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目光灼灼盯着冯蔓, 想要孩子的渴望缓缓进入冯蔓身体内,是能明显感觉到的强烈。
“我们要个孩子吧。”程朗粗喘着压低了声线,甚至带着几分令冯蔓意乱情迷的哀求意味。
冯蔓艰难调整着呼吸, 头脑却清醒起来:“以后再说。”
冯蔓暂时没答应程朗要孩子的提议, 实在是…
万一这人真是反派大佬呢?一不小心走上铁窗路,自己和孩子怎么办?那可太惨了。
回应冯蔓的是狂风暴雨般的侵入, 可好在男人没有强行要孩子, 关键时刻仍旧记得用上计生用品。
两人大汗淋漓之际,程朗赤条条揽着怀里的女人,低声道:“以后是什么时候,记得通知我。”
说罢,将脑袋埋入冯蔓脖颈间, 轻轻舔舐,不带情.色意味, 只是亲密地贴近,想要融进骨血。
冯蔓沉沉睡去,怪这男人还逼得挺紧。
……
程朗在蒋平离开后, 安心地将精力放在收购矿区上, 在安排范振华同明德矿区谈判多次僵持后,终于第一次带人来到明德矿区。
这个规模不大不小的矿区倒是没什么新奇, 程朗压根看不上, 只是看上了这个矿区手里的几处矿山。
明德矿区矿长是附近明德村的前村长于和平,当年这一带山上挖出不少煤矿, 一朝发家, 于和平拒绝了政府和私人收购的提议,带着信任的村民组织了矿区,事到如今却因为过于粗糙的开采浪费不少矿产资源, 没有系统化合理化的冶炼也影响看后续效益。
可以说,明德矿区能坚持至今,全靠得天独厚的矿产资源,这一帮人的管理反而在拖后腿,不然不至于已经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了。
前头陆续联系几回,程朗这方和明德矿区这方商量的收购并不顺利,问题就出在了收购金额上。
于和平张口就要一百万,笃定程朗眼馋他手里未开采的矿山,这才不顾一贯的收购价值,直接狮子大开口。
这种时候的博弈,一方经营不善,发不出工资,手里有真材实料,一方想要对方手里的矿山,在金额上僵持不下,谈判也就陷入僵局。
这次程朗带人过来,于和平胸有成竹,和一帮亲信商量道:“咬死不能松口,金安矿区现在是香饽饽,程朗肯定赚了不少,必须啃他一块肉,不然我们就不卖!”
众人当然支持,多要点钱,大伙儿也能多分,到时候几人带着钱跑路,其他工人的工资谁管,程朗接手了就自己帮他们发工资去。
“矿长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松口!必须一百万!”
于和平知道自己手里矿区位置好,肯定要宰一顿大的,更关键的是能在万和矿区前面卖出去,压死对头万和矿区矿长刘天一头!那滋味想想就美!
程朗最近都在和自己谈,摆明了看不上万和,更是令于和平舒心。
只是于和平万万没料到,程朗这趟过来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委曲求全或是使劲砍价,只淡淡问一句:“赵矿长,这收购价不能谈?一百万也太夸张了。”
于和平被眼前的年轻人轻轻扫一眼,却被那凌厉的眉眼震住,这个程朗年纪不大,气势却不弱,于和平绷直身躯,冷硬回绝:“程矿长,价钱的事没的商量,一百万只能多不能少,不然免谈!”
拿出气势的于和平像极了拿捏住年轻人的老者,志得意满下满是自信,等着从程朗身上多捞些钱。
谁料,对面的高大男人只勾了勾薄唇,云淡风轻开口:“那就免谈。”
说罢,带着宋国栋和何春生走了。
于和平没想到有人砍价砍得这么不走心,哪有这么砍价的!好歹多说两句啊!可碍于面子,也不好留人,只安排手下人去盯着,看看程朗几人的动向。
等手下人汇报来重大情报,程朗几人竟然去了万和矿区时,于和平险些没坐稳:“你说他们去万和矿区了?”
