僵硬的,但顾不得这么多,死死抓着他,说:“你没事吧?”

贺简哭笑不得:“有事的是你,你没事吧?”

顾夏摇头。不,不是这个。他看到贺简昏迷过去了,那些人还在说着奇怪的话。

他根本解释不清楚,焦急的抓住贺简的手臂,撸起他的袖子查看。

贺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很听话,伸着胳膊给他。

白衬衫下面的胳膊肌肉隆起,让人瞧着就安全感满满,没有针孔,一个也没有。

顾夏松了口气,但一颗心脏仍然高悬着,总觉得不安心。

他也不说话,继续撸起贺简另外一条胳膊,然后又快速的解开贺简白衬衫的扣子,想要看看身上有没有针孔之类的伤口。

“顾夏?”

贺简明显一愣,赶忙拉住已经半解的衬衫。

顾夏一看他阻拦,更着急了,说:“我要看看!”

“现在?”贺简挡着。

顾夏说:“对,快解开!”

顾夏这么热情的时候可不多见,贺简头疼的说:“顾夏,能不能回去再……”

“不行!”顾夏非要在这里就把贺简将军给扒光了看个遍。

“咳咳!”

旁边的顾恒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嗽着,说:“你们要野战?我要回避吗?”

顾夏撕着衣服的动作一顿,突然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有点发白的脸颊开始泛红,支支吾吾的说:“没有!不是!我……我在检查!”

顾恒挑眉,笑着说:“检查什么?”

顾夏一听就知道他在调侃自己,说:“是正经事!”

“好好好。”贺简点头,说:“你把衣服穿好,披上,你想检查什么我都给你看。”

顾夏的体温很低,手摸在贺简身上凉冰冰的。

“啊嘶——”

贺简刚把衣服给顾夏披上,顾夏就痛呼一声。

贺简皱眉说:“受伤了?是刚才掉进水里的时候受伤的吗?我看看。”

顾夏的胳膊有点疼,贺简小心的撸起他的袖子。

“怎么有个疤?”贺简问。

顾恒说:“已经结痂了,没事的。”

就在顾夏的小臂上,有一块看起来很古老的疤痕,其实很浅淡,应该早就好了。按理来说这样的疤痕不会疼痛才对,但顾夏刚刚就是很突然的感觉到了疼痛。

顾夏看着那疤痕一愣。

贺简也说:“这里怎么会有个疤痕?之前没有。”

顾夏脑袋艰难的运转着,以前这个地方的确没有疤痕。但……就在刚才……

贺简的爸爸,那位孙医生将顾夏拽着胳膊提起来,顾夏死命的挣扎,感觉自己差点脱臼,胳膊也一阵刺痛。那个时候太紧张了,顾夏根本管不了这样的小伤。

“不是做梦……”

顾夏一颗心脏高悬着,他掉入水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居然不是在做梦。

那么贺简……

顾恒说:“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顾夏的情况有点不太好,顾恒提议回去,贺简点头答应。

顾恒也脱下衣服给顾夏披上,让贺简将他抱起来,三个人快速折返离开研究院。

傅扬在直升飞机上等着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急匆匆返回的三人。

傅扬惊讶的说:“顾夏怎么了?快上来。”

飞机一刻也不停的开始返程,傅扬一边确定航线一边联系了无界之地。

是唐喻博士接的电话,说:“情况怎么样?你们这次很快啊。”

傅扬说:“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你快叫医生准备着,顾夏好像……”

话没说完,傅扬一回头傻眼了。

顾夏好像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这一上了飞机,顾夏又开始脱贺简的衣服,非要从头到尾的好好将他检查一遍。

“顾夏……”贺简上半身已经全#裸了,头疼的挡住顾夏的手。他怀疑顾夏连他的内裤都要扒掉……

虽然贺简还挺高兴顾夏能这么热情,可时间是不是不太对。

“什么声音啊?”唐喻在电话里不明所以。

傅扬瞠目结舌,差点偏离航线,缓过劲儿来之后,拢着手,做贼一样对着通讯器小声说:“我怀疑……顾夏中了那种药!”

唐喻奇怪说:“什么药?你说仔细点,我让医生立刻准备。”

“就就就……”傅扬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就是那种春天的药!”

