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都红了,他是盘着腿坐在对方的脊背上的,短裤布料堆叠在一起,露出了光洁的膝盖。
白粼粼懵住了,他的手撑的也不是地板……是宋郁的背……
滑滑的。
白粼粼身体都发烫了,他着急地就要下来,但是身下的人却轻笑了声。
然后就又做了俯卧撑。
一下,一上。
像是坐船。
好玩是好玩,但很奇怪。
白粼粼着急地要下来,甚至都开口了,慌不择路地道:
“你、你别动。”
“少年”已经试图伸着胳膊下摸索着力点了,但这个时候宋郁说话了,只是微微侧头道:
“也可以的。”
“可以坐。”
白粼粼心跳都在加速,他彻底“熟”了,一闭眼就变成了毛绒绒的小鸟,从人的身上跳了下来。
羞得啪嗒啪嗒地往门口冲。
身后还有宋郁的声音:
“粼粼?”
但鸟已经灵巧地从门缝里挤出去了,翅膀都是半伸着的,为了散热。
-
大约晚上十点钟的时候。
宋郁才结束了运动,索性直接去健身房的浴室洗了澡,他这几天都是保持这个习惯,毕竟去卧室洗,他的小鸟可能在睡觉。
少年套上了黑色的短袖,抬手拿过了手机,屏幕里泛出的光映衬着人的优越面庞,鼻梁挺直,眉骨优越。
宋郁长相偏冷,确切地来说容易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但是在他看到手机屏幕的壁纸后,眉眼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壁纸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鸟怼脸照,在歪头盯着镜头,很有精气神的样子。
他看了大约有半分钟,然后才切到了购物页面,还是一些新的零食,毕竟他的小鸟要拿去给他的朋友分享。
宋郁每周都会购入新的。
大约处理好这些,他才准备去卧室,但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几条匿名短信:
[宋郁,你把妈妈删除了什么意思?]
[要跟我划清界限?]
[你爷爷把我的事业毁了你知道么?老爷子从前还是个明辨是非的,怎么,你去吹耳旁风了?]
宋郁站在门口,垂眸看着这些连续不断冒出来的短信,面色没有什么血色,但也很平静。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可我缺过你的零花钱吗?宋启明给你的,我少给了吗?]
宋郁有些时候也不能理解,尽管他的父母离婚许久,但似乎母亲永远活在一种比较中。
他缺钱么?
宋启明和江芮明明知道他不缺。
[不说了,反正我后天要走了,去欧洲,如果你……]
宋郁把手机关了,只是觉得面前有些黑色的物质在扭动,持续了两三秒,他才推开了门。
恢复了正常。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书桌上还开着灯,放着一台Iphone17proMax,宋郁走了过去摸了下温度,热热的。
他侧头看了下床上。
圆滚滚的鸟正在侧身躺着,全然装作睡熟的样子,但爪子都蜷成一团了。
宋郁本来是想走过去看看他的小鸟的,但是又担忧它觉得不自在,于是还是先出了卧室,把门关得很轻。
白粼粼松了一口气,鸟头圆滚滚的,悄咪咪地侧了下,确认人真的离开了,才一个弹跳起身,爪子在枕头上踩出来一个凹陷。
“……”
鸟有些尴尬。
鸟再次伸了伸翅膀,散热。
白粼粼其实当鸟当习惯了,会忘记自己芯子是人的事,整天当大王,不过最近学会了化形……
问题就好像出现了。
他是“人”的话,好像睡在一张床上不太合适?
也不能把人当成交通工具。
还不能大摇大摆地去浴室里找宋郁……
白粼粼莫名不爽,垂着鸟头思考,最后收了收翅膀,很生气地得出结论。
化形的弊大于利!
鸟亏了!
-
楼下茶室。
宋郁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得到的消息,只是觉得应该要同爷爷说一下,同时……他自己也有些想法。
“我把江芮的微信删除了。”
少年的语气平静,最后看着唯一疼自己的老人,又问了句:
“爷爷,我这样是不对吗?”
宋峥国只是给面前的孩子倒了一杯热茶,耳清目明的,只是反问道:
“你都这么问了,你自己觉得是对是错呢?”
