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峥国实际上有些为难,但就在这时,肩头的小鸟伸了伸翅膀,拍了拍他的手背,鸟眼圆圆的。
[爷爷,答应答应!]
宋峥国也不知道怎么了,相处久了,看着鸟儿眨巴眼的样子,大致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于是咳嗽了几声,对电话那里道:
“这个,我是可以帮你问一下。”
白粼粼伸着鸟头,本来是有些着急的,但是爷爷给过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毕竟上次不太愉快,平云,鸟儿被你吓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而后才诚恳地道: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这样,我这次一定带着见面礼来,它喜欢什么?”
白粼粼一下子挺胸抬头了。
宋峥国这才满意了些,虽说是故友不错,但上次那件事,的确是委屈了鸟儿,平白无故在家里遭人训斥。
他这个做长辈的,不到位。
“这说的,平云,你有心就可以了。”
“鸟儿是个大大方方的性子,不贪图什么物质,只是上次被你误解了,这次希望好好说开就行了。”
宋峥国自然是不能顺着对方的话说的,成年人,点到即止,他后面才关切地询问了来京的事宜。
鸟毛绒绒的,收了收翅膀,心想自己的形象居然这么完美。
不慕名利。
清清白白一只小鸡。
“那好,那到时候我来接待你。”
“是,两个孩子订婚了,我不强求什么,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们没有想太多,只是活在当下。”
宋峥国后面又简单说了一些,不动声色地点明了自己的立场,说到底,这是他们家里的事。
旁人没有资格干涉。
更何况现下对方还是有求于他们的。
电话那头似乎是停顿了一会,而后才认真地道:
“好,我明白了,那现在已经晚上了,你们好好休息。”
“等到我抵京了,我们再联系。”
宋峥国这才把电话给挂了,肩头的两只小鸟也下来了,在茶几上啪嗒啪嗒地走着。
“要去见面?”
小雀歪头问了问。
“当然要去!他来打探消息,那我们不也是能问749局的消息吗?”
蓝羽小鸟往茶几边走了几步,收了收翅膀,很是胸有成足。
“好像也是。”
小雀啪嗒啪嗒地跟过来,也跟着一起仰着鸟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仰着。
宋峥国只是起身从餐桌那里拿了果盘,给弯腰放了过来了,有肯定的意思,但也温和地提醒了:
“平云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爷爷上次问过些事,他在749局里好似是有些分量的,你们要小心些问。”
桌子上的两个小鸟齐齐地用爪子捏着牙签,叨着脆脆的苹果,闻言点了点鸟头。
……
大约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宋郁从公司回来了,他带着一身寒气,把大衣脱了下来,解开了腕表,走到客厅那里先是环顾了下四周。
“我让孩子回卧室睡觉了。”
宋峥国说完这话就摇了摇头,拿起来了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前面的电视,里面正播放着粤菜的相关做法。
晶莹剔透的虾饺,看着很是有食欲。
宋郁把衣服搭在自己手臂上,肩宽背直的,看向屏幕,倒是问了下:
“您怎么看美食节目了?”
“原先桐城那个酒楼是买了不错,但是京市这边没有,小郁,你说要不要直接把祥云楼这个老招牌给买了?”
宋峥国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青年闻言笑了下,随后也坐在了沙发上,很自然地道:
“这太夸张了。”
客厅里很是和谐,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播放着,宋峥国顺带把今天的事说了下。
……
“约了时间么?”
宋郁皱了皱眉,直接问了。
“还没有。”
宋峥国摆了摆手,见状还有些不理解,笑着反问:
“你不是在温泉山庄的时候见到人了么?这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件事并没有瞒着,上次回来就说了。
宋郁只是担心:
“爷爷,这不一样,粼粼是个小妖,它不会那种攻击力的术法的,但那位长辈是个道士,上次还那么……”
“我们要相信鸟儿。”
宋郁原本是要起身去卧室的,但是被叫住了,旁边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再静一静。”
-
客厅里还在说着话。
“你这样,不大气。”
宋峥国拿着一插画集在看,他已经印了书册,自费的那种,上面全部都是蓝羽小鸟的国画,惟妙惟肖。
宋郁:“……”
“鸟儿现如今可是妖界的一把手,虽然我们家里是可以宠着的,但是在大事上,一定要分清主次。”
宋郁垂了垂眸,他确实会担心,毕竟他的小鸟还不到五岁。
“平云想要试探妖界,那鸟儿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反将一军,怎么能唯唯诺诺?”
宋峥国指点了一下:
“我们作为鸟儿的后盾,要给予它选择的空间,切不能过于保护。”
电视屏幕里已经换了纪录片了,上面正在播放着小马宝莉。
“爷爷,你也不能总是熬夜。”
“……”
“大晚上为什么还喝茶?”
