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没有发现冯蔓的异样, 宽大的手掌便缓缓贴上了冯蔓的肚子。
冯蔓来月事时,肚子那处容易酸软,有些使不上劲儿, 后来发现程朗体温高, 手掌宽大,正适合当个行走的按摩仪后, 便喜欢上了肚子不舒服时, 让男人给自己揉按。
被调教得相当自觉的程朗此刻主动贴上,尽量放缓力道给媳妇儿暖和肚子,却又听媳妇儿问道矿山上的情况。
“你们开采的来凤山现在怎么样了?工人那么多,安全防护要做到位啊。”冯蔓琢磨着不管是不是书里的那个金安矿区,多提醒安全措施总是没错的。
“放心, 这方面我很注意。”程朗本就是矿工出身,对各项环节也了如指掌, 同时格外重视安全防护措施,“每道流程都要求规范生产,尤其各种搭建的架子也做了加固处理。”
冯蔓倒是对程朗颇有信心, 他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 甚至比如今大部分的煤老板都要重视工人们的生命安全防护,可书里写的那是天灾啊!
依稀回忆起书里的金安矿区是在改名后没多久遭遇一场数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 又因为来凤山地势问题, 冲刷山坡导致原本牢固的棚架松动,这才出现了安全事故, 不少人受伤。尤其尤以该矿区技术最好的主任受伤最严重, 右腿粉碎性骨折,留下了终身残疾,其余人也伤得不轻。
在书里男主的回忆中, 其中有几个除矿长外的高层领导受伤,至于这时候的矿长是谁,受伤与否,倒是没提过。
冯蔓顾不上思考太多,当务之急是要避免这场事故的发生,要真是如书中所说,表哥范振华,技术主任周跃进都可能受重伤,其他工人估摸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至于书里的程朗,这个原身的娃娃亲对象有没有受伤,冯蔓也拿不准。
只是墨川市近来风和日丽,也就是从今晚开始倒春寒,气温骤降,那场几年难遇的大暴雨到底是在哪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冯蔓每晚都没错过天气预报,范有山觉得表婶奇奇怪怪,以前守着电视机是看电视剧,现在倒好,竟然看天气预报看得津津有味。
一连三天,墨川只偶尔刮起妖风,飘点小雨,老百姓换回稍厚的薄外套,完全没有特大暴雨的影子。
冯蔓渐渐放平心态,等暴雨要来总有预兆,只一个劲儿提醒程朗注意安全,甚至特意翻找出几张报纸,指着上面一些因作业不规范,安全生产意识单薄的矿区出现塌方等安全事故,提醒他再加固一下各个棚架。
“反正你不是想改名重组矿区嘛,干脆趁这次直接把各处的内部安全检查也做了,各处加固一下。”冯蔓掸了掸报纸,只听纸页发出清脆警醒的响声,“挺多矿区都不注重这些的。”
这个年代的生产简单粗暴,尚未形成完善的安全生产理念,其实矿区一带几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安全事故发生。
程朗倒是没多心,只当冯蔓看到报道被吓到,这才反复叮嘱自己。
心头暖意袭来,程朗自然不好辜负冯蔓的心意,当即应下:“你说得有道理,趁这个机会全部再检查加固一遍正好,以后忙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矿区进行各处安全检查和加固,冯蔓看着稍稍安心,等董小娟和袁秋梅去摊位售卖时,自个儿外出一趟看看印刷厂。
接连几日,墨川天气阴沉,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冯蔓换上件薄风衣准备出门,却在门口碰见了刚采了一大背篓香椿芽儿回来的小姑。
鲜嫩翠绿的香椿快要接近应季尾声,估摸再吃个三四天就老了,这香椿鸡蛋饼也快要下市。
“小姑,香椿放这儿就是,你辛苦了快回屋歇歇,我出门去看看印刷厂。”冯蔓帮着取下背篓放到院子里,却听小姑主动开口。
“看印刷厂?你一个人去?”
