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上,聂攀正在厨房做早饭,一向拖到最后一刻才起床的陈玉轩居然出来了:“阿攀,早啊!”
聂攀看见他:“生日快乐!”
“谢谢!”陈玉轩打开冰箱,把冻着的肉拿出来放冷藏层里解冻,等着晚上做生日餐。
聂攀说:“既然起来了,给你下碗长寿面吧。没有礼物,做吃的代替。”
陈玉轩喜出望外:“不用礼物,就要吃的,谢谢义父!还给孩儿做长寿面,我真是太幸福了!”他抱住聂攀使劲摇了摇。
“行了行了,别挡着我做事。给你煎两个蛋,我们老家过生日要喝鸡汤,晚上再给你炖吧。”
“阿攀你真是太好了,我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你啊。从此以后,我要为你赴汤蹈火!来,亲一个表达谢意。”陈玉轩抱着聂攀要在他脸上亲一口。
被聂攀推开了脑袋:“滚滚滚,别恩将仇报。走开,再肉麻不给你做了!”
陈玉轩嘿嘿笑着松开他,搓着手等聂攀给他做长寿面。
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出门。陈玉轩还盘算着要做多少道菜,聂攀问:“请了多少人?”
陈玉轩掐着手指:“你、史丹、台湾妹和黑妹。”
这是半个宿舍的人都请了,聂攀说:“你买的那些菜够吗?”
“我准备了五个菜还不够吗?一人一道,差不多了吧。我预算就那么多。”
聂攀想了想:“我建议你今天下课之后,再去买些土豆来,又省钱又好吃,还容易饱肚子。”
陈玉轩说:“土豆怎么做?”
“你就等着吧,我给你做一顿土豆宴。”聂攀说。
“好。交给你,我放心!”
陈玉轩特意等到聂攀放学跟他一起回去:“阿攀,我又邀请了三个人,是我同学,也都住咱们公寓的。还需要加菜吗?”
“不用,多买土豆,再买点豌豆胡萝卜之类的,午餐肉有吧?煮上一锅饭,我做一锅炒饭,保准香死他们。”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吃法,穷人有穷人的过法,陈玉轩邀请的主要是外国人,做几道土豆绝对能糊弄过去。
下地铁之后,陈玉轩去超市买食材,聂攀则直接回公寓张罗晚饭。
先把鸡汤给炖上;再焯水给猪肉去腥骚味,用来炒回锅肉,红烧肉太费时间,而且切大块也不太够吃;牛肉用洋葱爆炒。这是三道主菜,其他的都是素的,除了西红柿炒鸡蛋,剩下的就是土豆的戏份了。
陈玉轩买土豆回来后,聂攀就指挥他削土豆皮做土豆宴:土豆蒸熟捣成泥,加面粉和盐揉匀,炸土豆饼;土豆切成细丝,加鸡蛋拌匀炸成土豆丝饼;土豆切再大点的丝,做成酸辣土豆丝;土豆切成条,裹上面粉上锅蒸熟,拌上各种调味品,就成了洋芋擦擦,土豆切成片,跟牛肉末老干妈同炒为土豆片。
最后再来一锅扬州炒饭,连菜带主食,一共十道,也算是凑了个十全十美。
聂攀做菜的时候,陈玉轩邀请的人陆续到了,他们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惊叹不已:“好香啊,看起来十分美味!”
就连台湾妹张宜葶都感到惊奇:“原来马铃薯还有这么多吃法!”
聂攀和陈玉轩的碗盘加起来都不够盛菜的,把张宜葶、史丹还有黑妹吃饭的家伙也都用上了,至于吃饭的碗筷,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倒不怕不够。
本来说是十个人吃饭,结果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也过来凑热闹,甚至连立陶宛人也来回走了好几趟,还跟陈玉轩说生日快乐,但陈玉轩并没有邀请他来吃饭。韩国妹和陈玉轩有矛盾,一开始就没来凑热闹。
反正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嗨了,那些老外哪里吃过正经的中餐,尤其是把他们最爱的土豆都做成了不敢相认的样子,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聂攀一整晚都在听老外在惊叹“Oh my god!”“Very very good!”还有新学到的中文“好吃”。
那群家伙自带酒水,吃着菜喝着酒,还唱起了歌,一个个都玩嗨了。陈玉轩端着酒杯,搂着聂攀的脖子:“阿攀,攀哥,这杯我敬你!今天我太高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丰盛的生日大餐。以后我就是你小弟,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聂攀斜睨他:“感谢我还要灌我酒,记得我的好就行。以后我去马来西亚玩,你记得招待我就好。”
“没问题,你来吉隆坡就找我,吃喝玩一条龙我包了!”陈玉轩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行。这边你收场啊,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回去写作业了。记得把厨房卫生搞了。”
“行,都交给我吧!”