“……”
只攻击,不防守。
宋峥国一下子给整红温了,这这这个,他现在说的是这个事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担心那个道士长辈……他们有收妖的术法,粼粼是妖界的主席,那不更应该重视些么?”
宋郁不动声色地又把话题绕回来了,最后提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我问问粼粼,看能不能让中央调过来些妖,起码做好工作留痕。”
“然后我们再陪着。”
真正意义上地做好后盾。
宋峥国点了点头,然后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已经起身去卧室了。
他后知后觉的,这孩子是不是批评他了?
啧。
宋峥国本来是觉得没大没小的,但是莫名心里又安定了些,这总算是……有些像小时候了。
-
卧室。
宋郁推门的动作其实很轻,看到了床上微微的隆起,“少年”睡得安安生生的。
爷爷在家,会看着它睡觉的。
不怎么玩MOBA了。
可能是这几天老输。
宋郁走到了床边,弯腰了过去,用手轻轻地拨开那个被子角,“少年”的脸颊埋在枕头上,只露出来后颈。
上面还有点痕迹。
他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消。
白粼粼是在朦朦胧胧中醒过来的,耳边有很拉抽屉的声音,然后就是身体微微腾空了,小臂被握着,后颈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唔……”
宋郁单手托着“人”的腰,用棉签一点点地涂后颈的那点皮肤,很红,很薄。
“宋-郁。”
“少年”下巴靠在他的肩头,闷声闷气地道,呼吸的气流还能拂过耳廓,很温热的躯体。
宋郁低头亲了亲“人”的耳垂,温声道:
“爷爷同我说了,过几天我陪你好么?”
面对面地抱着。
白粼粼抬着手臂环着人的肩背,攥着那个衬衫,很困地打了个哈欠,想要直起来身子,但是又被按回怀里了。
“涂下药,不动。”
宋郁说完这话,其实垂眸看了下怀里的“人”,一点都不挣扎了,肩头沉沉的,“少年”还往前贴了贴。
皮肤相贴,莹润光滑。
“你……本来就要陪我去啊。”
“我都想好了,要去吃好吃的。”
白粼粼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胳膊,忘记自己是人形了,全靠着宋郁托着背。
“奶油蘑菇汤……牛排……”
宋郁抱着“人”,只是从床边拿过来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个小木头鸟,雕刻得活灵活现的,憨态可掬。
“少年”被托着腰,接了过来东西,眼睛圆圆的,不明白地道:
“家里不是有很多了么?你怎么还买?”
白粼粼拿着这个小木头鸟,往上举了举,觉得和水獭的作品相比,显得文艺了一些。
“这种要十块吗?”
宋郁闻言微微拧了下眉,思忖片刻:
“是。”
“那还挺可爱的。”
白粼粼又靠在人的肩头了,弓了弓脚背,舒舒服服的状态。
-
次日。
宋峥国照旧是准时准点地接送两个小鸟,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位置,肩头的两只先后下了车。
临近年关了,地面上还有些薄雪。
两个小鸟换上了毛绒绒的小披风,有帽子的那种,里侧都是很细的羊羔绒。
是低饱和的蓝色和黑色,上面还有些精巧的绣纹。
很有宫廷风。
“爷爷,拜拜!”
鸟很熟练地挥了挥翅膀。
小雀紧随其后。
“爷爷,拜拜!”
宋峥国在车内立马也招手了起来,很和蔼地道:
“好好,你们两个慢一些!”
地面上的薄雪不多不少,鸟爪子刚好留下一串串的印,啪嗒啪嗒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宋峥国就这么一路目送,直到周遭的“界”消失了,变得又有了人气。
与此同时,中央内部。
白粼粼很是坦坦荡荡地往里面走,挺胸抬头的,偶尔遇见同事也挥一下翅膀。
鸟の风范。
001得去中央防卫部那里,在一个交叉口那里就分开了,不过还是约好了时间,谁先收工就在这里等对方,然后一起回家。
鸟的同乡是防卫部副主席的事也早就传开了,毕竟南市妖才济济的,一出出两个也完全不奇怪。
白粼粼啪嗒啪嗒地朝着办公厅那边走,或许是因为自己总是以“本体”形象工作,起到了个表率作用,最近中央里的人形妖都少了很多,大家都很自然地用“本体”。
山羊甚至还拟定了个章程。
——关于加强妖界文化自信的几项规定。
主要内容就是弘扬自身文化,不得盲目追随人类风尚,应当着重挖掘妖界各族同胞的文化底色。
白粼粼觉得还是很不错的,这些话是他润色的,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妖,就要有个妖样。
这里是中央,是妖界办事的大厅,全部都是人形的模样,那初来乍到报到的地方妖岂不是会吓一跳?