“嗯,表嫂和秋梅姐去摊位上了,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印刷质量。”
“那我跟你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程玉兰主动开口,冯蔓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有个人说话,路上倒也不那么孤单。
这几天,冯蔓三人早打听过附近的印刷厂,都是规模稍大的厂家,正规不少,原本不接散户单子,基本是给大型百货大楼、政府单位或是学校提供印刷服务,这回肯接散户单子,倒是因为冯记的名气。
如今在阳平区赫赫有名的冯记几乎无人不知,老百姓爱吃,听说区委领导也吃过,这名声自然广为流传。
冯蔓这回过来就是看看联系的三家印刷厂的印刷质量,再具体谈价钱和数量。
程玉兰知道侄媳妇儿的摊位生意好,不过到底没有深入了解过,偶尔去摊位帮帮忙也是少数,这回跟着冯蔓出来,看她仔细辨别油纸袋子上的印刷文字和花样,与厂家负责人商量改进措施,细到笔画粗细,占据袋子的位置,倒是显出几分与平时温柔和气不同的专业劲儿。
那感觉和程玉兰头一回见到侄子程朗在矿区当老板安排工作的感觉差不多,有些新奇又有些陌生。
冯蔓走完三家印刷厂,一番沟通下来大概确定了第二家。第一家印刷质量一般,毛刺感重,不太清晰,虽说价钱便宜,能做到一分五厘两个油纸袋子,但质量到底差些,冯蔓并不想省这点钱。
第二家和第三家印刷质量都不错,清晰、稳定,价钱都是一分钱一个,不过第三家的负责人好打听,就看看样品的十多分钟便变着法打听冯记的生意,隐隐试探一天卖多少钱,一个月能挣多少,实在太没有边界感,冯蔓有预感,这样的估摸会和上回的印刷厂一样闹出幺蛾子。
综合下来,还是质量不错,只谈生意的第二家印刷厂不错。
重新返回第二家和人口头约定好,冯蔓这回留了个心眼,主动提出三天后来签合同,白纸黑字将单价、每月交付油纸袋子的时间和数量都写清楚,以免重蹈覆辙。
毕竟上家印刷厂规模小,自己也是散户拿货,双方都以普通生意交易,没有签过什么合同,这才导致对方见冯记生意太好,区别对待,坐地起价。
第二家万胜印刷厂正规不少,闻言自然同意,双方都想说清楚,讲明白,以免日后扯皮。
冯蔓和人谈妥,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小姑从左边兜里掏出个搪瓷盅:“等会儿,我问点事。”
程玉兰这趟过来自然不是闲着无事非要陪冯蔓走一趟,主要是为了看看手里这个搪瓷盅能不能修复印花。
万胜印刷厂车间负责人余大荣见着颇有些年头的搪瓷盅惊讶,仔细一看,上面的印漆已经掉落不少,只隐约能从斑驳的留痕中看出之前印的应该是一个囍字与一朵牡丹花。
“婶子,这东西可有点年头了吧。”依余大荣的毒辣眼光,保不齐是几十年的老东西。
程玉兰点点头:“这是我结婚时候的嫁妆,原本是一对,现在就剩一个了。”
“那得三十多年了吧,印花都掉得差不多了…”余大荣摇摇头,那修复起来多费劲啊。
程玉兰下一秒叹口气:“是,三十多年了,我男人也死了十年了,其他东西剩的不多,就这个搪瓷盅是我们结婚时候的,我想着能不能补一补这些印花。”
余大荣本想直接拒绝,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好开口。
一旁的冯蔓更是没想到小姑竟然是来修补亡夫遗物的,惊讶之余也帮腔:“余主任,你看看有没有希望修复,要是能,就算在我们的合同里,毕竟这东西只有一个,麻烦你了。”
“行,我看看,不过不一定啊。”换做其他时候,余大荣怎么可能接这种生意,不过到底是冯记的亲戚,结个善缘倒是没什么。
程玉兰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又从右边兜里掏出个小铁锥子,尾部锈迹斑斑,一看就有些年岁了,握持的把手部位同样掉漆,残留些许印记,应该是刻过什么字的。
“余主任,你看看还有这个,要是能弄的话,一块儿帮我修补一下。”
余大荣一看这个小铁锥子的痕迹要浅一些,倒是比那搪瓷盅好修补,干脆都应下,只问了上面原本刻的什么。
程玉兰淡淡道:“刻的拼音,就刻chen吧。”
冯蔓同程玉兰从印刷厂离开,琢磨着后头一件东西却有些奇怪,按捺不住八卦好奇心理,试探着询问:“小姑,那个小铁锥子不会是陈师傅的吧?”
