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莉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给胡卫东打去电话。
【哟呵,我闺女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啥事儿啊?】
胡莉莉听见他那边似乎有机械的声音,问他:
“你在哪儿呢?”
【在浙省呢,有批货出了点问题,我过来看看,这些天可把我忙坏了,你妈回沪市怎么样啊?】
胡卫东把朱宝真送了医院,安排好床尾后就没怎么管。
一来确实挺忙,二来怕朱宝真看见他尴尬。
“把宋宝华押到民政局去离了婚,现在正告他呢。”胡莉莉说。
【不得不说,你妈是个人物!那宋宝华一个吃软饭的狗居然敢对主子龇牙,你妈当初真是瞎了眼。】
胡卫东想起那天的事儿就气愤不已,朱宝真跟他要强了半辈子,怎么就看上那种货色了。
“爸,你找小三了吗?”胡莉莉不想跟胡卫东多聊朱宝真的事,干脆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胡卫东愣了三秒,爆了:
【嘿!刚想说你是贴心小棉袄,你就搁这儿给我漏风了!你老子我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做单子了,还找个屁的小三,别特么胡说八道。】
胡莉莉:……
胡卫东这状态没问题,坦坦荡荡,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那李芬为什么要跟胡佳佳说胡卫东出轨找了小三呢?
“那李芬最近在干嘛?”胡莉莉又问。
胡卫东‘啧’了一声:
【你今儿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哪知道她在干啥,估计还在财务室里泡着呢,她说要学会计,我让她出去正经报个班儿学她还不乐意,这都两个月过去了,连算盘珠子都没拨明白呢。算了,懒得管她。】
胡莉莉呼了口气说:
“您还是抽空管管她吧,我觉得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
胡莉莉把李光祖来找她说的话,跟李芬对胡佳佳说胡卫东找小三的事情说了一遍,胡卫东听得半晌没说话。
“你听见没,给点儿反应。”
【啊?啊!这事儿我知道了。】
胡莉莉忍不住叮嘱:
“你别不当回事,她无缘无故跟胡佳佳说你出轨前台小妹,我估计是为了让胡佳佳别成天盯着她,指不定暗中筹划什么算计呢。”
胡卫东闻言又是良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嗯’了一声。
这反应让胡莉莉无语,但她话已至此,胡卫东能不能警醒过来发现点什么,就不关胡莉莉的事了。
而胡莉莉也确实没再管,因为她挂了胡卫东电话没多久,朱宝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对夫妻最近出镜率有点高,胡莉莉在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接听电话:
“干嘛?”
朱宝真在电话那头说:
【莉莉,我这边有点事情走不开,你能不能来沪市一趟,你外婆那边出事了。】
刘文华的事情胡莉莉没兴趣:
“她出事你叫救护车,找我有什么用。”
【不是那个出事呀!你还记得有个姑婆吧,嫁到港区去的那个,她最近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你外公写的借条,说你外公三十年前跟她家借了一千万,这怎么可能嘛,你外公做生意连银行的钱都没借过,别说借她家的了。】
【再说了,她家三十年前还住在棚户区,哪来的一千万借给你外公?不过就是这几年她家靠炒房发了点财。】
胡莉莉听完,知道前世那档子事又来了。
前世也是这个姑婆,拿着一张所谓的外公写的借条,找刘文华还钱,刘文华连借条的真伪都不确认,就签了还款协议,把她现在住的洋房一半的产权划给了那个姑婆。
后来朱宝真虽然把洋房要回来了,但刘文华觉得那个地方让她丢了面子,不愿意住在那里了,让朱宝真帮她另外花五千万买了一栋别墅住。
【他们和你外婆约了后天在洋房里谈,但你外婆根本不会谈事情,她肯定会搞砸的,所以你帮妈妈走一趟好哇?】
胡莉莉实在不愿管他们的事,问朱宝真: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上次在古镇已经跟她闹掰了,再去她那边多不合适。”
朱宝真说:
【我在津市出差,这边有个码头要转手,我想吃下来,实在走不开。你是帮我去的,又不是帮别人。】
胡莉莉犹豫不决,朱宝真又说:
【再说了,外婆虽然不疼你,但外公总是疼你的吧,现在有人拿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借条,损害你外公的名声,你也不管吗?】
这句话朱宝真确实说到胡莉莉的心坎里。
刘文华怎么样胡莉莉确实不想管,但那个姑婆拿着一张所谓的借条,就想坏了外公的名声,胡莉莉确实不能袖手旁观。
答应朱宝真后,胡莉莉便没耽搁,简单收拾起东西。
一边收一边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前世这件事她只是听说,并不知道详情。
那个什么姑婆既然敢拿借条过来,肯定是有一番说辞的,不会真的随随便便写一张借条就敢来内地讹一千万。
还有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现在才来呢?
