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父爱如小山?
冯蔓哭笑不得,程朗如此严肃正经地说出这句话,实在有些幽默。
再一看正给小黄试穿碎花毛线背心的小山, 还真是一副老父亲做派, 轻手轻脚动作,就担心毛线背心勒着小黄。
可惜,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毛线背心穿到一半卡住了,小黄的前腿过不去。
“奶,小黄穿不上衣裳!”
“说了你打小了还不信,快脱下来,重新改改。”
“哦!”小山深深感慨, 当爹妈真是不容易啊,给娃弄件衣裳都这么费劲。
冯蔓看着挺配合小山的大黄狗, 这会儿正乖乖任由小主人把毛线背心脱下,爪子哒哒哒动作,跟随小山去到程玉兰身边, 一老一小拆着毛线, 一狗趴在旁边看着,清澈的狗狗眼专注又认真, 仿佛真能看懂他们是在给自己做衣裳。
“别看小山现在才7岁多, 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好爸爸。”冯蔓很少见到小朋友对狗狗这么有耐心的,关键还不是三分钟热度, 已经忙活半个月了。
程朗的目光淡淡扫过小屁孩儿, 幽幽道:“我也肯定是。”
冯蔓:“…?”
这人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
小黄在十月中旬喜提了自己狗生的第一件衣服,白底红色小碎花毛线马甲上身,威风堂堂, 漂亮极了。
正值星期天,小学生范有山放假,一根狗绳牵着,就带着小黄从街头走到巷尾,来来回回走了八遍。
边走还边指着在路边打滚玩闹,玩得身上脏兮兮的几条狗道:“小黄妞,看看咱们可跟这些调皮狗不一样,我们爱干净,还漂亮,少跟这些小混混玩儿!”
小山平时就听表婶教育自己,别学街头的小混混,一头黄毛,身上还有纹身,平时游手好闲,最喜欢偷盗抢劫,千万不能学坏。
现在再看看这些狗,确实是小混混狗,自家的小黄可跟它们不一样!
小黄似懂不懂,看着平时一起玩耍的狗子被小主人严防死守挡住,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小山,走了,还走台步呢?”冯蔓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为了带着小黄展示漂亮衣服,来回走了好几遍了,街坊邻居都乐了,夸了几遍再夸不出什么。
“来了!”小山摸摸狗头,“走,咱们陪奶奶买结婚的东西去!”
程玉兰和陈兴垚的喜酒定在腊月,可结婚需要准备的物件得提前备好。
上回在百货大楼定了家具家电,还看了四件套,搪瓷盘搪瓷盅这些,有些款式缺货,倒是没完全没买到,这回上东大街的百货商场开业一段时间,干脆来这里看看。
毕竟是墨川目前最大的百货商场,东西齐全,还有不少贵价货,陈兴垚已经把存折带上了,准备给程玉兰买金项链,金手镯。
星期天,除了程朗另有工作安排,大伙儿都有空,干脆全家出动去参谋参谋。
六人一狗出发,抵达明珠百货商场,楼高八层的商场仿若拔地而起,有着直冲云霄的气势,商场楼体以湛蓝色玻璃做装饰,在日光下泛着闪闪光泽。
老百姓都喜欢凑热闹,又逢休息日,这会儿商场人满为患,别管买不买得起,看看又不要钱。
不过,陈兴垚是真要买,豪气开口:“先挑条金项链!整粗的!”
程玉兰瞪老头子一眼:“你当我是暴发户呢?还粗的,多难看啊。”
话音刚落,几人就瞥见前头真有暴发户打扮的人迎面走来,脖子上的波棍金项链足足有拇指粗细,就像是自行车链条,四根手指上同样戴着金戒指,将我很有钱展现得淋漓尽致。
“哎,那不是咱们邻居吗?”董小娟一眼看见暴发户男人身边的美艳女人,用胳膊肘杵了杵冯蔓,提醒道。
“是,那天我和阿朗去新家通风,就看见他们俩进303。”冯蔓见两人目不斜视走过,直接去钻石柜台购物,也就淡了打招呼的心思。
亲眼目睹了暴发户的金项链,陈兴垚也不敢再说什么粗的金项链,拉着程玉兰去金饰柜台挑了一条稍微细致的金项链,60元一克,足足有7克。
冯蔓仔细打量金饰柜台,这个年代的金项链普遍偏粗,工艺款式也没有后世的多,以简单处理为主,男士金项链粗如拇指,女士金项链稍稍注意些美观,可也比后世粗上许多,以至于一条金项链克重相当惊人。
只是经历过后世金价暴涨的冯蔓看到如今的60元/克的金价,仍是震惊,也太便宜了!