“他非塞给我,我可不想要!”程玉兰虎着脸数落,“一个用了几十年的凿土凿洞的玩意儿,塞我手里就跑了,我是要还他的,不过上头都掉成啥样了,干脆给修补了再还。”
“哦。”冯蔓一脸不信,嘴上却乖巧,“小姑,那你真好心,陈师傅拿到礼物肯定很高兴。”
程玉兰拍打侄媳妇两下,嗔笑道:“啥礼物!就会胡说八道了!”
冯蔓:( ′ y▽ ` )~*
事情办妥时已经下午两点多,冯蔓抬眼间却惊觉天像是要黑了,乌云沉沉压顶,如翻滚而来的浪潮席卷,令人惴惴不安。
程玉兰呢喃自语:“看这天儿肯定有暴雨,我们抓紧回去。”
冯蔓想到天气预报预告近日有雨,前头几天始终阴沉沉,却没真正落下雨来,这会儿自然不确定是如之前还是就是今天了。
脚步不由加快几分,冯蔓同小姑说话:“不知道今天这雨是不是就要落下来。”
“肯定要落,乌云脚底白,肯定有大雨。”程玉兰仰头朝天,眼底映着阴沉沉的云层,“以前我们在家里晒谷子,一看到这种云就要往家跑,抓紧把谷子全收起来,扯篷布盖上,晚了可就全部打湿,要发霉了。”
程玉兰的话落下没多久,两人紧赶慢赶回到家中,刚关门歇脚的功夫,就听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地面,倾盆大雨瞬间而下。
董小娟卖完午饭点儿的吃食回家,收拾好正歇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忙迎出去:“妈,蔓蔓,你们运气好,到家才开始下雨啊。”
“是啊。”冯蔓看一眼天际,看样子就是这场暴雨,但愿后面也能运气好。
这场大雨持续时间不算太长,在晚饭点就停了,可是当晚的天气预报却预警后续会有特大暴雨,冯蔓心中惴惴不安,直到夜里睡下仍旧不太安稳。
天色幽深,似乎比以往更加漆黑,冯蔓被半夜的瓢泼大雨惊醒,狂风拍打着紧闭的窗户啪啪作响,惊雷阵阵,闪电自暗夜撕开一道道口子,瓢泼大雨自裂口倾斜,冲刷着人间。
冯蔓很少见到这样级别的暴雨,再无法百分百确定,此刻也能猜到了书里那场暴雨就是现在。
这场暴雨一直从半夜落到天亮,不少上工的居民愁眉苦脸,穿着筒靴仿佛渡河一般赶往单位和厂区。
袁秋梅一大早过来时,身上衣裳已打湿一半,冯蔓忙给人递了条干净毛巾:“秋梅姐,这天儿你不过来就是,雨大积水多,路上不安全。”
没有手机的坏处就在这里,冯蔓都没法通知不上班。
“不碍事。”袁秋梅倒是不在意身上水滴滴的,过会儿就干了,“就是今天雨真的太大了,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冯蔓点点头,努力回忆着书里剧情,那场在暴雨后当天傍晚的塌方该怎么避免。
“今天我们不出摊,雨太大,摆摊也困难。”冯蔓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袁秋梅惊讶:“不摆了?那我回去了?”
“倒也不用,我们换个地方卖吃的。”冯蔓眼睛一亮,想好了对策。
董小娟更加好奇:“去哪儿卖吃的?”
