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过来院子里痛哭流涕陈情一番, 发誓要好好做人后这才哆嗦着离开。
冯蔓盯着人离去的背影看了看,再打量身旁高大的男人,笑盈盈道:“程朗同志, 你也太厉害了吧!连小偷都能被你感化, 拉上正轨!”
程朗眼眸微动:“你喜欢这样?”
“当然啊!”冯蔓只觉得这样的男人确实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有安全感,“上回是冯…我爹, 这回又是那小偷, 你真是不得了,整个墨川都找不到比你心善还正直的!”
程朗眼神深邃了几分,有些许难辨的情绪酝酿:“你喜欢就好。”
瘦猴自程朗家离开,等走远了些才觉得终于捡回一条命。
各种懊悔和后怕的情绪纷纷涌入大脑,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知道程朗不一般,比普通的小混混二流子狠太多, 虽说不及尤建元有权有势,可这人是骨子里的心狠手辣,而尤建元无非是仗着家世好才能装模作样。
什么样的人能令人从心底里臣服和畏惧, 瘦猴轻易做出了选择。
回家换了身衣裳, 再前往解放矿区向尤建元交差,瘦猴已然平复心情, 全照着程朗教的回话:“那冯记应该是真有秘方, 不过我只听她们做吃的时候提到这事儿,只是那天准备下手, 被冯记的帮工和她男人挡了事儿, 这两天又还没找到机会下手。”
尤建元浓眉一挑,想到偷走冯蔓手里的秘方,必定能搞垮她的生意, 报复的快感便袭来。
“你抓紧点,一张秘方都偷不到,算什么本事!”
“是,是。”瘦猴弯着腰伏低做小,一派任人训斥的模样,内心却只暗暗嘀咕。
还一张秘方都偷不到,你知道程朗是啥人吗?有本事你去偷!
要不是这人有尤家的背景罩着,瘦猴只怀疑,他早被程朗折腾死百八十回了。
打发走瘦猴,尤建元不禁陷入沉思,冯蔓手里必定有什么特别的秘方,才能将那些吃的做得美味,勾得矿区附近人人都馋,甚至害自己丢了面子。
这个仇,他肯定要报。
只是让瘦猴去偷秘方是一重保险,刚刚让瘦猴详细讲述了前天夜里去偷秘方的事,其中便提到冯记的帮工和她男人拌嘴的事,言语间透露,她男人并不大愿意她去帮工,甚至想让她辞工…
尤建元眼睛亮了起来,赶紧叫来秘书刘雷,吩咐他去办事:“找上冯记那个帮工袁秋梅的男人周跃进,他不满媳妇儿在冯记帮工,而冯记的老板又是程朗媳妇儿,这种情况最容易挑拨开来。”
只要有缝隙,便能往里叮!
……
周跃进下工后从红星矿区离开,每天除了工作的心思,就是怎么劝媳妇儿离开冯记,别去帮工。
偏偏袁秋梅如今执拗,怎么都不听劝。
就连前天夜里,两人去冯蔓家帮忙抓了小偷后离开,在巷子里还拌嘴了一路。
周跃进觉得媳妇儿现在关心她老板,关心冯记比关心自己还多,袁秋梅自然否认,夫妻俩话不投机。
也不知道今晚到家,媳妇儿回来没有,周跃进现在每天到家,只要听到屋里有动静,嘴角便立刻噙上笑意,如果是安安静静的没人,那脸瞬间就垮了。
只是今天,走到半道时,周跃进却被人拦住,定睛一看,是原来工作的解放矿区的人,尤建元身边的狗腿子刘雷。
“周哥,刚下工啊?在红星矿区干得咋样?”刘雷跟人寒暄几句,以前也是碰过面的,总能找到些熟稔的话题。
周跃进对尤建元没好印象,连带着也不大待见刘雷,只道:“你来干啥啊?”
