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挂了电话，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林瑜揉了揉耳朵，小声说：“哥哥，二哥才像河豚。”
“别理他，以后他生气躲远一点。”陆则平静道。
“啊？”林瑜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陆则没有详细说，直接把林瑜抱到一侧自己下床。
林瑜现在主修的心理学，没事的时候就听专业课的内容。
他想到陆野的情绪总是这么不稳定，易怒暴躁，像是躁郁症。
“那他生气的时候，你在他身边，他有伤害过你吗？”林瑜问道，如果陆野真有躁郁症，严重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伤人。
陆则没回答，单手插兜拿过他的药水瓶：“不是要去洗手间？”
林瑜想下床，感受到陆则弯下腰，伸手搭在他的后腰上：“没扎针的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别动。”
林瑜伸手搂上他的脖颈，微微起身，陆则单手穿过他臀下，把他单手抱了起来。
林瑜第一次被人这么抱，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有点紧张：“会，会很沉吗？”
“很轻。”陆则单手抱他毫不费力。
他还一手举着药水瓶，一手抱着他去洗手间。
“低头。”进洗手间门的时候，陆则提醒了一声。
林瑜低下头，鼻尖触碰到他的头顶，他闻到了陆则洗发水的味道，不是梨的气息，所以他身上淡淡的气味是什么？
洗衣液的气息吗？还是沐浴液的味道？
林瑜思索着都没注意陆则停了下来。
“闻什么？”陆则看他鼻子在他头顶蹭了蹭去，跟小狗一样寻索气息。
“没，没有。”他窘迫不已，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像变态了。
居然还在想他身上的气息来源是什么。
陆则把他放下来，林瑜没穿鞋，脚上只有袜子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子又被提了下，然后脚就落在鞋面上。
陆则让他踩他……脚上了。
林瑜感受到脚掌下皮质硬感，心口倏地跳快了几分。
“不是上厕所？”陆则见他愣在那里也不动。
林瑜脸上慢慢爬上红晕，小声说：“你在，我怎么上啊？”
“我不在怕你摔马桶里。”陆则在他身后，两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说话，林瑜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你在我上不出来。”
陆则从上往下看，想到昨晚林瑜跪在床上，在视频里的样子。
唇齿内的药味还没消去，强硬地压着人的欲望。
陆则很清醒地意识到，他的身体此刻是没有欲望的，可眼睛却没从他身上挪开。
“我闭上眼睛。”陆则不放心，他看不见怕他扯到扎针的手。
“好吧。”林瑜难为情，“耳朵也捂着。”
“不就水声？”陆则轻笑。
林瑜想着也不行，水声也不能听到：“捂着。”
陆则一只手帮他拿着吊水瓶，没办法捂上，只能骗骗小瞎子：“捂上了。”
“好。”林瑜这才犹犹豫豫地拉下裤子。
其实陆则不仅耳朵没捂上，眼睛也没闭上，就这么垂眸看着。
真的是秀气，跟他人一样，干净的粉色。
等林瑜上完厕所，才说：“可以睁开眼了，也不用捂着耳朵了。”
他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一个男人。
小孩子都比他有防备。
“你以后出门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嗯？”林瑜不解。
“日常安全教育。”陆则说着把他抱着带去洗手。
日常安全教育？林瑜心想这不是小学老师对小学生的教育吗？
他又不是小孩。
他脑子转了转，最后还是认真地冒出一句：“好的，陆老师。”
陆则被逗笑了，林瑜真的是句句有回应，句句无厘头。
林瑜又被抱回床上了，他躺在那里，闭了下还痛着的眼睛，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转了转。
“眼睛疼？”陆则坐在旁边问道。
林瑜嗯了声：“没之前疼了。”
“每次下雨眼睛都疼？”陆则淡声问着。
“嗯，但没关系的，我问了医生不是很严重。”不过那是他之前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原主的眼睛是不是也这样。
陆则：“那以前疼的时候怎么办？”
“睡一觉。”林瑜抿着唇，“很难受了就咬一咬自己，不是很疼了就睡一觉。”
睡觉于他而言可以解决身体很多毛病。
