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他自小便不爱瓜果蔬菜, 但这些东西也称不上难吃,只是寡淡无味,勉强吃下罢了。
沈长戚对他极好, 只是短短时日,就将他的坏性子给宠了出来。
上辈子, 沈青衣在那对男女身边时从未有过挑嘴的时候。
大家都夸他懂事,他却对这样的夸奖隐约心生厌恶,直到在师长身边无论怎样撒娇胡闹,都能得偿所愿之时,才明白过来。
“懂事”, 不过是他对人生不幸的徒劳粉饰。
在云台九峰, 沈青衣没有当过一天懂事的徒弟,变成虎皮小猫之后更是为所欲为。沈长戚不在, 他便将屋子乱七八糟地翻找一通,好不容易扒拉出梵玉花后, 只是尝了一朵,便难吃得原地融化成了一摊猫饼。
清苦寡淡的滋味倒是其次, 如吞下一团火球的感觉,则最为离奇。
沈青衣只觉着自己腹中烧了起来, 又勉强忍耐地吃了十余朵后, 更是头脑昏沉,晕晕乎乎。
在系统的提醒下, 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回人形。
他步伐飘软地找出衣服胡乱穿上, 想去床上睡会儿,却莫名又热得厉害。将被褥丢开后,他下了床,跌坐在地上。滚烫的脸颊贴上冷冰冰的木质床边, 舒服得轻轻喟叹了一声。
沈长戚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屋内的。
他一眼便望见酥到在床边的小徒弟,不自觉便停了脚步,在徒弟面前总很温和的眼神黯了下去,即便是白日也照不透那漆深眼底,被仔细遮掩着的独占与攫取之欲从深处翻腾而上。此人便以这般神态,原地驻足着凝视着徒弟。
沈青衣已然热得糊涂,根本不曾察觉屋里多了一人。
他本就不怎么会打理自己,今日衣服更是胡乱穿了一通。中衣勉强合上,只是挂在肩边,宽松的外衣倒是好好穿着,薄如蝉翼的青纱裹着冰肌玉骨,平日里欺霜似雪的肌肤此刻泛出微微暧昧的粉,如云雾般轻轻贴服在他的肩头之上。
沈青衣裹着衣服,翻了个身,却依旧难受。
他脸颊也烫,身体也热,不由自主地将脸颊紧贴着床边,整个人都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之上。
这个举动让他在片刻里舒服了些,却也很快失效。地板渐渐温热,再也压不住他高热的体温,他无意识夹了一下腿,却依旧毫无办法
直到有人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上了床,他才回神一秒。只是对方体温低凉,即使隔着衣裳,也让高热的沈青衣眷恋不已。
“真不乖,一下将药吃了那么多?”男人叹息道。
沈青衣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伸出短短的艳粉舌尖,轻轻舔上男人匀称有力的手腕。
对方僵住了。
沈青衣往前探了探,没能改掉这几日当猫儿的习性,以鼻尖、脸颊轻轻磨蹭着对方的身体。
他总觉着,沈长戚周身萦绕着一股令猫不适的阴冷气息,只是此刻却莫名清冽沁凉,让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些。
对方抓着他胳膊的手渐渐上移,掠过他纤长脆弱的脖颈,有力修长的拇指顶着沈青衣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徒弟,我不趁人之危,”师长第一次在沈青衣面前不曾含笑。他不笑时,面容英俊而冷淡,与平日里那位风度翩翩的沈峰主判若两人,“你一定会后悔。”
沈青衣听不懂这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看着对方。他总习惯仰脸乖乖地望向师父,仿佛默许对方可以对自己做一切出格、过分的事。
沈长戚捏着徒弟还带着些圆软的脸颊肉,轻轻捏了一下。乖觉的少年长了一对可爱的尖尖虎牙——紧紧抿唇咬牙时,会同猫儿一样抵住下唇。
大约是对方唯一留下的,不似人类的地方。
“你会后悔,”沈长戚弯下腰,在徒弟面上落下一吻,“你不知道我对你做过什么。”
沈青衣恍惚着,只觉着自己难受极了。师长并不帮他,还叽里咕噜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让他委屈地落下泪来。
“我们这一脉,可从未出过像你这样爱哭的。”
沈长戚又叹了口气,虚虚掐住徒弟的手腕,将灵力传了进去。
清冽寒冷的感觉让沈青衣打了个寒颤,大部分理智回转,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后便立刻甩锅道:“你给我乱吃东西!”
他想起来是自己找来吃的,又抽泣道:“干嘛不藏好!都怪你!”
