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更)

“是不是因为刚才吃的树皮?”贺简给他披上衣服,紧张的将人带出浴室,说:“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了。”顾夏摇头。

贺简担心的说:“我现在立刻叫医生和陶前博士过来,你快去床上躺下。至于符号,之后再说。”

没什么事情比顾夏的身体更重要。

贺简拿起通讯器打电话,白秘书接到电话,迅速联系了医生和陶前博士。

陶前博士现在是研究院最权威的一把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回家,距离骑士团不远,立刻就赶来了。

“顾夏在哪里?”陶前博士从电梯走下来。

白秘书说:“医生还没到,请您跟我来。”

听说蘑菇生病了,陶前博士很着急。

房门是打开的,贺简将军亲自在那里等着,问:“医生怎么还没到。”

“很快,”白秘书说:“马上就能过来。”

其实是陶前博士来的太快,两分钟立刻赶到,大步走入房间,说:“顾夏!你的身体怎么不舒服?”

“我……”

顾夏躺在床上,已经换好了睡衣,支支吾吾的不好解释。心里大喊着,天呢,我要跟陶前博士说自己把树皮吃了吗?

其实那块树皮是我吃的……

贺简在旁边说:“他吃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陶前博士看到顾夏就是一愣,拉开他的被子,用随身仪器在他的颈侧接触五秒钟。随后陶前博士的表情就变得更奇怪。

贺简严肃的问:“他怎么样?”

白秘书这个时候从外面小跑进来,说:“医生来了!”

陶前博士站起,说:“让医生先出去。”

顾夏一头雾水。

陶前博士不只是把医生轰走,还把贺简和白秘书也带出房间。

顾夏迷茫的想,不会真的吃出问题了吧?

房门关上了,不过其实顾夏还是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相当清楚。

就听陶前博士说:“将军先生,您怎么把那些治疗ED的药给顾夏吃?”

什么药?

顾夏心想,将军生病了吗?

外面的贺简将军一愣,辩解说:“我没……”

陶前博士严肃说:“那些药是给将军您吃的。”

贺简头疼:“我不需要吃。”

陶前博士说:“看来药效很强烈,才会导致顾夏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过幸好没有其他问题。”

贺简很冤枉,但他听懂了。顾夏现在不舒服,觉得很热,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

刚才菌丝偷吃的是大树树皮,并不是治疗ED的药。但看起来树皮里的成分,足够刺激让人非常兴奋。

不只是性#欲方面的兴奋,还能刺激大脑,让很多年前的记忆变得非常鲜活清晰。

也因为是这样,顾夏才会突然被那段回忆吓了一跳,情绪变得有点失控。

贺简问:“现在怎么办?”

陶前博士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平静的说:“做#爱就可以缓解。”

贺简:“……”

白秘书已经识趣的退出大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陶前博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叮嘱说:“如果将军无法满足顾夏,可以先吃两颗药,效果很好。”

贺简:“……”

顾夏躲在被子里,起初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就听明白了。

“不敢置信……”顾夏自言自语:“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大树……我只是吃了两口树皮而已,怎么会这样……”

开门声!

顾夏吓了一跳,脸红的几乎要爆炸。

一定是贺简回来了,怎么办?

机智的顾夏一瞬间将自己变回了蘑菇,往被子深处不停的钻。

“顾夏?”

贺简推开门没看到床上的人吓了一跳,将被子打开,就看到一只盖子红彤彤的发光蘑菇。

“你怎么变成蘑菇了?”贺简笑着问。

蘑菇不只是伞盖发红,伞柄也是红的,委屈的说:“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贺简哭笑不得。

蘑菇说:“这样吧,你给我打两针镇定剂。”

顾夏想,上次贺简就是这样做的,打两针不行就再打一针,肯定能管用。

贺简无奈的摇头,在一个人兴奋的时候注射镇定剂,其实是相当变态的事情,这种作法虽然能快速平息火气,但这样的手段一般是用在审讯上的,会让人很难受。

贺简轻轻咳嗽一声,说:“我可不会给蘑菇打针。”

蘑菇:“……”