聂攀回到房间,还能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他笑笑摇摇头,把门关上,才听见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他赶紧去拿手机。外面人多手杂,又要做饭,他就把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拿,刚拿到,铃声就没了。
拿起一看,是翟京安打来的电话,还不止一个。他又点开微信,也有好多信息,翟京安六点的时候发了图片过来,说他吃晚饭了,是牛肉酱配馒头,还有一些水果。
大约过了一刻钟,没收到回音,他又发了信息过来:“在忙什么呢?”
一刻钟后,他打了语音电话过来,聂攀自然没接到。然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个过来,甚至还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聂攀已经从他打电话的频率看出他的心情了,赶紧回拨翟京安的电话,刚一响那边就接上了:“聂攀?”
翟京安极少叫聂攀的名字,他赶紧回复:“是我,安哥。怎么了?”
“你干嘛去了?怎么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翟京安的语气有些重,里面有藏不住的焦急。
聂攀赶紧道歉:“对不起安哥,今天陈玉轩过生日,我给他做饭去了,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拿。不知道你给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以后把手机拿在身上,异国他乡,找不见人,还以为出事了呢。”翟京安明显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对不起,安哥,让你担心了。”聂攀再次道歉,他隐约听见车喇叭声,“安哥你在开车吗?那我先挂了,你专心开车吧。”
“行,你没事就好,挂了吧,我开车呢。”翟京安把电话挂断之前,又说,“等等,把你那朋友,陈玉轩是吧,他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个,万一找不到你,还能从他那儿问一下你的情况。”
“哦,哦,好的。我跟他说一声去。”聂攀赶紧应下。
聂攀找到陈玉轩,跟他说明了情况,陈玉轩喝得有点上头,他听到这里点头:“可以,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吧。”
聂攀便把陈玉轩的Whatsapp发给了翟京安。
他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翟京安见自己没回信息,就疯狂给他打电话,他是担心自己出事。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给翟京安发信息打电话都找不到人,还可以问段思旖他的下落,翟京安找不到自己,就真是完全失联了,难怪会跟他要陈玉轩的联系方式。
翟京安不久回信息:“我已经加他了,让他有空通过一下。”
“好的。他今天过生日,请了几个室友和同学来庆祝,让我帮他做饭,这会儿应该还没吃完饭。”
“你没一起吃吗?”
“我吃过了,吃完回房间了,他们还在喝酒。”
“有不会做的题吗?”
“我还没来得及做。我先做会儿,不会的再问你。”
“嗯。”
从这天开始,聂攀发现翟京安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多了起来。
以前都他主动联系翟京安的,比如问他题目,或者做了什么好吃的拍了分享给他,然后两人会聊会儿天。
现在不等聂攀发信息过去,翟京安会拍了自己的饭发过来,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饺子,还有一次居然按照聂攀的法子做了鸡丝面。
因为周二那天的事,聂攀没敢再让手机离身,对翟京安的消息基本是秒回。
对于这种改变,聂攀自然是高兴的,说明他跟翟京安的关系有了改变,翟京安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而不是高高在上需要自己主动去靠近的高冷男神。
从这周开始,聂攀也重新调整了学习方法。上课的时候,他不再盯着实时翻译软件看,只是开着录音,注意力全在教授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熟悉了各种数学专业词汇,虽然教授说的时候还不能完全听懂,但连猜带蒙,思路跟着教授跑,因为提前预习过,大课居然能听懂几分,至少不会再像天书一般。
等回来再听录音重新学的时候,需要重听的地方就少了很多,不仅提升了学习效率,也节省了时间。
他这样逼着自己硬听,其实要比依赖翻译软件更快适应语言环境。
他还跟陈玉轩要求日常生活也不说中文了,让陈玉轩跟他说英语。
陈玉轩说:“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天天跟人说英语,还想找人练习中文呢。”
“我平时说英语的情况太少了,来了这么久还听不懂教授的课,所以我必须要逼自己一把。阿轩,你得帮我!”