“是,进去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出来,会不会是想收购万和了?”
“不可能,我们手里的矿山比万和好!”
“我们的是好,可是一百万太贵了,他们兴许就算了,退而求其次找万和买呢?”
于和平重重跌在椅背,一时有些心慌,如今解放矿区连着受重创,暂时没精力收购矿区,其他矿区意向不高,出价也抠抠搜搜,想占自己矿区便宜,想来想去,还真只有猛然崛起的金安矿区有收购意向,也有实力。
可金安矿区再有实力也只能收购一家矿区,要是他们真的退步了去找万和,自己的明德矿区岂不是完蛋了。
于和平不能接受明德矿区被其他矿区以二三十万这种侮辱人的报价收购,那真是亏大发了!
“你盯着万和那边,必要的时候往里头打听打听最新消息看看程朗是不是真想收购万和。”
于和平吩咐人盯梢,程朗这边则带着宋国栋和何春生刚从万和矿区离开。
三人回到金安矿区,何春生比谁都好奇:“师父,我们真放弃收购明德的计划,去收购万和?”
这两个矿区手里的矿山都属上乘,不过明德的更好,要是价钱差不多,肯定是收购明德更好。
只是于和平这个老狐狸狮子大开口,实在气人。
一百万,他怎么不抢银行!
程朗大马金刀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敲在扶手上是满满的算计:“明德当然要。”
“可是于和平要价那么离谱,我们砍价他们都不松口。”宋国栋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老狐狸,简直不讲理,“而且如果打定主意收购明德矿区,我们不抓紧砍价,还去万和矿区干嘛啊?”
程朗嘴角噙着笑意:“谁说我只要一个矿区?明德和万和,我都要!既然两边都难缠,就让他们咬起来。春生,你去明德附近秘密传点消息,就说我们准备放弃明德,收购万和。国栋,你去万和附近秘密传点消息,就说我们还是想收购明德。”
何春生和宋国栋恍然大悟:“这样他们先着急了!”
程朗点点头:“谈判过程里,谁先着急谁就输了,一定不能让对方看清我们的底牌。”
两个年轻小伙子从矿长办公室离开,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朗哥真是老奸巨猾!”
“师父也太聪明了!”
何春生白宋国栋一眼:“什么叫老奸巨猾啊?会不会用成语。”
宋国栋撇撇嘴反驳:“你也没用成语。”
“也太聪明怎么不算成语。”何春生坚决捍卫自己的文化水平。
程朗听着门口两人大声的嘀嘀咕咕,哭笑不得,自己招的都是些什么二傻子。
安排给何春生和宋国栋的任务很快执行下去,程朗胸有成竹,并不为收购途中的磕绊忧心,从小到大,不管面临什么危机,他总有办法站起来,活下去。
*
冯蔓不时从表哥表嫂和小姑口中探听到从前忽略掉的程朗的过去。
正如上次从矿区工人们口中得知的程朗不一样,再详细了解到程朗几岁和二十岁左右的往事,冯蔓心头却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滋味。
冯蔓和董小娟在星期天给自己放了假,店里有袁秋梅看着,趁着食客们反响好,再上了一次火锅,牛油火锅底料早由冯蔓炒制好,直接加热即可,其余食材准备更是简单,两人便心安理得和程玉兰带着小山去街上溜达。
路上,冯蔓听小姑提到侄子这些年的变化:“以前我就担心他跟他爸学坏了,都说有啥样的爹妈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儿,阿朗那个性子是容易走歪。尤其是他妈跑了,他爹又是个不学好的,一个人摸爬滚打不容易。”
冯蔓好奇:“那他当兵两年是…?”
“为了混口饭吃,部队里有伙食补贴,还有住的地儿,最关键的是能学点身手。”程玉兰想到当初和程朗重逢,却听他执意要去当兵的想法,“这孩子容易偏激,当兵是想着以后打架更厉害,你说说…咋跟其他人那么不一样呢。”
冯蔓越听越惆怅:“…?”