如果真想要钱的话,外公去世头两年她就应该来了。
个中缘由看来还是要调查一下的,不然就算胡莉莉去了,可能也只能跟他们口头扯皮,无法彻底解决此事。
**
洋房内。
刘文华坐在沙发上,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的小姑子说话,不耐烦的表情直接写在脸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哥哥人也没了,原本我是想就这样算了的,可今年家里资金出了点问题,急等一笔钱救急,我也是没办法,大嫂你不会怪我吧。”
朱国娟噙着笑脸对刘文华说。
刘文华捋了捋怀里的狮子狗:
“我从来没听你哥哥说过这件事,你现在拿张纸过来,就让我还一千万,也太强人所难了。”
朱国娟见刘文华不认,面上笑意骤减:
“大嫂的意思,是不想认了?”
“我说了呀,我不知道这件事。”说完这话刘文华继续摸她的狗,完全不把朱国娟放在眼里。
朱国娟被无视后,忽然怒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但你不知道,难道钱就不用还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刘文华眉头微蹙,对朱国娟的大嗓门非常嫌弃:
“你小声点好哇,吓到我家毛毛了。”
“我在跟你讲话,你玩什么狗啊!滚开!”
朱国娟忽然起身,朝着趴在刘文华腿上的狮子狗就是一巴掌,把它从刘文华腿上直接打了下去,她儿子还跟着踹了毛毛一脚,把狗踢得吱哇乱叫着跑到角落去了。
“你们干什么呀!”
刘文华见宠物被打,气愤不已,想站起来给毛毛讨说法,却被朱国娟人高马大的儿子推了一把,刘文华跌坐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他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我们想干什么?我们想要你还钱!”
朱国娟的儿子一脚踩在沙发上,凶神恶煞的冲着刘文华的脸大声咆哮,距离之近,不仅口水喷了刘文华一脸,她甚至都能闻见这个人嘴里那臭不可闻的烟渍味。
把她恶心得不行,却又因为害怕而不敢躲避分毫。
刘文华试图向人求救,可她雇的那些佣人、园丁、宠物师……全都躲在厨房和楼梯那边,一个人都不敢站出来保护她这个主人,还全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混账东西,拿钱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真遇到事了一个都靠不住。
“你看什么看?让你还钱听不见吗?”
朱国娟的儿子见刘文华面露惧色,他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巴掌打在向后求救的刘文华脸上。
刘文华优雅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她捂着脸面红耳赤,想要反抗却不敢,怕再被打一巴掌。
朱国娟把一切看在眼里,等儿子打完人以后,她才假装出声制止:
“好了好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舅妈,要客气一点的。”
朱国娟的儿子随口应了声,但他踩在刘文华旁边沙发上的脚根本没有放下去的打算,两只手还在刘文华面前捏得嘎嘣作响,威胁意味十足。
“大嫂,你别怪小辈对你动粗,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谁家被欠了这么大一笔钱没追回来,心里都着急的对吧。”
朱国娟起身坐到刘文华身旁,他们母子两人把刘文华围在中间说话。
“我知道大哥也不是故意不还钱,只是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们交代,可我带来的借条白纸黑字就是大哥的笔迹,你要不信完全可以找笔迹专家鉴定嘛。”
“只不过我是觉得,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搞得天下皆知,让人笑话,你说对吧?”
刘文华已经被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也才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了几个字:
“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呀。”
朱国娟和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得逞的笑意。
刘文华说她没那么多钱,却不质疑那张借条的真假,那事情就好办了。
“大嫂你不要哄我,你住在这么豪华的洋房里面,有七八个佣人伺候你,我大哥留下的钱全都给了你,区区一千万对我们来说是大钱,对你来说不过就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小钱而已,你肯定有的,你就是不想还。”
朱国娟‘不想还’的话音刚落,她儿子就凑到刘文华面前大声质问:
“你就是不想还!”