“红星…不对,金安矿区。”冯蔓转身朝里,叫上两人等雨势减小后出发去程朗矿区。
程朗矿区门口的招牌已经换了,崭新的招牌上漆印着“金安矿区”四个大字,角落还有冯蔓设计绘画的logo,倒是简单大气。
今天突发暴雨,程朗一早赶到便通知矿山上工人们休整,以安全为主,只有车间的作业活动仍在继续。
除了程朗的矿区,其他部分矿区有正式通知,不过也有些黑心的,在雨势仍然不小的时候便立刻复工。
周跃进和范振华心系钢铁厂的大订单,张罗着等雨停了去矿山上做基础工作,看看开采情况,毕竟时间紧,任务重,订单不等人。
一场大雨自半夜落到午后,终于渐渐回落成细雨,周跃进和范振华迫不及待上山,却听矿工说矿区却来了新生意,还是来强买强卖的生意。
周跃进面色严肃,撸起袖子:“谁敢来我们矿区强买强卖?不想活了?”
范振华同样惊讶:“哪个胆子这么大!”
值班矿工弱弱回道:“是程矿长的媳妇儿,身边还跟着华哥你媳妇儿和周哥你媳妇儿。”
范振华:“…?”
周跃进:“…?”
说话间,董小娟和袁秋梅的身影出现,直奔二人而来。
“华子,快来帮忙搬吃的,这些烧饼和炒面可不少。”
“老周,搭把手啊,我们要累死了。”
范振华匆匆赶到媳妇儿身旁,接过保温铁桶拎到食堂桌子上,不由好奇:“你们咋来了?这些东西怎么都送来了?”
董小娟理直气壮:“外头雨那么大,我们不好摆摊,你们消化了呀。”
周跃进和袁秋梅抬着另两个铁桶进门,闻言震惊:“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啊,没商量就送来啦?”
袁秋梅一脸骄傲:“我们冯老板出马,难不成你们程老板还不答应?”
周跃进:“…”
想想自家老板在家里不大争气的地位,周跃进还真不敢确定程朗会不会拒绝。
但是万一呢,万一这次自家老板重振男人雄风,拿出一家之主的地位,严词拒绝他媳妇儿强买强卖的提议呢。
……
几大桶吃食已经送到矿区食堂,冯蔓这才来谈生意。
金安矿区矿长办公室里,冯蔓正公事公办跟程朗交涉:“程老板,今天雨太大,摆摊估计都要把人吹跑了,我们弄好的吃食没地儿卖,干脆你们矿区接收了吧,正好今天雨下那么大,山路不好走,你们就做点安全检查,也别动工了,大伙儿辛苦那么久一起热闹着吃点好吃的当犒劳大家。”
冯蔓打定主意,今天要阻止他们上山,干脆用自家售卖的吃食做拖延。
程朗剑眉微挑,显然没料到媳妇儿还有这一出,偏偏对面座椅上的女人柳叶眉一弯,杏眼微亮,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一如当初在卡车上初见。
“冯老板,外头东西都送进我们食堂了才来谈生意?”程朗薄唇微勾,同冯蔓周旋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扣响桌面,“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不行吗?”冯蔓挑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就要强买强卖。”
讲什么道理浪费唇舌,冯蔓直接又干脆。
下巴轻抬,眉眼间满是自信与霸道,程朗眼里映着的女人模样,宛如雨后娇艳的玫瑰,令人无法拒绝。
……
食堂里几桶热气腾腾的吃食飘散着香味,周跃进忍着那股馋劲儿等待自己老板争气,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何春生的带话。
“华哥,周哥,师父说今天下过雨就别上山了,其他工人也下来放假,就留值班守夜的就行,大伙儿辛苦了几个月,今天吃冯记放松放松。”何春生搓搓手,准备大快朵颐,顺便提醒副矿长范振华,“华哥,师父说让你找财务那边给人算账结款。”
周跃进摇头叹气,哎,自家老板还是这么不争气,不争气啊。
董小娟和袁秋梅乐呵,这强买强卖的生意真是不错啊,喜滋滋和矿区财务科结算价钱,而矿区工人们则是欢欣鼓舞,纷纷涌入食堂犒劳五脏庙。