“什么?!”电话另外一头的唐喻兴奋了。

顾恒和顾夏的耳朵都很好使,不过现在顾夏没精力注意傅扬说了什么。

顾恒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抢下傅扬的通讯器,对唐喻说:“别听他胡说八道,顾夏落水了,应该还受到了一些惊吓,让医生提前准备好,我们很快回来。”

顾夏的确受到了惊吓,他已经搞不明白了:“到底……是不是我在做梦……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

贺简身上很干净,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基本都是在荒冢三区或者对抗半神时候留下的。

没有针孔。

贺简把呆呆的顾夏搂进怀里,说:“顾夏,没事了,别害怕。”

顾夏喃喃的说:“我刚才……刚才掉进水里之后,看到你了……”

“咳!”

顾恒坐回来,提醒说:“现在天气还挺冷的,你可以让贺简将军穿上衣服再说。”

顾夏定神一瞧,赫然发现贺简还在被迫耍流氓。

“快穿好。”顾夏把衣服丢给他。

贺简挑了挑眉,慢条条的穿上。

傅扬吐槽说:“秀什么身材,我也有八块腹肌好不好。”

顾恒将重点拉回来,说:“你掉进水里,看到了什么?”

顾夏回忆说:“我掉进水里……发现自己缩水了,变成了两岁左右的小孩子。”

“两岁?”贺简忍不住打断,脑补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顾夏。

“然后,我居然看到了贺简。”顾夏盯着贺简。

“我?”贺简说:“你两岁的时候,我恐怕还没……”出生。

这是个挺复杂的事情,顾夏也觉得很奇怪,根本说不通。

顾夏懊恼的自言自语:“不会真是我脑子进水了吧?”

他们很快返回无界之地,唐存将军背着唐喻亲自来迎着他们。

唐喻探头,睁大眼睛盯着顾夏,说:“没有啊,不像啊,这哪里像中了春天的药,完全没有啊!白期待了!”

顾夏:“……”

唐喻又说:“但是顾夏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也不太对。”

贺简说:“顾夏好像发烧了。”

顾夏掉进水里,冷的要命,这一路上感觉缓过劲来了,甚至还有点热。

贺简将他抱回房间,让他躺在床上,医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体,的确是发烧了,不过好在不是很严重。

医生开了药留下,叮嘱顾夏要多休息。

顾恒大发慈悲的说:“让贺简照顾你吧,我去隔壁休息。”

顾恒看的出来,贺简很担心顾夏,所以不打算在这里当电灯泡。

顾期听说顾夏掉进水里,也很担心,想要留下来照顾,不过被顾恒带走了。

贺简终于有和顾夏独处的时间,只可惜现在顾夏不舒服,看起来脸色憔悴,还挺让人心疼。

“乖,闭眼睡吧。”贺简坐在旁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顾夏握住他的手,说:“我还不困。”

贺简笑了,说:“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马上就要困到昏厥了。”

顾夏:“……”

其实贺简说的对,顾夏累的要死,但他不敢睡觉。他有点害怕一闭上眼睛会继续做噩梦。

“你能不能……”

顾夏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把小白叫过来?”

贺简一听,头疼。

顾恒和顾期好不容易不当电灯泡了,顾夏却要见小白。

贺简说:“睡醒了就给你去叫。”

“不要,现在就要叫小白。”顾夏坚持。

贺简挑了挑眉,妥协说:“好吧,那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去叫。”

顾夏立刻点头,说:“好,你快点。”

贺简站起身,果然出了门去叫小白。

他去的速度并不算快,等贺简和小白来到顾夏房间的时候,屋里很安静,顾夏已经睡着了。

贺简就知道会是这样,顾夏根本就是强忍着不愿意睡,一个人稍微安静下来,也就抵抗不住困意睡着了。

小白站在门口,说:“顾夏找我什么事情?”

贺简说:“我也不知道。顾夏掉进水里之后就有些古怪。”

“那到底是什么水?”小白皱眉。

贺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说:“差点忘了,帮我把这个拿到唐喻博士的实验室。陶前博士也应该在那里吧?让他们研究一下。”

瓶子里装的是透明的液体,摇了摇,看着像清水。

小白说:“这是从实验室顶楼带回来的暗河水?”

贺简点头。

他们这次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顾夏情况异常,贺简没办法放着他不管继续探索,所以就只带回了这些暗河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小白说:“我现在就去。你陪着顾夏吧。”

顾夏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在睡梦中,顾夏发现自己又变小了,还一直在跟踪贺简。贺简在前面走的很快,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顾夏就一直追一直追,怎么都追不上。

“贺简……”

顾夏出了一身汗,睁开眼睛。

贺简就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说:“顾夏?怎么了?”

顾夏看到他松了口气,说:“我是不是睡着了?啊对了,小白呢?”