“这金子也太贵了,60块钱一克,咋不去抢钱呢。”
“买条金项链就得好几百,得好几个月工资,算了,别买了。”
对比后世,金额上看起来相当便宜的金价,在这个年代自然是天价,通常只有家庭条件不错的人能在结婚时咬咬牙买上些金饰。
冯蔓向来对金饰没兴趣,真要论首饰,她反倒更喜欢银色饰品,不过金子的保值率太高,后世的金价一涨再涨,甚至都上了八九百一克,这样对比,六十块钱一克真是便宜!
心念一动,冯蔓突然惊醒,趁着这年头金价便宜,多存些金子岂不是发了,以后只等着金价暴涨。
不过金饰没兴趣,不如直接买金条!改天去打听打听,找邮储银行咨询一下。
旁边的陈兴垚兴致高昂,誓要打扮程玉兰,买完金项链又要买金手镯和金戒指,程玉兰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付了八百多块出去,心疼得不行。
继续上楼购物的路上,程玉兰忍不住嘀咕:“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败家呢!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给媳妇儿买东西能叫败家吗?”陈兴垚理直气壮,“放心,我这么多年攒了些钱的,日子当然能过,还能过得好好的,让你吃香喝辣的!”
董小娟帮着说话:“妈,陈师傅这心思多好,肯给女人花钱买金项链的男人不错,您就戴着吧。”
范振华琢磨着媳妇儿的话,这话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星期天购物大半天,一家人满载而归,人人手里都有些东西,全是帮两位老人拎的。
绣着鸳鸯戏水的丝绸床单被褥和绣着牡丹花开的纯棉四件套,两套都是大红色,看着喜庆。
另外再挑了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盘、搪瓷盅、锅碗瓢盆,定的茶几和衣柜以及双人大床也陆续搬进家门,原本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家电的房子里瞬间有了人气儿。
一大家子在屋里帮着布置,沙发茶几靠墙,和电视机面对面,衣柜在靠门的墙边安好,橱柜被锅碗瓢盆塞得满满当当,陈兴垚关上橱柜门,环视四周,家具家电齐全,真是美啊~
尤其见到两鬓添白的程玉兰正细心地用白色丝绸防尘布搭在电视机上,一个三角露出,像是漂亮的装饰。
陈兴垚在家家户户都见过,那是女主人亲手操办的,可自己以前从没在乎过,自己的电视机向来光秃秃的,如今,新家里也有了。
真好啊。
程朗在傍晚六点多赶到师父家中,看着焕然一新的新家,弯了弯唇,直接投身一起打扫。
“东西置办齐了?什么时候领证?”程朗将屋里清扫一遍,随口问道。
陈兴垚倒吸一口气,收徒十多年,他这是第一次听徒弟程朗说了句人话!
“问问你小姑去。”
这个年代对办喜酒的看重高过领证,更有甚者,以前只办酒不领证的也比比皆是。
两人只看了吉利日子办喜酒,对于领证不领证,程玉兰倒是没太在意。
听老头子和侄子一提,程玉兰这才恍然:“那随便抽个时间扯个证吧。”
那语气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陈兴垚猛地瞪大眼睛,激动地攥着拳头原地转了两圈:“那明天天气不错,就明天早上吧。”
“明天星期一,你上班。”程玉兰琢磨着还是等放假的时候去。
“不上班!”陈兴垚猛地拔高嗓音,甚至隐隐有破音的架势,“我明天早上跟人换班了,正好休息。”
程玉兰笑着摇摇头,径直走到日历簿前一张张翻阅:“着急这几天干嘛?我看看日子吧,也别太随便,挑个吉利的,喏,下星五不错,你请个假我们去领证。”
“好嘞,那下星期五别忘了。”虽说自己这个年代生人大多没有结婚证,可如今年岁不一样了,有证才有名分!
