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帅哥挂历, 竟然一朝被毁!
冯蔓看着华仔脸上的黑洞不由惊讶,怎么会有个洞!仔细凑近一看,像是被什么圆圆的东西烫的, 冯蔓第一时间想到了香烟。
自己的卧室平时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 冯蔓当即便将嫌疑人身份放在了程朗身上。
好啊,这个男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抽烟, 还是在卧室里抽烟?
自程朗戒烟一年以来, 冯蔓早已放松警惕,这回竟然抓到了直接证据?
“小山,你表叔回来没?”冯蔓朝院子里张望,暮色降临,院子里只有一孩一狗在玩耍。
“没呢。”
“你闻着你表叔身上有烟味没?”冯蔓试图找个帮手。
“没有啊。”范有山知道烟味儿什么味儿, 自己爸爸身上就有,表叔真没有, “表婶咋了?你怀疑表叔偷偷抽烟?要不要我带着小黄去闻他?小黄鼻子可灵。”
冯蔓低头一看,小山满怀赤诚的眼神写满干劲,再一低头, 哎呀!
好好一只威风的大黄狗, 怎么成这样了?
头上戴朵小野花,摇摇欲坠的, 估摸就是在门外采的, 身子上还披了条白色蕾丝纱巾,仔细一看, 冯蔓认出来了, 是表嫂上回买来遮挡电视机的纱巾,三角往前,家家户户都爱这样, 给电视机遮灰,又美观。
“这,这你干的?”冯蔓看着大变样的小黄,不由震惊。
“对啊。”小山摸摸狗头,仿佛已经忘了前几天刚刚得知小黄是母狗时的震惊,“小黄是个小姑娘,要打扮的,我看隔壁方姨就是这么给她闺女打扮的,可惜我们小黄没啥头发,不然还能戴个发夹呢。”
冯蔓:“…”
看看小黄清澈的狗狗眼,冯蔓一时分不清,这狗狗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还没等冯蔓反应过来,小黄头上的红色小野花歪歪扭扭落地,小黄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脑袋上掉下来的小花儿,爪子哒哒两下跑到小山跟前,脑袋一歪。
“哎呀,花花儿怎么掉了。”范有山忙把地上的野花捡起来,再往小黄耳朵上头寻个能稳住的位置,“嘿嘿,真好看,小黄就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看的狗!”
小黄汪汪叫两声,像是在表达认同。
冯蔓:“…”
这一人一狗倒是玩得很开心啊。
伴随着小黄的叫声,门口铁门嘎吱一声响,夜色沉沉中,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往里,迎面就撞上了院子里两人一狗。
目光先落在冯蔓脸上,转而再滑落到小山身上,最后是大黄狗…
“小黄怎么成这样了?”程朗眉头一皱,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大黄狗去哪儿了?“谁干的?”
好好一只凶狗,脑袋上怎么有朵花,身子上怎么会有个白色纱巾!这像话吗?
“我啊!”范有山高高举手,仿佛在回答老师提问,“表叔,好看不?小黄现在是我们阳平区最漂亮的狗狗!”
冯蔓忍俊不禁,一分钟前还是这条街呢,现在已经火速升级到整个区了,估摸再说下去,马上就成个墨川第一狗。
“你这干嘛呢?”程朗真是欣赏不来,“小黄这样怎么看家?小偷看到没有被吓死,先笑死了。”
范有山朝天翻个白眼:“表叔,你也太落伍了,我给小黄打扮打扮怎么啦?这是我闺女,我就要给她戴花花儿,穿好看的衣服。”
冯蔓&程朗:“…?”
程朗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侄子是不是脑壳出了问题,当即决定不再管了:“行,你自己折腾去,还闺女,小屁孩儿毛都没长齐,不知道跟谁学的?”
范有山抱着狗,朝程朗嘚瑟:“表叔,你也别太羡慕,我们这叫父女情深。”
冯蔓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都哪儿学的,脑回路真是异于常人,再看看程朗一脸蹙眉不解的模样,很明显是不懂小学生的想法。
两人回到屋里,冯蔓再瞥见墙上的挂历,刚刚看热闹的心思一下就淡了,立刻质问:“程朗同志,你有没有发现屋里有什么变化啊?”
