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胡莉莉原本打算在深市待到过年,但十二月初她接到胡卫东的电话,他告诉胡莉莉说朱宝真在医院里,让她有空回京一趟。

朱宝真具体为什么住院,胡卫东说得支支吾吾的。

胡莉莉干脆自己给朱宝真打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朱宝真才接:

【莉莉,找妈妈什么事啊?】

朱宝真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胡莉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爸爸告诉我你在住院,可我问他你怎么了,他又说不清楚,我只好自己打电话问你。”

朱宝真的声音有些颤抖:

【哎哟,他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都跟他讲了不好告诉你的呀……我没事,我就是……】

说到这里,朱宝真撑不住痛哭起来,可能她捂着听筒,但胡莉莉依稀还是能听见她的哭声。

都这样了,胡莉莉不回不行。

买当天的机票直飞京市,秦珩把她送到机场,叮嘱她别着急,他年前会赶回去。

胡莉莉到沪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直奔朱宝真所在的医院。

胡卫东找人给朱宝真安排了个单间,胡莉莉去的时候朱宝真正坐在床上,搅弄着眼前寡淡的粥,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她脸上还带着伤,颧骨肿了半边,精神不太好。

“妈。”

胡莉莉叫了一声,朱宝真才回神,目光从寡淡的白粥上转到胡莉莉身上,勉强打起点精神笑着说: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点皮外伤。”

胡莉莉看着强颜欢笑的朱宝真,把自己的包放在一侧,直接拿起挂在她床头的病历资料翻看起来。

【颧弓处软组织肿胀、颈前区C3-C5水平见条索状皮下淤血、右侧第4-5肋间呼吸音伴骨摩擦感,疑多发性肋骨骨折。】

“谁打的?”

胡莉莉合上病历本问朱宝真。

朱宝真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低下头,看她的表情胡莉莉不难猜到:

“宋宝华?”

朱宝真知道再瞒没有异议,点了点头,胡莉莉又问:

“为什么?”

朱宝真深吸一口气,靠在枕头上说:

“两个月前我发现他在外面赌博,还转移我的财产,我很生气,要跟他离婚,他不同意,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后就来京市了,留律师在沪市办理手续。”

“谁知道他昨天居然找到我在京市的房子,跟我说他不同意离婚,说如果我不帮他还赌债,他就拉着我一起死,我也不是吓大的,当然不会同意,争执起来后他就对我动手了。”

胡莉莉听完,把病历往床上一扔,拿了包就要离开病房,被朱宝真叫住:

“莉莉,你干什么呀?”

胡莉莉隐忍着怒火:“我去废了他。”

朱宝真吓坏了,想下床拦人,谁知饭桌没放回去,她一激动把粥碗打翻在地,胡莉莉只好回去帮她处理,朱宝真一下拉住胡莉莉:

“你不许去,知道哇!”

胡莉莉气得不行:

“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跟他继续过日子吗?就因为他跟你生了个儿子吗?我就搞不懂了,儿子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自己都不顾了?”

朱宝真被女儿当面骂了一通,却没有生气,盯着女儿愤怒的神情看了一会儿,朱宝真却笑了:

“好啦,不要气嘞。你哪能晓得我是要跟他继续过日子咯?”朱宝真把胡莉莉手里的扫帚拿开,按下床头的护工按铃。

片刻后,一个中年护工进来问朱宝真有什么需要,朱宝真说自己不小心把粥打翻了,让她帮忙收拾一下。

护工应声后立刻行动,期间朱宝真都紧紧抓着胡莉莉的手,怕她冲动跑出去。

母女俩就那么无声的对峙着,等护工忙完出去后,朱宝真才拍了拍床沿,让胡莉莉坐下说话。

“我不让你去,是不想你插手。你把你妈妈当什么豆腐做的人啦,他敢跟我动手,可不是挨我一顿打就能解决的。”

朱宝真的话让胡莉莉疑惑:

“你想怎么做?”

“我明天早上就出院……”朱宝真说了一句就被胡莉莉打断:

“你明天能出院?”

