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陶前博士连头都没有抬,淡淡的说。
顾夏惊讶,陶博士突然很好说话:“真的吗?那……我给你什么报酬好?你想要什么?”
“不需要。”陶前博士还是没抬头。
不要?
顾夏更惊讶了,喃喃说:“你人可真好。”
下午五点左右,陶前博士收拾好了东西,说:“可以走了。”
“好。”顾夏捂着酸疼的脖子站起,他看了一整天的资料,头晕眼花,感觉再看下去真的能吐出来。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才五点钟已经像半夜的感觉。从窗户能望到遥远的大树,灯塔一样兀立着。
陶前博士站在门口:“我要锁门了。”
“来了!”顾夏追出去。
他换下防护服,将大衣裹好,围巾也系得严严实实,顺手将通讯器从口袋里掏出来瞧了一眼。
很安静,没有任何信息。
“在等什么?”陶前说。
顾夏摇摇头。也没有,贺简现在是将军,他肯定很忙。
两个人离开研究院,陶前博士有一辆不算很豪华的车,顾夏坐进副驾驶说:“你的家距离研究院很远吗?新的研究院没有宿舍?”
陶前没回答,说:“系上安全带。”
“哦好的。”顾夏听话点头。
黄金之城已经变得很空旷,虽然一些道路正在修复,的确不太平摊,但……
顾夏坐上车十分钟就后悔了,陶前博士的驾驶技术也太差了!胃里好难受,都是酸水,想吐……
这简直就是翻滚过山车,不只是颠簸,还有点飘有点晃,推背感一巴掌一巴掌,就差给顾夏拍出内伤。
顾夏礼貌的抿着嘴唇,陶博士好歹要收留他一晚上,不可以吐槽陶博士的车技。
“快到了。”陶前指了指前面。
顾夏紧张的说:“你还是双手握着方向盘吧。”
陶前:“……”
开了二十分钟,车子停下。
顾夏跳下车,扶着才感觉不是那么腿软,惊讶的说:“哇,你住这么大的房子?看起来真豪华。”
这一片肯定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设施很完善,低调又奢华。
陶前将车子就停在小区的门口,顾夏有点好奇,这么豪华的房子肯定会配有停车位,甚至停好车还有专用电梯可以直接上楼,他们为什么要把车停在小区外面?这样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陶前淡淡的说:“哦,我不喜欢把车停在地下,很难开进去,出来也不方便。”
对,顾夏心想,以陶前博士的技术来说,这还是太难了。
“走吧,上楼。”
两个人坐着电梯来到楼上,陶前走过去输入密码。
嘀嘀嘀。
“可以进了。”
大门打开,陶前扶着门把手,意外的非常绅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夏走进去,说:“需要换鞋……”吗?
嘭!
他刚走进去,扶着门把手的陶前博士立刻把门关上,急促的关门声打断了顾夏的问话。
顾夏一愣,陶前博士还没进来,怎么就把门关了?
“陶博士?”顾夏握住门把手,没按动。
嘀嘀嘀。
门外又传来声音。
陶博士说:“门我锁了,先走了。”
“什么?”顾夏脑袋宕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用力按了几下门把手,果然锁了,根本打不开。
顾夏满脑子都是,陶博士把我带到他的家里,然后把我锁在他家里,他自己倒是走了……
从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陶博士?陶博士?”
没有人回应他,但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夏回头去看,这下就更是懵的呆在原地。
有人从房子里面走出来,是……
贺简将军。
顾夏震惊的找不到声音,说:“你……你怎么在陶博士的家里?”
突然出现的贺简笑了,为了防止顾夏脑补出奇怪的原因,立刻说:“这是我新买的房子。”
“你的?”顾夏恍然大悟,糟糕,中计了!
就说陶博士怎么会这么爽快的无偿帮助别人,也没收顾夏的好处,其实是早就收了贺简将军的好处。
是贺简发了信息给陶前博士,让陶前将夜不归宿的顾夏带到这里来。
这里根本不是陶前的家,陶博士目前就住在新研究院的宿舍楼,步行两分钟就到。
中计了!
