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胡莉莉读的是考古专业,从大三开始就要参与田园考古实习。

所谓田园考古,指的就是野外实地进行科学调查、勘探、发掘和记录的一系列工作方法与实践,也称为田野考古,这是每个考古人都必须经过的试炼必修课。

九月初的时候,李晴和陈媛好不容易从《大明宫》的剧组杀青,回来之后聚了没两天,胡莉莉又要出发去川省。

这次学校安排的考古区域位于川省天府区兴平街道盘水村,是多年前发现的一座陵墓群,至今还未发掘完全。

此番由院长大人严镇睦亲自带队,从京市一路颠簸来到川省,有别于来时车上的壮怀激烈,真正到了地方后反而拘谨了,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人生地不熟,也不敢造次,乖巧的听着老师和学长学姐们的谆谆教导,安静如鸡。

刚来的学生还不能像学长学姐们那样分配探方搞挖掘工作,而是被安排到考古工地外面巡逻站岗,顺便熟悉环境。

原以为周围都是野地,巡逻什么的只是走个过场,谁知——

“不好意思啊奶奶,这里不能带小孩来玩的。”学生1号劝阻附近村里抱着小孩来玩的老人。

“爪子嘛。”老人把孩子一撒,听不懂的方言喷薄而出:“小娃儿耍下嘛,我们莫得文化,看下能爪子哟。”

“奶奶,我们这里是施工现场,出了事要负责的……”学生2号出面劝阻。

“嗨呀,他硬说得好严重哦。”嬉皮笑脸的老爷爷加入。

“我们再说一遍,这里不允许参观,请你们速速离开!”学生3号加重语气。

“好了不得哦,有本事报警嘛,我们行得正,不偷不抢,警察来咯也莫得说噻。”

“……”

考古工地外就是寻常村落,每天都有很多社会上的闲散人群过来看热闹,新生们来了之后,主要就是负责跟这些当地的叔叔、嬢嬢、婶婶、婆婆们解释,并和谐友善的拦住他们不限于放狗、放羊、放牛、放小孩等等进去玩耍。

村民们大多没有恶意,就是赶热闹,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也确实没什么错,就是大家认知不同,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仅仅一周,三十多个新生全部出动,每天喝八杯水都缓解不了喉咙冒烟的状态,疲惫不堪。

所幸,一周后,新生们终于可以正式进入场地了。

在听到不用出去跟嬢嬢婆婆们扯嘴皮子后,新生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学校分给这届学生的是疑似宫殿遗址,学生们三人一组,每组负责一块10米*10米见方的探方。

所谓探方就是在地上按照象限法排列的连续格子,分配完之后,大家就可以分工挖掘了。

正式挖掘之前,全体同学排列在遗址前拍了个大合照,以作记录和纪念。

胡莉莉、严立观和另外一个女生向茵被分在一组,相比于一组全是男生的组合,一男二女好像比较辛苦,因为女生体力天生弱于男生,所以在做挖土这些重工时,下意识就会觉得男生要承担更多。

开挖前严立观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大干一场了,谁知真正动起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带飞的。

胡莉莉和向茵两个女生……战斗力惊人,辫子一扎,帽子一扣,手套一戴,铁锹一扛,新时代挖掘女性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岗了。

严立观车土的速度甚至比不上她们挖掘的速度,几个来回就累得吭哧吭哧。

向茵这个女战士实在看不下去,放下铁锹对气喘吁吁的严立观比了个‘退下’的手势,然后我们的向战士腰一弯,腿一抬,独轮小车就被她车走了,轻松至极。

严立观感觉自己自尊受到了伤害,胡莉莉在旁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于是严立观就更悲伤了。

发愤图强的开挖,他车土车不过女生,总不能挖土也挖不过吧。

然而随着严立观几铲子下去就不对劲了,其他探方同学挖的都是建筑形态的遗迹,唯有胡莉莉、严立观、向茵三人这个探方出现了不同于建筑形态的遗迹。

三人聚拢到一起研究了半天,还是严立观当机立断,表示可以继续向下挖一点,等露出确切的遗迹现象后再叫老师。

接下来挖掘的时候就小心了很多,大铁锹肯定是不能用了,改用小铁锹,胡莉莉拍照记录,向茵文字记录,严立观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刮土。

大概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看清遗迹一角,这哪是什么宫殿遗迹,这分明就是个墓穴嘛,严立观激动地嚎了一嗓子。