刘文华被他吼得紧闭双眼,几乎要哭出来:
“我,我不是不想还,我,我是真的没有呀。要不,要不……要不你们去找真真好哇,她开公司的,她有钱的。”
朱国娟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大半,于是继续劝说:
“真真那边我们找过了,她说她爸爸的债务她不管,要我们来找你。”
刘文华震惊不已,而震惊过后就是愤怒:
“这个混账东西!她,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可说完,刘文华又觉得奇怪:“不对呀,她昨天还打电话给我……”
朱国娟不给她捋清思绪的机会,从包里拿出一份转让合同,递到刘文华面前:
“真真是小辈,我不跟她计较,但这个钱肯定是要还的,大嫂你要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也没关系,我看你家这套洋房就挺好的,你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把这洋房抵给我,那一千万的债咱们就一笔勾销。”
刘文华手里被塞进一支笔,合同摆在茶几上,朱国娟的儿子几乎要押着她签,刘文华知道这字肯定不能签,可没有人来帮她,她根本脱离不了这对母子的钳制。
就在这时,洋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胡莉莉拎着个公文包,把开门的钥匙放进包里,深色自如往客厅这边走来。
她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刘文华面前的转让合同上。
刘文华看着胡莉莉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对胡莉莉喊道:
“莉莉,你,你妈妈呢?你,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你妈妈,就,就说我要死了,让她赶紧过来一趟呀!”
胡莉莉充耳不闻,径直向他们走来。
朱国娟对儿子使了个眼色,他儿子立刻会意,上前阻拦胡莉莉,谁知在他伸手的一瞬间,胳膊就被胡莉莉一把抓住,不知怎么回事,人就被胡莉莉过肩摔在地上。
在他还没站起来的时候,胡莉莉从沙发上拿了一只软垫,盖在他脸上,然后抬脚就是一踹。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当场被胡莉莉踹得鼻血、眼泪横流,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叫。
朱国娟见儿子被打,也顾不得钳制刘文华,吓得连忙站起身,警惕的看着神色如常走过来的胡莉莉。
“认识一下,我叫胡莉莉,是朱宝真的女儿,你是……姑婆,没错吧?”
胡莉莉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一侧,对仍站着的朱国娟抬了抬手,姿态优雅的邀请道:
“坐啊,别客气。”
朱国娟被胡莉莉刚才的那一手吓得六神无主,见儿子虽然从地上爬起来了,却捂着脸不敢再过来。
刘文华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解气,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坐呀!还要我请你吗?”
胡莉莉见朱国娟站着不动,声音便稍微大了些,朱国娟哪敢跟她作对,赶忙坐了下来。
不过跟刚才大咧咧的姿态不同,现在坐下的姿势客气多了。
“听说我外公三十年前借了你们一千万?借条呢?拿来我看看。”
等朱国娟坐下后,胡莉莉先是把茶几上的合同拿过去随便翻看两下,然后便伸手要起了借条。
朱国娟喉咙紧张得咽个不停,她如果现在还看不清朱宝真的这个女儿不好惹的话,那她也就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可关键是,人家放不放她走。
“没有吗?”胡莉莉的声音低沉下来,朱国娟立刻表示:
“有,有的。”
说完,她赶忙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旧纸,递给胡莉莉。
胡莉莉接过看了一眼,顿时蹙眉:
“复印件?”
朱国娟大着胆子回道:
“原,原件没带来,怕你们不承认撕了,但,但你放心,这借条的字肯定是你外公写的,你不信可以找笔记专家鉴定……”
胡莉莉冷笑:
“字是我外公的字,借条却未必是我外公写的吧?也难为你们从他的笔记里扣出这么多字拼凑在一起。”
朱国娟倒吸一口凉气,故作镇定:
“什,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外公……”
胡莉莉懒得听她胡扯,将借条复印件折叠起来,跟那份合同一起放进自己包里。
“哎,你!”
朱国娟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五分钟前刘文华的心路历程。
“复印件而已,又不具有法律效果,你们有原件怕什么?”
胡莉莉说得轻描淡写,朱国娟敢怒不敢言。
“我看过借条了,现在也想请你们看看我这个。”
胡莉莉也从自己包里抽出两张复印件,递到朱国娟面前:
“这是三十年前的1月和7月,我外公通过银行向港区汇的两个一百万的汇票,地址都是你们家三十年前住的棚户区。”
朱国娟看着眼前汇票的复印件,脸色顿时青红一片。
刘文华此时也凑了过来:
“什么意思?”