“就在外面。”

小白知道顾夏要找他,所以估算着时间差不多,顾夏可能要醒来了,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小白走进来,说:“顾夏,你身体好点了吗?”

顾夏坐起身,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我想问问贺琛将军的父亲长什么样子。”

一个很奇怪很突兀的问题。

贺简和小白对视了一眼。

顾夏追问:“有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小白点头:“在黄金之城,我的办公室抽屉里应该有几张老照片,就是不知道……还保留着没有。”

贺简说:“我打电话给白秘书,让他找出来。”

“嗯!”顾夏用力点头,说:“请白秘书把照片发给我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贺简了解顾夏,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白秘书接到电话,很快找到了老照片。贺琛以前的东西都保留着,一样也没有丢掉。

“照片发过来了。”贺简将通讯器递给顾夏。

顾夏接过来,死死盯着那张已经褪色发黄的照片。

“就是他……”

顾夏喃喃的说着,脑袋里就像过火车,轰隆轰隆不断鸣响。

他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贺琛将军的父亲,可掉入水中后,他看到一模一样的男人。

白秘书发来了好几张照片,顾夏往后一翻,还有合影,是贺琛父母的合影。

顾夏瞪大眼睛,对的,这张合影他也见过,就放在书架上,一模一样。

不是梦……

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梦。

小白说:“你见过我的父亲?”

顾夏不知道怎么解释,说:“我掉入水中后,看到过这个人。有人称呼他孙医生。”

“孙医生?”小白说:“这怎么可能,我是跟父亲姓的,我的父亲姓贺。”

顾夏好奇:“那你的母亲呢?”

小白说:“母亲姓苏,也不姓孙。”

顾夏感觉头有点疼,已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顾夏头疼,贺简很担心,又将医生叫了过来。顾恒和顾期听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顾恒侧目看着贺简,说:“笨手笨脚,照顾人都照顾不好,这里我和小期照顾,你们可以出去了。”

顾期点头。

贺简:“……”

顾夏看向贺简,说:“我头不疼了,而且和贺简没关系。”

有顾夏说情,贺简和小白老老实实的坐在墙角,好歹没有被赶出房间。

顾恒和顾期都坐在床边,顾夏好奇的问:“你们掉进水里后,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吗?”

“奇怪?”

顾期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这里就很奇怪,算吗?”

顾期因为药剂,记忆有些错乱。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的,这里和他以前生活的地方不太一样,让他很不习惯。

不过好在有顾夏和顾恒陪着他。

顾恒摇头,说:“不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没感觉什么奇怪。”

顾夏自言自语:“到底是做梦,还是我回到了过去?可是……我没有吃过什么高维骸骨啊?”

高维……

想到这里,顾夏心里咯噔一声。

孙医生他们说贺简就是高维生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呢。

顾夏问:“顾恒,你……你不是说你吃过高维生物的骸骨吗?你怎么吃的?”

顾恒很自然的说:“不记得了。”

顾夏一阵失望,顾恒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死心,还是继续问:“那高维长什么样子?和人类长得像吗?”

顾恒摇头说:“不记得。”

顾夏:“……”

顾夏要被顾恒气死,还真是一问三不知。

顾夏再问:“那你如果再见到高维,还能认出来吗?”

顾恒:“……不知道。”

顾夏:“……”气死人啊。

顾期迷茫的问:“什么是高维?”

顾夏觉得这很难解释。

顾恒抱臂看着他,说:“顾夏,你很奇怪。”

叩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贺简走过去打开门,说:“是唐存将军和唐喻来了。”

唐喻很着急,大喊着:“有发现!有发现!”

“什么?”顾夏奇怪的问。

唐喻握着手里的玻璃瓶子,满眼都是精光:“你们带回来的暗河水太神奇了!我和陶前博士从里面检测到了奇怪的物质!”

唐喻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展示给大家看,顾夏接过来认真的浏览一遍,然后……

顾夏头疼的说:“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等等,”顾夏指着报告上一处说:“怎么会出现贺简的名字?”

唐喻激动的说:“对对!你发现了!水里有一种物质,和贺简将军血液里的物质一模一样,完全吻合!”

顾夏记得,他第一次来到无界之地的时候,唐喻博士提出要抽取贺简一管血做交换,贺简答应了。

当时唐喻就说过,贺简的血很特别,或许对研究啮生虫很有帮助。可惜后来研究遇到了瓶颈,一直停滞不前。

但就在刚才,唐喻和陶前有了新的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傅扬同学要展示八块腹肌给大家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