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到家中。翟京安就开始熬高汤,聂攀教他把牛骨焯水,和鸡肉一起放进锅里去炖,这样的汤用来下面条,要比一般的汤香得多。

汤炖上后,翟京安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吃蛋糕吧。”

聂攀发现蛋糕果然缺了一角,那一角还不小,去了三分之一:“你昨晚吃得不少啊。”

翟京安看着他笑:“嗯,运动完饿了,就多吃了些。看你睡得香,才没有叫醒你。”

聂攀脸有些热:“好吃吗?”

“挺好吃的。你尝尝。”翟京安切了一角给他。

聂攀吃了一口,还好,虽然这是他第一回烤蛋糕,蛋糕胚子略微有点硬,但不影响味道,甜度也刚刚好,符合他俩的口味。

翟京安看着他嘴角上沾的奶油,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过来,凑过去舔掉了,聂攀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翟京安笑着说:“好甜。奶油都沾上去了。”

聂攀说:“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这就不正经了?其实我昨晚上吃蛋糕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把蛋糕抹你身上,然后我再一点点舔干净。”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聂攀脸都烧了起来:“翟京安你这个大流氓!”

翟京安哈哈大笑:“以后咱们试试,好不好?或者涂我身上也行。”

聂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不要脸:“翟京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闷骚?”

翟京安将腿抬起来,架在聂攀腿上:“没。你是第一个,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也就只对你骚。”

聂攀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太好玩了,谁会知道,当初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冷脸不可亲近的帅哥竟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呢。不过这样的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这种成就感满满的,特别好。

翟京安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聂攀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勾了勾,翟京安凑过来,聂攀也吧唧亲了他一口:“只许对我一人这样。”

“那当然!”翟京安干脆放下蛋糕,把聂攀的也拿起放下,将人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了起来。

亲得两人都燥热难耐,差点失控,最后还是聂攀因为身上某处疼痛哼了一声,拉回了翟京安的理智,他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今天还是算了。不过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怎么亲感觉都不够。”

聂攀脸颊发红,眸中似笼上了一层薄雾,他眨了眨,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翟京安,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我也是。”

“所以咱俩天生一对。”翟京安又忍不住亲了亲,怕自己失控,放开了他,“好了,我去看看汤。”

“顺便把浮沫打掉。”

“知道了。”

聂攀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傻笑,然后用手揉揉脸:“不行,不能再看了,美色误事。得去干正事!”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龇牙咧嘴,放缓了动作,走到屋内,翻出电脑开始学习。

翟京安把汤上面的浮沫仔细撇去,问:“亲爱的,汤已经开了,是不是要关小火?”

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便去找他,看见他正坐在书桌边学习,不由得笑了,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这会儿还有心思学习,他走过去,在聂攀耳朵上亲了一下:“汤开了,要关小火吗?”

聂攀回过神来:“嗯,关一下吧。多炖会儿,把汤炖得浓一些,午饭可以晚点吃,才刚吃了蛋糕。”

“好。”翟京安转身出去了。

他关小火,回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电脑,也在一旁学习起来。

学习是辛苦的事,恋爱是快乐的事。学得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爱人,便又充满了力量。当然,这是聂攀的做法。

翟京安是学得累了,就把聂攀抓过来亲一顿,用他的说法就是吸男友。吸了之后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聂攀觉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吸猫呢?真把自己当猫了。

不可否认的是,恋爱和学习两者相结合,学习也就不那么辛苦了,学习效率也极高。

翟京安自生日那天尝到甜头后,自然就不再满足原来的亲热方式,但考虑到聂攀的身体,硬是忍住了,每天仔仔细细给他涂药,检查他的伤口。待他伤口完全好了,这才继续。

他很顾及聂攀的感受,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国外的网站什么都有,要丰富理论知识是非常容易的。

他认真学了之后,再到聂攀身上实践,希望能够让他也感受到乐趣,不然光他一个爽就太自私了,也没有成就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实践摸索,不久就找到了让聂攀快乐的密码。自那以后,聂攀也不再害怕这件事,因为他自己也能够得到极致的快乐。

翟京安还不满足,他在努力寻找同频的方式,他认为这样才是最完美最契合的爱人。

聂攀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难道就是学神的好胜心,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完美?当然,他也不反对翟京安这个态度,毕竟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两人一边恋爱一边学习,时间流逝得飞快。有种“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28号那天,是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一年一度的赛艇竞赛日。聂攀和翟京安驱车去了伦敦,去观看两校最悠久最隆重的赛事。