“这不是老工友叙叙旧嘛。”刘雷给人递根烟过去,上好的红塔山,“周哥,我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听说你媳妇儿非要去冯记帮工,你不大愿意?”
家丑不可外扬!
周跃进关起门什么都能说,在外头自然不承认:“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哥,都兄弟,你就别嘴硬了。嫂子确实也是,跟着冯记瞎胡闹干啥?兄弟跟你透个底,这摊子也干不了多久,嫂子肯定也帮工不了多久。”
“啊?真的假的,不能够吧,冯记生意可好得很!”周跃进越听越疑惑。
“那事先不提。”刘雷不打算告诉周跃进商业区一开发,作为总管理的尤建元肯定不会给冯记好果子吃的事,只专心挑拨,“周哥,现在有机会让嫂子不帮工,早点回家伺候你,你得抓住机会啊!你放心,只要稍微帮两个忙,其他人没人知道是你干的,你要是担心被程朗发现什么,尤主任还说了,保你回解放矿区都行,给你个好位置,加工资。”
解放矿区可比红星矿区规模大,前途好,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果不其然,周跃进这回没再直接反驳,只道:“你让我想想。”
刘雷早知道周跃进这人做工技术是好,但是脾气轴,谁都能不放在眼里,当即笑道:“成,周哥,这事儿对你媳妇儿,对你都只有好处!毕竟程朗媳妇儿这么撺掇你和你媳妇儿分开,那两口子能是好人?以后你回解放矿区位置高,媳妇儿也听你的话,多美啊!你琢磨琢磨,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刘雷胸有成竹回去复命,周跃进可不像何春生那些对程朗忠心耿耿,顶多是个普通工人,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傻子才不心动。
只是他不知道,次日上工时,周跃进直接找上了程朗。
“他们当老子是啥人!”周跃进忍到今天早上才在矿区找上程朗,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我再怎么也不至于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程朗早有预料尤建元还有后招,只是没想到是将主意打到了周跃进身上。
周跃进把事儿一说,觉得没自己的事儿了:“我昨晚没直接回他,想着先跟你通个气,后头你自己去收拾人,就没我的事儿了啊,我先走了。”
“周哥,等会儿。”程朗出声留住人,“当然还有你的事,而且是大事。”
“啥大事?”周跃进疑惑。
程朗眉目凛然,安排周跃进:“既然他们看上你,你就帮他们一把。”
“你——”周跃进脸都快皱成一团,瞬间明白程朗的意思,“咋,还要我当间谍啊?”
自家老板开口,强势又有条有理地分析,说得周跃进找不到法子拒绝。
“你拒绝了,尤建元再去找谁,我们不是更被动?不如将计就计。”
“周哥,矿区里就数你最有胆色,这种任务不交给你交给谁?”
程朗说话时深而沉,有着如高山般沉稳的气势,往往很难让人拒绝,周跃进嘴唇翕动,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见程朗拍了拍自己肩膀:“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周哥,辛苦你了。”
周跃进:“…?”
两天时间策反了两个人当反向卧底,冯蔓再听程朗提起这事时不由震惊。
尤建元小心思不断,确实可恶,可自己还什么都没发力,程朗就给办妥了?
沉默寡言,但是默默做事,冯蔓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错。
周跃进依照程朗的安排来了趟家中,和冯蔓对了对话术,刘雷今天早上找上门,已经让周跃进到时候帮忙给瘦猴打个掩护,两人里应外合把秘方偷了。
而现在上门,明面上便是刘雷提议的,假意和冯蔓这边搞好关系,只说自己想通了,还是让媳妇儿好好帮工,实则为之后偷秘方做准备。
冯蔓听着实在想笑,这尤建元安排的两人都被程朗拿下。
帮你办事的人,都是我们的自己人,怎么斗?