朱宝真是昨天晚上受伤的,满打满算才在医院住了一天,有些伤的口子都还没结痂呢。

“你不要急,听我说完呀!”朱宝真安抚女儿:“我明天包救护车转院去沪市,然后去沪市做伤情鉴定,把该拍的照片拍下来,然后就找人押着他去离婚,他欠了赌债,我跟他离婚后,那些赌债就跟我没关系了,有的是人帮我教训他,不用脏了你的手。”

胡莉莉听朱宝真说她的想法,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还是先离婚,黄赌毒都是无底洞,沾了任何一样都可能家破人亡。

“然后呢,他被人打了,说不定还会去骚扰你。”

朱宝真说:

“骚扰我什么?他转移我的财产,证据我都备份了,我要告他的呀,离了婚之后,他打我的事情就不是家暴,是故意伤人,不让他坐个三五年牢,我朱宝真的名字倒过来写。”

胡莉莉看着朱宝真一点都没有颓丧的坚强模样,暗暗有些佩服:

“你想好怎么处理就好,出门身边请两个保镖。”

胡莉莉说完,还是放心不下,说:

“算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沪市好了。”

朱宝真感动不已,眼眶红红的推辞:

“不用,你妈妈我可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这点事情能处理好的。”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但我还是想去。”胡莉莉说。

虽然没有体验过多少母爱,但胡莉莉其实也没有恨她恨到眼睁睁看着她遭难的地步。

前世胡卫东和朱宝真跟胡莉莉的矛盾,有六成是胡莉莉自找的,如果前世她也像这一世,选择对他们出轨的事情冷处理的话,或许最终也不会闹得那么僵。

朱宝真的眼泪掉了下来,又不愿意被女儿看到脆弱的一面,干脆哭笑着埋怨起来:

“我这回在你爸爸面前丢了好大的脸,也不知道那个死人头背地里要怎么笑话我了。”

胡莉莉轻笑着附和:

“不会笑你的,我问他你的事情,他都很尊重你的感受,没有私下跟我讲。”

朱宝真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说:

“这回多亏他,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帮我拦住了宋宝华,我的伤估计还要重一点呢。”

胡莉莉问过后才知,原来昨天胡卫东跟朱宝真约好了要去考察一个项目,他们两人的公司,一个做外贸,一个做船运,经常有业务交集,虽然两人离婚了,但为了工作也会见面。

昨天胡卫东按照约定时间到朱宝真家小区外面等她,可等了半天她也不出来,打电话也不接,所以他干脆上门去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朱宝真家传出打斗呼救声,胡卫东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朱宝真家的门踹开,然后冲进去从宋宝华手里救了朱宝真。

“你爸爸下手也挺重的,宋宝华逃跑之前,两颗门牙都被你爸爸打断了……”

朱宝真叙述当时的情况,神情略带惆怅:

“唉,人无完人,你爸爸要是不出轨的话,我跟他其实也未必会离婚。”

胡莉莉剥了个橘子递给朱宝真,问她:

“怎么,后悔了?”

朱宝真接过橘子,吃了一瓣,冷笑道:

“后悔?我朱宝真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他再好,心不在我一个人身上有什么用?老娘我也是风华正茂一枝花,有车有房有钱,还怕找不到男人?两千块钱一个晚上的男人比狗都听话好不啦。”

胡莉莉听到【两千块一个晚上】时,就彻底相信了朱宝真说的话。

朱宝真的脾气是,一事不忠百事不用,胡卫东在感情中背叛了她,她不会挽留,只会证明自己可以变得更好的。

这样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会对生活妥协,她或许会暂时被蒙蔽,但绝不会一辈子被蒙蔽,一旦觉醒过来,立刻就能斩断一切,重新再来。

胡卫东给朱宝真找的单间病房,单独卫浴,陪护床也挺舒服。

胡莉莉明天打算跟朱宝真一起坐救护车转院去沪市,所以晚上就没回二条胡同,在陪护床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去外面买了些朱宝真能吃的流质早饭,吃完后,就配合医院办转院手续,九点跟医护人员一起,把朱宝真抬上了救护车,直奔沪市的医院。

晚上九点左右,朱宝真成功被沪市的医院接收,安排住院。

当天晚上,朱宝真就找人安排医生帮她做伤情鉴定,而最让朱宝真没想到的是,她在回沪市的路上,就打电话给刘文华,让刘文华派司机把已经常住在洋房里的朱晓成带到了医院。

朱宝真让朱晓成看到她的伤势,直接对他说是他爸爸宋宝华打的,把刚满十二岁的朱晓成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都有点呆住了。

胡莉莉私下问朱宝真为什么要这么做,朱宝真说:

“他虽然还是孩子,但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分辨对错。”

朱宝真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为了孩子心理健康,什么事都瞒着,等到将来她和宋宝华离婚,并且把宋宝华送进监狱后,她和宋宝华的这个孩子,说不定还会埋怨朱宝真无情。