宋郁垂着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垂着眼皮,像是想起来什么,掐了下指腹,轻声道:
“我接受了我的妈妈不爱我的事实。”
“这没什么的,我只是想斩断这个关系,这么些年了……”
宋郁突然笑了,像是有些嘲弄,又觉得自己腕骨上的疤痕有点可笑,只是道:
“他们都组建了新的家庭,步入了人生的新阶段,但我却还沉浸在过去……这不公平。”
少年只是重复:
“不公平。”
“我也要全新的生活。”
夜色安安静静的,祖孙俩最后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聊太久,而是就公司的业务和学业上谈了谈。
宋峥国其实见这孩子一点点走出来,心里还是有所欣慰的,虽然他老了,但还是能替人料理掉一些麻烦的。
“大学专业怎么选的人工智能?上次好像没有细细地问你,和爷爷讲一讲好么?”
老人面容和蔼,语气也是循循善诱的。
宋郁闻言其实怔了下。
宋峥国见状又解释了下:“你这段时间太忙了,商科那里本就不是很好读,你再兼顾这个前沿行业……孩子,我怕你累倒。”
茶室里氛围宁静,紫砂壶上还冒着一缕缕的白雾。
宋郁其实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因为他当时选这个,只是想实现他的小鸟的愿望。
刷爪子纹路的入户门。
“……”
不是很好说出口的样子。
“华秉是个庞大的集团,管理是最重要的部分,你以后也要担任这个领航手。关于企业发展的走向,譬如现在新兴的人工智能产业,其实你可以开辟更多岗位,成立诸多工作室,让人才发挥作用……”
宋峥国试图说得更直白:
“小郁,你不必要成为这个一线的工程师,这很累。”
宋郁其实明白这个意思,他的确课业压力很大,放弃一门专业的修读确实会减轻不少压力,但是……
他的小鸟。
“爷爷,我再考虑考虑。”
老人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
-
回到卧室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鸟已安寝,手机插上了充电器,电量显示百分之五。
宋郁在书桌那里看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相框,前几天物业那里送过来的,他把照片夹进去了。
是一个戴着西部牛仔帽子、身着配套的小背带、侧脸看镜头的小鸟。
写真。
宋郁前段时间带鸟去的,还自带了一些衣服,拍摄了十多套写真,花了大概有两千。
也不贵。
宋郁把这个小相框摆在了桌上,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在几个月前……这里曾是一幅家庭合影。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他走到了床边,看到睡熟的“少年”一点也不奇怪,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会在梦里变成“人”。
宋郁撑着手臂看了一会,潮湿的黑发盖住了些眉眼,那颗红痣若隐若现的。
“粼粼?”
鸟睡着了。
“少年”蜷着身子,睡姿一般,甚至都没有枕到枕头上。
宋郁微微弯腰,抬手托起来床上“人”的后颈,想把“人”放到枕头上,但或许是动作还是有点吵醒它了。
“少年”一个歪头,把脸埋到了他的掌心。
不动了。
像是之前把鸟头插到他的手指之间的空隙一样。
宋郁呼吸都放轻了些,眼皮微微垂着,后面才慢慢地给放到了枕头上。
不过“少年”压住他的手了。
宋郁低头看了一会,没有再挣,只是抬手拿出来了手机,翻开微信里的联系人,找出来一只头像为鹤的“人”。
发送消息道:
[您好,我是编号247粼粼的监护人,我想问一下,它总是在睡觉的时候化成人形要紧吗?]
[对它身体健康会不会有影响?]