去的前一天,聂攀给陈玉轩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比赛,背书背得苦哈哈的陈玉轩听说去看比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去啊,去啊,我一个人在公寓背书,背得都快长毛了。这么好的天气,天天窝在家里,实在是太惨了。”

聂攀说:“行,那我们明天上午就过去,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去看比赛。”

“回来做饭吗?我去买菜。”陈玉轩一听说还能一起吃饭,绝不放过蹭饭的机会。

“我们本来想在外面吃的,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那我回去做吧。”聂攀觉得自己做也好,更省钱。

“当然自己做啊,外面吃哪有你做的好吃,何况自己买菜多省钱。菜我买,你来做。”陈玉轩非常爽快地说。

“行。”

于是翌日上午,聂攀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离开其实也才一个星期,但感觉陌生了不少,房间里空气都是静止的,显得冷冷清清,果然房子还是要住人才有鲜活气。

聂攀一回来,陈玉轩就悄悄地跟他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聂攀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放假休息得好。”

陈玉轩嘿嘿笑:“气色红润,眉眼含春。安哥更是意气风发。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羡慕。

聂攀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好了,去做饭吧,看看买了什么菜。”

翟京安过来,撸起袖子:“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陈玉轩说:“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我们已经配合习惯了,你去歇着吧。”翟京安说得很自然。

陈玉轩凑到聂攀耳边:“我怎么发现安哥好像有点得意呢?真是春风得意啊。”

聂攀看翟京安一眼:“别理他,你去忙你的吧。”

等陈玉轩走了,翟京安问:“他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说你有种春风得意的样子。”

翟京安得意地挑眉:“说明他很有眼力。人生三大喜的第一喜我赶上了,当然是春风得意了。”

聂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去把青菜洗一洗吧,大蒜剥一下。”

“遵命!”

中午聂攀做了油焖大虾、洋葱炒牛肉、豉油鸡和蒜蓉生菜。陈玉轩吃得肚子都撑圆了。

聂攀看着他:“你说你,自己是学医的,暴饮暴食是养生大忌你不懂?”

“哎哟,你不知道我这礼拜都吃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好的,你得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哎哟!”他一边哎哟一边替自己分辨。

聂攀只好回房间搜了一下医用药包,还好,没带到剑桥去,他找出消食片给他:“吃点这个吧,回去躺会儿,消化一下咱们再出发。”

陈玉轩吃了药回房间躺着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聂攀笑着摇头:“他这吃法,都快赶上胖子了。”

“你做的饭就有这样的魔力。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煮面条吗?那么大一碗,真的只有五两?”翟京安问。

“我估计的,多了吗?难道你也吃撑了?”聂攀问。

“有一点点,幸亏那次我饿得厉害,要不然不一定能开车回去呢。”翟京安说。

“你们也是的,吃不下就不吃了嘛,这个年头,又不是吃不饱饭的困难时期。”

“虽说不至于吃不饱饭,但在英国,想吃得合口味还是挺不容易的。你做的面还挺像北方人做的。”翟京安说。

“这是不是对我最高的评价了?能得到一个北方人的肯定。”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做的饭,南北方人都是认可的。”翟京安从身后搂着他的腰。

聂攀摸着腰间的手:“咱们打打太极消消食吧。一会儿等阿轩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翟京安并不放开聂攀,拿着他手动了起来。

聂攀发现,这哪里是打拳,这是在调情呢。不过他们现在是两口子,调情就调情吧,便也跟着动了起来。

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陈玉轩总算是舒服了些。

聂攀说他:“以后别这样了。暴饮暴食容易得胰腺炎,你自己是预备医生,难道不知道暴饮暴食的危害?”

“好,我知道了。”陈玉轩乖乖听训。

剑桥和牛津两所大学每年春季都要在泰晤士河上进行赛艇对抗赛,分了男子队与女子队,这在英国都属于盛大赛事。每年至少有二十多万人会沿河观看两校的比赛。

他们去得稍微晚了点,终点位置已经找不到可以立足之地了,只好往下游去一点,找到位置的时候,那儿已经不可能看得到比赛的结果了。

翟京安说:“没事,我们校内网有直播,到时候我们可以从网上看到结果。”

“我也就是来亲眼见证一下这场赛事,不一定要看到结果。”聂攀说。

“反正我是来凑热闹的。”陈玉轩笑着说,“你们希望谁赢?”

