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过。

但对张文达而言这一夜不仅过得缓慢,还煎熬无比。

齐雷用照片威胁他,提出了个比直接要钱还难办的事情。

他居然想继续上学!

如果只是想上学的话,张文达倒也能做到,想办法托关系给他换个学校塞进去就是了。

可齐雷不仅要上学,还要风风光光的上,他要让校领导给他道歉,还要亲自请他回去上学,这就等于要让张文达在校领导面前承认去年诬告齐雷无故殴打他的事。

那时张文达为了不让自己猥亵女学生的事情曝光,就仗着齐雷不敢用那个女生的名声跟自己赌,张文达恶人先告状,让学校把齐雷当问题学生退了学。

张文达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经过一番调查的,他知道齐雷是孤儿,家里只有一个瞎眼的奶奶,那女生也没背景,只有一个亲哥哥在当道士。

对于这种家庭背景的学生,张文达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断了他们的前程。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成功把齐雷赶出学校。

只可惜那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女生对他有了防备,不惜自毁前程也不愿受他胁迫,不过这没什么,反正学校里没背景的小女生多的是,足够他满足内心不可告人的嗜好了。

原以为那件事已经揭过去了,谁承想齐雷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招狠的。

照片说什么都要拿回来,绝不能泄露出去。

为此,张文达不得不动用他这些年费劲千辛万苦趟出来的人脉,当晚去了教务处主任家,教务处主任是副校长的连襟,当初能顺利开除齐雷就是动了副校长的关系,如今只要能说动副校长,齐雷重归学校也不过人家一句话的事。

至于教务处主任会不会出力帮忙,孙文达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几年前他偶然知晓教务处主任吃回扣、包二奶的事,曾为他遮掩过多回,两人臭味相投成了朋友,如今他有难,相信这位朋友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如果朋友不管,张文达也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经过一夜的奔走商量,齐雷重回学校的事情真就给张文达办成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齐雷刚起床,洗漱过后准备吃早饭。

昨天从金普顿打包回来的菜,给胡莉莉和李晴分了两道,其他的她们让他全都拿回家。

齐雷自觉没本事带奶奶光明正大去金普顿吃饭,但也想让奶奶尝尝人家顶级大厨的手艺。

奶奶不知道齐雷在外面做什么,但孙子孝顺总是好的,她珍惜的把一些能放时间长点的菜藏进碗橱里,打算留着慢慢吃。

早饭是千篇一律的小米粥,齐雷盛了一碗,拨了点咸菜,打算端到院子里去吃。

敲锣打鼓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传来的。

很快,以张文达和教务处主任所带的欢迎队伍就到了齐雷家门口,为了营造风光的氛围,张文达还特地请了个锣鼓队。

齐家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纷纷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齐雷一开门,就看见门外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

为首的张文达尽管很是疲惫,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他亲切的上前拉住齐雷的手,感人肺腑的说道:

“哎呀,齐同学可算找到你了。一年前的事就是误会,原是我糊涂,没看清当时打人的是谁,就一口咬定是你,如今我终于找到那个真正的坏蛋,你的冤屈总算能洗清了。”

齐雷奋力将自己的手从张文达手心抽出,谁知还没落下,他的手又被一旁的教务处主任紧紧握住:

“齐同学蒙受不白之冤,学校难辞其咎,我以教务处主任的名义向你道歉,诚挚的请你回本校继续完成学业。”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把睁眼说瞎话这个词展现的淋漓尽致。

教务处主任说完,就让一旁锣鼓队继续奏乐,张文达见状把齐雷拉到一旁说话:

“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妥了,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锣鼓声太吵,张文达说话离得很近,齐雷嫌弃的往旁边让了让:

“自然是等学校恢复我学籍之后。”

“你的学籍本来就没取消,算是休学中,副校长已经同意你复课,学校公文我都带来了。”

张文达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果然是有班主任、教务处主任和副校长签字,并加盖了学校公章的复学申请表。

齐雷拿着申请表翻看,本就未曾消散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没想到自己当年不是被开除,只是被强迫办了休学,学籍居然还在!

也是。

开除一个学生需要提交该学生屡教不改、严重影响学校秩序或违法犯罪的证据给主管教育的行政部门批准和备案。

当年齐雷殴打张文达,事出有因,他们没有确切证据,也不敢让上级教育部门查证,所以就单方面以学校名义开除齐雷,但实际只是帮齐雷办理了休学。

这些肆意弄权的混球,究竟用这样的方法断了多少惹他们不快的学生的前途?