“过几天安排一出,我会准备一份假的秘方让你们‘偷走’。”冯蔓同样准备将计就计。
瘦猴不便明面上来往,便由周跃进暗暗联系,当然,这也是尤建元那边的想法。
周跃进趁着午休过来,又赶着离开,临走时,冯蔓给人送了鱼汤和烧饼:“麻烦你了,周哥,路上带着吃吧。”
“嗯。”周跃进仍旧严肃着脸应下,却在心里感慨,这夫妻俩倒是一个黑脸一个白脸,拿自己当什么人啊。
走出程朗家院子,周跃进还要去找瘦猴合计…只是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自己不是想让媳妇儿别给冯记做事了吗?怎么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他娘的怎么也在给冯记做事啊!
冯蔓自然没有什么秘方,或者说没有明面上的方子,一切都是跟着外婆学的,甚至不少做法是外婆自己调整过的,全都在心中。
为了做戏做全套,冯蔓自然要准备一张假秘方,晌午时分,正伏案书写之际,门口却来了人。
程玉兰才听说前几天儿子儿媳一家来看自己那晚,这屋里进了贼,这才过来看看。
冯蔓给老太太舀碗鱼汤:“小姑,一路过来冷着没?快喝碗鱼汤暖暖身子。”
墨川虽说不会下雪,可到了冬天还是有些严寒,出来一趟容易冻手冻脚。
程玉兰鹰隼般的利眼正扫过四周,见门上换上结实强悍的新锁,院墙上重新插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大门口还有只大黄狗守着,能猜到是谁的手笔,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接过鱼汤,薄薄的嘴唇贴上碗沿,一口鱼汤下肚,鲜美的劲头上涌,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程玉兰看着侄媳妇:“那天吓着没?”
“还好,有点惊讶就是了,没想到会遇到小偷。不过我在屋里躲着,不跟他硬碰硬。”
“嗯。”程玉兰看冯蔓镇定冷静,颇为满意。
“小姑,鱼汤怎么样?您喜欢喝吗?这东西营养滋补还暖和,适合您喝。”
“还行。”程玉兰面目严肃,给出十分保守的评价。
冯蔓听到这话不禁回想到程朗第一次评价自己的烧饼,明明挺爱吃,这姑侄俩真是一样,就爱说还行。
等傍晚时分,程朗回到家中,一家子吃过晚饭,冯蔓正给小黄喂肉骨头之际,再次“审问”程朗:“当初在表哥家里,你第一次吃我做的烧饼说味道还行,是不是装着样子摆谱呢?”
大黄狗被冯蔓取了个正经名字,叫小黄,简单易懂,至于为什么没叫大黄,冯蔓琢磨取名得反着来,都说贱名好养活,大狗就得往小了叫,要是条小黄狗,才该叫大黄。
小黄摇着尾巴啃骨头,吭哧吭哧十分卖力。
程朗看了会儿大黄狗啃骨头,再想到数月前的事,当时的心境哪里是现在能比的,只绷着下颌线道:“在我们程家,说还行就是很好了。”
“哦~怪不得呢,你和小姑一模一样。”冯蔓笑吟吟点头,蹲下身打趣刚啃完骨头的大狗,“来,小黄,你也是程家的,这骨头是还行?”
程朗:“…”
小黄吐着舌头哈气,乖乖巧巧地蹲在冯蔓身边,大尾巴像个扫把似的摇来摇去,发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完了,程小黄不认是你家的,看看它啃得多高兴,这模样说的肯定不是还行,那就是我们冯家的,是吧?”冯蔓摸着大狗的脑袋,呼噜几下,“冯小黄才对。”
程朗看着一人一狗亲亲热热的,自己倒成外人了。
尤其是在矿区时见到自己最亲热的大狗,这会儿真是换主人了,只认每天喂它骨头的冯蔓,一眨眼功夫,只用屁股对着程朗,时刻在冯蔓面前卖乖。
这还是矿区那个最凶神恶煞,对着偷煤贼勇猛狰狞的大狗?
到底在装什么!