陆则看着他被咬青的手臂，微微屈身，宽大的掌心带着热意覆上他的眼睛：“以后眼睛疼跟我说。”
林瑜躺在那里，感觉心口酸涩胀痛，闭着的眼睛瞬间涌出湿润的泪水。
他想，陆则是最好最好的人。
心口的跳动，越发鲜活激烈，在胸膛共振让人陷入一种安定的情绪。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持续的空白，然后就是陆则的脸占据了他整个大脑，耳边心跳声如鼓。
“咬什么嘴巴？”陆则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瑜嗯了一声，才意识到自己紧紧地咬着下唇。
他急忙松了牙齿，抿了下唇：“哥哥，我能抱你吗？”
陆则不明白他这突然寻求拥抱的原因：“为什么？”
“感动。”他吸了吸鼻子，“可以吗？”
“不可以。”陆则无情地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林瑜微微仰头，唇瓣红润，鼻尖都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陆则将剩下的半根药重新叼进嘴里，忍下想亲过去的冲动，收回手，坐了回去：“问就是不可以。”
他不想林瑜小心翼翼地跟他相处，什么都要问一句可不可以。
林瑜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没再问只是坐起身，试探地伸手过去，陆则没推开他，然后他就一点点地凑到他怀里，抱着他。
林瑜拥抱人的力道和陆则的不同，他力道很轻，像是一团云轻轻地触碰过来，始终都带着小心翼翼。
他想到当初陆则抱着自己的力道，似乎要把他按到胸膛里，贴着肌肤和骨骼，心跳都要粘在一起。
“咳……虽然有点打扰到你们了。”宋珍珠的声音冒出来，“但我还是需要不合时宜地进来。”
林瑜吓得一把松开手，差点碰到扎针的手，还是被陆则按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敲门是基本礼仪。”陆则回头不悦地看宋珍珠。
宋珍珠撇了下嘴，返回去把门嘭的一下关上，敲了两下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不许进。”
宋珍珠：“……”
她气得直接把门打开，怒：“陆则，医院你家开的啊！”
陆则：“持股百分之三十。”
宋珍珠微笑：“林瑜，我来给你检查眼睛，能麻烦你让非家属出去吗？”
林瑜听到熟悉的声音，想到那个漂亮姐姐，她原来是医生。
陆则也不用林瑜请，自觉地出去了，他也需要处理一些事。
出去前还警告地看了宋珍珠一眼：“引诱未成年人犯法。”
门关上，宋珍珠看了眼病历本上林瑜的年纪，二十岁，哪里未成年了。
老男人就自家嫩草，果真都会有看小孩的错觉。
“姐姐，你是医生？”林瑜问道。
“对啊，我是很厉害的眼科医生，我现在要给你的眼睛检查一下哦。”宋珍珠看林瑜这张脸，语气都下意识放轻了。
林瑜真的是宋珍珠的理想型。
奈何性取向不同。
“好，谢谢姐姐。”
“你可以叫我珍珠。”宋珍珠给手消毒，按照程序给他检查眼睛的情况。
“你能感觉到光源？”宋珍珠问道。
“嗯。”林瑜点头。
宋珍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林瑜眼珠子迟钝地跟着转了下。
反应很慢，但是能感知到有东西在动。
“你的情况比我想得好很多，等检查结果出来，如果乐观的话还是有痊愈的机会的。”
林瑜心想，现在是完成任务后才好转的。
“你的眼睛需要好好养护，下雨天不要让自己着凉。”宋珍珠看着他的眼睛，林瑜的瞳仁是很漂亮的烟灰色，在灯光下清透明亮。
“你的眼睛很漂亮，应该很多人说过吧。”
“只有你说过。”林瑜笑着应着，“真的很漂亮吗？是什么样的？”
“跟琉璃珠一样，笑起来最好看。”宋珍珠笑着摸了下他的头，“可惜了。”
“嗯？可惜什么？”林瑜不解。
可惜被陆则捷足先登了！
宋珍珠心里遗憾，收回手就感觉被一道冷飕飕的眼神盯着看。
转头就看到陆则跟鬼一样站在门口盯着她，把她给吓了一跳。
“说了，不要引诱未成年。”陆则走过来。
宋珍珠觉得陆则来势汹汹，十分识趣地走了，林瑜好奇地问：“谁未成年？”
陆则心想，你这个不知道防备任何人的小学生。
但他没说，只是坐到原来的位置，闻到了宋珍珠身上的香水味，他知道林瑜对气息很敏感。
果真看到林瑜鼻子动了动：“哥哥，珍珠姐姐身上的香味是花香。”
陆则：“……”
他把自己外套脱下直接丢到枕头边：“别乱闻。”
林瑜的嗅觉立刻被淡淡的药味捕获，混着体温的味道，闻得脸热热的：“确实不太礼貌。”
但是这个外套是陆则丢过来，闻闻应该没关系。
他侧了侧身，意图凑得更近，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被陆则看到眼底去了。
他也没戳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将一侧的电脑拿过来，处理一些事情。