程朗一进屋便瞥见墙上挂历翻到了新的一页,自然清楚媳妇儿在询问什么:“那天我点蚊香,不小心把挂历戳了个洞。”
“点蚊香?”冯蔓脑子转得快,立刻询问,“是真的蚊香还是那种蚊香?”
后世的网上,很多人用蚊香代称香烟。
不过,很明显,1989年的程朗并不知道这种代称:“蚊香还有哪种?”
“咳咳。”冯蔓跳过话题,仍旧不解,“点盘蚊香,你能戳到我挂历?而且还就往帅哥脸上戳?”
挂历那么大的版面,怎么就这么正好呢。
“嗯。”程朗理直气壮道,“手抖。”
冯蔓:“…?”
理由完全不可信,好在男人的认错态度还算积极,甚至主动提出要赔自己一本挂历。
“我明天去买本新的给你。”
既然愿意赔本新的,冯蔓决定大气地不和他计较,明天再美美欣赏帅哥好了。
只是第二日,冯蔓在家中休息半天,又约上小姑和邻居方红出去看个电影,傍晚到家时,却惊讶发现卧室的挂历…
确实是本新的了,可上面的港城帅哥型男呢?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领.袖!
甚至每页的月历上领.袖画像旁还配了一句领.袖语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程朗——!!!”冯蔓一嗓子将在外头和表哥商量工作的男人叫进屋。
“怎么了?”程朗的目光淡淡从冯蔓脸上滑过,落在挂历上一秒钟,转瞬转移视线。
“我的帅哥挂历呢?”冯蔓自然不是不喜欢领.袖,可是这种时候就想看看声色犬马的东西。
“我是说买本新的,这不是买了吗?”程朗一本正经,见媳妇儿眼里满满的震惊,又道,“难道领.袖还不够帅吗?”
冯蔓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端庄肃穆的领.袖画像,能说不帅吗?
“当然帅啊。”冯蔓这一刻终于确定,程朗就是故意的。
偏偏这个阴险狡诈的反派大佬还在乘胜追击,严肃正经的仿佛老干部:“我们年轻人自然要学习领.袖思想,多看些根正苗红的,不能沉醉于声色犬马,那些赤裸裸不健康的东西。”
冯蔓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说得很好,程朗同志,太有觉悟了,你以后也别买美女挂历!”
大家互爆吧!谁也别便宜谁!
这些年,市面上最火爆最流行的其实是美女挂历,印着各种女明星,有些尺度还挺大,泳装照都有,印刷量极大,最为畅销。
像冯蔓这样在挂历摊儿找帅哥挂历的其实才是少数。
媳妇儿在吃醋?
程朗唇角微微上扬:“你放心,我不会买什么美女挂历。”
美女挂历确实畅销,几乎家家户户都是,程朗却毫无兴趣。
自己的互爆仿佛没什么效果,冯蔓惊讶地发现程朗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居然还笑了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不让你挂美女挂历,你还挺高兴?
冯蔓看着程朗这模样就来气,在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的瞬间,同样弯了弯唇:“你说得很对,我们要学习领.袖语录,学习领.袖精神,端正思想,以身作则。”
程朗点点头,不知道那些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媳妇儿这个笑容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冯蔓扯了扯嘴角:“所以,你今晚去外面睡吧,哪能在领.袖面前,做些不健康的事啊,那真是大不敬!”
程朗唇角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冯蔓脸上。
范有山还在院子里给小黄打扮,以前以为是公狗,皮糙肉厚无所谓,现在知道小黄是只母狗,天气越来越冷了,那就不一样了。
甚至找上奶奶,想给小黄织毛衣。
程玉兰前头才以为自己嫁的老伴脑子不正常,完了,现在孙子也不太正常了。
“奶奶这是给你织毛衣,狗哪里需要啊,它身上毛多着。”
小山现在觉得小黄不容易,好好一个小姑娘哪能不穿衣服到处跑啊:“那我学,我自己给她织毛衣。”
程玉兰无奈,学就学吧。
奶奶和孙子凑在一块儿,一个教,一个学,只是天色已晚,程玉兰让孙子回去睡觉,明天白天再学。
范有山把小黄安顿回狗窝,自己也准备回屋睡觉,却见表叔竟然抱着枕头出来了。
“表叔!你咋…”范有山没说完的话,被程朗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捂住嘴。
“再嚷嚷试试?”程朗一个威胁的眼神飘来,随即松了手。
范有山撇撇嘴,压低声音,眉飞色舞道:“表婶又把你赶出来啦?”