程玉兰被家里人说道着,准备在这边住上一阵,毕竟年纪渐大,天儿也越发地寒冷,一个人在冷清的家里难免孤单,这边热热闹闹,尤其有晚辈陪着,再冷硬的心也能暖和几分。
范有山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遛狗,牵着狗绳四处溜达,这是表婶下达的光荣任务。
冯蔓热意叮嘱,出门必须牵狗绳,没素质的养狗人才不牵狗绳,冯蔓以前就被吓到过。
现在奶奶再过来,范有山最爱和奶奶一块儿出去溜达,顺便遛狗,满路叫着小黄,让它尽情撒欢儿。
平时在家,小黄在院子里也够活动的,这就是有个大院子的好处。
冯蔓和董小娟、袁秋梅在厨房准备吃食,范有山则在院里和狗玩儿,院子里移栽过来的葡萄树和桃子树生长开来,就等着明年春天开花结果。
院子左侧则是由表嫂带头刨土种了些小葱和辣椒,平时煮面炒菜,随手去院里一掐,最新鲜的小葱洗干净切碎就能撒上,十足的原生态无污染。
星期六的下午,程朗让宋国栋送了一扇羊肉过来:“嫂子,朗哥在附近收了一头羊给工人们煮羊肉汤,让留了一扇送过来的。”
羊肉连肉带骨得有个七八斤,冯蔓招待宋国栋一个烧饼和一碗鱼汤,转头和表嫂一块儿处理羊肉。
这年头羊肉不好买,猪肉是最大众的,另外鸡鸭鱼肉也算家常,养牛羊的农户没那么多,羊肉汤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喝到。
将羊肉下锅顿住,放上姜片和大葱去腥,待煮熟后取出,剔下羊肉切片装盘,后世在羊肉汤店里能卖一百块钱一斤的羊肉渐渐堆积成小山,羊肉、羊杂、羊肚…瞧着十分诱人。
干干净净的羊骨重新放到大铁锅里熬煮。待骨头汤煮出香味,再将煮好的羊肉下进去。
程朗和范振华没在矿区喝羊肉汤,嘱咐食堂给炖了,让所有工人免费喝汤御寒提劲,俩人则提早下工回来。
四方桌前围得满满当当,中间是一大盆羊肉汤,新鲜煮沸的汤水清亮,只在出锅时撒了点盐,完全是原生态的鲜味,清香味十足。
里头煮好的羊肉切得薄,在冯蔓特别调制的辣椒酱配上新鲜小米辣椒和葱花与香菜的蘸料中那么一裹,嫩红的羊肉瞬间染上鲜红的料汁,辣椒酱渗透进羊肉每一处肌理,沾着翠绿的葱花香菜和一两粒红红的细碎的辣椒粒,羊肉鲜美味道与蘸料的香气完美结合,入口便是享受。
薄薄的羊肉有肥有瘦,肥肉部分丝毫不油腻,咀嚼间能品尝到淡淡的油脂迸发,最能解馋肉的劲儿,瘦肉细腻紧实,富有嚼劲。
最后来上一口羊肉汤,咸鲜味美,比鱼汤多了一层淡淡油脂香味,驱寒保暖。
范有山吃得起劲,小嘴不停口,不时再给小黄扔些骨头去。
小黄摇着尾巴四处溜达,到处啃骨头,就属冯蔓和范有山给它扔得最多。
饭桌前,冯蔓打听到羊肉情况,得知这是程朗凭借人脉去附近村子里买的一只整羊,不禁好奇:“是矿区有什么喜事?”
范振华喜形于色,率先抢答:“大喜事!”