“哥哥，你睡觉吗？”林瑜问着。
他甚至往一侧挪了，空出大片的位置，陆则其实已经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还坐了飞机，精神是极度疲惫的。
“你睡。”他还要看着他的吊水瓶。
“哦。”林瑜其实也睡不着，就侧躺着听他敲键盘的声音，脑子里想了很多。
想陆则回来就来找自己吗？而且他说的七天才能回来，怎么两天就回来了。
但林瑜不敢问，他只会像只小鱼一样偷偷地用脑袋蹭他的外套，然后像是鱼缸里的小鱼安静地陪着他。
陆则一直熬到他打完针，林瑜也一直没睡只是闭着眼睛。
他洗了个澡摸了林瑜的手，刚才他打针手冰凉的。
现在还是冷的，他刚想坐下，林瑜又睁开眼，再次挪出位置：“哥哥上来睡觉。”
陆则是没想到他没睡的。
他看他掀开被子，期待的样子还是躺了过去，人挨着枕头就说：“不可以抱。”
林瑜的动作一顿，小声地哦了声，收回自己的手，板板正正地躺在那里。
病房内安静，陆则没关灯，他手搭在眼前很困很累，实际上就算是铁人在将近两天两夜没休息的情况下，也会筋疲力尽。
几乎没一会林瑜就听到了身侧轻缓的呼吸声。
林瑜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喊了声：“哥哥？”
陆则没应，林瑜就偷偷地侧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维持这个姿势睁着明亮的眼睛。
想摸摸他的脸。
他伸手试探地想触摸他的脸，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过去，似乎是碰到了高挺的鼻梁。
他手僵了一下，但是没收回，而是停了两秒从上面轻轻地滑下来，落在他的唇珠上。
陆则的嘴巴很软，很热，舌头很凶。
他手指轻轻从唇珠落下来，刚想收回，陆则突然侧了身，长臂一伸把他搂了过去。
林瑜手蜷缩着地压在他的胸膛。
整个人都懵住了，不是不能抱吗？
他想着头顶就被陆则的下巴压过来，他像个人形抱枕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耳边是陆则很近的呼吸声。
林瑜动弹不了，只能缩在他怀里睁着眼睛，身体从紧绷逐渐放松下来。
主动把脸埋他颈窝里，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
还不忘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你先抱我的。”
*
陆则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是手机震动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他伸手去拿手机，看了眼来电是宋金宝，直接挂了。
垂眸就看到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什么毛病，喜欢这么睡觉。
跟个树袋熊一样。
他伸手压在林瑜的鸡窝头上，意图把他弄开，林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困惑地唔了声。
然后把睡红的一张脸又埋回去了。
陆则的手机再次震动，他再次瞥了眼，这次不是宋金宝的电话，而是陆停文的电话。
他拿过接通，对面冷声说：“听说你昨天连夜坐飞机回来了。”
“嗯。”陆则淡声应着。
“为了林瑜？”陆停文问道，“你对你这个新弟弟这么上心？”
“嗯，没事挂了。”陆则说完就挂了电话，很冷漠。
对方的陆停文气得脸色铁青，看向一侧的林枚：“你那个乖儿子很厉害啊。”
林枚也知道昨晚陆则连夜回国的事情。
“我今天把林瑜叫回来问问什么情况。”
“叫回来？”陆停文好笑地看着林枚，“你觉得你能做到把人从陆则那边叫过来，你可以试试。”
林枚想到陆则这人的性子，一时间有点讪讪：“我单独去找林瑜。”
陆停文气的是陆则提前回国，对陆野不上心，反而对林枚的儿子这么关心。
他冷笑了一声，起身就走了。
林枚完全不知道林瑜是怎么攀上陆则那条疯狗的。
陆则刚挂完一个电话，宋金宝的电话又来了。
他真的疲惫，接通了按在林瑜的耳边。
“陆则！！！你终于反抗陆停文那个傻逼了！！！”
这一声把林瑜直接喊得惊醒，茫然地嗯了一声。
刚睡醒带着睡意的声音，也成功让对面噤声了，并且迅速挂断。
林瑜觉得自己大脑都宕机了：“电话吗？”
“嗯。”陆则看他仰着头，半闭着眼，呆呆傻傻的样子，拿过手机，打开摄像头怼得很近拍了张，丢到一个分类里。
“谁的电话？”林瑜摸了摸刚才接电话的耳朵，有点被吵到了。
“不认识。”他说完，看林瑜还缩在他怀里，一点挪开的想法也没有。
而且腿还不老实，他的膝盖无意识地往上屈起，塞腿缝里。
被子里热得要着火了一样。