与其那个时候被孩子埋怨,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一切,打破他爸爸在他心中的幻想形象,总好过将来夹缠不清,是非不辨。

当然了,如果朱晓成这个孩子在看见朱宝真被宋宝华打成这样,他还选择站在宋宝华那边的话,那朱宝真觉得自己也就不必再费心这孩子的抚养权了,今后给个基本抚养费就算她这个当妈的尽责了。

朱宝真做事雷厉风行,沪市又是她的大本营,人脉关系都十分到位。

她做完伤情鉴定后,就安心在医院养伤,期间她让胡莉莉去酒店休息,反而让朱晓成留下陪床,也不用他真的干什么,反正有护工在,最多让他端个茶递个水,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他更深刻的认识到妈妈伤得有多重。

等朱宝真稍微好点了,就找人把宋宝华押到了民政局,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两人直接办了离婚证,解除婚姻关系。

其间宋家人还曾找过一回朱宝真,想让她原谅宋宝华,被朱宝真拒绝后,他们又转而劝朱晓成说好话,被朱晓成当场回怼:

“他打的是我妈,你们让我劝什么?劝我妈回去让他多打两顿吗?”

朱宝真听到儿子的话,还算欣慰,让保镖把宋家人赶走了,宋家人就在别墅外面骂他们娘儿俩,据说骂得特别难听,连朱晓成都受不了了,直接接了一桶冰水,提着出去泼他们,终于把人泼走了。

离婚之后,朱宝真立刻对宋宝华提出诉讼,除了故意伤人之外,她还把宋宝华转移她财产的证据提交给了律师。

宋宝华一边被告,一边被逼债的骚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比过街老鼠还不如。

当然了,这些事情胡莉莉是后来听朱宝真打电话跟她汇报事件进程时说的,她在朱宝真伤好之后就回京市了。

她把二条胡同的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年货。

往年她和秦珩过年都是回苏城过的,但今年苏城的小院租给了辜师父。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只打算在苏城住半年的辜师父,在年中时居然主动打电话给胡莉莉说续租的事情,胡莉莉当然不会拒绝,直言说她想住多久都可以。

苏城的院子租了,她和秦珩就在京市过年,京市交通比苏城方便,也省得秦珩辗转奔波。

这天,胡莉莉从花鸟市场买了些红银柳回来妆点过年气氛,下了出租,她正打算抱着红银柳回家,路过巷口却被人叫住了。

“胡莉莉。”

回头一看,胡莉莉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

李光祖,李芬哥哥的儿子,曾经往胡莉莉学校送了一个星期红玫瑰的人,后来还追到胡莉莉家门口,扬言要追胡莉莉,被胡莉莉严词并出手拒绝了,那之后胡莉莉就再没看见过他。

这人消失了两三年,这时候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胡莉莉心生疑惑,在原地站了会儿,李光祖便向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李光祖穿着一身名牌,整个人的气质比两三年前还要浮夸。

“有事?”胡莉莉问他。

“别这么冷淡嘛,我……”

李光祖边说边往胡莉莉靠近,胡莉莉不说话,只随手抽出一根红银柳的枝条对着空气抽了一下,威胁意味十足。

“好好好,我不靠近,我就在这儿说总行了吧。”

李光祖两手高举,做出投降的姿态。

胡莉莉抓着红银柳,耐住性子听他说话。

“虽然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我发现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今天特地过来找你,我想再最后给你个机会,如果你现在愿意答应我的追求,那我也愿意不计前嫌接受你。”

李光祖双手插在裤袋里,故作潇洒的样子让胡莉莉忍不住想挠头。

“你吃错药了?”胡莉莉冷声问了句。

李光祖却自以为帅气的勾唇一笑:

“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牒的,毕竟或许从明年开始,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可能就不复存在了呢。”

胡莉莉实在搞不懂此男的脑回路,当然了,她也不想搞懂。

所以在李光祖说完这句话后,胡莉莉直接动手,红银柳被她挥出残影,一下下打在李光祖的前襟、后背、裤腿上,红银柳是染色的,抽在身上立刻就能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李光祖一边闪躲一边叫唤:

“胡莉莉,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拒绝我的!”