不好不好。
除此之外,鸟还开设了干部培训班,主要就是针对思想作风这块,严禁送礼,各种类型都不可以。
白粼粼回了办公室就先去桌子上处理公务了,用爪子捏着笔,看了看这些文件,主要就是各个地界的年度报告。
原本这些应该是上一届“总主席”来做的,但是它好像要出席一个人类的外交活动,外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鸟只能提前上任。
好在山羊是个负责的同僚,它把常务委员会那里的事情基本上都包揽了,工作也不算很多。
白粼粼已经要翻到黔省的报告了,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雪貂站在外面,西服革履的,很是恭敬地说了一件事:
“文化委员会那里存在消极现象,它们并不愿意花费太多妖力批量产出作品,要求见一见您。”
办公室里很是明亮干净,原木家具是主要的装潢风格,上面一个架子上还搭着小披风,那是鸟席的常服。
白粼粼闻言把文件先放下了,只是收了收翅膀,问了下:
“情况严重么?”
雪貂垂着头,“应该不是很严重。”
白粼粼摇了摇鸟头,心想这种情况也是常见,他在桐城遇见过很多次,不过那个时候是需要去山林同老妖一对一的开导。
现在……他得去文化委员会一趟。
鸟直接扑棱翅膀下来了,西服革履的,啪嗒啪嗒地往外走,雪貂就在后面一路跟着。
文化委员会。
那不就是——
水獭已经在文化厅那里候着了,左右摇摆地走着,时不时看一眼那个大道,莫名有些着急。
直到一个圆滚滚的蓝羽小鸟来到了门口,收了收翅膀,仰着鸟头看了过来。
很是严肃。
“不是不是不是,我-支持的。”
水獭立马给自己辩白,然后引着鸟去了里面的大厅,见到了那位文化委员会主席,是一只松鼠,此刻正在专心致志地雕刻核桃。
还戴着眼镜的那种。
“J342,我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创作。”
白粼粼:“……”
最终还是雪貂先出声了,后面松鼠这才转身看了过来,面色不算太好,但好歹是把手套摘下来了。
松鼠走了过来。
鸟站在对面。
白粼粼:“我们一样高哎。”
松鼠红温,这让它怎么接?
“反正我不同意让我们批量生产作品,还要把技巧传授给地方管理局的小妖,这简直是对我们的轻视!”
松鼠很是义正词严地道。
鸟圆滚滚的,很是宽厚,只是伸了伸翅膀:
“不妨说说原因?”
松鼠莫名有些委屈,拿着自己的核桃,展示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文玩,人类那里是用工具雕刻的,我们是用妖力,但除了美观价值之外,我们的作品还可以有多种效果。”
松鼠展示了下。
核桃原本平平无奇,但是妖力流动,瞬间分为各个部分,内有乾坤,可以转化成木刺,然后再重新合在一起。
白粼粼愣住了。
这么厉害?
“批量生产不了的,这些都是精品,非让我传授给地方管理局,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每年招到文化委员会的小妖就很少,妖才短缺,根本就做不到……”
鸟伸出了翅膀,先行打断。
松鼠有些懵懵的。
鸟幻化出来了一个小石头雕塑,硬邦邦的,放在了地上,平平无奇的那种。
白粼粼询问:
“这种不能批量化?”
松鼠用爪子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下,对比了下面前的蓝羽小鸟,认认真真地道:
“这是您吗?”
“……不重要。”
松鼠蹲下身子,把石头雕塑放在地上,滚了一下下。
骨碌碌……
到了水獭的身边。
“……”
松鼠很认真地道:“这没有一点功能性,一秒就可以做出来,那这种的话,是可以批量的。”
“谁给你的?”
白粼粼:“……”
松鼠沉迷于制作各种小法器,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副主席在闲暇之余到处送作品。
水獭着急了:
“这、这个,快速,但是可爱。”
-
中央文化委员会,原名为“文化部”,其中下辖多个部门,后面因为妖才短缺,索性就直接合并了。
白粼粼也是在后面才知道丹顶鹤给它的奖励——黑色小挎包,其实就是文化委员会这里生产的,具有无限空间。
“如果是没有功能性的作品,那确实可以批量复制,这个术法很简单的,这算是人类的文创?”
