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捷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药,什么退烧药、止疼药、消毒水等都有,还跟聂攀数落邵曜:“我哥那人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个人在英国待了十年,居然连常用药都不备。这合理吗?”
聂攀说:“可能他身体好,平时也用不上吧。对了,中午邵哥喝粥,咱俩随便吃点?”
纪捷点头:“行,你随便做。我去给他送药。”
聂攀说:“我烧了开水,你倒一杯上去吧。”
“好。谢谢啊!有攀哥在,就是靠谱。”纪捷倒了水,上楼去送药。
大米粥已经开了,聂攀关小了火,等粥熬至浓稠时,再把皮蛋放进去煮十分钟,再放肉末,搅拌至肉完全熟透,适当调味,粥就好了。
他们两个就清蒸一个鱼,再做个油焖大虾。英国的海鲜没有鲜活的,全都是速冻的海鲜,拿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解冻了,纪捷买了放在车里,也没马上进冰箱,不能再放,必须得赶紧吃了。
此外再炒个胡萝卜做蔬菜就可以了,三个菜两个人能吃完就不错了。
粥终于熬好了,聂攀对纪捷说:“粥好了,你送去给邵哥喝吧。我还做了饭,他要是想吃饭,也可以下来吃点。”
“这粥闻起来好香啊,我一会儿也要喝一碗。”纪捷用大碗盛了一碗粥,“我先上去问问,看我哥还吃不吃饭。”
蒸鱼的锅开始上气,聂攀开了火开始炒菜。
菜做好的时候,纪捷拿着碗下来了:“我哥喝了粥,说粥很好喝。他中午不吃饭了,吃了药要睡一觉,要是好了,晚上再一起吃饭。”
聂攀点头,果然还是要做了晚饭才能走,不过纪捷有车,倒也不担心回不去。他今晚必须回去,明天翟京安还要去伦敦的。
“吃饭吧。我做了海鲜,怕放久了不新鲜。”
“好,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吃了饭,我带你去牛津大学转转,我哥说你难得来一次,他自己没法招待你,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谢谢!”
两人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纪捷就领着聂攀出了门。
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剑桥是明媚清新的,牛津则是厚重庄严的。聂攀先入为主,更喜欢剑桥一些。
而且他俩功课都没做足,牛津大学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参观,纪捷对牛津也不怎么熟悉,因此这一趟也就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圈表象。
聂攀倒也不怎么遗憾,毕竟他本来也没有期待,这一趟纯粹就是临时过来的,参观只是顺带的事,起码还看了个表象。
两人转了一圈,回到邵家。纪捷上楼去看他哥,下来对聂攀说:“我哥烧已经退了些,他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厨房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纪捷花了钱请自己做饭,那就尽量丰盛一些。
他做了土豆烧鸡、葱爆羊肉、牛肉丸汤,考虑到考虑到邵曜是病人,要吃得清淡一些,还做了西红柿炒蛋跟蚝油生菜。
纪捷看到桌上四菜一汤,说:“今天的菜有些清淡啊,没放辣椒。”
聂攀解释:“邵哥还病着,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邵曜下楼来了,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精致boy的模样,就是气色不太好,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虚弱地笑了笑:“小攀,辛苦你了。”
聂攀出于客气问:“邵哥感觉好点了吗?”
邵曜点头:“吃了你熬的粥,又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好久没有喝到皮蛋瘦肉粥了,今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念那一口,没想到你满足了我的心愿。谢谢啊!”