丹顶鹤其实在管理局正加班着的,上头说是南市来了个749局的人类,让管理局这边看顾好城市里的妖怪,尽可能地低调一些……
麻烦。
丹顶鹤拿着新到手的手机刷短视频,它的饲养员给他开了个账号,现在约莫有一万粉丝了。
嗯嗯。
不过就在这时消息弹出来了,它这次看了下,越看越满意。
247的监护人是真的不错。
多有礼貌。
说得清清楚楚的。
丹顶鹤心里好感度又往上涨了涨,然后才准备回消息。
宋郁这边还在床边,单手看手机的消息,另外一个手在给“少年”当枕头。
他侧眸一直看着,直到回复来了:
[人形吗?那其实不太常见,妖怪一般睡熟会倾向于保持自己原本的形态。]
[你观察一下吧,247毕竟是走歪门邪道上来的,根基不稳也正常。]
宋郁:“……”
他不觉得是歪门邪道。
他的小鸟很努力了。
但话不能这么说,宋郁还是同丹顶鹤道了谢,不过就在这时那边又发了几条消息:
[247这些天来基地总是不务正业,组织一堆小妖怪唱歌跳舞的,你让它好好做任务,提升等级有助于它稳定妖力,它还不到一岁,正是……]
总之是一大堆话。
宋郁还是不赞同。
他的小鸟不用努力。
不过他还是回复了句:
[好的,谢谢您。]
宋郁大概就这么保持一个动作有半个小时,“少年”才转了个身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手有些麻。
但更多的是一种温软的触感。
宋郁起身这才回了床的外侧,抬手刚把卧室的灯关了,脑海里却突然又浮现丹顶鹤发的那段话。
——睡熟会倾向于保持自己原本的形态。
是么?
-
翌日。
毛绒绒的小鸡神清气爽地醒了,啪嗒啪嗒就走到人的胸膛处,开始低头注视ing。
怎么还不醒?
白粼粼刚刚看手机了,今天是周末,宋郁不需要去学校和公司,而且现在已经八点钟了。
他没睡好吗?
鸟蓬了蓬毛,最后窝在人的锁骨处了,乖巧等待。
一会要去吃早饭。
有蟹黄包的。
白粼粼已经记住了家里的一周饮食,周末是福云阁的早茶,会有人送过来的。
鸟也要吃。
宋郁其实在梦里微微蹙了蹙眉,总觉得胸口有块小石头,沉沉的,等他睁开眼的时候……
身上的小鸟已经睡起了回笼觉,鸟头插在翅根里,一个蓝色毛球。
“……”
-
早餐大约是在八点半开始的,宋峥国在楼下看报纸,见到一人一鸟下来才温声道:
“怎么今天起晚了?”
“没睡好?”
宋郁还没来得及解释,肩头的小鸟就扑棱翅膀飞了过去,端端正正地站到了餐桌上。
那里有鸟的位置。
一个小盘子,里面是草莓块和小饼干,量很少,只是给小鸟尝个鲜。
旁边还有小围兜。
是阿姨新勾的,配套的蓝色,上面还有小白花。
鸟伸喙叼了起来,啪嗒啪嗒地走到老人的跟前。
宋峥国见状也不看宋郁了,只是很认真地接了过来,抬手去细致地给鸟儿系上,夸赞道:
“好好好,有仪式感。”
白粼粼美美地开始炫饭,反正人吃完桌上的东西是不会立即收的,按照规律来说,还会放个三十分钟。
很多天都是这样。
方便了鸟。
今天他就注意到了,根本就没有人吃蟹黄包!
简直是浪费!
宋峥国年纪大了本来胃口就不是很好,吃完就拿着报纸接着看,时不时地会看一眼桌上的小鸟。
圆滚滚的。
叨一口草莓看一口桌上的食物。
贪吃的鸟儿。
宋郁也在健身,其实没有吃太多,他要保持个好的身材,他的小鸟上次提过了。
“小郁,待会同我去下书房?”
宋峥国抬了抬眼,见人吃得差不多了才问道。
“好。”
后面祖孙俩就上楼去了,鸟当然没有跟上,白粼粼甚至还特地去目送他们关上门了。
很好。
鸟啪嗒啪嗒走到蟹黄包那里,直接把短喙伸进去了,鲜美的汤汁迸发在舌尖。
毛绒绒的翅膀都伸了伸。
爪子也打了点滑。
-
书房。
“爷爷这几天要出去一趟,在琅山那里的农家乐,跟你说一声。”
宋峥国面色很是温文尔雅,对着身边的少年说道。
“几天?您身体刚恢复没多久?我陪着吧。”
宋郁蹙了蹙眉,很不放心地问。
但老人只是摆了摆手,宽慰道:
“爷爷没事,只是我那位朋友,他性格古怪,不喜旁人跟着,也是有事才来南市的。”
宋峥国又想了想:
“你要说几天?爷爷也不大清楚……大概三五天?”