其他探方的同学,有的挖到遗迹,有的挖半天啥也没有,听到严立观嚎叫,纷纷聚拢到他们探方上观望,有的甚至干脆跳下探方,趴在地上帮严立观一起刮土。

老师也闻讯赶来,学生们让开一条路让老师进入探方,胡莉莉和向茵把照相机和记录纸递给老师查看,几个老师凑在一起看了半天,最终得出临时结论。

胡莉莉、严立观和向茵三人的探方里疑似出现非平阳陵墓的墓葬,距今大概两三百年的样子。

既然发现了三百年前的墓葬,那就得继续挖下去,老师还不忘打趣严立观他们:

“你们这组运气不错啊,居然挖到一处单独的墓葬,很可能是墓上墓,具体得挖掘出来才能判断,我去找几个同学来帮你们一起挖。”

当天下午,经过老师的调度,几个同学轮番和一起在胡莉莉三人的探方中挖掘,很快就让墓穴大门显现出来。

是一座西高东低,西宽东窄的大型竖穴土墓,类似窑洞形状,一般土洞墓的大小,只能容纳一副棺椁,及一人趴着进出的距离,但他们挖掘的这个最起码能容纳十几个人进入的墓穴,并且保存完好,墓门仍能开启的样子。

几个老师带上专业的工具,以及跃跃欲试的学生们,将墓穴大门打开躬身进入。

胡莉莉、严立观和向茵是这块探方的负责人,首当其冲被老师们点名一起入内,其他同学则踊跃报名后,由老师挑选几个一起下墓。

穿上防护服的同学们像鼹鼠般入墓,严立观打头,胡莉莉紧随其后,向茵紧紧抱住胡莉莉瑟瑟发抖,她虽然挖土很猛,但委实还没有做好下墓的准备。

毕竟以往的师哥师姐也没人在第一次田园考古中就发现墓葬,并直接下墓的。

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点子背。

“莉莉,你说墓里会有鬼吗?”向茵颤抖着声音在胡莉莉耳旁发问。

胡莉莉看着眼前黑黢黢一片,心里也毛毛的,但面上不显,甚至还能安慰人:

“墓穴里最大的危险不是鬼,是长期密闭的空间中,氧气被微生物或化学反应消耗殆尽,人进入墓穴可能会缺氧或吸入有毒气体和厌氧菌等,从而造成人体伤害。”

胡莉莉碎碎念般科普,既是在劝向茵,也是在劝自己。

前方几个专业的老师们已经用专业的多气体检测仪检测过墓内空气,表示氧气含量达标,可以进入。

并且已经在最前方发现了本墓穴的棺椁,保存完好,是一副清初的樟木黑漆素棺。

清代对墓葬的要求是,官员用朱漆,平民用黑漆。

黑漆素棺表明墓主人并非官宦人家,但能把墓建得这么大的,又说明颇有家资,随葬品也有不少。

但看着看着就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因为棺椁上赫然用繁体字写着四个字——

开棺者死!

这……

穿着防护服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别说学生了,就连老师们也犯了难。

倒不是说真怕了这四个字,关键是晦气呀!

谁也不愿意沾染晦气不是。

这时,最前方的严立观忽然举手表示:

“要不,让我爸来开吧。”

所有带着防护服的老师和同学纷纷看向举手的严立观,显然大家都知道他爸是谁,只听严立观贴心的解释道:

“我奶给我爸算过命,说我爸八字巨硬,让我爸来开棺肯定没问题!”

墓穴中的众人表示:

那你……很孝顺了。

最后,当然不会真的把院长喊过来开棺,而且墓葬里外还没清理好,这种情况不建议盲目开棺。

老师们只是觉得机会难得,就把学生带进墓穴看一眼,之后就出去了,留下两个专业的考古人员清理墓穴。

胡莉莉、严立观和向茵的探方就这样被征用,于是学校又重新给他们安排了一处继续挖掘。

然后他们就惊奇的发现,严立观的名字好像有点说法。

严立观,严立棺!

此子天生与棺有缘啊!

因为就在胡莉莉他们接手新探方的第三天,严立观又挖到了一个类似墓穴……

最神奇的是,在严立观挖掘之前,胡莉莉和向茵已经挖了两天,什么都没发现,可第三天严立观接手后没多久,一铲子下去,墓穴就出现了。

还从来没有哪个学生在仅仅两个月的田园考古中,连续挖掘到两个单独墓穴的,还都是很少见的墓上墓。

挖掘出一个墓穴,可能只是凑巧,但连续挖掘出两个墓穴,就可能是遇到墓穴群了。

谁能想到,一座八百年前的平阳陵上方,居然有一坐三百年前的墓穴群,这对于考古事业也是一项难得的发现。

于是,在严立观的身体体质带领下,胡莉莉和向茵两人的田园考古工作完成得异常顺利,都没怎么要她们出力,就有老师、同学们一起过来帮忙,但最终记录和成绩都属于三人小组。

两个月后,胡莉莉三人小组顶着‘优异’的成绩,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田园考古实习活动。