程朗瞧着师父这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没出息啊。”
陈兴垚:“…”
这人好意思说我?
当初是谁拿结婚证在自己面前炫耀呢!
回家路上,一群人也跟着高兴起来,家里又有喜事,冯蔓和董小娟在程玉兰一左一右陪着,商量再去做几身衣裳,得要红色的。
小山牵着小黄在一旁,偶尔也发表意见。
夜色朦胧中,程朗同表哥走在一处,听他苦恼分析着媳妇儿的言外之意。
“阿朗,你说娟儿是不是在暗示我?”范振华提到下午在百货商场金饰柜台的一幕,董小娟帮陈兴垚说话,夸他知道给媳妇儿送金项链,是个好男人。
程朗若有所思:“这应该是明示了。”
范振华:“…?”
“抓紧吧,表哥。”程朗提点两句,“平时只上交工资不够,还得会买礼物,我师父别的不谈,这方面有两下子的。”
又是送发夹,又是送花儿,现在还霸气地送金项链,怪不得连自己媳妇儿都夸陈师傅厉害,程朗眸光再次暗淡下来。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能送金子,师父藏着掖着的本事实在是太多了,对自己有所保留啊。
不出一日,董小娟便收到了丈夫范振华送来的金项链,6克重的好东西,金灿灿闪着光,笑得合不拢嘴。
“你也知道跟陈师傅学,眼力见儿不错啊。”
范振华挺直胸膛:“那是,我这比电视剧里的狗男人好吧?他能给你买金项链不?”
董小娟无言以对,这男人怎么还醋起来了!
冯蔓被表哥表嫂甜得牙疼,却没想到,自己转头竟然也收到了程朗送来的礼物,巨大一个红色包装盒,看那包装上面一闪而过的“金”字,冯蔓不由震惊。
坏了,这男人不会有样学样,要送自己金项链吧。不过这金项链得多粗啊?得用这么大的包装盒!
东西是好,可她是绝对不可能戴出去的,太暴发户了,太可怕了,实在不符合审美。
程朗神情平淡:“送你的,你看看喜欢吗?”
程朗送自己金项链也是有心了,冯蔓决定装出对拇指粗金项链的喜欢,但是只能藏起来,她是绝对不会戴出去的!
“当然喜…”冯蔓皮笑肉不笑地牵动嘴角,揭开盒子时并没有太多期待,金项链得是多大,她倒要看…咦!
眼前金光灿灿的光芒几乎闪到冯蔓的眼,定睛一看,方正的盒子里,十根金条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程朗居然送的是金条!
“你之前见到303的暴发户后说了一句不喜欢金项链,我就买的金条,喜欢吗?”
“喜欢!”冯蔓双眼放光,金条谁不喜欢啊!!!
甚至当初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程朗居然记住了!
抬眸再看这个英俊体贴的男人,冯蔓庆幸自己当初爬上的是他的卡车,认错人就认错吧,不然上哪儿找又帅,身材又好,还会买房买金条送自己的男人!
星星眼望着程朗,冯蔓的笑意铺满眼底,为了表示感谢,冯蔓突然有了主意:“你可比挂历上的男人懂我多了!”
程朗勾了勾唇,努力压抑着唇角弧度:“是吗?挂历上的那些男人,你不是说很帅吗?”
“哪有你帅!”冯蔓发自内心的夸奖,“我以后才不会挂他们呢,都是过眼云烟,这样吧,给你打印几张照片,印到挂历上去。”
程朗笑容消失,也不必。
十根金条,每块重达100克,按照现在的金价,一根金条就价值六千块,程朗一出手就是六万块的金条。
照他的说法,金子从古至今都值钱,在过去逃难时期,纸质货币可能成为废纸,金子却是硬通货,给冯蔓送金子礼物,程朗琢磨着也值钱,干脆多买了些。
冯蔓捧着沉甸甸的金条,让程朗用小刀撬了衣柜后方的几匹砖出来,一一塞进墙体内,最后推上砖,严丝合缝般牢靠,推回衣柜遮挡,更是隐秘。
金条放着,等过个二三十年,便能升值到几十上百万,遇到急事,还能随时卖出换钱,实在是好东西!