别人当兵多是说着想保家卫国,程朗却过分直白,想找个包吃包住的地儿练习打架,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转念再一想,娘没了,爹死了,程朗一个人过活受了多少欺负,会有这样的念头,似乎又不奇怪了。
冯蔓心里乱糟糟的,当即化情绪为购买力,狠狠地购物。
夏日服装买了好几件,冯蔓在百货大楼附近常买的一家吴记服装店挑了一条牛仔裙,另外给冯宝珠买了两条小姑娘的漂亮连衣裙。
“表婶,你给你妹子买衣裳呢?”小山盯着琳琅满目的连衣裙看得眼花。
“是啊。”冯蔓准备待会儿给人寄信和包裹,扫眼看着小山笑道,“要是你是女孩子,表婶肯定也给你买一堆连衣裙。”
小山:“…”
抿嘴笑的小男娃傲娇地扬起下巴:“我才不要,我是男娃,我不要连衣裙。”
冯蔓逗侄子:“干嘛笑得这么腼腆,大笑一个看看。”
小山捂着嘴摇头:“我才不。”
程玉兰看着孙子那模样便发笑:“缺牙齿还不好意思了,现在笑的时候都不张嘴了。”
范有山上回掉了一个牙齿,如今还缺着呢,笑也不大笑了,矜持着,引得大伙儿笑他。
董小娟和冯蔓买了不少衣物,全家都没落下,最后再陪着冯蔓去邮局寄信和包裹,这才往家去。
路上,因收入颇丰而习惯了花钱随便花的董小娟感慨:“今天买衣裳就花了两百多,那可是不少人一两个月的工资,要搁一年前我哪敢想。”
现在自己一个月就能分红一千多块,底气足了,花钱也大方了。
程玉兰自然清楚这样的转变来自哪里:“幸好程玉峰两口子一辈子干了这一件对的事,给阿朗定了个这么好的娃娃亲,不然家里哪有这造化。”
董小娟狠狠点头,全都靠着冯蔓来到家里,自家才跟着富裕起来。
冯蔓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小姑也被这个反派大佬给骗了,哪是公婆干了什么对的事,分明是程朗自己冒认来的娃娃亲。
现在再回忆起来,当时小姑上门,言之凿凿对自己说程朗没定过娃娃亲,那确实是事实。
反之,程朗这个反派大佬太会装太会演了,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自己更是上了这个反派大佬的贼船。
当然,享受了年轻有力的皮囊和身体,自己也不是没享福的。
冯蔓虽说发现了一切,可也暂时不想戳破一切,毕竟蒋平实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还是暂时当无事发生吧。
董小娟如今底气足,胆子也大了,敢和婆婆打趣:“妈,看看阿朗和蔓蔓这日子过得不错,你不考虑考虑你的事?”
“我什么事?”程玉兰虎着脸。
“陈师傅可经常往咱家跑来帮忙呢。”董小娟看出来婆婆也不是对陈兴垚完全排斥,分明有些不一样。范振华担心亲妈孤单十多年,陈师傅也知根知底的,两人能做个伴也是好事。
“小姑,表嫂说得有道理,你看得上陈师傅不?”冯蔓笑着加入。
“哎呀,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干啥!”程玉兰可不好意思,五十多岁了还去跟小年轻一样赶时髦,什么谈恋爱结婚的,也太抹不开面儿了。
程玉兰操着小碎步快步回家,徒留冯蔓和董小娟对视一眼:“小姑还挺不好意思。”
“估计担心有人说闲话。”董小娟提起范振华说过的往事,范父去世后没两年,想给程玉兰介绍对象的也有,主动来献殷勤的除了陈兴垚也不止一个,不过程玉兰还没说什么,附近便有风言风语,说程玉兰带着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想再嫁太丢人。
冯蔓轻喝一声:“吃他们大米了,管得这么宽?小姑自己想不想再找个伴,都是自己的事。”
“还有,小姑可能是觉得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子,陈师傅婚都没结过呢。”董小娟再提起往事,“以前我还听过小姑让陈师傅走远点,自己去结婚生孩子去。”
冯蔓此刻倒是恍然大悟,感情小姑是顾虑这个。
可小姑倒是想多了,陈师傅要是在意有没有结过婚,能不能留个后代,也不至于到五十多岁还孑然一身。
次日,冯蔓和董小娟回到冯记操持生意,昨日火锅生意依旧火爆,夏天吃火锅的爽利劲儿堪比冬天吃雪糕,就得这么刺激着来。
“那以后每个月可以准备一顿火锅,备菜也方便,大家还省事呢。”冯蔓一声令下,人人欢喜。
当天傍晚,冯蔓准备好几道大菜,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人,昨天八卦里的当事人。
陈兴垚老是找借口和程玉兰吃饭,等多重复几次,程玉兰又不愿意搭理他了,这不,直接找上借口请小山吃饭。
小山个小屁孩儿激动坏了,可还没高兴两秒,就听陈爷爷道:“就我们俩去,人太少了,点不了几个菜。这样,你去把你奶奶叫上,我们三人能多点点菜,吃得更多。”
范有山似懂非懂:“好,我去叫!”