声音里的兴奋劲儿不加掩饰。
“再说一句,我让你们父女分离。”程朗淡淡威胁。
范有山立刻紧闭双嘴:(` ⌒ ′x)
……
被赶出门睡了一晚,程朗早早起床,这回的威胁很有用,小山起床后也没到处嚷嚷。
看来,不管什么情况下,父母与孩子的亲情都是最好的威胁手段,哪怕物种不同。
冯蔓早起瞥见程朗的模样就想笑,昨晚将人赶出去,程朗震惊又无法反驳,只能老老实实抱着枕头离开。
等程朗走后,冯蔓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笑了半小时,没办法,看着反派大佬吃瘪,有独特的成就感。
吃个早饭的功夫,程朗已经离开去矿区了,冯蔓回屋穿上外套,梳妆打扮,转头看见他的枕头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床上时,已经不惊讶。
不过,枕头回来了有什么用,人回得来吗?哼!
用程朗的话堵他的嘴,冯蔓信心十足,等夜里程朗下班回来,冯蔓双手环胸,让他把枕头带走:“不是说了嘛,要学习领.袖思想,而且,我们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风气不好,多不健康啊。”
原本想着程朗必定哑口无言,难以反驳,冯蔓却见男人上前两步,直接将墙上挂着的领.袖挂历翻了个面,画像对着墙,再也看不见了。
程朗一本正经道:“晚上翻个面就看不到了。”
冯蔓:“…???”
真有你的。
十月国庆三天假期过得飞快,范有山有模有样跟奶奶学起了织毛线,笨手笨脚却用心,就连外头小朋友们的打弹珠和滚铁环活动都暂时戒了。
这倒是令董小娟欢喜,少出去混好啊,天天玩成泥猴回来,谁经得住!
男人就要从小培养,七岁就会打毛线,以后也好娶媳妇儿,说出去比其他男人强一头呢!相亲的时候多个技能多条路。
董小娟看得长远,冯蔓只感慨当妈的不容易,十多二十年后的事都惦记起来,操心啊。
金羽汇在十月四日重新营业,两人说着话外出,只是到路口时,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各自去冯记饭馆和金羽汇。
金羽汇这一带已经繁盛起来,全仰仗着墨川市目前最高的五星级酒店和最高的百货商场,消费力度大,目标客户自然也多。
从后门进入,冯蔓来到后厨,洗净手准备今天的菜肴。
今天中午两桌订餐,一桌忌口海鲜,一桌在预定时特别叮嘱,饭席间有老年人,胃口不太好,忌油腻。
冯蔓提前针对客人的不同要求定了菜谱,在后厨忙碌起来。
寻了整个墨川才找到品质最好的牛肉,新鲜牛肉取牛里脊,少量黄油香煎至七分熟,撒上黑胡椒粉,放置于白玉餐盘中,块块大小相同,交错摆放,一路延伸至深棕色树干摆盘之上,树干精巧细致,由冯蔓特聘的帮厨打造,几个小巧竹篮缀在树干结口处,再将最后几块牛肉一一放入,与竹篮边用薄如蝉翼的胡萝卜片挽成的花瓣相映衬,共谱一曲花开富贵。
牛里脊香煎,几乎没有油脂,入口不腻,而松鼠鳜鱼更是酸甜口,最为开胃。
食客看着五道菜上齐,眼睛不由一亮。
深棕色树干直挺,橘红色花瓣绽开,恰似包裹着小竹篮里的牛肉粒,树下零零散散七八块牛肉粒仿若坠落的果实,一路洒落,外形精巧漂亮,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撷一粒。
嫩红牛肉表皮微微发焦,入口散发着淡淡香气,咀嚼间完全不腻,鲜嫩可口。
花开富贵旁的鱼跃龙门更是漂亮,鱼头昂扬,鱼尾上翘,鱼嘴衔着用白萝卜打磨的圆珠,红色酸甜汁被服务员淋下,瞬间浇遍鱼身,金黄酥脆的鱼身转瞬染色,红艳艳诱人开胃。
平日油腻的东西吃多了,这一餐下来当真是清爽,食客吃得满意,环境幽静,用餐舒心,胃口也是极好的。
吴丹露在两桌食客处收到六百块,已然手稳心稳,并不心慌了。
世界上的有钱人还是多啊。
转头,前台的座机电话响起,接线的服务员梁妙音清脆的声音回应:“喂,您好,这里是金羽汇…要预定餐吗?我看看排期,请问贵姓,哦,姓尤啊?”