顾夏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丢人,绝对不能从蘑菇变成人,他现在只想做一只鸵鸟菇。

贺简将捂在被子里的小蘑菇挖了出来,说:“你一直藏在被子里,蘑菇盖更红了。”

的确,顾夏现在很热,他躲在被子里就更热了。

“别别别,”蘑菇在他手上跳了好几下:“你不要碰我!你……你你你的手好凉啊……有点舒服。”

蘑菇在贺简将军的手心里挣扎着,一副要逃走的样子,一会儿又主动蹭蹭他的手指,像个粘人的小猫咪一样。

Q弹的触感,如滑溜溜的果冻,好像非常易碎。

贺简用一根手指轻轻的触碰圆溜溜的蘑菇盖,碰下一之后,就发现蘑菇盖更红了。

蘑菇躲开他的手指,说:“你不要碰我。”

“还真是个霸道的蘑菇。”贺简笑着说:“只允许你蹭我的手指,不许我摸你?”

霸道的蘑菇点头。

贺简继续用手指点着蘑菇盖。

“啊……”

蘑菇惊呼一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贺简手心里滚了下去,掉在床上。

贺简吓了一跳,伸手去接蘑菇,但蘑菇比他想象中突然大了很多。

蘑菇又变回人了。

顾夏摔在床上,脑袋里晕晕乎乎的。

贺简头疼的厉害,变回人形的顾夏果然没穿衣服。这种情况下没穿衣服,真的非常考验定力。

将军先生的嗓音非常沙哑,说:“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顾夏问。

他没听清楚,也没看清楚,贺简已经用手挡住了顾夏的眼睛。

随即顾夏就感觉到嘴唇上小心翼翼又温柔柔软的触觉。

贺简低头吻住了顾夏的嘴唇。

与第一次接吻时候的感觉不一样,没有丝毫的疼痛,麻麻痒痒的。贺简显然想要给顾夏留个好印象,相当的有耐心。

顾夏睁大眼睛,狠狠倒抽一口冷气。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触觉,让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浑身变得更加炙热和无力,莫名非常期待……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贺简在他耳边蛊惑着低声说:“顾夏,交给我。”

在顾夏坠入梦乡的时候,他忍不住还在想,以后绝对不能乱吃……绝对……

他很累很疲惫,但好在燥热缓解,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其实顾夏原本打算睡个懒觉的,但是睡着睡着,他忽然就倒抽一口冷气,毫无征兆的坐了起身。

房间里很黑,还没天亮。

顾夏因为坐起的太快,脑袋里一阵阵眩晕。他扶着自己的脑袋,缓慢侧头,果然看到身边熟睡的贺简将军。

贺简还没醒。

顾夏呆呆的想着,昨天我们接吻了,还……还做了更多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总之就很顺理成章的继续了下去。

顾夏不敢仔细回忆,每个画面都让他面红耳赤。

“天呢……”

顾夏小声嘟囔:“我都对贺简做了什么……”

房间很暗,顾夏第一次知道自己眼神这么好,贺简颈侧有两个齿痕,肩膀上也有,手腕上还有被菌丝捆绑出来的痕迹,看起来……

“不不不,冷静冷静……”

顾夏双手捂脸,脑袋里一片混乱,对了对了,昨天贺简将军好像说……

他说……

真是个热情的小蘑菇。

啊啊啊,天呢!

顾夏一把拽过被子,盖住脑袋。

被子一拽,顾夏就后悔了,因为他和贺简盖着一床被子,贺简结实的胸肌露了出来,上面不只是有齿痕,还有指甲的抓痕。

顾夏看的面红心跳,又抓着被子给他盖上。

“你醒了?”

贺简被他吵醒了,其实醒的更早一点,看到顾夏满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多偷看几眼,就在旁边假装还睡着。

顾夏紧张的说:“你醒了?”

“嗯。”贺简微笑点头:“身体感觉好点了吗?”

顾夏尴尬的低着头说:“没事了……”

“这么看来,”贺简说:“我的办法还挺好用的?”