顾夏反应过来调头就跑,贺简计划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让他溜走,追上去手臂一展,将顾夏壁咚在门口的墙壁上。
“你是不是躲着我?”贺简很直接的问。
“我没有!”顾夏心虚的不敢抬头,小声说:“我很忙,现在还要去忙呢。”
他偷偷去拽门把手,拽了两下没拽开。
“那好。”贺简将军相当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你听我说一句话再走。”
顾夏心想,一句话也不是不可以。就一句!
顾夏抬头看他。
贺简对上他的目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郑重的说:“我喜欢你,顾夏。”
咔吧!
顾夏震惊的没控制好力气,直接就将门把手给卸了下来,整个过程相当丝滑。
“别吃。”贺简很有经验的将坏掉的门把手抢走。
顾夏:“……”谁要吃门把手啊!
等等,重点是贺简刚才说什么……
贺简将门把手丢在一边,看起来并没有真的说完一句话就放顾夏离开的意思,问:“你喜欢我吗?顾夏。”
顾夏感觉自己的脑袋在膨胀,一个脑袋顿时两个大,还晕晕呼呼的能起飞。
“可是……”他结结巴巴:“可是,我是男人。”
贺简忍不住笑了。
顾夏很奇怪他笑什么。
贺简挑眉说:“蘑菇。”
顾夏:“……”无法反驳。
“是因为……”顾夏脑子里一团糟糕,不敢去看贺简的眼睛,低着头说:“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我们发生了关系,所以你才说喜欢我的吗?”
“当然不是。”贺简哭笑不得,感觉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释,好好表白。
贺简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顾夏想,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对了,白雪节研究院聚餐的时候……顾夏被迫给贺简打电话表白,说的就是这句话。
他有点拿不准,贺简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从你愿意陪我荡秋千的时候开始。”贺简笑着说。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当然不懂什么是喜欢,但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贺简每次回想起那些瞬间,都会不自觉唇角上扬。
顾夏愣住,脑袋里蹦出一个词,贺简早恋!
“不会吧……”顾夏认真的说:“那岂不是……贺琛将军也喜欢我?”
贺简上扬的唇角和十拿九稳的气场瞬间破碎,头疼的说:“顾夏,你是故意想让我吃醋吗?”
顾夏说:“我的意思是……”
贺简明智的没让他解释,问:“你不喜欢我?”
顾夏抿住嘴唇,问题太突然了,要好好想想。
“可是你昨天吻了我。”贺简说。
顾夏反驳说:“是你先……”吻过来的。
贺简又说:“你还绑住我的双手,不让我走开。你看我的手腕,现在还红着,白秘书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
嗖!
菌丝从顾夏的身上冒出来,这次不是绑住贺简将军两条手臂,而是迅速钩织成一块硕大的胶布,贴在了贺简的嘴巴上。
贺简:“……”
贺简无法再说话,伸手拽了拽,菌丝贴的还挺严实,根本撕不下来。
他对顾夏摇摇头,比划了两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了。
顾夏有点犹豫,威胁说:“昨天的事情不要再提。”
贺简听话点头。
顾夏还在犹豫,一抬手,菌丝嗖嗖嗖撤回。
贺简可以说话了,他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果然一句也没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顾夏。”
贺简忽然叫他。
顾夏抬头,贺简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了他,吻在他的嘴唇上。
嗬——
顾夏倒抽一口冷气,是熟悉的温度和熟悉的触觉,却足以让人狠狠战栗。
亲吻很单纯,没有一上来就深入。
贺简嗓音沙哑的说:“你如果不喜欢就推开我。”
顾夏已经被吓傻了,比昨天还要震惊。
昨天他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热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可他现在是清醒的,刺激比昨天还要剧烈。
顾夏伸手抵住贺简的胸口,十指抓住了他整洁的衬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推开还是抓住,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
嗖嗖嗖……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时间,菌丝们又从顾夏的身上冒出,就像一双双柔软灵活的手臂,热情的拥抱着贺简将军,将两个人紧紧捆在一起,丝毫缝隙也没有。
贺简笑了一声,说:“这么热情?抱得太紧了顾夏。”
“不是我……”顾夏辩解。
话没说完,贺简再次低头吻住他的嘴唇,这次显然比刚才纯洁的吻激烈很多。
顾夏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已经无法思考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讨厌贺简将军的吻,甚至很喜欢。
尤其是菌丝们表现的尤为突出,菌丝们才不懂得什么是腼腆,表现的又狂野又热情。
两个人吻着吻着,贺简忍不住就笑了,说:“顾夏你的手……”
顾夏满面通红,纠正说:“那不是我的手……”
“那好吧,你的菌丝一直在摸……”贺简将军一开口,被顾夏捂住了。
顾夏头疼,看到了看到了!菌丝一直在摸将军的屁股!他一只手捂住贺简的嘴不让他说出来,一只手拽了半天,将色胆包天的菌丝们拽回来。
“诶!停停停!”