宋郁其实还想再说几句,但后面都被老人不动声色地推拒了,理由很多:一是认为琅山那里的农家乐是华秉的产业,很安全;二是说明自己身体素质不错,医生也说要多多活动。
“……”
宋郁也是没办法,最后只是道:
“那您记得和我通电话。”
也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爪子挠动的动静,嘎吱嘎吱的,很有劲。
宋峥国笑了笑,抬手让人去开门。
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喙上其实还沾了点汤汁,非常鲜香。
宋郁见到后一愣,随即就是采取行动,捏着那个小短喙,用指腹给拭掉了。
白粼粼还以为是拔河,一个劲地往后撤,结果人一松手,他直接啪唧坐在了地板上。
鸟:?
宋郁:“……”
白粼粼很是灵巧的一个弹跳,重新站了起来,收了收翅膀,很是大大方方地进来。
鸟很有家庭成员的自觉。
他们在聊什么具体的事?
有什么是鸟不能知道的?
白粼粼扑棱翅膀飞到了桌子上,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笔筒上,开始表态。
“鸟儿吃完了?”
鸟闻言直接僵住。
“小草莓和小饼干。”
白粼粼这才定了定心,很矜持地点了点头。
宋峥国这才爽朗一笑,转而认真地道:
“爷爷要出门几天,鸟儿在家好好吃饭?”
白粼粼这才歪了歪头,要出门?
去哪里?
鸟扑棱翅膀下来了,在书桌上刚啪嗒啪嗒走几步就被宋郁给拿起来了,被迫站在了他的肩头。
少年只是认真问:
“琅山那里的工作人员知道您要去的事吗?我交代一下吧……”
“也是,我真是老了,这个都忘了。”
后面就是一些琐碎的注意事项,其实没有什么意思,白粼粼当成背景音了。
鸟专注地看书房墙上挂着的“画作”,其实原来这个地方是有一个“天道酬勤”的书法作品的,不过现在变成一幅花鸟画。
主角显而易见,是一只毛绒绒的蓝羽小鸟。
白粼粼很满意。
这个家,果然是离不开鸟的!
-
时间又推移了几天,宋峥国也抵达了琅山的一个“农家乐”。
但说是“农家乐”,其实更像是度假村,不仅风景秀丽,里面的设施也一应俱全。
“好久不见,峥国,你最近怎么样?”
对面坐着的是个道士,穿着一身八卦祥云道袍,头发也是花白,个子不高,但看着眼睛黑亮有神。
现下正拿筷子吃着牛肉片,眉眼都舒坦开了,活脱脱一个精神小老头的样子。
“我想着你这次来南市,正好问你点事……是这样。”
宋峥国犹豫了下,斟酌道:
“我有一个朋友……”
对面的人筷子一顿,抬眼看了过来,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
宋峥国没有办法,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但对面的小老头只是摆手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许那就是个人,不过是你孙子藏起来了,后面让人家走了而已。”
“不要封建迷信啊。”
身着道袍的人语气认真,把一盘子肉炫光了。
宋峥国只是道:“我既然撞见了,那不可能不查。”
“物业的监控我也看了,家里没有人第三人出来,房间我也一一找了,属实是没有。”
老人只是叹了口气,只是道:
“我后面看了家里近一周的监控,依然是没有,平云,我是真的只能往那里想……”
道士这才吃完,擦了擦嘴,这一路奔波的,终于投奔到宋家了。
小老头只是问:
“是让我收了它吗?”
-
宋郁后面也没有去送江芮,只是发了一句“一路顺风”,后面就把那些收到的短信全部删了。
他心情其实不是很好,以至于从学校早早地就回来了,但刚一开门,两只毛绒绒的小鸟就在挤在一起看电影,还是恐怖的那种。
宋郁进门的时候正好播放到惊悚场面,房间里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啾啾啾啾啾!”