“当然是剑桥了。”聂攀和翟京安异口同声。

陈玉轩哈哈笑:“那当然,你们一个是剑桥的,一个嫁到剑桥了,肯定希望剑桥赢。我是剑桥校友的娘家人,我也希望剑桥赢!剑桥必胜!”

周围人来来往往,越聚越多,都在讨论什么时间开始比赛。

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河畔的树木上很多已经长出了新芽,河面水流湍急,阳光落在水面上,仿佛撒了满河碎银。就算没有比赛,来河边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也都不枉此行。

虽然等了很久,但是也不觉得无聊,大家说说笑笑,觉得十分惬意。

翟京安看着手机里的直播,说:“比赛已经开始了,应该快来了。”

陈玉轩问:“大概多久能到这里?”

“全程6.8公里,按照赛艇的速度,应该十多分钟就到这里了。”翟京安说。

“那还挺快的。”

聂攀看着这个盛况,突然说:“这其实跟咱们端午赛龙舟差不多啊。”

“就是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的船跟我们的不一样。”翟京安说,“而且若不是这两支队伍名气大,应该还及不上咱们赛龙舟的观赏性。”

“对,我在网上看到过广东有个地方的龙舟比赛,简直是太惊险刺激了。”聂攀说。

“你是说那个在小河沟里划龙舟的比赛吗?我也看到过。那个弯弯道道太多了,惊心动魄的,太好玩了。那才是高水平的比赛。”陈玉轩说。

他们正闲聊着,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加油声,赛艇过来了。于是他们也停止闲聊,看向河面。

湍急的河流上,两条赛艇如落入水面的树叶,显得十分渺小,每条船上的八个人正弓着身在竭尽全力地划桨,乘风破浪,自下游往上游逆流而上。

“绿色衣服是剑桥的,黑白的是牛津的。现在牛津稍微领先一点。”翟京安说。

陈玉轩说:“看来你们不太行啊,怎么输给牛津了!”

翟京安说:“差得不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去年剑桥比赛男子队和女子队都赢了。今年牛津肯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输给我们了。”

“我记得两校比赛的胜率咬得很紧。”聂攀说。

“是的,几乎是五五开吧。”

船队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陈玉轩举着双臂,大声喊:“剑桥,加油!剑桥,加油!”

周围的英国佬都看了过来,因为他喊的是中文,在一帮英文加油声中显得太突兀了。

聂攀以手遮眼,拍了一下陈玉轩:“说英语。”

陈玉轩不以为然:“我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表达我的心意就行了。”

船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外,他们赶紧凑到翟京安的手机上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最后几分钟,剑桥队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在最后一个弯道巧妙避过激流,超过了被激流阻难的牛津队。又一次赢得了比赛。

翟京安高兴地说:“赢了!”

聂攀也高兴地蹦起来:“恭喜剑桥队!”

“恭喜恭喜!”陈玉轩问,“安哥,你怎么不去参加赛艇队?”

“不想跟一群老外挥汗如雨。加入了也挺麻烦的,需要经常去训练,懒得去。”翟京安压根就没想过去参加什么赛艇队。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了那次坐地铁被熏得差点要吐的翟京安,他确实不适合跟老外一起参加集体运动,尤其是要出大汗的那种。

“都比完了怎么大家都不走?”陈玉轩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女子队啊。”聂攀笑着说。

“哦哦,差点忘了。”

没多久,女子队的比赛也开始了,女子队的速度比男子队稍微慢一点,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没有男子队强,但依旧是很好看的。大家也都一样地为她们欢呼加油。

不过今年剑桥女子队的比赛明显就不如牛津队,路过聂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差了几个船位,果然最后还是输给了牛津队。

一胜一负,这个结果对剑桥和牛津来说,也算是比较公平了。不过牛津队想必还是会不服气,毕竟去年男子队就输了,今年依然输了。

陈玉轩问:“比赛结束了,你们就要回剑桥去了吗?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了起来:“你们现在在伦敦?到哪里了?好,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我们先不回剑桥。有朋友来找我,我们去见一下。”

聂攀意外地问:“你朋友从哪里来?国内吗?”因为他知道翟京安只有那么几个朋友。

“不是,从美国来的。他们也放复活节假,带你去见见他们。”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翟京安对陈玉轩说:“阿轩,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玉轩忙说:“不用送我回去,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我坐地铁回去。你朋友在等你们,你们去找他们吧,不用管我。”

翟京安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好。”

于是三人离开热闹的泰晤士河,前往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