金子招财,家里金条藏好,金羽汇的生意依旧兴旺,来预定的食客络绎不绝,而冯记的生意也有所回升。
红杉饭馆的新鲜劲儿一过,不少老百姓还是念着冯记的美味,毕竟,两家的味道旗鼓相当,换着吃才是好主意。
是以,冯记门前排队的人又涨了涨,每个月七八千的利润不在话下。
冯记生意回升,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红杉饭馆的负责人秦伟忠。
红杉总店老板霍子明前几天已有敲打,红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惊人,既然放下身段去矿区附近开平价饭馆,自然不能满足于一个小饭馆的生意。
拿下一条街的饭馆,打造美食街,才是红杉的野心。
陆续收购了四家饭馆,红杉饭馆的规模一再扩大,可啃不下冯记,垄断美食街的计划便不可能实现。
十月下旬时,秦伟忠主动出击,再次来到冯记,开门见山要谈收购。
董小娟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秦老板,你们红杉财大气粗我知道,不过收购冯记也是在说笑吧,我们生意可不差。”
“董同志,这就是你大意了,现在冯记的生意比得上我们开店之前吗?”秦伟忠信心十足,甚至给冯记准备了大礼,“就算你们最近生意回升几分,可抵得过红杉饭馆的追击吗?如果我说下个月我们准备继续打价格战,无预算,不考虑成本半价卖饭菜,你们扛得住多久?”
两家实力相近,红杉胜在流水线生产,食材供应稳定,有总店做保证,能拿到比冯记品质好的食材。
冯记的优势则在于冯蔓精心准备的菜谱,品类繁多,花样出众。
两家胜负在伯仲之间,可红杉饭馆真的依靠总店的财力直接打无底线的价格战,对毫无背景的冯记必定是重大打击。
董小娟脸色突变,她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红杉也太狠了吧。
秦伟忠放完狠话,转瞬又收起眼底的狠厉,笑容和煦道:“我当然希望以和为贵,不如大家安稳地交易,冯记是个不错的饭馆,名声也不错,我们红杉肯定不会在收购价上亏待你们。五万块的价格,我们很有诚意了。”
给个巴掌再给个枣。
董小娟发现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可怕,前面分明阴森森地威胁自己,现在又和善地谈起收购。
秦伟忠知道董小娟做不了主,最后扔下一句话:“你转告你们冯老板,趁早做决定,不然我们打起价格战,死的一定是冯记。”
……
“蔓蔓,我感觉真要出事!”
董小娟在秦伟忠走后,本想立刻去金羽汇同冯蔓商量,可再想到冯蔓准备瞒着两家店的关系,唯恐被秦伟忠跟踪,生生挨到了傍晚回家才将下午发生的事倾吐。
相较于董小娟的着急,冯蔓云淡风轻,甚至夸了夸她:“表嫂,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还想到了可能被跟踪。”
“哎呀,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董小娟认真分析,“红杉那么有钱,真靠长期低价抢生意,我们肯定挺不了几个月的,到时候真要完蛋。”
“你说得没错。”冯蔓相当认可。
“那你咋不着急啊!”
“着急也没用。”冯蔓笑了笑,想到金羽汇门口晃悠的几拨人马,时机确实差不多到了,“马上就会有转机,放心。”
董小娟不懂什么转机,可冯蔓如此笃定,她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相信冯蔓,她一向给人安全感!