菌丝们显然没放弃,又悄悄钻出一缕,灵活的一秒钟解开将军五颗扣子,刚刚还禁欲的白衬衫,现在已经变成了深V,直接开到人鱼线。
贺简挑眉:“顾夏,你是不是接受我的表白了?毕竟你已经在脱我的衣服了。”
顾夏:“……”
菌丝们热情的在将军胸肌上蹭蹭,眼看着就要蹭到腹肌上,顾夏拔河一样全部拽回来,着急的说:“把衣服穿上!快点!”
贺简微笑,答应着却穿的很缓慢。
顾夏心里大喊着,都说了把持不住,是真的把持不住,太丢人了……
贺简将扣子都扣好,菌丝们意犹未尽,终于纷纷钻回去,顾夏松了口气,整个人燥热的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你的脸很红。”贺简说。
顾夏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我准备了你喜欢的蛋糕。”贺简体贴的说:“你肯定饿了吧。”
今天贺简将军精心准备了蛋糕和烛光晚餐,就是用来告白的。现在看来,告白的非常顺利。
“来,我们先吃晚餐,”贺简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入餐厅。
顾夏懊恼的发现,这里的装修和贺简以前的公寓很像,刚才他完全没发现。
贺简解释说:“回来的时候我就买了这里。”
原本的公寓已经不能住人,房子需要重新寻找,贺简特意买下了这里,准备让顾夏住进来。不过没想到白秘书有更好的安排,让顾夏住进了将军的卧室,顺理成章继续同居。
所以这里就搁置下来,成了空房间,贺简还以为以后都不会用到。
“没想到你今天打电话要夜不归宿。”贺简挑眉。
贺简将军决定今天好好表白,顾夏却躲着他要夜不归宿。贺简觉得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干脆用了些小手段,给陶前博士发了信息,请他帮忙。
顾夏气愤的说:“陶博士居然帮你?”
贺简微笑:“我答应给他多批一些研究经费。”
顾夏:“……”
怪不得陶博士一口答应,还说不需要报酬。
顾夏心想,大意了!陶博士这个坏人。
“顾夏,吃蛋糕。”贺简说:“我还准备了一点酒。”
“我不喝酒。”顾夏摇头。
昨天晚上很丢人,顾夏知道自己喝了酒也会很丢人,今天绝对不能再丢人了。当然除了丢人之外,失控起来更可怕。
贺简给他切蛋糕,顾夏瞄了好几眼贺简的手腕。
红痕清晰可见,甚至还有结痂,都出血了……
“你的手腕……”顾夏硬着头皮说:“涂药了吗?”
“没关系。”贺简说:“一点也不疼。”
顾夏无地自容,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喜欢捆绑系的小蘑菇……
嗡嗡嗡——
气氛刚刚好,可惜被突然响起的通讯器打断。
贺简拿起看了一眼,皱眉。
顾夏睁大眼:“出什么事了吗?你不用管我。”
贺简接起电话。
柴坪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顾夏根本不需要仔细偷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柴坪大喊着:“将军!出事了!研究院被袭击,有一位博士被绑架了!”
顾夏惊讶的张大嘴巴,有人袭击研究院干什么?还绑架了人?