聂攀之所以要这么逼迫自己,是因为这趟剑桥之行,他意识到自己和翟京安的差距。他现在的目标不仅仅是通过结业考试拿到文凭,而是要学有所成,缩短与翟京安的距离,所以必须要更努力一些。
陈玉轩点头:“帮。但不能一直说英语吧,我也想说中文。”
“那就一周说一天中文。”
“两天。”陈玉轩伸出两根手指头。
“行!”
于是两人商量好,每周二和周日都说中文,其余时间说英语。
他还有意识地利用起了所有的碎片时间,做饭的时候、运动的时候、打扫卫生的时候甚至睡觉之前,他都要听英语,有时候是BBC,有时候是英剧,有时候是脱口秀节目,总而言之,创造一个全英文的环境。
专业课上,除了预习、上课、做题之外,还借了相关的教辅来看,培养自己的数学思维。
做题只是巩固知识点,而他们这些数学系的学生,真正需要掌握的,是数学概念与公式背后的推导逻辑和原理。
聂攀需要通过思考去理解所学知识背后的逻辑,这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知识点。
因此他把学习重心往思考方面转移了一些,不再一味沉迷于刷题。
星期五晚上,聂攀把小班课上发的一道题发给翟京安,这题他思考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解题之法。
翟京安给他讲完题,突然说:“你这两天学得不错啊,都没什么能难倒你的题了。”
聂攀说:“也不是,我这周题做得少了,主要思考这些公式的原理去了。”
“有收获吗?”
“有,但不多。我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对的。”
“方向没错,比起做题来,我也更喜欢思考这些概念与公式的原理,想通了的话,做题就很简单了。你可以多尝试去理解它们的原理和逻辑,这才是咱们学数学的人应该掌握的知识。数学的逻辑是很优美的,这是我喜欢数学的原因。”
得到翟京安的肯定,聂攀这才安心继续这个学习方向。
“安哥你这周来伦敦吗?”
“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纪捷今天发信息给我,让我明天去帮他做饭,我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后天过来。你明天晚上记得让纪捷开车送你回家,别自己坐地铁。”
“好。”
翌日上午,聂攀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回来。明天翟京安过来,得准备一些食材,周日超市开门太晚,做午饭就有点来不及了。
刚买了菜回来,就接到了纪捷的语音电话:“攀哥,你在宿舍吗?”
“在。”
“我现在过来接你。”
“这么早!”
“嗯,中午这顿也算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纪捷的车到了楼下,聂攀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出了门。其实去做饭也不用背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电脑手机钱包都带上。因为真有可能会有小偷破门而入,万一碰上这种情况,损失能降到最低。
等上了车,纪捷说:“攀哥,计划有变,今天不去我家做饭。”
“那去哪儿?”聂攀问。
“去我哥那儿。他生病了,让我去照顾他,他想喝皮蛋瘦肉粥,我不会做,所以把你给叫上了。你放心,钱一样给你。拜托了,攀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纪捷言辞恳切。
聂攀一时间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是邵哥病了吗?我们要去牛津?”
“对。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带你去,就一定会把你送回来的。”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如果知道是去给邵曜做饭,他应该不会去,但现在纪捷先斩后奏,都在车上了,邵曜又生病了,自己要怎么拒绝?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帮你做好,你直接带过去就行了。煮个粥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对不起,攀哥,我哥也是临时给我打电话,本来他都说好今晚来我家吃饭的。我后备箱里菜都买好了,胖子和阿宇他们都要来我家蹭饭的,没想到我哥发烧到39度了。你体谅体谅病人吧。”
聂攀还能怎么说:“那行吧。晚上一定要回来啊。”
“没问题!”纪捷应得爽快。
聂攀拿出手机,想给翟京安发信息说这事,但是想到他这个点正在上课,就把手机放下了,等他下课了再发吧。
伦敦到牛津的距离和到剑桥的距离相差不大,开车也是个把小时。他们十点多出发,十一点半到了牛津。
牛津虽然是和剑桥齐名的大学,但聂攀对她了解很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牛津词典》,甚至连旅游攻略都没做过,去了也不知道逛啥,就知道《哈利·波特》里一些场景好像是在牛津大学取景的。
邵曜在牛津的郊区租了套独栋小院,环境十分静谧。前院是个铺满草坪的院子,房子周围则有很多树木,这个季节树木和草坪都枯黄参半,看起来有些萧瑟。但不得不说,这房子外观还挺有品位的,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纪捷说:“我哥这人学了哲学,就喜欢安静的环境,说是有利于思考。我就觉得太偏僻了。”
纪捷把车停在院子里,用钥匙开了房门:“攀哥你先进去坐,我去拿菜。”
聂攀站在门口往里看,今天天气不太好,屋子里光线有些暗,他适应了一阵才看清里面的陈设,真的很像他想象的英国古典小说中贵族的房子,装饰的细节做得特别到位:拱形的窗户,天鹅绒的窗帘,洛可可风格的壁炉,上了年代的油画,古典的欧式沙发。
纪捷抱着两个纸袋过来:“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吧。我哥应该在楼上睡觉,你先坐,我去看一下。”
聂攀赶紧进屋,纪捷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转身上了楼:“攀哥你随意,就当自己家里。”
聂攀觉得屋里光线有点暗,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屋子里光线足了些,所有的家具都泛着历史的沉淀感,真感觉自己穿越了一般。
他也并没有坐着,而是找到厨房,好在厨房里的设施还都很现代,连洗碗机都有。他检查了一下纪捷带来的食材,买的可真不少,海鲜、鸡肉、牛肉、皮蛋都有,也有一些蔬菜。
聂攀把包放下,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了米,舀了米淘米洗锅先熬粥,皮蛋和肉末迟点再放。
纪捷上楼去看邵曜,他睡得人事不省,一摸额头,滚烫,脸也烧得通红。纪捷把人拍醒来:“哥!哥!醒醒!”