齐雷很生气,但胡莉莉让他先不打草惊蛇,于是他按下愤怒,把复学申请表收下,就进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张文达。

张文达连忙转过身去,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一角迅速扫了几眼,确定是自己的照片后大大松了口气。

把信封藏进外套的内袋,张文达不忘再对齐雷伸手:

“胶卷。”

齐雷冷冷抬头,说出一句令张文达崩溃的话:

“你当我傻?给你胶卷,你们回头又给我办休学,我找谁说理去?”

张文达急了:“我们说好的,你怎么……”

不等他说完,齐雷就打断:“说好给你照片,没说给胶卷。你放心,只要我能顺利毕业,胶卷会给的!”

“你!”张文达觉得自己刚从一个火坑跳出,紧接着又被推进了一个无底洞。

只要齐雷捏着他的胶卷,想洗多少照片出来都可以,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受他控制?偏偏他还没任何办法。

为了拿回照片,张文达已经把身边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要是还不能息事宁人,那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齐雷懒得跟他多言,指着大门不尊重的赶客:

“别敲了,吵死个人!滚——”

张文达面色黢黑,在跟齐雷目光对峙中败下阵来,灰头土脸的叫停了锣鼓队,拉着在跟周围邻居说话的教务处主任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各自回家,齐家破旧的小院终于恢复安静。

齐雷把桌上已经冷掉的小米粥呼噜呼噜两口喝完,站在厨房后门对田里忙活的奶奶喊了一嗓子,就拿了外套出门。

直奔胡莉莉家,齐雷在她家院门外等到了中午,才看到胡莉莉和李晴两人放学回来。

在胡莉莉和李松溪的劝说下,李晴答应回去上课,胡莉莉以自己需要人陪伴为由,邀请李晴搬到她家一起住。

李松溪很不好意思,硬塞给胡莉莉两百块钱,说是给李晴当这个月的食宿费。

胡莉莉倒是没拒绝,爽快的收下钱,当天就把李晴从清风观领回了家。

看见齐雷,有些内向的李晴难得露出欢喜,小跑着迎上前问:

“怎么样?”

齐雷等胡莉莉开了门,几人进门后才向她们通报事情进展,把复课申请表拿给胡莉莉看。

胡莉莉看过后点头:

“有这个就算成了。待会儿留下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胡莉莉早上就把饭煮在电饭锅里,一直保着温,冰箱里有昨天齐雷从酒店带回来的豆豉蒸鱼和蒜蓉扇贝,放蒸锅里蒸一下,再炒个青菜,烧个肉丸蛋汤,就是一顿丰盛的午饭。

“我做饭手艺不好,负责洗菜洗碗。”

李晴从小住在观里,吃的都是大锅菜,自告奋勇的承担下力所能及的工作,毫不含糊拿起菜篓子去井边洗菜。

齐雷想帮忙,但他手还吊着,不太方便,于是就坐在一边,跟她们具体说早上发生的事。

胡莉莉把冷菜放进蒸锅,听见李晴义愤填膺的骂了句:

“那帮狗东西。”

胡莉莉走出厨房,弯腰从外面的花盆里掐了两根蒜:

“别这么说,他们可不如狗。”

三人不禁失笑。

李晴洗菜切菜,胡莉莉掌勺,齐雷拿碗筷端盘子,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饭后李晴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胡莉莉从楼上拿来一只相机,是租摄影机的音像店买的二手机,张文达的照片就是胡莉莉用这个老式胶卷照相机从播放的录像带上拍下来,齐雷在外面找地方洗的。

让齐雷把复课申请书和一年前的退学通知书拼放在一起,胡莉莉从上至下拍了几张照片,让齐雷寄到教育局去,以学生的身份实名举报副校长挟私报复、以权谋私。

而张文达那边,他以为只要给齐雷提供复学申请书,就能换得片刻喘息,简直是做梦!