顾夏:“……”糟糕,我的脸怎么又这么烫。

贺简挑眉,说:“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顾夏想要摇头。瞥到贺简将军身上的齿痕和抓痕,又不太敢摇头。都这样了说不记得,会不会太渣了?

顾夏纠结着说:“记得……记得一点。”

“记得一点就好。”贺简露出满意的笑容,坦然的说:“我是第一次。”

“什么?”顾夏差点没听清楚。

贺简说:“我的思想也很保守,所以……你必须要负责任。”

“我……”顾夏哑口无言。

“不过好在,”贺简将军继续说:“我们本来就是交往的关系,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很正常。”

顾夏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菌丝们在里面拧着麻花。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情侣了。”

贺简将军在顾夏满头疑问的时候,得出一个坚定且不需要理由的结论。

顾夏睁大眼睛。

“那么,”贺简将军笑着说:“现在我们就不需要再努力思考分手理由了。”

“哦对了,”将军先生走下床,展开结实的手臂,将纯白色的衬衫套上,动作流畅却很缓慢,说:“我今天会有点忙,现在要出发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中午我会给你打电话。”

在顾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简将军展示完他的好身材,走进浴室去梳洗,很快离开了房间。

顾夏呆呆的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

我把贺简将军给睡了……

将军让我负责……

睡了就是真情侣……

将军的身材真好,腿真长……

将军的肌肉很硬,但嘴唇很软……

“等等!”顾夏摇头,不能想奇怪的事情。

他把脑袋闷在被子里半天,反正现在整个被子都属于他了。顾夏想:天呢,我可真是个色胆包天的蘑菇……

不不,都是因为那口树皮。

真是邪恶的大树!

顾夏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进入浴室,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脸颊很红,颈侧的位置……好像有个吻痕。

不只是他在贺简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记,贺简也在顾夏的身上留下了不少证明。

顾夏拽住衣领,好在天气很冷,戴上围脖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差点忘了……”

顾夏照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光顾着胡思乱想,他差点忘了背上的那个8。

他将上衣脱掉,背过去想要看清楚一些。蝴蝶骨上的符号真的和大树上一模一样,也和顾恒脸上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夏感觉迷茫。

而且……

顾夏没能迷茫多长时间,他发现自己背上也有几个吻痕,肯定是贺简留下的,相当清晰。

他红着脸把衣服穿上,根本不敢回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重新穿好衣服,顾夏打算去一趟研究院,不知道陶前博士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顾夏坐车到了新研究院门口,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瞧见了陈旭和柴坪两个人。

“顾夏!”柴坪跑过来,担心的问:“你没事了吧?昨天你……”

“没事没事。”顾夏立刻摇头,他现在听到“昨天”两个字就神经紧张。

“没事就好。”柴坪傻笑着挠了挠头,说:“但你现在看起来有些疲惫。”

陈旭也说:“你昨天没睡好吗?”

顾夏紧张的开始打磕巴:“睡……睡得很好。”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睡了一夜,而且睡得相当好。

顾夏已经羞耻的不敢抬头,把下巴压在围巾里,头顶都要开始冒蒸汽。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夏岔开话题:“今天还要和研究院的同事一起去观察大树吗?”

“那倒不是。”柴坪说:“将军让我们调查关于大树图案的事情,我们是来研究院了解情况的。”

顾夏迷惑:“那个图案和研究院有关系?”

柴坪和陈旭还不太清楚,带着顾夏一起上楼,去了档案室。

陈旭说:“听说档案室里的资料已经不全了,之前旧的研究院大楼发生了爆炸,引起了不小的火势,很多仪器和资料都被烧了个精光。”

顾夏点头,怪不得旧的研究院大楼不能再使用,原来是发生了爆炸。

他们打开档案室,果然看到一些烧焦的资料,黑乎乎的,一碰直接粉碎,根本无法翻找。

陈旭说:“当初黄金之城刚刚建立,很多资料都是用纸笔记录的,那个时候条件还很差。”

后来纸质记录被录入到电脑里,但是有一些没有录入完全,或许是当时的录入员偷懒了,电脑查询到的资料根本不全面。

“顾夏你看。”陈旭把通讯器拿给他看:“我搜索了关于8的数据,在研究院的电脑里找到了这张照片。”

顾夏仔细的拿着照片,说:“他们是什么人?”