邵曜睁开眼,好容易才对上焦:“来了?”
“你吃药了吗?”
“没药。”
“怎么烧成这样了?我去给你买药。”
“好饿。”
“你等会儿,我把聂攀叫来了,让他给你煮粥喝。”
邵曜听到聂攀的名字,眼睛一亮:“他来了?人呢?”
“在楼下呢。你躺着别起来,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把自己整发烧,我都服了。我先去给你买点退烧药。”纪捷把人按躺下。
他匆匆下楼,看见聂攀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攀哥,你已经在煮粥了吗?谢谢啊,我哥发着烧,还没药,我去给他买药。”
聂攀问:“不用去医院吗?”
“在英国这点小病去医院?等烧退了,都看不上医生,还是自救吧。”纪捷匆匆出了门,开上车走了。
聂攀拿出一个皮蛋剥了,用热水把刀子烫了,然后再切,这样就不那么粘刀子了。牛肉也切成末,放上调料稍微腌制一下,又倒点油搅拌一下,锁住水分,这样牛肉就不那么老。
准备好皮蛋和牛肉,聂攀看了看其他的食材,打算给自己和纪捷做个午饭。
正在往袋子外掏食材,眼角突然瞥见一个晃动的人影,扭头一看,差点吓一跳,原来是邵曜裹着被子下楼来了,看见聂攀,脸上露出笑容:“小攀!”
聂攀长出一口气:“邵哥,你还发着烧,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邵曜满脸烧得通红,但面上全是笑容:“我听阿捷说你来了,我下来打个招呼。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我,还要你亲自来照顾我。”
“纪哥说你想吃皮蛋瘦肉粥,我已经给你煮上了,等好了就叫你来吃。很快的。最近天气凉,容易感冒,邵哥要照顾好自己。”聂攀一边忙一边客套地说。
邵曜站在那儿也没过来:“谢谢啊!”
“不客气,邵哥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邵曜笑着说,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聂攀会在自家厨房做饭,这场病生得真值!
“邵哥你赶紧上楼去休息吧。”聂攀催促他。
邵曜点头:“好,小攀,谢谢你。”
聂攀摆摆手,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去忙活。
邵曜上楼之后,纪捷还没回来。聂攀把米饭煮上,这才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给翟京安发了信息:“安哥,我现在牛津,邵哥这儿。他生病了,纪哥带我过来给他做饭吃。”
翟京安收到信息,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怎么回事?”
聂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翟京安还有些不太相信:“邵曜真病了?”
“嗯。我看他烧得挺严重的样子,纪哥帮他买药去了,我在做午饭。你吃了吗?”
翟京安看着视频背景,确实不是纪捷家,也不是聂攀家:“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纪捷晚上送你回去吗?”
“是的,他说晚上送我回去。”
“那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翟京安挂了电话,打开流放群,看到纪捷果然九点多的时候就发了消息,通知大家今晚没法在他家聚餐了,邵曜生病了,他得去照顾。杨振轩和明天宇都很失望的样子,看来应该是真的。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跟纪捷确认一下,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聂攀主动跟自己说这个事,说明他心里也是提防着邵曜的。纪捷和邵曜总不至于还对人用强的,虽然把聂攀拐过去肯定是存了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