吴丹露听到这个姓顿时警觉起来,与同样投来视线的梁妙音四目相对,各自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深意。
“不好意思,暂时没法预定…”
拒绝了对面的预定电话,梁妙音放下听筒,不由好奇:“丹露姐,你说为什么老板特意叮嘱我们,只要姓尤的来订餐,一律不答应。”
“可能有仇吧?”吴丹露也弄不懂,但是老板怎么确定姓尤的就是仇人呢?
冯蔓确实叮嘱了金羽汇所有人,只要有姓尤的来订餐直接拒绝,至于会不会误伤,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整个墨川,能舍得花大价钱吃金羽汇的姓尤的,一定是尤长贵和尤建元叔侄俩。
再说了,预定餐食时,金羽汇还有个规矩,必须提前留下所有用餐人员姓名,顺便也会问清男女,年纪与忌口与否以及特别喜好,这样一定不会错杀。
要的就是不接待你尤家人。
“什么情况啊!这金羽汇怎么就预订不了?”尤建元气得猛拍桌子。
整整二十天了,自己和二叔就没预定上金羽汇,说出去谁信哪?
要知道,他可是在红杉横着走的!红杉老板和尤建元颇有交情,想去吃饭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
尤长贵也觉得奇怪:“这金羽汇到底什么来头?这么难预约?”
他没见过如此有底气的老板。
难不成…金羽汇的老板是省里什么大领导的亲戚?甚至是中央什么领导的亲戚?
不然怎么可能如此硬气,这做派很像是上面有人。
越琢磨越不对劲,尤长贵陷入深思。
墨川市新区开发在即,城东一片基本是板上钉钉,尤长贵和尤建元已经秘密收购了二十多套房子,就等着到时候政府赔拆迁款。
可是,这还不够,两人再次盯上了城东一个废弃的家具厂房,占地面积三十二亩,车间十来个,要是顺利收购,等到拆迁的时候,赔偿金额能达四五百万。
而此时的废弃家具厂收购价不过几万块,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打的就是时间差和信息差。
尤长贵和尤建元便是准备邀请牵线搭桥的中间人与厂子老板以及土地所有权户主多方见面商谈,听对面的意思,金羽汇近来风头正盛,几人想去金羽汇吃这顿饭,不考虑去过多次的红杉。
原本以为是小事,可谁能想到,金羽汇竟然预约不了。
“二叔,我刚去打听了,不对劲啊!”尤建元觉出些许蹊跷,“这阵子,宏发的李总,兴盛的杨总都预约到了金羽汇的餐食,就刚刚,我们矿区的童华锋也预约上了,还比我晚十分钟打电话,我碰见他秘书听说的。”
尤长贵蹙眉沉思:“这像是故意针对我们?”
“我也觉得。”尤建元难以理解,“我们和金羽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门都没进去过,那老板面都没见过,他针对我们干嘛?”
“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以前结过仇?”
“结过仇的…”尤建元脑子里瞬间蹦出几十个名字,琢磨着个个都不想好人,一时难以确认。
金羽汇预定不到餐食,尤建元不得已只能将谈生意的地点改到红杉饭庄。
老牌高级饭庄,怎么都是有面子的。
城东废弃家具厂厂长,土地产权户主以及中间人齐聚红杉,饭席间寒暄时,几人提到金羽汇,尤建元只能转移话题:“这红杉味道更好,不是其他新开张的饭店能比的。”
“东西再好也有看腻吃腻的时候。”李厂长仍是对金羽汇好奇,“改天还是该去那什么金羽汇过过瘾。”
总不能其他老板都去了,自己落于人后吧?