沈长戚重又笑着,将徒弟抱回了床上。
可还是很难受。
沈青衣只觉着自己像只猫,碰到什么东西便不由自主地就想凑上去磨蹭。将原本寒玉似舒服的师长蹭得热了起来,他嫌弃地想要将对方推来,又被沈长戚一把抓了回来。
“我好难受。”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年长修士的手背上:“怎么这样...都怪你!”
沈长戚将徒弟抱住,对方乌发散乱地遮掩住大半俏白的脸颊,唯有一双乌瞳自发间幽幽地望向他。
他将对方面上的碎发轻轻捋开,笑着说:“你自己虚不受补,要让师父来负责?”
他垂眸思索,又说:“你得知道,之前那些事还可当做玩闹。以后师父一辈子养着你、照顾你,你愿意找多少个喜欢的,我都可以暂且忍耐。”
沈长戚说得是暂且忍耐,自然会有耐不住的那一天。
“但若是真的...”他顿了顿,笑了,“要不,还是将贺若虚喊进来服侍你吧。你不是挺喜欢同他一起出去玩?”
“不要!才不要!”脸皮薄薄的少年羞怯得要命,伏在男人怀中将脸藏起,却依旧能看见烧得羞红的耳尖。
身体里的翻涌情潮令他意识恍惚,让他又有几分想不起自己已从巴掌大的小猫变回人形,恨不得整个藏进师长怀中。
对方拉过他的手,轻轻往下按了按。
“不是很害怕?”沈长戚又笑着说,“怎么现在又不害怕了?”
沈青衣想起自己刚来时,因为摸到了对方的那个玩意儿,差点吐在对方脸上的经历,尴尬地情潮都退却了许。
“不是,”他仰脸拽着师长的衣袖,认真道。
那双乌色的瞳孔全然倒影着对方,沈青衣毫无所觉,只是说:“我才不是怕那个!我其实...是好怕你!”
现在,自然是不怕了。
他不觉着这句话有什么特别之处,可男人听完后将他紧紧箍抱在怀中,低头狂热似的噬咬舔吻着他的唇舌。
他猝不及防,被亲得晕晕乎乎。几分难受,又有几分灼热缓解的舒适之感。
他热得很,而沈长戚又处处似冰玉那样凉。
沈青衣的体温熨帖着对方,他身上那股湿热馨香,似毛绒绒小兽般的味道也交织缠绕住沈长戚。
他分不清自己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师长的帮助;亦分不清是讨厌还是喜欢对方。
沈青衣有些慌张,想虚张声势地显出自己的厉害。当两人唇舌分开之时,他坐在师长腿上,询问:“你会吗?”
沈长戚挑眉,又笑着说:“你来教教我?”
沈青衣颇有几分得意地倾身下去,还未正式开始便就遭不住,想要转身逃开。
“不是要教我吗?”
沈青衣后悔了,明明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去学。自己居然、居然又一次轻信了沈长戚这个大坏蛋!
紧扣着他的手,比他要大上许多;师长的一切都比沈青衣年长、有力。
沈青衣有点儿委屈,无声地流着眼泪。
对方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吻去他脸颊上的泪痕,低声询问:“怎么了?”
“我就是、我就是生你的气,”他断断续续道,语调如同一只猫儿,比平日里更加甜软上几分,泪意更是将他的眼眸润泽得楚楚可怜。
沈长戚安慰地亲着他的脸颊,轻声夸他是个“乖孩子”。
“我、我才不要当乖孩子!”沈青衣抽抽噎噎道。
对方笑了。
师长在他耳边说,“那真是个坏孩子。”
*
沈青衣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醒来时,身上身下的床单衣服都换过了,全身清清爽爽,被人从身后紧紧抱着。
他闭眼忍了会儿后,踢了对方一脚:“你没其他事吗?大白天就知道偷懒睡觉!”
张口说话时,他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沈长戚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发顶后问:“现在,又是用不到师父的时候了?”
“你知道就好!”
沈青衣哑哑地凶人。沈长戚给徒弟泡了一杯蜂蜜水,对方喝了一口后,见他不走,那张漂亮的小脸沉了下来。
沈长戚凑过去想亲,对方立刻气得大叫起来。
他后退了些,举起手示意投降,又笑着问:“既然这样,那师父便出门办事了?”
沈青衣微微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沈长戚又明知故问。
对方瞪了眼他,凶巴巴道:“你永远也别回来了!”