“不客气!”聂攀心说,反正纪捷是花了钱的。
纪捷端了饭过来:“哥,吃饭吧。”
邵曜接过碗,开始吃饭,由于未痊愈,并没多少食欲,美食当前,还是聂攀做的,他也没吃多少。
纪捷倒是敞开了吃,吃得皮带都松了一格。
聂攀见邵曜胃口不太好,便说:“邵哥胃口不太好,要不我再给你熬个粥吧。”
邵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
“没事。熬个粥也就是个把小时,晚点回去而已。”聂攀扒完饭去煮粥。
纪捷继续吃饭,邵曜对他说:“要不你们今晚别回去了,明天再回吧,我这儿有客房。”
纪捷回头看一眼聂攀:“我没问题,主要是攀哥,看他行不行。”
“你去劝劝他。夜里开车也不太安全。”
纪捷看一眼他哥:“我试试。”
纪捷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对还在切牛肉的聂攀说:“攀哥,我哥的意思是,你来一趟牛津不容易,今天咱俩也没去逛什么,他想等明天他好了之后,亲自给你当导游,陪你去逛牛津大学。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哥家有客房。”
聂攀听见这话,刀差点切到手:“可是我明天还有事,跟人约好了。”
“那就明天一早回去,早点出发。我是觉得晚上开车不太安全,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邵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厨房门口,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主要是我现在还没痊愈,想留阿捷在这里再照顾我一晚。”
纪捷说:“是啊,我哥还没好透呢,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太放心。”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牛津晚上应该有火车回伦敦的吧,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但他沉默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跟邵曜说走的事,等邵曜上楼去了,他再跟纪捷说,让他送自己去车站。
邵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便对纪捷说:“阿捷,你一会儿帮我去铺床吧。”
“行!抱歉,攀哥,要留你在这儿过一夜了。”
聂攀没说话,他把牛肉和西红柿都准备好。坐在那儿等纪捷下楼来好跟他说去车站的事。
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们出发了吗?”
聂攀说:“还没走。纪捷要留下来照顾邵曜,让我也在这儿过夜,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准备让他送我去车站,我坐火车回伦敦去。”
翟京安消息立马发来了:“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聂攀看到这话都傻眼了:“安哥你要来牛津接我吗?”
“嗯,赶紧发我。我现在出发,应该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别坐火车回去,晚上到伦敦不安全。”
聂攀只犹豫一下,就把定位发了过去,同样是在外面过夜,但在翟京安家和邵曜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安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
“知道。等我来接你。”
纪捷铺好了两个房间的床,从楼上下来,对聂攀说:“攀哥,现在要去房间吗?”
聂攀说:“粥还没做好呢。晚点再说。”他刚才被翟京安说来接他的决定搞得方寸有些乱,心里一激动,就把定位发过去了,这会儿一直在想措辞,要怎么跟纪捷解释翟京安来接自己的事。
“那我先带你去认一下房间吧。一会儿你忙完了,自己去房间收拾。”纪捷说。
聂攀微笑着说:“先不上去,等我忙好了,我再找你。”
纪捷点头:“也行。抱歉啊,攀哥,我不知道我哥病得这么厉害,把你也拉了过来照顾他。不过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伦敦,不会耽误你的事。”
聂攀点头:“邵哥生病需要人照顾,能够理解。你去忙吧,我忙好了再去找你。”
“行,那我先上去了。”纪捷转身上楼去了。
聂攀没有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他不想太早面对纪捷的盘问,干脆等翟京安到了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聂攀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粥好,同时也等翟京安。他庆幸自己把电脑带了出来,等待期间,就拿出电脑来做题打发时间。
房子有点大,楼下客厅的供暖不足,温度有点低,但聂攀也没想上楼去取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抱枕盖在腿上盖着。
中途起来往粥里加了两次食材,等粥熬好了,翟京安还没到。
聂攀有些担心,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拿出手机查询剑桥到牛津的距离,发现两地竟有150多公里,比从伦敦到剑桥与牛津的距离都要远。
开车顺利的话,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晚上时间应该会更久。
聂攀不免担心起来,翟京安应该没开过这条路,陌生的路上开夜车,会不会出意外?他想给翟京安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开车,只能安静地等待。这种等待如坐针毡,几乎是掐着秒表在数时间,也没了心情做题。
就在他第三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翟京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抱歉,第一次走这条路,不太熟悉,走错了一个路口,耽搁些时间。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没关系,安哥你慢点开,安全至上。”聂攀终于松了口气,人安全就好。
纪捷在楼上打了好几把游戏,都没见聂攀找他,便自己下楼来了:“攀哥,粥还没熬好吗?”
聂攀说:“已经熬好了。你问问邵哥要不要现在喝?粥在汤锅里,如果今晚没喝完,明天再喝的话,开小火再热一下就好了。”
“好。我去问问我哥。”纪捷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哥说他现在不喝,晚点再喝,不用管他了,攀哥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楼下挺冷的。”
聂攀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纪捷说自己要走的事。
纪捷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攀哥?”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我今晚不在这里过夜了。”
纪捷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那你要去哪儿?”