“是第一批研究员。”陈旭说:“重点在这个人。”

他指着照片角落的一位女士。

顾夏一时间没发现什么问题。

陈旭解释说:“你看她的刘海旁边。”

顾夏睁大眼睛,照片有点模糊,更别说其中一位女士的刘海了,几乎看不清楚。

陈旭放大照片:“她的脸上有个8的符号。”

顾夏惊讶的说:“真的是……”

那位女士用长刘海想要盖住它,不过还是能隐约看见。位置和顾恒脸上的几乎一样……

陈旭说:“可惜只有这么一张照片,无法找到这位研究员的更多资料。”

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找不到。

柴坪说:“我们今天就是来研究院打听的,希望可以打听到一些新的消息。”

顾夏说:“我帮你们一起吧。”

“你的身体没关系吧?其实我们可以。”陈旭说。

顾夏才被转移的注意力又回来了,红着脸说:“我没事,非常好。”

陈旭将照片传给顾夏了一份,顾夏拿着照片上楼,第一个往陶前博士的实验室去。

原本顾夏在研究院里认识的人不少,例如方多……

可从无界之地回来后,顾夏发现他认识的那些人基本都不在了,有的可能留在无界之地治疗,有的则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去世。

顾夏没有再看到方多的身影,也没有人刻意提起这个名字。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去问,有点担心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顾夏,你怎么来了?”陶前博士打开门,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今天会在家里休息一整天。”

顾夏总觉得陶前博士话里有话。

陶前博士请他进来,说:“我在做实验,你最好穿上防护服。”

“嗯好的。”顾夏点头,手脚麻利的换上。

陶前博士说:“围脖摘掉可以挂着墙上,里面很热。”

“围脖……”顾夏迟疑。

陶前问:“怎么了?”

顾夏一咬牙,摘下围巾,然后果然看到陶前博士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陶前博士挑了挑眉,说:“很激烈。”

顾夏:“……”

陶前博士又说:“看来将军没有ED的毛病。”

“陶博士!”顾夏听不下去,赶紧打断说:“我有要紧事情找你!”

陶前淡定的说:“什么事?”

顾夏松了口气,把照片拿出来问:“这位女士你认识吗?听说是很早前的研究员。”

陶前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说:“当然。”

“什么?”顾夏吃了一惊,他第一个询问的人就说认识这位女士。

“她是谁?你认识她?”顾夏着急的问。

陶前说:“她是我的老师,我当然认识她。”

顾夏更为吃惊。

陶前博士是个孤儿,老师是小时候资助过他的好心人,后来大灾难爆发,他是被邀请来黄金之城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与他的老师相遇。

“就是照片上这位女士。”陶前说:“不过……”

“不过什么?”顾夏问。

自从再次相遇,陶前的老师一直戴着半张面具,所以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老师的脸上有个8的图案。

顾夏问:“她人在什么地方?”

陶前看着他。

顾夏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

陶前淡淡的说:“很多年前,她和同事们去荒冢三区执行任务,采集样本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死了。”

“死了?!”顾夏睁大眼睛。

陶前点点头:“我当时也在出任务,回来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陶前的老师死了,但应该说是生死不明。唯一的幸存者告诉他们,其他人都死了,一具尸体也带不回来。

顾夏捕捉到了重点:“有一名幸存者?”

陶前“嗯”了一声。

顾夏问:“他是谁?现在还活着吗?他还在黄金之城吗?”