很聒噪。
“……”
灰棕色小雀甚至把头放在了蓝羽小鸟的翅膀下,001觉得画面太恐怖了。
虽然它也叨过眼球之类的。
白粼粼看到宋郁回来了,熟练地用爪子踩了下鼠标,把电影给暂停了,仰头就看了过去。
“宋郁!”
少年抬步走了过去,很温和地伸了手指,鸟立即抬腿上来,一顿攀爬抵达肩头。
“打游戏打游戏。”
“001,你快过来看,学一学!”
宋郁听着自家小鸟骄傲的语气,不由得笑了下,那些负面情绪也消散了,只是照做打开了游戏。
开始操作。
肩头有两只毛绒绒的小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
-
而与此同时,琅山这里。
“那你又没有这个想法……看来这是个段位很高的妖怪了?”
道士想了想,又问:
“它是不是会蛊惑人心?”
宋峥国脑海里浮现小鸟板板正正地站着,鸟眼圆圆地看着他的样子。
“……应该?”
道士点了点头,明了,又排查:
“有没有对鲜血反应大?”
“嗜血如命吗?”
宋峥国:“……”
嗜蟹黄包如命。
-
宋郁就这么一直打到了晚上,肩头的小鸟也只剩下了一只,蓝羽小鸟困困的,后面就往他肩头挪,蓬毛,开始睡下了。
他的确不能理解。
江芮为什么认为是他吹耳边风……
他吹什么风?
他控诉什么?
宋郁还是会被影响到一些,直到怀里多了个睡着的“少年”,面对面地抱着,浅蓝色的头发甚至碰到了他的下巴,有痒痒的触感。
鸟睡着了。
又恢复成人形了。
宋郁愣了下,把游戏关了,只是抬手揽着那截腰,抱着,什么也没做。
他的小鸟特别爱美。
一天要换两套衣服,上午是走的极繁主义,身上叮叮咣咣的,戴了好多配饰;下午天气有些变冷,换成了长袖长裤,都是纯棉材质的,咖色的卫衣衬得“少年”的皮肤更白。
宋郁都是在它睡着的时候看到的,不然也不知道要换好几次。
他抬手勒了下那截腰,微微低头……
“唔。”
怀里“人”就发出这么个不舒服的气音,宋郁一夜都没有再动过了,硬生生地这么维持着抱着的姿势,让他的小鸟安眠。
-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人生病了。
不仅仅是一夜着凉,还有前段时间连轴转,以及江芮那些匿名短信……总之是这些因素堆积到了一起。
身体开始罢工。
但就算如此,宋郁早上还是单手抱着“人”去了床上,本意是让他的小鸟再睡会儿,顺手也叫了祥云阁的早茶外送,备注了蟹黄包要新鲜的。
白粼粼其实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他还是听话去吃早饭了,宋郁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说要去睡一觉。
鸟有些担心。
他把美食放在一旁了,啪嗒啪嗒地在人身后跟着。
宋郁上楼也没有发现,顺手关卧室门的时候鸟从善如流地钻了进来。
之后就是躺在了床上,他昏睡了过去。
白粼粼扑棱翅膀上去了,很认真地伸着鸟头过去,抵了下。
很热。
他发烧了。
鸟担心,鸟着急。
鸟不能去打电话,因为他只是一个小鸟。
白粼粼在地板上来回转,最后没办法,只能啪嗒啪嗒地朝着洗手间那里走,用爪子打开水龙头,叼着毛巾浸湿,然后捞了出来……
毛绒绒的小鸡在地板上来回走,伸着翅膀维持平衡。
-
宋峥国提前回来了,原因是他觉得鸟儿不算什么坏妖怪,为什么要收了?
思来想去还是婉拒了朋友过来拜访的要求。
鸟儿又不会害小郁。
老人想到这里,不由得想去看看自己孙子,毕竟华秉那里说这孩子今天没来,估摸着是身体不舒服了。
宋峥国直接去了二楼的卧室那里,见门半开着,索性就抬手推开了。
也就在这时——
里面那个浅蓝色头发的少年出现了,“他”正蹲在床边,身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正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人。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才回了头。
作者有话说:
[鸽子][鸽子]:史诗级会面!
会照顾人的一枚小鸡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