聂攀说:“一会儿安哥过来接我。”
纪捷露出见鬼的表情:“安哥来接你?从哪儿来?剑桥?”
聂攀点头:“嗯。”
纪捷走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从剑桥跑到牛津来接你。”
聂攀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我本来跟他约好了,明天他去我那儿教我做数学题的。他听说我在牛津,就开车来接我去他那儿。”
纪捷点着头:“真行,没想到我们安哥这么热心肠,当老师还亲自来接学生,你不得给他送面锦旗啊。”
聂攀赶紧解释:“他教我做一道题,我给他做一顿饭。”
纪捷听到这里,顿时服气了:“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他也是个吃货啊!”
聂攀笑而不语。
纪捷十分八卦地问:“那他教了你多少道题了?”
聂攀依然笑,不说话,他怕说出数字纪捷会嫉妒死。
纪捷摇头:“攀哥,你这是卖身给他了啊!”
聂攀还是嘿嘿笑。
纪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还傻乐!我真同情你。”
说话间,门外亮起了车灯。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翟京安打来的,他一边接一边说:“是安哥到了。安哥,我马上来。”他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
纪捷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大声说:“既然都到了,不进来坐坐?”
翟京安把车停稳,从车上下来,走到纪捷跟前:“人呢?”
纪捷冲他啧啧出声:“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为了一顿饭,亲自跑到牛津来接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翟京安吗?”
翟京安斜睨他:“你请人做饭,结果把人从伦敦带到了牛津,说好了晚上送回去,结果把人给扣下了。说话跟放屁似的!”
纪捷梗着脖子:“什么扣人?只是多留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万一明天早上邵曜还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下午?下午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晚上?你要照顾你哥那你就自己照顾,聂攀没有义务和责任,所以我把人接走了,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哥,想什么时候走都成。”翟京安理直气壮地说。
纪捷被堵得哑口无言。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拿上走到门口:“安哥,我可以走了。纪哥,我就不去跟邵哥打招呼了,你帮我说一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回去。粥在灶上,你好好照顾邵哥吧,祝他早日康复!”
纪捷张张嘴,最后只好说:“那好吧,你跟他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回头你把账号发我,我把钱转给你。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哥。”
“不用谢!纪哥再见!”
翟京安说:“那我也不去跟邵曜打招呼了,让他安心养病。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纪捷:“……”知道房子主人病了,空手来就算了,到了门口也不进屋,还嘲讽病人,原来他是这样的翟京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他目送翟京安的车子离开,关门上楼,听见邵曜在屋里问他:“阿捷,谁来了?”
纪捷推开门:“哥,翟京安刚才过来,把聂攀接走了。”
邵曜面露惊愕之色:“翟京安来接聂攀?为什么?”
“翟京安那家伙给聂攀讲数学题,一道题一顿饭,聂攀答应明天要给他做饭。他怕我留着聂攀不让走,连夜过来把人接走了。这不是来讨饭的吗?”
邵曜沉默,这个翟京安是单纯讨厌自己呢,还是对聂攀别有用心,他可不相信这位爷会为了一顿饭连夜跑过来接人。
纪捷见他沉默不语,便说:“哥,你想喝粥吗?喝的话我给你盛。”
“帮我盛一碗吧,不要太多。”
出了门,聂攀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翟京安注意到了:“冷?”
“有点儿。今晚风很大。”聂攀抱紧了胳膊。
“那就赶紧上车,车门没锁。”
聂攀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上去,车里一片温暖,舒服多了。
翟京安从另一边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提醒他:“安全带。”
聂攀赶紧把包放到车后座上,系上安全带:“谢谢安哥大晚上来接我,没想到牛津离剑桥这么远。”
翟京安启动车子:“也还好,就一个多小时车程。”
车子驶离牛津市区,天上飘起了小雨。翟京安启动雨刷,放慢了车速:“你把账号发给纪捷了没?”