傍晚时分,雨彻底停了,附近矿山陆续恢复作业,唯有周跃进和范振华带队上山的计划泡汤,干脆随大流地一块儿吃起冯记。
难得上工时间放假,大伙儿说说笑笑,颇为放松,摆脱大锅饭食堂,晚饭吃得格外高兴。
直到…傍晚六点左右,在矿山值班的矿工慌忙下山,带来最新消息:“大雨过后开采东区的棚架松动,直接倒了下去,连带着周围几处棚架全倒了,砸得乱七八糟的,幸好当时没人,不然肯定完蛋了…”
范振华和周跃进惊出一身冷汗,两人今天下午就是准备带队去东区开采赶工的!要是没有冯蔓带着两人媳妇儿来强买强卖冯记,这会儿很可能已经被倒塌的棚架和碎石砸伤了。
来凤山比其他矿山地形更为复杂,大概也是能产出稀有金属矿的原因之一,暴雨后造成的部分山体滑坡如同蝴蝶效应般引发小规模塌方,万幸今天真的停工,没人上山作业。
程朗带队修复塌方地带,众人在矿山上多年倒是没见过这样大雨后的塌方,丰富的经验也没敌过极端天气的威力。
“东西砸了不要紧,没人受伤就好,重新加固,再进行安全检查,大家小心点。”程朗此刻倒是庆幸自己答应了媳妇儿的强买强卖生意。
忙碌一阵,众人再回到矿区时天色已晚,周跃进一阵后怕,塌方的位置真是自己原计划去开发上工的地方,现在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袭来。
食堂里,不少矿工已经回去休息,一批跟着去矿山修复加固的矿工来加餐,冯蔓和董小娟、袁秋梅还没回去,大伙儿都在庆幸今天没开工。
“说起来还是老板娘帮了大忙,要不是你们过来,今天怕不是有人要受伤!”众人不由感激与后怕交织,纷纷跟冯蔓道谢。
“师娘,你英明啊,干脆篡了我师父的位,你来当矿长吧。”何春生喝了二两酒,什么胡话都敢说了。
其他工人跟着起哄:“那程矿长怕是不敢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
冯蔓见塌方受伤事故顺利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也有心情和众人说笑:“行啊,让程朗同志收拾收拾,把办公室腾给我。”
程朗带人回到矿区,刚踏进食堂大门就听到冯蔓这话,不由笑道:“行,收拾收拾我现在跟你回家去。”
“你们忙完了?”冯蔓看一大帮人回来,惊喜起身走近。
“嗯,该加固的地方都加固了,不会再有二次塌方,只是没想到这次雨太大,加上红山地势问题,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程朗深深看向冯蔓,“多亏了你今天来做生意。”
董小娟和袁秋梅也是一阵后怕,毕竟今天冯蔓没有突发奇想来矿区卖吃的,顺便提议停工一天,自己丈夫现在估计都受伤了!
“还是蔓蔓想得周到。”董小娟拉着冯蔓的手拍了拍,心情格外复杂,“要没有你今天那么一说,你表哥怕不是都进医院了!”
“我们家老周也是!”袁秋梅现在眼见周跃进好好地站着,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还不感谢感谢我们老板。”
周跃进虽说一直反对自己媳妇儿去冯记工作,可这回确实阴差阳错被冯蔓给救了,当即也不矫情:“冯老板,这回多亏你了,以后冯记的生意我们都要支持!能救命的!”
冯蔓难得听周跃进发自腹诽这么说,当即应下:“周哥,这话我可记下了,以后摊位前得有你,我肯定要帮秋梅姐把你的私房钱赚了。”
众人朗笑开来,一扫下午听闻矿区小规模塌方的阴霾。
夜里十点多,众人相继收拾着离开,冯蔓解决一件大事身心轻松,想到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没有受伤,不由开心起来。
踩着月光在地面上拉长的影子,步伐轻盈。
程朗在夜色朦胧中开口:“你强买强卖的生意,确实是对的。”
冯蔓狠狠点头!
程朗薄唇微扬,自己强行冒充她的娃娃亲对象,自然也是对的。
强要来的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