不只如此,事情非常复杂,第一时间赶到的骑士团立刻就联系了贺简将军。
柴坪说:“将军,您必须亲自来看看。”
烛光晚餐到此结束,贺简需要立刻去一趟,顾夏听说原委也快速跟上。
新的研究院大楼被封锁,骑士团封闭了所有的出入口,而且一个个还穿着隔离服。
柴坪和陈旭跑出来迎上他们,说:“情况太糟糕了,那个袭击研究院的人,他……他长着两个脑袋。”
贺简脸色相当难看,说:“是恶变者?”
陈旭点头:“应该是。”
顾夏不敢自信,回头看向背后散发着金光的大树。黄金之城出现了被啮生虫感染的恶变者,大树的光芒还没有熄灭,但恶变者已经出现了……
“陶前博士呢?他怎么样?”顾夏着急的问。
柴坪说:“目前还不知道,劫持人质的恶变者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们无法靠近他。”
那个被劫持的人质,就是陶前博士。
就在前不久,陶前博士完成了贺简将军交给他的任务,又开车回到实验室,准备通宵做个实验。
谁想到就这么巧,一个男性跌跌撞撞冲入他的实验室,手里拿着刀子,将陶前博士挟持了。而且就在很多人的面前,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性,居然长出了崭新的脑袋。
柴坪叙述着:“那个人本来就看着神神叨叨的,一直说给他药给他药,问陶前博士药在什么地方。结果他突然大吼一声,吓坏了我们。就看他抬起的右胳肢窝下面鼓起一个大包,越鼓越大,越鼓越大,不是什么肿瘤,居然是多长出一颗脑袋来!”
顾夏倒抽一口冷气,听着就很诡异。
“不只啊!”柴坪还有后话。
经历了半神菌丝的侵占,骑士团好歹都见过一些世面,如果只是简单的劫持人质事件,那么他们也不会半夜打搅将军休息。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二颗脑袋在他的腋下长出,男人大喊大叫,非常痛苦。
脑袋越来越大,比正常人的脑袋大了很多,一副随时都要破裂的样子。
随即那个男人疯了一样,举着刀子就扎向了腋下的脑袋。
柴坪说:“脑袋瞬间就破了,像个灌满水的气球一样。”
白色的浆糊和红色的血浆爆破而出,就像挤破了一颗巨大的脓包痘痘。但丝毫没有解压的爽感,将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吓坏了。
陈旭说:“在那个男人开始不对劲儿的时候,我就让大家去穿了防护服。”
幸好大家都穿着防护服,才没有被那些浆浆液液喷一身……
“但是……”陈旭沉声说:“被劫持的陶前博士没有穿防护服。”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陶前博士被挟持,直接接触了恶变者,而且还被恶变者的血液体#液迸溅了一身……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带我过去。”贺简立刻说。
顾夏追上他,说:“我也要去。”
贺简没有反对,说:“小心。”
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顾夏和贺简是不会被感染的存在,其他人包括柴坪都无法保证不被感染。
他们坐电梯上楼,顾夏忍不住问:“黄金之城出现了恶变者,大树已经……”
贺简沉声说:“恐怕是这样。”
大树的光芒在减弱,已经无法完全抵抗啮生虫。或许在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还有第二个恶变者、第三个恶变者,甚至更多。
“就在前面。”柴坪说。
电梯打开,顾夏立刻听到了吼声。
一个声音歇斯底里,沙哑的不辨男女,大喊着:“给我药!给我药!我不想死!快给我!”
柴坪说:“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所以才来研究院劫持人质找药。”
很可惜,目前还没有研究出一种特效药对抗恶变。
人类的生命有的时候太过脆弱了,特效药总是在消灭恶变的同时,也能将人类彻底杀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药!!!”
“给我药!”
“否则我们一起死!一起死!”
“掐死你!掐死你!”