胡莉莉耐着性子说:
“意思就是,三十年前是他们向外公借了两百万,三十年后,他们见外公去世了,死无对证,就伪造了一张借条,污蔑我外公向他们借了一千万,这种颠倒黑白,倒反天罡的事我还是头回见。”
朱国娟低着头,知道讹人的事被戳穿了,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
“大陆是你们的地盘,你们想怎么说都可以啦。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不缺这么点钱过日子,你们不还就不还吧,我们走。”
胡莉莉伸手拦住她:
“你伪造借条,诈骗房产,金额巨大,证据确凿,现在恐怕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
朱国娟面露惊惧:
“你,你想怎么样?”
胡莉莉拍了拍她放着证据的公文包表示:
“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告诉你们我想怎么样吧。”
朱国娟跌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而这时洋房外面传来了警笛鸣叫的声音……
**
漂洋过海来讹人的朱国娟母子被沪市警方抓捕归案,胡莉莉留在沪市向警方提交了他们伪造的借条和房产转让合同。
除非港区那边派出得力的律师来沪市帮他们打官司,否则这对母子还真得留在大陆坐完牢才能被放回去。
胡莉莉这一仗打得很痛快,主要有汇票这个致胜法宝。
她来沪市之前,到底还是决定麻烦她的亲亲老公秦珩,让秦珩帮忙想办法,看能不能动用关系查到三十年前的蛛丝马迹。
港区那边秦珩没法查,不过大陆这边倒还有点办法。
秦珩说,所谓借款肯定是有金钱来往的,因金额巨大,所以银行走账的概率非常大。
只要有近亲子女提供具体账户资料,银行就能回溯,不管是借别人钱,还是别人借他的钱,只要走了账,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胡莉莉从朱宝真哪里拿到了外公的以前的账户资料,交给秦珩调查,这才查出了惊天大逆转。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非但不记得外公当年对他们的恩情,反而趁着外公去世多年死无对证,颠倒黑白过来讹人。
不过,他们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就刘文华能被拿捏。
或许正因为刘文华一直以来给人的糊涂印象,才会让外人生出这样的恶念。
胡莉莉帮外公成功保住了洋房,原本打算回京市的,但秦珩说他回京之前,正好要走一趟沪市,胡莉莉便干脆在沪市等他办完事,两人再一起回京。
一直折腾到腊月二十八,两个风尘仆仆的人才从沪市顺利回到京市。
好在去沪市之前,胡莉莉把该准备的年货都备好了放在冰箱里,回来之后不需要再忙什么,让秦珩把对联和福字贴上门窗,过年的气氛也就出来了。
胡莉莉记挂着去沪市前,发觉李芬有问题,提醒过胡卫东的事情。
就想问问这件事怎么个说法,胡卫东有没有去查查李芬,可胡莉莉给胡卫东打了好几个电话,胡卫东都没接。
秦珩在深市跟楼下大排档的师傅学了一道咕噜肉的做法,回来非要给胡莉莉露一手。
他将两块裹满了番茄汁的肉盛在小碟子里,给胡莉莉送到客厅,喂她吃了一块,满怀期待的等着评价。
胡莉莉细细品尝了一番后,对秦珩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
秦珩惊喜:“真的吗?我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说完,他也从碟子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表情就一言难尽起来。
胡莉莉艰难的把肉咽了下去。
秦珩把自己嘴里那块给吐了,略感沮丧的说:
“这么难吃你还咽下去了。”
胡莉莉安慰:
“不算难吃,就是甜了点,你是不是没放盐啊?”
秦珩回想了一下,忽的一拍脑袋:
“哎呀,好像真没放!我去加点盐,一会儿你再尝尝。”
说完,他风风火火的回了厨房,这时胡莉莉的电话响起了,她以为是胡卫东,谁知是朱宝真:
【莉莉,你这两天有没有联系你爸爸?他怎么回事,电话都不接,有两个催债的客户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胡莉莉惊讶:
“催债的电话?”
【对呀!其实也不是催债,就是两个以前合作过的工厂老板,人家说得也挺委婉的,就是快过年了,厂里等着他的货款给员工发工资呢,他倒好,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搞什么呀。】
胡莉莉听完朱宝真的话,心中疑惑不解,胡卫东做生意向来稳扎稳打,从不拖欠任何款项,信誉特别好,怎么会有催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