当天下午,齐雷就去了一趟邮局,给教育局的纪检监察组寄了两封信,一封是明的,一封是匿名的。

明的,是以齐雷学生的名义举报木里高中副校长蓄意打击报复的信;

匿名的,则是标明张文达身份的床照。

寄完这些,齐雷又全副武装骑着自行车跑了一趟东城茂名巷,以邮局的名义,把装着录像带的包裹,直接送到了张文达的妻子手中。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可就热闹了。

先是副校长和教务处主任被停职察看,再是张文达被他妻子带着一帮亲戚围堵在学校,用广播宣传他的事迹,不过短短半日,张文达MYPC的事情就全校皆知了。

他被他妻子按在地上用皮带抽得吱哇乱叫的时候,就在教室走廊上,听声音极其惨烈,其他班正在上课的老师们根本压不住众多学生们看热闹的心情,干脆走下讲台,去走廊上跟学生们一起看。

胡莉莉和李晴一起探出了半拉身子,她们原本就坐在窗边,不用特意去走廊上跟其他同学挤位置,就能占据极佳的观赏点。

张文达在他180斤的老婆面前,柔弱得像只刚出生小鸡崽子,毫无反抗之力,哀嚎之声惨绝人寰,有几个老师于心不忍想上前阻止,在他老婆那边一起过来帮忙的亲戚们无差别攻击和谩骂之下,无奈歇了心思。

而保安接到消息,根本挤不进人山人海的教室走廊……

事情闹成最后,张文达在老师这行肯定是做不成了,不仅被吊销了教师证,还将面临离婚净身出户以及治安管理处罚。

因为早上出了张文达事件,胡莉莉中午特意拉着李晴去学校食堂买饭吃,这样不仅能参与同学们的嘲讽互动还能听到更多的八卦。

胡莉莉打了两荤两素两碗饭,端着找座位时,正巧看见一个女同学因走得太快,把李晴刚打好的两碗热汤给弄翻了。

那女生似乎有些瞧不起李晴,原本是她的错,她不仅不道歉,还反过来指责李晴没长眼睛。

关键是,被这么过分无礼的当面指责,李晴居然不反驳,只低着头默默收拾地上的残局,等那名嚣张跋扈的女生被同伴拉走之后,李晴才敢站起身重新打汤。

全程被胡莉莉看在眼里,她没有询问,只当不知道般如常跟李晴吃饭,然后暗中观察。

很快胡莉莉就发现不对劲。

李晴似乎变得更敏感自卑了,无论遇到什么争端,不管她是对是错,都不敢与对方辩论,不敢为自己说话,逆来顺受。

这种改变……似乎就是她遭遇被强拍照片的事之后才开始的。

胡莉莉看过她被强拍的照片,其实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根本不算什么,但李晴年纪还小,思想还未成熟,被那么吓过一回,如果不能及时排遣,今后只怕要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

沪市。

经贸大厦37层秦氏集团分部总经理办公室中,秦珩俊眉微蹙,对电话那头正在说的话不太满意。

电话是他的父亲秦中平打来的,一如既往的强势:

【别跟我说什么没空,孙氏地产的大姑娘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就待几天而已,你反正全国各地的跑,趁着元旦你抽空回京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秦珩面无表情的拒绝:

“没有。”

【把你那劳什子科技公司放一放,时间不就有了?】

秦中平看不惯儿子回国后成立的小科技公司很久了,秦家的生意难道还不够大,他还要做什么科技?费时费力,关键只看见投入,看不见收益。

“放不了,没空。”秦珩冷然待之,情绪毫无波动。

儿子油盐不进,秦中平怒了:【我是你爹,我的话没得反对,你必须回,否则……】

不等对方说完,秦珩就截过话头:

“否则就甭回去,甭见您了是吧?可以!反正我也没空见你。”

说完,秦珩直接把电话挂断,然后给秘书处下达了个指令,今后秦总裁的电话不需要接进总经理办公室。

陈秘书西装笔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依旧年轻儒雅。

他拿着秦珩要的评估报告敲门而入,对秦珩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珩接报告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

“又打给你了?”

陈秘书干咳一声,推了推眼镜,算是默认。

秦珩一目十行,把报告中需要改的地方圈出来递还陈秘书:

“他可真够闲的。”

“这不事情都让你给做了。”陈秘书笑笑:“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又睡办公室?都几天了,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瞎折腾,身体是自己的。”

秦珩不以为意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国内经济呈高速发展的趋势,有太多机遇需要把握,真没时间歇。

陈秘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无奈戳破现实:

“并购案永远都看不完的。倒是你这边累死累活的开疆拓土,回头大秦总看都不看给你一票否决掉,你就知道什么叫瞎子点灯了。”

秦珩疑惑:“什么意思?”

虽然从小学习华文,但有些民俗歇后语,他还是不太精通。

陈秘书摊手:“瞎子点灯,白费蜡!”

