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猫鬼屋亲

沈钰:“你……来游乐园干什么?”

难道是陪那个女生?

“和我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

真的是陪那个女生。

心口闷得难受,像是塞着一团棉花,说不出话,也吐不出来。

宴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扭,语气仍旧平静:“那你来游乐园是为了什么?”

沈钰猛地反击:“也是为了和我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宴世沉默一秒,垂下眼:“是吗?”

“当然!”

沈钰急得耳尖都红了,声音越说越大:“不然你以为呢?!我……我……有喜欢的人的!你不要以为我被你哄着亲了,我就只认你一个!”

“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钰硬着脖子:“当然,温柔、有礼貌,不会强吻我,也不会骗我,还对我好。”

宴世淡淡,没有说话。

沈钰挥手:“你快走吧!别打扰我和喜欢的人了。”

可是话刚落地,安雨时飞奔过来,一边跑还一边举着两个雪糕:“沈老师!沈老师!我给你买了巧克力的!!”

跑到沈钰面前,小小的胸口还剧烈起伏着,一抬头就看到宴世那张脸,脑袋里警铃大作:“啊啊啊啊,不准靠近我的沈老师!!!”

宴世似笑非笑,看着这小豆丁:“你说的……约会对象,就是他吗?”

沈钰:“……”

安雨时怎么回来得怎么快,但他还是强撑着:“难道不行吗?”

安雨时也反驳:“难道不行吗?”

自己好不容易和沈老师单独出来,怎么宴哥哥又跑出来了?学校的导师怎么不赶紧把宴哥哥抓去学习,最好这辈子都别放出来了。

沈钰接过安雨时的雪糕,顺势握住安雨时的小手:“走吧,玩下一个项目。”

沈钰直接绕开宴世,拉起安雨时就走。

但。

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

无论走到哪,都在后面晃悠。

沈钰:“……”

忍。

再忍。

忍无可忍!

“你不是说你来找你喜欢的人吗?那个女同学呢?你不找她跟着我干嘛?”

宴世慢条斯理:“谁说我是和她在一起的?”

他轻轻一偏头,轻笑:“我从始至终……都在找你。”

沈钰被堵了一口气:“渣男,那那个女生呢?”

宴世淡淡:“她是我的师姐,已经结婚了,最近我们在讨论组会的事情。”

沈钰:……

宴世轻轻笑了一下:“怎么?看到我和她在图书馆,你吃醋了?”

沈钰眼尾明显抖了一下。

醋个屁!!怎么可能会醋!!完全没有!!

沈钰:“没有!完全没有!”

他扭头就走。安雨时立刻在背后对宴世做了个鬼脸,抓紧时间追上沈钰。但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宴世一把捏住后衣领。

安雨时:“……?”

他双脚在半空乱蹬,立刻像被捉住的年猪一样。

宴世低头看着他,半笑不笑,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凉凉:“小时,你妈妈知道你和沈老师出来了吗?”

安雨时:……

宴世继续温柔却致命地提醒:“偷吃是不对的哦。”

顿了顿,视线慢慢扫过安雨时的小肚子:“而且你最近已经胖了十斤,你没发现吗?”

安雨时当场破防:“……我、我是人小长身体!!你别胡说八道!!!”

不远处的沈钰怒气冲冲地回头:“放手!!别欺负孩子!”

沈钰见安雨时没跟上来,一回头就看见安雨时被抓起来:“放手!!”

安雨时眼珠子一亮,盛满泪水:“沈老师……呜……他欺负我……”

宴世淡淡:“小时出来玩没和他妈妈说。他妈妈出差了。”

沈钰:“……??真的?”

安雨时心虚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我、我觉得……我妈会允许我出来玩的……”

沈钰差点被气到背过气去。

没经过家长允许带小孩出来玩,要是真出事,自己要怎么办?!

宴世笑得很温和:“没事,我是小时的表哥,我可以当监护人。”

只能这样了,安雨时妈妈出差赶不回来。为了孩子安全着想,他只能含泪接受现实。

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必须和宴世呆在一起。

沈钰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才把那口气压下去:“……好吧。”

安雨时非常不愿意。

非常,非常不愿意。

他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和沈老师单独相处一整天,是他的大好机会。

结果!这个臭表哥突然横插一脚!

更过分的是,宴世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缠在他脚踝上,警告威胁。

我……我和沈老师单独相处的机会……没了……

我那香香的沈老师……

宴世打量了周围一圈,最后抬手随意一指:“要不要去鬼屋?”

安雨时眼睛一下亮了。

鬼屋好啊,鬼屋是最适合装可怜、顺理成章躲进沈老师怀里的地方。自己十岁害怕鬼很合理啊。沈老师肯定会抱住自己的!

而宴哥哥……他那么高,怎么可能跟自己争?他要是也吓得往沈老师怀里扑,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还是男人吗?

安雨时越想越满意。

沈钰还在犹豫,安雨时立刻:“好啊好啊,我想玩鬼屋!”