打道回京。

经过两天两夜的路程,考古系大三的学生平安抵达学校。

虽然是周四晚上,但考虑到学生们此行耗费体力巨大,严院长大手一挥,决定周五放假,收获欢呼一片。

胡莉莉回308跟王雪嘉她们打了个照面,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连夜赶回二条胡同了。

原以为迎接她的是黑灯瞎火的二条胡同小院,没想到胡莉莉一开门,发现客厅里的灯开着,陈媛窝在沙发里看杂志,李晴在沙发旁边跳健身操。

“咦,你俩今天怎么在家?不用上课吗?”

胡莉莉拖着行李进门,李晴和陈媛听见声音迎了出来,两人帮胡莉莉拿行李的拿行李,关门的关门。

“别提了。”

李晴推着胡莉莉的行李箱进门,声音听起来蔫儿蔫儿的。

胡莉莉不解,往陈媛看去,想问李晴怎么了,谁知陈媛也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对胡莉莉无奈叹息,说出原因:

“莉姐,我俩可能要被处分,老师让我们先自我反省几天。”

“啊?怎么回事?”

胡莉莉把从路上买的水果蔬菜放在餐桌上,来不及收拾就问她们的情况。

“流年不利,遇到鬼了。”

李晴帮胡莉莉把行李箱送回房间,出来后说了这么一句让胡莉莉搞不懂的话,明明她去川省前,两人才从《大明宫》剧组杀青回来,心情很不错来着。

她不在京市的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姑娘坐到沙发上,胡莉莉让她们把事情原委告诉她,李晴恹恹的说:

“我和陈媛上部戏不是杀青了嘛,有一个在《刁蛮卿卿》剧组认识的副导演找到我们,说他朋友要拍一部戏,想找女主角,想让我和陈媛去试试镜。“

“我俩想着,好歹也是个机会,要是试镜成了就跟学校说。”

事情到这里都没什么问题,接着陈媛补充关键:

“谁知我俩去试镜那天,还没见着摄像头呢,就被那个认识的副导演和另一个自称总导演的家伙带去一个酒局,我俩觉得不对,就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那时候他们才说有个煤老板看中了我俩,说只要我俩陪煤老板喝酒喝高兴了,煤老板就投他们那部电视,然后他们就让我俩当女一和女二。”

“开什么玩笑?他们想利用你们空手套白狼吗?”

有些人用所谓的女一号女二号骗漂亮女生去酒局陪酒拉投资,其实他们自己毛都没有。

“对啊,我和陈媛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可能帮他们去陪酒呢?我们转身就跑了。”李晴气愤的说。

“然后呢?你们跑了,学校又怎么会让你们反省呢?”

陈媛长叹一声:

“那个副导演,不知道从哪里伪造了一份我俩签字的演绎合同,告到了学校,说我们毁约。可是莉姐,我俩连那包房都没进去,连导演试镜的镜头都没看见,怎么可能和他们签什么合同嘛?”

胡莉莉总算听明白了个大概:

“所以,学校信了那副导演的话,不信你们,让你们反省吗?”

李晴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眼眶红红的:

“带我们的老师都不信,但那副导演好像有点来头,校领导不想惹事,连查都不查就打发我们回家反省,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我们根本没签那合同,电视剧叫什么《西窗秘约》,一听就不正经,我怎么可能签嘛。”

“要是学校真让我们去拍那电视,我和陈媛哪怕拼着记过也不会同意的。”

陈媛坚定点头:

“对!绝对不拍!”

胡莉莉从前只是听说她们演艺圈人心复杂,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也别太担心,更不用怕。伪造的合同不可能具有法律效果,他们就是想让你们慌,让你们怕,让你们妥协。”

“你们校领导应该不会真的因为一纸假合同为难你们,估计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你们回家避避风头,等这阵风过去就好了。”

李晴听了胡莉莉的话,稍微安了点心,却还是不服气:

“可是凭什么,那帮人怎么太坏了,随便拿了张不知道谁签的合同就按在我们头上,这要让他们成了,也太没天理了。”

胡莉莉也这么觉得,这种伪造合同欺骗年轻姑娘的行为必须严惩。

拿手机拨出赵律师的号码,胡莉莉把李晴和陈媛的遭遇复述了一遍,赵律师听完后问:

【确定是假合同吗?】

李晴和陈媛在胡莉莉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就凑到胡莉莉耳旁,已经听到电话里赵律师的问话,所以当胡莉莉把电话递给她们时,两人急着回答:

“确定!我们没有签过!”