金羽汇的名声发酵已有月余,初期靠着港商的大肆打听,在墨川有钱有权有势的圈子里声名大噪,后期靠着接待的食客,金羽汇经受住了考验,从店面环境到食材品质,厨艺味道,无一不受赞扬,即使规矩繁多,纵然价格昂贵,可金羽汇已然跃升成为墨川赫赫有名的高级饭店。
是请客吃饭的首选。
没错,从前占据这把交椅的是红杉饭庄,如今却已然改头换面。
十月底,全省经济交流大会在省城墨川举办,而招待来自墨川的其余十来个城市的市委领导,第一地点便选在了金羽汇。
省委领导、市委领导秘密出席,在私密性极强的包间大快朵颐。
全省其他城市领导也隐隐听说过金羽汇的大名,如今再见那规矩繁多,省委安排的第一顿餐食也在此处,享用美食之际,更是赞不绝口。
“以前觉得红杉已经不得了,没想到,还冒出来个金羽汇,果然名不虚传。”
“来墨川的第一顿饭已经是最高规格,不简单啊。”
冯蔓在后厨忙碌,精致的菜肴由服务员送上桌布菜,再得到服务员带来的食客反馈后,冯蔓胸有成竹。
“老板,上头的领导又预约了下星期的两桌,看样子是很满意。”吴丹露有些兴奋,她知道上面的是什么人,电视新闻和报纸上才能见到的领导!
可自家老板似乎不太在意:“行,到时候来确定菜单。”
“老板,你不激动吗?”吴丹露心都跳得快了几分,和大领导说两句话都紧张。
激动?
冯蔓只知道,此刻应该有人的情绪才该激动。
……
“什么?”红杉高级饭庄老板霍子明听说消息,将办公桌拍得震天响,“省委领导们把第一顿饭定在了金羽汇?”
“是,说是秘密过去的,很低调。”红杉主管王松战战兢兢答话。
汇报情况前,王松已经知道老板必定大发雷霆。
毕竟,过去多少年来,墨川有任何大型活动,各位领导以及有钱商人都会将最重要的一顿饭定在红杉,这是身份、地位和体面的象征。
可这一回,金羽汇却抢走了这份风光。
霍子明狠吸一口中华,怒道:“现在就去查,必须把红杉的底细查出来!查不出来,你就给我滚蛋,别回来红杉!”
正要来汇报红杉饭馆业绩的秦伟忠没想到自己撞到枪口上,竟然碰上大老板发火。
“你也给我滚过来!”心气不顺的霍子明需要发泄,秦伟忠确实来得不凑巧,“一个美食街的计划都办不成?收购冯记准备收购到什么时候?”
秦伟忠真是无妄之灾,结结巴巴解释道:“老板,马上,立刻,我已经和冯记谈判,如果她们不答应收购,下个月就直接打价格战逼死她们!”
“什么马上,立刻?”霍子明眼神狠厉,既然金羽汇暂时没有破绽,那就拿冯记开刀,“现在就去,今天就开始!限你一个月内收购冯记!”
秦伟忠内心直呼冤枉,自己做错了什么,老板不高兴,就拿和金羽汇毫无关系的冯记开刀,真是不讲理,可他敢怒不敢言!
就算打价格战,冯记也不可能只抗一个月,这…秦伟忠实在是焦头烂额,可又没办法。
当天下午,红杉饭馆突发开始低价折扣,宣称以半价的饭菜价格营业三个月,一时引发轰动。
董小娟看着对面红杉饭馆的生意,差点两眼一黑:“完了,完了,他们开始了,半价,怎么不直接白送呢!”
冯蔓今日休息,也过来冯记晃悠一圈,双臂环胸打量着对面的无底线价格战活动,扯了扯嘴角:“表嫂,我们也要开战了。”
“怎么开战?”董小娟激动又疑惑。
“既然他们要搞优惠活动,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你找人帮他们宣传出去,半价就能吃到红杉的饭菜,宣传到不止矿区一带,不止阳平区,得闹得整个墨川都知道这件事!”冯蔓俯身在董小娟耳边叮嘱几句。
董小娟愣了几秒,本想反问这是为什么,还突然做上好人好事了,片刻后却突然反应过来,面上挂着喜色,猛拍大腿:“我马上去办!肯定给他们宣传得人人都知道!”
冯蔓交待完表嫂办事,再去到一处筒子楼,找上仍在尤家人身边的瘦猴:“瘦猴,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亲自去告诉尤建元和尤长贵,金羽汇的老板就是冯记的老板。”
什么?!
瘦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鼎鼎大名的金羽汇老板竟然就是冯记老板!
就是眼前的冯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