红杉的服务员听到这话,关上包间门外出后汇报给主管,刘主管马不停蹄又同老板汇报情况:“尤先生的朋友还想去金羽汇。”
红杉的大老板霍子明闻言眉目一沉,四十岁的年纪,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沉沉吸上一口,缓缓吐出白雾:“这个金羽汇倒是来抢生意的,好好派人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底细?”
“是。”
“我们红杉开了多少年,想来抢生意的不少,还真就不可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翻了天!”霍子明起初没拿金羽汇当回事,只是现在,看着这架势,似乎有所不同。
“还有,在矿区那边开的饭馆收购得怎么样了?你去催催秦伟忠,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我这就去。”
霍子明扔掉手中雪茄,实在抽不惯港城电视剧里有钱大老板喜欢抽的雪茄,他还是忠爱大陆的香烟,转而叼上一根中华,吞云吐雾起来。
金羽汇要查,冯记饭馆也要拿下,红杉沉浮上百年,自然想办什么都能办成。
……
这些天,金羽汇附近有可疑人员盘旋,一众保安发现端倪,早早向冯蔓上报离开情况。
冯蔓早有预料,托吴德彪去反调查一番,很快就有了消息。
“有一拨是红杉饭庄霍子明的人,还有一拨是尤建元的人,倒是没什么动作,像是在盯人。”吴德彪和霍子明打过交道,知道这人城府深,手段狠,不然不可能把持墨川第一饭店的交椅这么多年,“应该是想调查你。”
“嗯,他们想知己知彼,首先就要确定金羽汇是谁开的。”冯蔓心里有数,“彪哥,麻烦你了,这阵子过来金羽汇坐镇。”
“行,我来看…”吴德彪脱口而出想要应下来,却在一秒后察觉不对劲,“我一个跛子坐镇什么啊,太看得起我了。”
冯蔓也没拆穿他:“那麻烦你过来帮着采购食材,毕竟是阿朗推荐的人,这采购食材的本事是别人学不来的。”
吴德彪看着冯蔓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瞬间明白了什么,冯蔓没明说,他也不明说。
只是,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看冯蔓同志现在跟程朗待久了,真学坏了,说话办事怎么有点蔫坏。
哎,这程朗真是个祸害!
冯蔓由着尤建元去怀疑,也由着金羽汇去调查,等收网的时候,正是挽救冯记的时候。
冯蔓平时不太往金羽汇跑,要去做菜时都走的隐蔽小门,金羽汇老板的身份仍旧是迷。
时间在范有山跟奶奶学织毛衣的活动中过得飞快,十月中旬时,冯蔓瞧着二年级小学生有模有样地手握棒针,在毛线中穿来穿去,实在大受震撼。
十天前,小山还对织毛线一窍不通,现在已经给小黄织了个毛线小背心出来,上面甚至还有小碎花,虽然花瓣有些细碎,可也能瞧出用心。
织毛线间隙,小山瞥见附近的狗狗来找小黄玩儿,几条狗好玩地打滚,以往人人习惯的画面,此刻却不一样了。
“小黄,回来回来,咱们是漂亮的狗妹妹,不跟这些小公狗一起玩儿啊,看看他们一个个脏兮兮的,跟落水狗似的,你可当心!”
以前以为小黄是公狗,范有山爱跟小黄玩儿,一人一狗到泥地里滚一圈儿都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母狗不能这么埋汰。
三条玩得一身泥灰的狗被赶走,范有山指着它们下逐客令:“以后别来了啊,我们家小黄可跟你们不一样。”
三狗蔫了吧唧地汪三声,悻悻离开。
冯蔓实在看不下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小学生会不会也有脑子出问题的?
“你说,小山这正常吗?”冯蔓同身旁的男人嘀咕,“真把小黄当闺女啦?”
后世确实有很多把狗啊猫啊当成自己孩子的,可1989年应该没人这么干吧。
偏偏昨晚将领.袖挂历翻面之后,非要拉着自己做不健康运动的程朗不在意。
程朗一本正经道:“父爱如山,是这样的。”
冯蔓:“…?”
父爱如山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