陶前又“嗯”了一声,淡淡的说:“他叫……顾夏。”

“顾……”顾夏的嗓音卡在喉咙里,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陶前说:“你手里这张相片上的人,包括老师已经都死了。除了为他们拍这张相片的人。”

顾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听陶前继续说:“顾夏博士就是为他们拍摄这张相片的人。”

顾夏:“……”

顾夏嘴唇颤抖了两下,是顾恒……这些事情果然都和顾恒有关系。

“我知道。”陶前博士将相片放在一边,低头继续他的实验,说:“你不是那个顾夏,是另外一个。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其实很好分辨。当然……”

陶前博士停顿了一下,说:“是有个人告诉我的。他说他恨你,但是对不起你。又说如果你还有可能回来,让我照看你。”

陶前博士的老师长得很好看,他记得很清楚,以前老师是不戴面具的,也没有留刘海。但是后来,他来黄金之城后,老师一直戴着半张面具。

出于礼貌,陶前博士从没有询问过理由。

“现在我真的非常好奇,”陶前说:“这个8到底代表什么。”

陶前这里留下了不少关于老师的资料,顾夏和他在实验室里看了一上午。

顾夏捂着脑袋:“头好晕……”

陶前问:“看出了什么?”

顾夏:“……”看不懂,全都是奇怪的专业术语,跟猜谜语一样。

陶前说:“根本没有关于8的任何内容。”

顾夏点头,就好像……故意避开不谈。

“你的通讯器一直在响。”陶前提醒。

顾夏摸了摸口袋,果然是通讯器在震动。通讯器是静音模式,但震动起来还是会发出声音,刚才顾夏太专心了没注意。

是贺简打来的电话。

顾夏突然紧张的手指僵硬,心想,要不然当做没看到吧?

“又响了。”陶前在旁边说。

第一通电话,顾夏假装没听见。但贺简将军又打来了第二通。

顾夏没办法,跑出去硬着头皮接通,说:“喂……”

“去研究院了?”贺简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温柔。

顾夏说:“对,我今天太忙了,一直在和陶前博士查资料,刚才没听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贺简将军的声音仿佛比刚才更温柔了,说:“是我打扰你了。”

顾夏内心的罪恶感像菌丝一样疯狂繁衍,小声说:“也没有很打扰。”

顾夏想,贺简肯定很忙,还要抽时间给我打电话。

“身体有不舒服吗?”贺简说:“昨天晚上我帮你洗了澡,上过药了,应该是没有让你受伤。”

嘟——

不等将军先生说完,顾夏手一抖把电话挂断。

为了防止贺简再打电话过来说些奇怪的事情,顾夏先发制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资料太多了,我要继续了!今天晚上肯定要连夜看资料,就不回去了,不用等我。

贺简将短信一字不落的瞧了一遍,哭笑不得,倒是没有立刻说不行,他准备晚上亲自去研究院将夜不归宿的蘑菇带回家。

顾夏深吸两口气,平复了心情才推门回到实验室里。

陶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说:“过来看看。”

顾夏走过去问:“你找到了什么?”

陶前说:“这就是老师的最后一次任务,我想你应该不会记得什么。”

的确,顾夏不是顾恒,对于那次任务完全没有记忆。

陶前说:“只有这么一个坐标,就在荒冢三区,很偏南的位置。”

顾夏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无界之地和半神管辖地都在北方,相对寒冷一些。至于南方……那边的气候更恶劣,几乎每天都会下酸雨,所有生物的恶变等级都很高,每一步都非常危险。

“很可惜。”陶前说:“现在黄金之城受创严重,很多设备都损坏了,想要去这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夏深沉的点点头,说:“陶前博士,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陶前说:“什么问题?”

顾夏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问:“你一个人住吗?”

陶前难得一愣,说:“什么?”

顾夏微笑:“你是一个人住吗?住在研究院的宿舍吧?其实我以前也住在研究院的宿舍,但是那时候……反正就是,如果方便的话,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在你家吗?”

陶前收敛了脸上的惊讶,犀利的问:“你是在躲避将军?”

“不不不。”顾夏红着脸摇头,诡辩说:“当然不是。”

陶前问:“你害怕他?”

“怎么可能。”顾夏说。

回想起昨天的经历,顾夏脑袋里还在不停的放烟花。贺简很温柔,温柔的让顾夏晕头转向,每一根菌丝都软绵绵的。

顾夏想,我怎么可能是害怕贺简,而是怕自己今晚又把持不住……

不不,我绝对不是个好色的蘑菇。

作者有话要说:

顾夏:正直勇敢的蘑菇[眼镜]决不能被美色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