说罢,沈青衣将蜂蜜水往床边柜前一放,翻身躺了下去。
他实则是有些后悔的。
倒不是说睡了沈长戚后悔。毕竟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来,限制点是一定要刷,他又不可能只靠亲亲长得那一点点数值,来敷衍主系统。
而且沈长戚的修为...似乎高得有些不像元婴期的修士,沈青衣今日醒来,发觉只是睡过一觉,他便已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哪怕有炉鼎之体与系统给他的双修之法,只是睡个元婴修士而已,也不该有这样大的进展。
光是看着修为上升,沈青衣便毫无后悔的道理。
但他还是很后悔。
“我觉着谢翊说得对,”他同系统抱怨,“我好像、我好像...真的有点儿容易被老男人骗。”
上次也好,这次也罢。沈青衣好像总是迷迷糊糊地答应了沈长戚,明明他还挺讨厌对方呢!
难道、难道他确实很容易被老男人骗?
他不应该压在沈长戚头上作威作福,在这个家里当皇帝,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吗?
系统关上了屏蔽,冒了出来。
他觉着宿主说得很对。
“宿主你对沈长戚太好啦!”系统说,“他应该对你更好、再好些,才配得上宿主。”
“你也是个只会哄我的!”
话虽这样说,沈青衣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
他并不是很贪心的坏孩子,上辈子也不曾过上好日子。系统所说的那些,他听了,却无法想象还有什么生活会比现在更好。
他同对方小声说:“我是这样想的。反正沈长戚这人也就还行吧,我可以用他刷完限制点,然后...”
然后,一直留在云台九峰、留在对方身边?
总是似无根浮萍的沈青衣,在这处小小的院落之中,找到了一点仿佛家一样的感觉。
“我也不一定会留在这里,”沈青衣同系统说,“我还有很多账没有和他算。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骂他!要不是他和萧阴有过节,我怎么会被萧阴变成猫!”
他依旧嘴硬、依旧宁愿漂泊不定,不愿落入某人怀中。
他被最该相信的那对男女背叛,他无法再相信家、无法再轻易相信某人了。
也许是修为上涨的缘故,他休息了会儿后便起了床。
他打开窗子,趴在窗前,总觉着今日少了些吵吵嚷嚷。
贺若虚去哪儿了?
他心想:这几天里,自己都没怎么见过对方。
他被变成虎皮猫儿的那几日里,贺若虚不来,没法同师长交流的沈青衣,当真很无聊。
他先是小声叫着妖魔的姓名,无人应答。
他皱起了眉头,又发起火来:“贺若虚!你给我出来!装作听不见我喊你是吗!”
果然,他一发火,妖魔便显出身形。沈青衣抬头凝望着对方,却发觉妖魔垂下眼,似在回避自己的目光。
“怎么了?”他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妖魔:“总不能还放不下去妖魔集市的事?你别听沈长戚胡说八道,我不在意你也不许在意,你得听我的!不许听他的!”
贺若虚走近,将手中几朵小小的洁白花束别在了沈青衣的耳后。那花香馥郁甜美,轻轻落于少年的发梢。妖魔跟着笑了一下,说:“我觉着很像你。”
他说:“但这几天里,我不敢来找。”
沈青衣眨了下眼,心想:妖魔还真是心思单纯,居然被沈长戚那么几句话给糊弄住了。
“我不怪你,你怕什么。”他双手搭在窗框边上,仰脸笑着说道,“沈长戚怪你将我弄丢了?他当时又不在,有什么资格怪你?换成他在,说不定还没你做得好。起码你鼻子灵,蛇妖又愿意与你说上几句,很快便能找见我。换做他...我都不指望能等到他来。”
妖魔安静地听他说着这些,又轻声问:“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虽然沈长戚pua别人好坏,”沈青衣忍不住和系统说,“但现在贺若虚还挺乖的...要是他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少年点了点头后,闭上了眼。
贺若虚弯下腰,轻轻含住对方花苞似的娇嫩唇瓣。妖魔不会亲吻,只本能地想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喜爱之物吞吃入腹。
对方好像不喜欢被这样粗暴地对待。
所以妖魔认真瞧了许久,看沈青衣与师长、与谢翊、与那个弱小的人类修仆亲吻。对方亲吻别人时,总努力踮起脚尖,轻飘飘地在男人们的脸颊、唇边落在一个似融雪般轻盈短暂的吻。
妖魔学不来这个,只能勉强忍耐着自己的饥渴食欲。
他总是觉着饿,又总有一种愈发深沉阴暗的渴望。他的舌尖尝到一点甜甜的味道,混杂着蜂蜜、花香与少年身上本就带有的暖香气息。
对方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嘴巴微微张开,便让妖魔吃得更深,贺若虚本还记得其他人类是怎样亲吻沈青衣,却又在这甜滋滋的幸福滋味中本能翻涌,忍耐不住便展臂将对方抱起。
他比沈青衣高大许多,甚至进门时都需要微微低下头,稍一用力便能将对方抱坐在臂弯之中。
对方似乎又开始不高兴、闹脾气,伸手旧住妖魔肌肉紧实的胳膊拧转起来。
妖魔并不在意。被对方或踢或打、或凶或拧,他总还觉着爽痛。况且其他男人也是这样对待沈青衣,他瞧得分明。
只是,妖魔没想到人类屋子的窗户也有高度。
他将对方抱起,两人都不曾察觉,沈青衣只是推了下这人,便“砰”得一下撞上了窗框。他疼得要命,妖魔手忙脚乱地想将他放下,害他在屋中又跌了一下。
这下,贺若虚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翻身入内,半跪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少年面前。
“大傻狗!”沈青衣冲他发脾气,“疼死我了!”