冯蔓在一旁听着陈师傅忽悠小学生,哑然失笑:“陈师傅,怎么连小学生都忽悠啊?”
陈兴垚摆摆手:“支持你生意还不好?当老板的可不能多管闲事啊。”
冯蔓:( ′ y▽ ` )~*
只是十多分钟后,陈兴垚预料中的借着小山请来心上人吃饭的想法没有成真,这小学生没带来他奶奶,反而带了一群小萝卜头。
“你奶呢?”陈兴垚追问。
“我奶不在家,好像是跟哪个同乡吃饭去了。”小山一脸得意,忙给陈爷爷介绍,“陈爷爷,我另外带了人来,我们人多,也能多点菜,每样都能吃到。”
身后是五个小孩儿!
陈兴垚:“…?”
冯蔓和董小娟憋着笑,给陈兴垚这一桌把菜上齐,看着陈师父一脸菜色,更是难以抚平嘴角。
准备忽悠小学生呢,结果反被小学生整治了。
冯蔓见一桌小学生,大方送了一份大餐,干脆用今天新鲜的鸡腿肉裹上面粉做了炸鸡。
周艳从乡下收来十来只鸡,冯蔓定了鸡汤和凉拌鸡两道菜,多余的鸡腿划刀全部备着,裹上一层面粉后过一遍凉水,再裹上第二次面粉,下锅炸透的鸡腿便能炸开鳞片,色泽金黄,外酥里嫩。
最后配上冯蔓用番茄熬的番茄酱,一半鸡腿淋上鲜红的甜酱,一半洒上辣椒粉,不同滋味,一样好吃。
小学生们盯着热气腾腾的脆皮炸鸡,眼珠子都瞪直了,不停地吞咽口水,等两盘炸鸡放到桌上,冯蔓还没介绍两句,就见好几只手开始疯抢,其中不乏刚刚没和心上人吃上饭的陈师傅。
冯蔓:“…?”
脆皮炸鸡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响,酥酥脆脆的外衣溢出油脂,令味蕾得到极大满足,等吃到内里的鸡肉更觉鲜嫩,甜酱或是辣椒粉搭配上更是解腻,有种浑然天成的般配感。
“冯阿姨,好好吃啊,你太厉害了!”
“冯记就是最好吃的饭馆,墨川都没有饭馆比得上!”
“不不不,全国都没有冯记好吃!”
一群小学生将情绪价值给得太足,快把冯记和冯蔓夸上天,更有甚至,小山的好朋友,五岁的狗蛋口出狂言:“冯阿姨,你给我当妈妈吧,那我天天都能吃这个。”
五岁的丫蛋也准备抛母弃父:“冯阿姨,给我当爸爸吧,我爸爸做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冯蔓:(尺v尺)
一个个都是你们爸妈的好孩子啊,真是父/母慈子孝。
陈兴垚更是加入其中:“不得了不得了,真香啊!小冯同志,干脆你来当我徒弟,我们师徒俩关系好,程朗是谁?我不认识了,顶多是我徒弟的丈夫。”
冯蔓:(* o . o *)?