回应他的只有红银柳的抽打声。

把人打跑后,胡莉莉手中那根红银柳也不成样子,暗道了一声可惜后,抱着剩下的红银柳回家。

这个只会啃老的软脚虾,两年过去了,居然还这么中二。

之前找胡莉莉说的是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差说莫欺少年穷了,今天又跑过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对于这种人,胡莉莉多费一丝心神给他都是浪费。

回家之后,就把李光祖的事情抛诸脑后。

谁知腊月十七,胡莉莉在家画玉雕线稿时,接到了胡佳佳的电话。

画稿时被人打扰胡莉莉很不爽,直接按了挂断键,希望胡佳佳能识趣别来烦她。

然而胡佳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识趣,一次打不通就打第二次,第三次,一直打到胡莉莉受不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再打我报警了。”

胡佳佳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用哭腔对胡莉莉吼道:

“你以为我想打给你,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又找小三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只能打电话给你。”

胡莉莉:……

胡卫东,找小三?

原本还想把胡佳佳臭骂一顿的,可事关胡卫东,胡莉莉又不能坐视不理,当然,之所以搭理胡佳佳,也是因为胡莉莉确实想听听胡卫东找小三的具体事情经过。

半个小时后,半岛咖啡厅。

胡佳佳坐在胡莉莉对面,已经哭了足足十分钟。

周围不少目光都看了过来,胡莉莉忍无可忍,把橙汁往桌上重重一放,出声制止:

“别哭了,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胡莉莉便要走,胡佳佳赶忙拦住:

“你别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胡莉莉没好气说:“到底怎么回事?胡卫东真找小三了?”

胡佳佳眼泪汪汪的点头:“真找了,是他公司的一个前台小妹,今年据说才二十岁,长得特漂亮,爸爸特别喜欢她。”

长得漂亮的前台小妹……

胡莉莉下意识觉得这好像不是胡卫东的口味吧。

胡卫东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女人的脸,不然朱宝真那么漂亮,他也不至于瞎了看不到出轨李芬吧。

当年他之所以跟李芬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李芬够顺从,把胡卫东当天老爷那般敬重,极大的满足了胡卫东的大男子主义。

而跟李芬在一起十多年,他也没找别人,怎么现在却要找了?

逻辑上有点说不通啊。

“你问过胡卫东了?”

胡佳佳擤了下鼻涕,回道:

“这种事我怎么问?我问他肯定会否认啊。”

胡莉莉又说:“那你怎么确定的?”

“我妈说的呀,她最近为了调查这件事,天天早出晚归,连我都见不到她的人,原本她还不打算告诉我,是我一直问一直问,她才说的。”

胡佳佳越想越觉得害怕,她急需有人安慰她:

“莉莉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爸爸他要是真的找了小三,肯定会不要我们的,我和我妈,还有佳绩今后该怎么办呀?”

胡莉莉对此爱莫能助,喝了口橙汁说:

“这种事你问我是觉得我有经验吗?你妈撬我妈墙角的时候,不是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嘛。”

“一个男人能为了小三离婚,那他也会因为第二个小三,跟第一个小三离婚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胡佳佳原本想要安慰,却收到了胡莉莉的暴击。

“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现在已经我妈结婚了呀,他们是合法夫妻,爸爸就该对婚姻忠诚,他怎么能找别人呢!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三,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掐死她,让她破坏别人家庭!”

胡莉莉不想跟她掰扯这些,胡卫东确实混蛋,但李芬和她的子女也好不到哪儿去,对人对己两套标准。

她撬别人家庭时,她觉得是因为真爱;别人撬她家庭时,她就说别人破坏她的家庭。

“你爱掐死谁掐死谁,还是那句话,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妈,你没有义务和你们站在一条线上抨击胡卫东的为人。”

胡莉莉把橙汁喝了大半,主动叫来服务员结账,走之前对胡佳佳说:

“这种事儿你不该找我,你应该直接去问胡卫东才对。走了,这杯咖啡我请你喝,别客气,早点回吧。”

说完这些,胡莉莉起身便走,胡佳佳看着她离去的决然背影,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原本还想拉着胡莉莉一起去找爸爸兴师问罪,爸爸看重胡莉莉,说不定会看在胡莉莉的面子上,跟外面的野狐狸精分手。

可现在胡莉莉根本不愿意帮忙,她还能怎么办呢?

胡莉莉从半岛咖啡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回院子的路上她莫名把李光祖和胡佳佳说的话连接到了一起。

李光祖说:明年开始你就不是千金小姐了。

胡佳佳说:李芬成天忙得不见人影,因为胡卫东出轨,找了个漂亮的前台小妹……

这两件事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可胡莉莉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她还没察觉到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