赵律师又问了她们几个问题,李晴和陈媛一一作答,而后赵律师表示:

【事情不复杂!假合同是最好解决的,不用担心。我们律所有专门打娱乐官司的同事,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李晴和陈媛看到了希望,豪爽的说道:

“好,只要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我们愿意按市价两倍支付律师费。”

赵律师在电话那头笑了:

【谢谢,但我们律所是正规的,该收多少就收多少。】

虽然是胡莉莉打来的电话,但胡莉莉没直接吩咐,赵律师一切就按客户对待。

倒也不是胡莉莉小气,不愿意让赵律师帮李晴她们这个忙,主要李晴和陈媛今后肯定是要进娱乐圈的,这些合同方面的事情会很有需要律师出面的情况,胡莉莉可以帮她们一次,不可能次次都帮。

最主要还是她们自己从具体事件中吸取教训,今后可以少踩一些坑。

顺便,如果这次赵律师把李晴她们服务好了,将来她们在圈子里遇到事,或者她们的朋友遇到事,都会第一个想到赵律师的律所,这对律所拓展业务很有帮助。

**

第二天下午,胡莉莉在厨房和面,打算晚上包几个芝麻汤圆吃吃。

面和馅儿都是自己弄得,比外面买的要香很多。

傍晚时分,李晴从学校外的公用电话亭给胡莉莉打来电话,第一时间分享给胡莉莉今天她们在校领导办公室的战况:

“李律师好厉害啊,在校领导办公室把领导质问得哑口无言。”

李律师是专门打合同官司的律师,赵律师让她过来帮李晴和陈媛解决这次的纠纷。

李晴她们的校领导估计也没想到两个外地的在读女生居然会这么刚,直接找了律师过来走法律程序。

那个伪造合同的副导演也被叫到了校领导办公室,他来之前还以为有学校施压,两个还没成名的大美女肯定会跟他们妥协,谁知一到办公室看到的却是警察和律师,以及面露难色的校领导。

李律师当场让副导演把李晴和陈媛签署的合同拿出来,当场鉴定,为此还特地从警局请了一位笔迹鉴定专家过来,只要一核对就知道签名的是不是李晴和陈媛。

副导演原本还有恃无恐,想着只要他一口咬定是李晴她们签的,她们也没办法,但听说有笔迹专家时,副导演的脸色就变了。

校领导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学校每年都会遇到一些这种戏痞子,无赖,一般都有点小来头,学校要是每一件都出人出力去解决,那一年到头都没个休息的。

所以学校遇到这种事,一般的处理方式是让学生息事宁人,当然这只是针对不出名的学生。

有些出了名的学生如果遭遇这些事情,学校肯定会一查到底,因为出了名的学生一般都会有经纪公司签约,有经纪公司出面的话,其实不用学校做太多事情,全程配合就行。

有笔迹专家在场,副导演根本不敢把李晴和陈媛的假合同拿出来,翻了半天说自己没带。

李律师也不急,让他回去取,说如果今天取不来合同,他们就以诈骗的理由报警抓他。

副导演本以为两个不出名的外地学生很好拿捏,谁知踢到了铁板。

硬刚是不可能的,假合同的事情可大可小,要真的证据确凿,他少不得要蹲号子,于是副导演佯装恍然大悟,说那合同他记错了,不是李晴和陈媛签的,是别人签的,他业务太多搞混了云云。

谁都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既然他承认那合同是假的,李晴和陈媛也就没必要跟他继续扯皮了。

事情真相大白,校领导当着李律师和警方的面,给李晴和陈媛道了歉,说他们被坏人蒙蔽,错怪了学生,还亲自把李律师等送到校门口。

虽然事情解决,但校领导心里却很不爽,刺儿头学生他们见得多了,可是直接把律师和警察招来学校的还真不多,影响太差了。

回去之后,校领导就开始盘算要怎么处理李晴和陈媛,当然不会在明面上,但背地里不帮她们接戏谁也不能说学校不好,毕竟这么多学生呢,凭什么好戏要紧着这些一点儿担当都没有的刺儿头啊?

是的,校领导所谓的‘担当’,指的就是学生息事宁人的本事。

以往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不过这回,校领导最终却没能如愿。

因为年底之前,李晴和陈媛拍的第一部华台合资的大型古装青春电视剧《刁蛮卿卿》在荆州电视台开播了。

每天两集,播出第三天的时候,潇湘电视台的收视率就直飚45%,第四天更是上了50%,领跑全国卫视的电视剧收视率。

剧中两位女主角的扮演者,李晴和陈媛一夜之间就强势进入了大众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