顾夏一眼就看到被恶变者掐住脖子压制在地上的陶前博士。
男人很高壮,陶前博士不是他的对手,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不只是迸溅了恶变者流出来的血,陶前博士应该也受伤了,左臂软塌塌的垂在地上。
顾夏说:“要快点把陶前博士救出来,不然他会死的。”就算没有被感染,也是会死掉的。
贺简眯眼,说:“准备狙击手。”
柴坪说:“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无法瞄准。”
实验室的条件不太好,遮挡物和死角都太多了,尤其大家还无法靠近。
顾夏说:“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贺简叫住他。
顾夏说:“放心吧,我不会被感染的。”
贺简点头:“我相信你,但是要小心点。”
“嗯。”顾夏朝着实验室跑过去。
“谁!!!”
恶变者很警觉,瞪着跑过来的顾夏,呵斥说:“站住!否则我杀了他!”
恶变者放开了陶前博士的脖子,但他举着匕首,匕首尖端激动的已经戳进陶前博士的颈侧。有蜿蜒的鲜血流下。
“住手!”顾夏说:“你已经伤到他了。”
恶变者看起来并不在意人质的死活,哈哈大笑着:“我活不了,你们都要死!”
顾夏说:“你不会死的,因为……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药?药!”
恶变者激动的大喊,死死盯着站在研究室外面的顾夏。
他一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夏感觉他血糊糊的腋下突然鼓起来,就像柴坪说的那样,越来越鼓,仿佛充水的气球。
“哈哈哈!哈哈哈!”
研究室里传出笑声,不是恶变者在笑,但的确又是他在笑。
一颗形状崎岖,近乎于圆形的脑袋从恶变者腋下长出,裂开薄薄的嘴唇发出笑声。
那张脸和恶变者很像,但和脸型一样五官都很崎岖,那张脸不只是可以大笑,还能说话:“他骗你的!没有药!没有药!这个世界上没有药可以治疗啮生虫恶变!”
“他骗你!”
“我将和你一起!一起永生!”
“他是骗子!大树也是骗子!”
“黄金之城根本不是人类的庇护所!这里是坟场!”
“这里是人类的坟场!”
恶变者情绪越来越激动,也在大喊着:“不不,大树可以拯救我!我没有恶变,也没有被感染!我没病!我吃了药就会好!”
“给我药!”
顾夏忍不住捂住耳朵,声音太吵了。
“我有药!”
顾夏抬起手:“你看!就在这里!”
“骗子!骗子!”崎岖的脑袋大吼。
顾夏说:“我不是骗子,我也是研究院的博士,大家都知道的。这是我新研制出的药,可以治疗恶变,只要你放了你手里的人质,我就可以交给你。”
顾夏手心里托着一颗白色的小药片,个头不大,很圆。
恶变者激动的连连点头,说:“给我!给我!”
顾夏一步步走向他,将手尽量伸直。
大脑大喊:“这是陷阱!你个蠢货!”
恶变者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顾夏的手腕。
他不只是握住了那颗白色药片,还握住了顾夏的手。然后极力张开嘴巴,一口就咬下去,竟是想要咬断顾夏的手一起吞下。
嗖——
白色的药片散发出光芒。
仔细一看,又不是光芒,而是极其细小的丝线,像四面八方散开,瞬间将恶变者束缚住。
那根本不是药片,是顾夏用菌丝钩织出的陷阱。
恶变者被捆住,张开的嘴巴根本无法闭合。他腋下的脑袋嘶吼着:“废物!废物!”
“你被他们骗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人……”
吼声戛然而止,一颗子弹精准的击中恶变者眉心。
恶变者停止了挣扎,嗓子里只发出两道短促的嗬嗬声,直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夏!”
贺简收起手枪,快速冲过来,说:“怎么样?”
顾夏召回菌丝,说:“我没事。”
贺简将军动作很快,顾夏只是负责吸引恶变者,将恶变者束缚住,给贺简创造一个机会。
柴坪和陈旭也跑过来,说:“陶前博士怎么样?”
顾夏低头去看浑身是血的陶前博士,他好像昏迷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走……”
陶前博士手指动了动,嘴唇间挤出虚弱的声音。他睁不开眼睛,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顾夏……快,快走,危险我……我被感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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