五十多岁的陈师傅跟五岁的丫蛋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只是饭吃到一半,陈兴垚从小山口中得知程玉兰今天见面吃饭的老熟人是个老头子,一下警醒起来:“什么王爷爷?”
小山嘿嘿一笑:“陈爷爷,我要吃饭呢,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陈兴垚立刻发动金钱攻势:“跟陈爷爷说,下回再请你吃这个炸鸡。”
“成交!”小山啃得小嘴油汪汪的,吐露机密,“就是以前去我奶面前帮忙干活的王爷爷,我爸我妈当时还说王爷爷是不是要追求我奶呢。”
嚯!
陈兴垚危机感爆发,抓紧再啃了一个鸡腿,火急火燎就要去挽救自己的夕阳情。
冯蔓看着陈师傅在夕阳下匆匆忙忙奔走的背影,只想感慨,五十多岁还在为爱奔走,爱情果然时刻发生。
夜幕降临之际,冯记收店结束一天的忙碌。
范有山见亲妈和表嫂回来,忙带着小黄冲上来八卦:“妈,表嫂,前头陈爷爷和王爷爷在院子里喝茶呢!”
哎哟,这夕阳红也太红了!
冯蔓眨眨眼八卦:“怎么回事?”
小山激动不已:“陈爷爷看王爷爷眼神不对,像是要跟人打架呢,不过两人最后都被奶奶轰走了。”
“那你陈爷爷伤心没有?”董小娟自然清楚,自己婆婆可受欢迎。
“没有,陈爷爷临走的时候还扒着铁门跟王爷爷炫耀呢,说玉兰刚刚推着我胳膊赶人的,可没碰你一下。”小山牙牙学语,惟妙惟肖。
冯蔓笑得前仰后合,这陈师傅真是太能耐了!
不过小姑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一点点。
可没等笑完,冯蔓突然想到这师徒俩,一个甚至想当男小三,一个反派大佬冒充娃娃亲对象,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夜里程朗回来时,冯蔓已经在床上躺着看小说,余光不时刮过风尘仆仆归来,自觉准备去冲澡的男人。
枕边人身份变了,冯蔓现在看他哪里都带着疑惑,这人当初为什么会认下娃娃亲对象呢?要说见色起意,肯定不可能,他就不是这种人设,不然能在书里单身一辈子?
百思不得其解的冯蔓并不打算摊牌,实在是反派大佬不是好惹的,先装着糊涂才是正理,这人总不至于在自己身上干出反派的事吧。
擅长胡思乱想,脑子里满是狗血剧情的冯蔓仔细回忆,总觉得程朗和自己在一起时做的事也不是很正派就是了。
再回忆一下,书里这个反派大佬对外人狠,却很照顾自己人,尤其相识一年多,结婚快一年,冯蔓仔细回想,竟然挑不出程朗任何不好。
这个反派大佬对自己确实很好。
程朗能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在自己背上逡巡,却默不作声,拎着睡衣睡裤出门前看向冯蔓:“我先去洗澡。”
“嗯。”冯蔓听着程朗往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没一会儿,外头院子里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表哥表嫂教育小山要好好学习的声音,结果反被小山回呛你们学习都不好,我要是学不会也是遗传你们的,一时间,院子里欢声笑语一片,隐隐传来表嫂笑骂臭小子的动静。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一步步越来越清晰…
这么一瞬间,冯蔓靠在床头,接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光亮低眉看着小说,忽然觉得如今的一切刚刚好,哪怕自己嫁错了娃娃亲对象。
程朗回到卧室,赤裸着上半身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时,突然听床上的女人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以前干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吗?”冯蔓寄希望于现在的程朗还没有变成书里的反派大佬,自己可以将这种可能性掐灭在摇篮里。
毕竟自己可不想守寡,再说了,万一程朗这个反派大佬真的锒铛入狱,留下案底,也很影响孩子考公啊,多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