“还没有。我现在发给他。”聂攀拿出手机,把自己的PayPal账号发给了纪捷。
几分钟后,纪捷回了信息:“钱给你转过去了。今天谢谢你啊”
聂攀赶紧查看,居然收到了400镑的转账:“他给了400。”
“400镑?”
“嗯。我就做了两顿便饭,感觉给的太多了。”
“你不是还给邵曜煮粥了?”
“对,煮了两锅粥。”
“那就不多。他们不缺钱,给你就收着。”
“哦。”
聂攀给纪捷发信息:“谢谢纪哥,你给得太多了。”
“不多。你给我做了两顿饭,还帮我哥煮了两次粥,我哥喝了你的粥病都好了大半,这功效就值这个价了。对了,我有个事忘了,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做牛肉酱的,被我哥生病一打岔给忘了,下次吧。”
聂攀忙说:“好,下次一定帮你做。”
回完信息,聂攀扭头对翟京安说:“安哥,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可以坐火车回伦敦的。”
“跟上次晚上回去一样,路上又碰到抢劫的?”翟京安挑了挑眉。
“我总不能点儿那么背,次次都遇到抢劫的吧!”
“可不好说,雯雯姐刚来英国的时候,一周之内被抢了两个手机。”
“真的啊?”聂攀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所以在英国这地儿,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遇到抢劫小偷是常事。”
“你明天就不去伦敦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明天下午我早点回去,不等天黑了再走。”
“你上次给我做的馒头还没吃完。牛肉酱没了,辣椒油还有一些。”
“那我给你做点卤味吧。你们这边超市几点开门?”
“周日的话,估计得十点十一点了。”
“那应该也来得及。”
“大不了我再跑一趟伦敦,送你回去。放心,我肯定不会再留你过夜。”
聂攀忍不住扶额:“安哥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他觉得翟京安好像很不喜欢邵曜,仅仅是因为他私生活混乱?犹豫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翟京安问:“他们哥俩没陪你出去玩?”
“纪捷陪我去牛津大学转了一圈,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我们没做功课,也没提前预约,很多地方都进不去。”
翟京安得知邵曜没有陪同去参观,看来他是真病了,否则按照他花孔雀的性格,不得亲自带着去好好参观一下牛津,人家可是认为牛津比剑桥强的。
“安哥你以前来过牛津吗?”
“来过一次,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游学,那次把剑桥和牛津都逛了一圈。”
“你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决定要读剑桥的?”
“也没有,那时候还没想好大学读什么专业。我是确定读数学之后,才决定去剑桥的。”
聂攀听到这里很想问,麻省理工和普林斯顿的数学才是最好的,他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去美国。不过也许他申请了,没被录取,这么问岂不是戳到他痛处,便没问。
翟京安问:“你觉得牛津怎么样?”
聂攀想了想:“说不上来,风格比较严肃,比较庄严肃穆,反正我自己是不太喜欢牛津的风格,更喜欢剑桥的。”
翟京安嘴角扬起来:“牛津是政治家的摇篮,剑桥是诗人的故乡。牛津人野心勃勃,剑桥人则更倾向于对真理的追求,你是学数学的,当然跟剑桥的气质更契合,更喜欢剑桥理所应当。”
“可能是的。”聂攀点头应和,他先入为主,最先了解的就是剑桥,也申请过剑桥,加上翟京安和段思旖都在剑桥,那自然就更喜欢剑桥了。
“剑桥和牛津这些年还互掐吗?”聂攀问。
“掐啊,至少在赛艇对抗赛这件事上,每年都要死掐一回。”
“你去看过比赛吗?”
“今年没去凑热闹。比赛在伦敦泰晤士河上,你要是有兴趣,明年可以一起去看,一般都是星期六下午,三四月份左右,到时候会提前通知的。”
“好啊!”聂攀对这件事也早就知道的,但具体细节却不清楚,没想到会在伦敦举行,那不就是近水楼台么,到时候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聊着天,聂攀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翟京安说:“你困了就先睡会儿。”
聂攀揉揉自己的脸:“我不睡,我陪你说说话,免得你疲劳驾驶,开夜车没人说话,是很容易犯困的。”
“那行吧,你说我听。”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聂攀想了想,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他当然想更了解翟京安一些,但又怕涉及到隐私,于是干脆就说:“那我给你唱歌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