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瞧见贺若虚低头担忧的傻乎乎表情,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脸。
“不疼,”妖魔低头道,“你再多用些力气打我。”
“谁要打你了!打你也不长记性!”
沈青衣没好气说。
他刚刚起床,自然不曾束发。乌发蓬蓬散散地凌乱落在肩上,与他变作猫时像炸起般的短短绒毛有几分相似。
他其实也没有特别生贺若虚的气,同一个人话都说不好的傻子生气,有什么意思?
而且,听话的贺若虚其实比沈长戚还讨喜些。毕竟面前这条绿眼睛的大傻狗不会说谎,相处起来比师长更加轻松省心。
“这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要带你回域外,”贺若虚回答,“我要是保护不好你...你在域外。会死。”
话音刚落,妖魔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我才不会去域外!”沈青衣根本就听不得那个字,“更不会死!不许说我会死!”
贺若虚不明白,为何对方突然会如此慌张。他努力解释:“你留着这里,人类会杀了你。”
“人怎么会...?”
沈青衣话说到一半,却又意识到了什么,怔怔愣住。
“不可能呀!”系统也很惊讶,“宿主不是谢翊义兄的孩子吗?怎么可能会是...”
窗外景色依旧。轻柔微风吹拂在沈青衣的面上,他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人类吗?”他问贺若虚。
妖魔答:“我不能说。”
*
沈青衣没想好要与谢翊说些什么。
自从上次他将对方赶走,便有一段时间不曾见过谢家的那对主仆。他今日来谢家暂住的宅邸寻人时,对方有事不在,谢家仆人的态度依旧恭敬,将沈青衣带入后说:“家主有事。很快便来见您。”
谢家来人颇多,云台九峰自然给他们准备了个宽敞院落。仆人在前带路,沈青衣在后跟着。与谢翊相似,谢家人几乎只着一身玄衣,而在院中,他却远远地望见三位腰旁佩剑、一身利落短打青衫的青年人。
那三位青年人,大的瞧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年岁,气质沉稳;小的却只比沈青衣大上一些,也是不曾及冠的年岁。
他愣了一下,那三人便一同转眼望来。
四人隔着院中花草对望,同着青衣,那三人如丛丛翠竹挺拔利落,而沈青衣却如山间缥缈的云雾般如梦似幻,清艳娇俏。
他圆了眼,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疾步追上谢家仆人。
那三人的目光依旧凝在他的身上,仿似他是件极少有的、不曾见过的漂亮玩意儿。
“他们是谁!”沈青衣有些恼火。
谢翊御下极严,谢家仆人从不敢正眼打量美貌少年,而沈长戚好歹也是峰主,总归不能这样死死地盯着他的徒弟看吧?
“干嘛一直盯着我!”
“是昆仑剑首的三位嫡传弟子,”仆人回答,“您莫要气。我将这事知会家主,以后您不必与这些无礼之人见面。”
听罢此话,沈青衣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也只是抱怨一句,”他小声与系统说,“和谢翊告状是不是有点...”
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好怎样同谢翊开口。
他原本都下了决心,再也不搭理这个锯嘴葫芦。现在主动寻对方...难道、难道要让他先同对方服软吗?
他才不要!
沈青衣被仆人带至会客厅堂,对方替他呈上了茶水与点心、还有一盘香香脆脆的肉干。沈青衣狐疑地捏起一块咬了小口,并不似他所想那样硬邦邦的,反而酥脆可口,根本没法停下嘴来。
真不凑巧。当猫儿将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时,谢翊来了。
两人相互一愣,谢翊立刻转过脸去。沈青衣乱忙地将嘴中食物咽下,犹豫片刻后质问:“你最近很忙吗?这段时间,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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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眼大纲,感觉下周猫儿就能进入第二个副本[摸头]
以及可能忘记说啦,就是有些男主副本会随机搭几个炮灰攻这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