尤其是陆则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撒在脖颈上。
他半垂着眸子看他还迷糊的样子，恶劣地用膝盖蹭开他的腿，然后往上一抬。
林瑜闷哼了声，脸色跟着潮红起来，也不迷糊了，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哥哥。”他颤抖着声音喊他。
肚子上在发烫，林瑜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想躲开。
陆则先把腿收回手，故意反问了句：“你想当多久的树袋熊？”
林瑜呆了下，唇微张，带着几分茫然。
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缠在他的身上，他往后退了退，后背压在床栏上，跟陆则才拉开一点距离。
陆则也反应过来在不算宽大的病床，自己抱着林瑜已经挤在了很边沿的地方。
而这个位置是昨晚林瑜睡觉的地方。
所以……是他侵占了林瑜领地，还有可能是他主动抱他的。
他没说话直接下了床，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刚才陆停文那个电话，自己回答的那个‘嗯’。
混乱了两天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他很清楚自己着急地赶回来，确实是因为林瑜。
在看到他委屈掉眼泪的时候，他就按捺不住了。
这种迫切的心情，让人坐立难安，所以他才连夜回来。
还好是回来了，要不然林瑜真的要烧成傻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去看到林瑜还缩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拱得眼睛湿漉漉，头发柔顺地贴在脸侧。
看来又难受了。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看他抓着他外套咬了口，像是想咬他。
陆则这才走过去，林瑜趴在那里听到他的脚步声，问了声：“哥哥，你还走吗？”
“去哪里？”陆则拿过手机看了下自己未读消息。
“出差工作啊。”
陆则看着陆停文发来的消息。
陆停文：事情解决了就回去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Z：护照过期了，找别人。
陆停文：你故意的是不是陆则？
Z：知道还问。
陆则没再回消息了，把手机关了应着林瑜的话。
“不出去。”
他之前听从陆停文的安排常年在国外出差，是因为在哪里都没区别，在国外还不用面对陆家的人。
现在有点不一样。
林瑜很高兴，眼睛都亮晶晶的，他跪坐起来：“真的吗？”
“再问就假的。”陆则淡声应着，但依旧单手把他抱起来，把人带去洗漱。
等宋珍珠来查房，检查了一番没问题，林瑜也出院了。
昨天陆则带他来医院的时候，没给他带外套，身上还是毛茸茸的睡衣，但现在他身上披着陆则的大衣，很长很大，特别不合身。
“大了。”陆则说。
林瑜跟当初穿陆则的内裤一样，倔强地捞起袖子：“也还好，不是很大。”
不想承认自己比陆则小这些多。
同样是男人，他觉得这事关男性的尊严。
陆则没有反驳，只是回着宋金宝的消息。
宋金宝：小则，我家鱼还好吗？
Z：（照片）
宋金宝点开就看到一张俯拍的照片，照片里林瑜被拍成了一个小土豆，微仰着头露出的明亮眼睛，脸颊微鼓。
Z：嘴还硬着。
宋金宝：该死，这就是事后的小鱼吗？太可爱了。
Z：事后？你脑子想的什么？
宋金宝：早上你们不是在做吗？
Z：你和林瑜可以组团一起戒色。
宋金宝：？不是，你才是有性瘾的那个啊。
陆则没搭理他了，开车把林瑜带回家。
等再次回到陆则住处，离开两天屋内已经显得有点冷清。
林瑜的盲杖在宿舍，他手里没盲杖，有点寸步难行，而且昨晚他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的。
他想洗澡。
陆则在阳台打电话，看起来神情严肃，从医院出来开始，他就听到陆则的手机一直在振动，陆则就一直挂断，就算接了也很简短的几个嗯字。
虽然陆则没说，但是林瑜知道，他还是给陆则惹麻烦了。
“小鱼，你没事吧？”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林瑜吓了一跳。
“没事。”就算有事也过去了。
“上一个任务你没完成，我被禁言一天了。”系统呜呜了两声，“小鱼你昨天肯定很痛，我没保护好你。”
“没关系的，是我没完成任务。”那天事情太多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还害得你被禁言了。”
“呜呜小鱼，我的宝宝，你受苦了。”系统哭得很伤心。