松鼠好奇地询问着,已经带着鸟做到了会客室那里,桌子上摆着些坚果。
“是的,这些简单的作品,可以让会化形的妖怪摆摊,进而获得人类货币,这是一个渠道,相当于开拓了红灰任务外的领域。”
鸟收了收翅膀,很是认真地说着。
松鼠这才了然:“那我明白了。”
“就是让我们传授经验,带动地方创造文创作品。”
白粼粼很欣慰地点头:“是这样的,我曾经就职的桐城管理局,里面就有个妖怪很会画画像。”
刚说到这里,鸟后知后觉。
鼹鼠的画画本事……也是有功能的,它汇报过的,可以让每个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喜欢的东西。
这,是法器吧?
鸟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问道:
“对了,这种比较复杂的术法是不好传承的对吗?”
松鼠点了点头:“是的。”
“妖怪寿命虽长,但始终没有知音,其实也难免陷入困境。”
白粼粼很是适时地道。
松鼠听到这话就是叹气,本来就是如此,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没有妖能看懂,那还有什么意义,它的收藏阁已经要满了。
鸟立马提议:“那如果我从全国给你搜集这方面的妖才呢?你愿意培养吗?留在中央一部分妖,其余的让它们报效家乡,把法器这个行当彻底振兴起来,越来越多的妖都会加入这个队伍的。”
松鼠眼睛亮亮的,中央委员会其实已经很冷清了,也就这几年来了个水獭,对方是水元素的,但看起来很不务正业。
如果……如果来各种各样的妖的话……
“你说的真的?”
“真的!”
鸟拍了拍胸脯,直接现身说法:
“我不是说了么?桐城那里有个会画画的小妖,其实它就是现在的局长,我曾经的下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妖怪。”
松鼠一下子犹如遇见了知己一样,抓住了鸟的翅膀,着急道:
“那、那它能来中央吗?这种‘作品’非常好!如果能够传承下去,那再好不过了!”
……
鸟顺顺利利地解决了问题,松鼠不仅留下了它的联系方式,甚至还送过来一个法器,就是那个核桃,拿着普普通通的,但是扔出去,会立马变成木刺,一个护身的法器。
至于水獭,此刻正在大厅的一处加班加点地工作着,爪子里“水流”涌动,一会儿冒出来一个雕塑,一会儿冒出来一个雕塑。
幽怨。
文化委员会的门卫走过来看了看,顺走了一个,很是满意的样子。
雪貂就在后面监工,很是温和地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一排排的信鸽走了过来,挎着小包裹,很是兢兢业业地收了收翅膀。
“打包一下吧。”
“啾啾啾啾啾!”
-
鸟的政绩很快就传到了749局那里。
道士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那头很是担忧地道:
“它们似乎整出来了很高级的法器,记不记得我们原来做任务的时候,有的妖怪从农户的镜子里就出来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道士叹了口气:
“那没办法,它们毕竟修炼很久了,管理局都出来了,我们早该料到的。”
道士其实也在想事情,是不是自己的偏见太多了,这个世界说到底并不是人类所独有的。
妖怪也有生存的权力。
可是……他是人类一方,他要站在人类利益上。
道士也是有些彷徨。
“对了平云,你确定你在京市有认识的妖怪吗?别开玩笑啊。”
道士闻言皱眉道:“你这话说的,我亲身去视察了那么多管理局,我认识一个两个很奇怪吗?”
电话那头像是碰了一鼻子灰的,但还是道:
“好好好。”
“那你注意安全。”
道士已经很大年纪了,有些时候会变得很固执,主要原因是身边的人一直在走,他有些时候也会羡慕妖怪,倒不是长久的寿命,而是永远不会离去的伙伴。
他叹了口气,最后提着行李箱去登机口了。
……
不久后,会面的时间和地点确定了。
宋郁选了一家西餐厅,特地点了各种各样的汤和牛排,包厢服务,私密性较好。
“少年”穿着一席正装,胸前佩戴着那枚蓝宝石胸针,旁边是犹如孪生弟弟的“黑衣少年”,衣着也很正式,但是始终低头看着牛排。
宋峥国在接电话:
“对对,就是这里,是,侍者会引你过来的。”
“舟车劳顿的,酒店已经提前给你订好了,先来吃饭,之后再送你去休息。”
白粼粼坐得端端正正的,他一直看着门口,心想对方什么时候过来。
宋郁走了过来,抬手碰了碰“人”的耳垂,低头问:
“饿不饿?”
白粼粼抓住了那根手指,只是摇了摇头:
“001饿了。”
“少年”指向自己的好朋友。
宋郁:“……”
最终还是额外点了一盘牛排,让“黑衣少年”先吃完了,之后再撤走,看起来桌子上的菜都是没动的。
宋峥国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一接平云吧。”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些动静。
“先生,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