在这位雷厉风行霹雳手段的少董面前,陈秘书向来都敢说敢做,除了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出众外,还因为秦珩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年秦珩独自留在国外念书,秦家从公司里派了个人过去照顾他,就是陈秘书,满打满算,他跟着秦珩已经有十三年了,关系如师如友,自是不同。

“不是我说,你这个年纪就该出去多认识认识年轻人,最好交个女朋友,这样大秦总就算想让你去相亲也没辙,你说是吧?”陈秘书苦口婆心的劝。

秦珩微笑着用下巴比了比办公室大门,陈秘书只能遗憾退场:

“忠言逆耳啊。您瞧着吧,大秦总联系不上您,指定要出动老爷子,到时候您秦家老中青三代可有得官司打呢,烦死你。”

絮絮叨叨的走到门边,开门的瞬间,唠叨操心的陈婆婆秒切精英儒雅陈秘书。

秦珩深呼吸调整心态,打算继续投入工作,忽然听见抽屉里‘叮’一声响。

抽屉里的移动电话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胡莉莉那姑娘的短信:

【亲爱的秦总,在您百忙之中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但我见识浅薄,真的很想诚恳的问您一个问题。】

一条短信结束,什么问题也没说。

忽的又是一声‘叮’,问题来了:

【请问,您知道沪市什么地方最开放吗?】

秦珩:……

有那么一瞬间,秦珩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问的是开放,是他想的那个开放吗?

【港口?】秦珩努力让这个话题变得正经点。

然而对方不领情,还给他投来另一个炸弹:

【红男绿女,眉来眼去,活色生香那种。】

【……】

这,就问到秦珩的知识盲区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虽然秦珩答不出来,但不妨碍他管一管闲事。

【元旦三天假期,准备和朋友去沪市玩耍,提前找找攻略嘛。】

秦珩盯着短信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放下手机冷静一会儿。

而电话那头的胡莉莉一直等不到回复,又发来一条:

【你知不知道?不知道的话,我去问别人也行。】

看到她居然想去问别人,不知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秦珩鬼使神差的秒回四个字:

【知道,稍等。】

短信发出瞬间,秦珩就后悔了,想撤回……也没这功能啊。

可是,他并不知道沪市什么地方最开放。

无奈的秦珩只能寻求场外援助:

“陈秘书,你进来一下。”

刚被轰出去还没在位置上坐热的陈秘书满脸疑惑,推门而入,不等他开口问什么是,秦珩就板着脸招手让他过去,陈秘书心惊不已:难道有什么很严重的突发状况?

然后在陈秘书慎重严肃的目光注视下,秦珩问出一个让陈秘书绝倒的问题:

“你知道沪市什么地方最开放吗?不是港口,是……红男绿女,活色生香那种。”

“……”

惊悚。

是陈秘书的第一感觉。

但惊悚感过后,就是老父亲般油然而生的欣慰。

这么多年,少爷终于要开窍了吗?

“我不知道,但,给我几分钟!等我!”

陈秘书干练转身,拿出最专业的素养,为老板排忧解难。

大概五分钟后,胡莉莉收到了秦珩的回信,他发来了三个消费档次不同,各有特色的娱乐场所名字、地址和联系电话,可谓详尽周到。

胡莉莉给他发了个眯眯眼微笑的颜文字道谢,还想再说点什么,李晴忽然从客厅跑了出来,被胡莉莉眼疾手快拦住:

“哪儿去?咱虽是乡巴佬进城,但也不能跌份儿不是。”

李晴面露难色:“要不算了,我,我就不去了吧?”

“不去怎么行!”胡莉莉难得强势:“你的火车票我都买好了。”

李晴陷入迟疑,胡莉莉见状干脆换了一种说法:

“设计师我都请家里来了,钱也花出去了,你要不配合,人家可不退钱。”

李晴听不得‘不退钱’三个字,苦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半推半就,重新被按坐到发型设计师带上门的大镜子前。

两人相处久了胡莉莉也看出李晴的性格,平时特节俭的一姑娘,你跟她说道理她未必认同,但你跟她说别浪费钱,她一准儿听话。

自从胡莉莉看出李晴被吓唬之后心理出了点小问题,就想帮她排解排解。

李晴跟着哥哥在道观长大,连苏城都没出过,思想和心理都特别保守,还在遵循那套迂腐的女性贞洁观。

被人看了一眼,摸了一下,亲了一口,就觉得自己脏了,低人一等了,这辈子完了。

要想重塑她的观念,首先就是要带她走出去,见识到更广阔的天空,更新潮的人群,更绚烂的世界,之后她或许就能有所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