林瑜有种大脑要被水淹了的错觉，他急忙安慰道：“没事的，别哭了，你哭了，我会忍不住跟着哭的。”
“好叭，”系统立刻收了哭音，“宝宝，就是你的光明值还卡在40%，不过还好，陆野的怒气值已经60%了。”
林瑜看着自己脑海里的两个进度条，上面的光明值确实是40%，但是下面的X欲值已经90%了，进度条都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60%?”林瑜困惑，不是90%吗？
“对啊。”系统认真不已说，“我是不会看错的。”
林瑜想着那他看错了吗？
他也没多计较，反正进度条是在上涨的。
“今天没任务哦，但是明天有任务。”系统提醒着，“而且会有点危险。”
“怎么危险？”
“你要刺激陆野，让他行为过激，导致他发病。”系统说完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小鱼，一定要完成哦，连续两个任务失败要扣光明值的。”
林瑜点了点头，他现在知道不完成任务的严重性了。
跟系统说完话，看陆则还在打电话，林瑜自己摸索着去浴室。
陆则家里东西不多，而且那天晚上他来过，没那么陌生。
摸到浴室，他脱了衣服给自己洗了个澡，但是洗完后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新的睡衣了。
他摸了摸四周，摸到浴袍松了口气，急忙穿上。
但这个浴袍大概是陆则的尺寸，很大，裹在身上松松垮垮。
但总比没穿要好。
林瑜出去，摸着墙回到沙发，打算等陆则打完电话再问他借睡衣。
他不知道陆则已经靠在阳台，看他裹着他的浴袍，露出大片的锁骨和粉白的胸膛，从浴室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沙发前。
阳台和沙发就隔着一扇玻璃门。
他透过玻璃，半垂着眼看跪趴在沙发上摸遥控器的人。
耳边传来宋澜的声音：“你要死，我这边检测到你用三根了。”
“两根。”
“第三根你都要抽出来了，你身边有谁啊？把你勾成这个样子。”宋澜头疼，“你忍多久了？那个人是别人老婆，你不能睡？还是他不喜欢你，不给你睡？”
陆则：“我想知道，我对他的冲动不是药物的影响。”
宋澜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陆则你应该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他，而不是纠结药物的影响。两个人互相喜欢，上床是很正常的事！”
宋澜很无奈，他知道陆则对这方面抱着很强的防备心，甚至不清楚正常的人是怎么样发展的。
林瑜此时正趴在沙发靠背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方向，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进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看着林瑜下巴抵在那里，歪着脑袋，想到之前林瑜暗恋的人是周礼。
而他黏在他的身边只是想讨好他，在陆家获得生存的空间。
陆则想到那次在浴室里，林瑜乞求他放过他的模样，眼底的光危险了几分：“他很抗拒是不喜欢？”
“抗拒那肯定是不喜欢啊。”宋澜的话刚说完。
陆则直接挂了电话，走进室内，林瑜立刻坐起来问：“哥哥，你有新的睡衣吗？我洗澡了没新的睡衣。”
陆则去给他拿了新的睡衣，却没给他，而且坐在一侧沙发，朝他说：“过来。”
林瑜不解，但还是摸到他的身边：“怎么了？”
“坐我身上，跟上次在车上一样。”
林瑜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了，但还是小心翼翼，试探地跪坐在他腿上，浴袍不是裤子，这么一坐，他下半身完全就贴在他的西裤上。
他尴尬地想躲开，但陆则的手拖着他的后腰，往上面轻轻一抬。
他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质感，是他的皮带金属扣，抵着他……那里。
林瑜脸露出慌张，因为比金属扣更可怕的是陆则。
他有反应了，就算隔着裤子，也能气势汹汹，让人恐惧。
“哥哥！”林瑜吓得喊了声，“我，我想上厕所！”
陆则看他抗拒，害怕的样子，眼底的眸色更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没松开他，而是开口问道：“喝牛奶吗？”
“嗯嗯！”林瑜点头，只想他快点放开自己。
陆则把他放在沙发上，走去厨房倒了杯牛奶，掏出一颗药再次丢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不喜欢也要喜欢（黑化）
小鱼：牛奶，喝牛奶[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