程朗和表哥喝上二两白酒,对冯蔓道:“矿山开采进度不错,新设备一换,效率也提高不少,得犒劳犒劳大伙儿。”
冯蔓对矿山开采不大懂,可见程朗和表哥挺高兴,自然明白是大好事:“那我们有福了,跟着吃香喝辣。”
一顿羊肉汤吃了一个多小时,厨房铁锅里的羊肉汤一直小火煨着,盆里永远有新添上的滚烫汤水,饭后清洗工作照样交给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人。
范有山踩着凳子往橱柜上层放洗干净的锅碗瓢盆,冯蔓在一旁逗着狗打趣他:“小山这么能干,是不是准备以后娶媳妇儿,对媳妇儿好。”
“表婶!”范有山跳下凳子,蹬蹬蹬跑到冯蔓面前,一脸严肃,“当然啊,我以后娶了媳妇儿,可以分一半汽水给她。”
冯蔓:“…”
真是很有分量的承诺哎!
家里房间多,每处堂屋两侧都带了两间卧室,程玉兰就住在冯蔓和程朗正房堂屋的另一侧屋里。
老太太睡得早,夜里八九点便熄了灯歇下,周遭安安静静的,漆黑一片,唯有另一侧里屋隐有光亮传来。
冯蔓全身紧绷,就连脚背也绷成一条直线,贝齿咬在男人肩头,压着声音哑着嗓子呢喃:“小姑在那边屋里呢,你…你 …”
男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将冯蔓的话听进去,坏心思尽显…冯蔓双臂无力地撑在身侧…
“小姑睡了,放心。”程朗嗓音沙哑,似是被欲.望碾磨过,富有磁性与力道,低声哄着女人。
冯蔓哪里能放心,也不知道这里隔音好不好,只能咬唇忍着呻吟声,不敢泄露分毫。
偏偏对面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坏得不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刻意‘折磨’自己似的。冯蔓面颊绯红,薄薄细汗自额前流下,微微仰起头,漂亮的脖颈上油亮亮般晶莹,最后全被男人吻了上来。
……
辛苦了一晚上,冯蔓第二天起床腰酸腿软,洗漱后换上衣裳,而一旁穿戴整齐的程朗还没离开,只道:“今晚瘦猴和周跃进来做一场戏,把你写的假秘方偷走。”
“好。”冯蔓自然顾全计划,不过想到昨晚,仍是飞了他好几个眼刀。
偏偏男人眉目冷峻,陷入沉思:“一晚上都是我在出力,怎么你这么酸痛。”
冯蔓:“…”
一口咬在他肩膀,冯蔓必须出口恶气。
心情大好的程朗放松肌肉任女人咬,只觉冯蔓这张牙舞爪的模样也可爱:“别把牙咬疼了,像小山那样就惨了。”
“你胡说什么。”冯蔓抬手就往男人腰间掐,嗔怒道,“我又不是小孩儿,还能缺牙齿吗?”
可惜男人浑身硬邦邦的,冯蔓没掐出个所以然来,转身正准备离开,却不料,宽大手掌骤然揽在自己腰间,稍稍施力,冯蔓瞬间就被揽了回去。
红唇被人含住,结结实实亲了下去。
汪!汪!汪!
冯蔓被男人揽在怀里,扣着脑袋靠近亲吻,屋里却突然响起响亮的狗叫声。
大狗小黄每天早晨习惯来找女主人,这会儿哒哒哒跑进屋,却见势不对,拥有敏锐危险嗅觉的大狗对着“抓着”主人的男人汪汪狂吠。
清早的亲吻被狗打断,两人稍稍分开,冯蔓只万幸不是被人撞见的,那不然多尴尬。
被狗撞见在屋里亲个嘴,应该不用尴尬吧?
看看小黄那清澈的狗狗眼,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
不过再看看这架势,颇有一副救驾来迟,忠心护主的模样,冯蔓有种老母亲般的安慰,不愧是自己喂了许多骨头的乖狗。
被打断亲热的程朗却是蹙眉,一个眼风扫向小黄,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压迫而来。
原本威风凛凛狂吠的小黄瞬间缩了缩身子,刚刚大声的汪汪叫,瞬间低了八度,变成了小小声的汪汪蔫叫,仔细一听,似乎还有些奶声奶气的,甚至特意挪动狗爪,朝女主人那边靠去。
冯蔓:QAQ
好你个小黄,怂得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