说完,还偷偷瞥了宴世。对方的目光带着淡淡的阴影和意味不明的温柔。

三人进了鬼屋。

这里的鬼都是NPC扮演的,灯光时暗时亮,地面还故意铺了几段不稳的地板,一踩就发出嘎吱声。

沈钰其实有点怕。

但自己毕竟都快十九岁了,是个成年男人,怎么还能怕这些?于是当一只长着青紫舌头的女鬼从侧面飘出来时,他虽然抖了一下,却努力把背挺直,强装镇定。

安雨时立刻抓准时机:“哎呀,沈老师,我好——”

“小钰,我好怕。”宴世的声音更快一步,低低沉沉地贴了上来。

沈钰肩膀一僵。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毫不礼貌地扣住他的衣袖,力度不大,但死死拦住安雨时,整个人把沈钰护在怀里。

安雨时:??

……

沈钰:“怕就出去,没人逼着你玩。”

宴世垂眸,手却没松:“我还能接着玩。”

沈钰:……装,接着装。

往里走,鬼屋的背景开始变换。像快穿世界一样,上一秒还是精神病院走廊,现在转角一过就变成废弃教室。破桌椅被丢在角落,黑板上有被刮花的粉笔字,头顶不断闪烁的白炽灯让人心烦意乱。

安雨时好几次想要装可怜凑上去,全部都被宴世挡了回去:“如果怕的话就出去,没人强迫你玩。”

安雨时:??

好想把宴哥哥像水漂一样扔出去。

第三个场景是医院。

一推开门,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走廊狭长,灯光忽明忽暗,白色的墙壁被喷上大片手印。走廊像迷宫一样,头顶的广播时不时传来女生细碎的哭腔,又突然断掉。

沈钰不自觉放慢脚步,整个人紧绷。

就在这时,一只披着长发、脸色惨白的鬼从帘子后面嗖地探出头。

沈钰猛地抖了一下:“……!”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从侧面稳稳抓住他的手,完全包住沈钰,不给他任何抽开的机会。

指尖贴住指尖。

掌心贴住掌心。

热意顺着沈钰的血管往上窜,窜到手腕、窜到脖颈、最后窜到耳尖。

沈钰心脏像被撞了一下。

他想抽回来,可刚一动,宴世的手指却扣得更紧了。

一股电流似的麻意从指尖窜出去,沈钰吓得心跳更乱了,连呼吸都快跟不上。

他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宴世一眼。

宴世没有低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冷静。

接着是逃杀戏,拖着电锯的医生从拐角冲出,尖锐的震动声混着血浆,吓得安雨时立刻炸毛:“沈老师!!!快跑啊——”

他已经顾不上装可怜了,撒腿就往出口狂奔。

宴世一把抓住沈钰的手:“跟紧我。”

沈钰被拽着跑,脚步慌乱,也不知道是怕,还是被宴世抓着手的力气吓的,耳尖一直在往上红。

跑到一个路口时,本来应该右转,却被灯光和烟雾干扰,一转进了左边的岔路。

是死路。

而电锯声正从他们身后一步步逼近,震动感像沿着地板爬进骨头缝里。

宴世反应极快,一把拉开唯一的铁柜:“进去。”

沈钰还没反应,人已经被他带进铁柜。

铁门砰地关上,世界瞬间被黑暗和铁皮包住。

柜子狭窄得几乎只能容纳两个人勉强站着,沈钰背贴在冰冷铁壁上,而宴世整个人贴了上来。

呼吸被迫共享。

沈钰甚至不知道是柜子太小、还是自己太紧张,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热气全落在宴世的锁骨与下颌线上。

他能清楚听见宴世的呼吸。

沉稳、深,却压得很低,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黑暗里视线模糊,宴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外面微弱的红光,轮廓被光线勾得冷又好看。

沈钰紧张得喉咙发干:“你、你靠太近了……”

外面电锯猛地从铁柜旁掠过,金属刮地声震得整个柜子都在轻微颤。

沈钰吓得肩膀一紧,下意识抓紧宴世的衣袖。

宴世低声:“没事。”

他抬起另一只手,撑在沈钰耳侧,隔开外界的震动声。

电锯NPC知道他们躲在里面,进屋后根本不走,脚步声时远时近。

沈钰的心跳得尤其厉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被吓得紧张,还是因为和宴世贴得太近,只知道脑袋因为紧张而发晕,手心在发汗。

电锯声还在铁柜外,沈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然后,某个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沈钰整个人僵住:“……!”

他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宴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又低头,在同一个地方,落下第二个轻得快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吻。

沈钰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他急急躲开,整个人缩进宴世怀里,把脸狠狠埋在他胸口。

他以为这样对方就亲不到了。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宴世的心跳沉沉,在他耳边震得厉害,频率快得吓人,几乎和沈钰自己乱跳的心脏打成一起。

胸腔因为贴得太近而温热,呼吸混在一起,鼻尖都是宴世的味道,被黑暗与紧张搅得更加浓烈。

就在他缩着身子、耳尖烧得发软时,一枚极轻、极轻的吻落在他的头发上。

沈钰的心脏直接跳漏半拍。

NPC终于离开,沈钰再也撑不住,猛地推门冲出去,连害怕都来不及思考,逃难似的往出口方向跑。

明明没有亲嘴,只是亲额头和头发……

为什么这么紧张?为什么心跳得如此强烈?

安雨时早就在出口等了,看到沈钰冲出来,立刻高兴挥手。沈老师整张脸红得离谱,耳尖到脖子都是薄薄一层粉,比刚才被吓的时候还红,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味。

安雨时瞬间迷茫。

这不是鬼屋吗?怎么情绪会是这个味道?

算了,懒得想了!趁着宴哥哥还没出来,我先偷吃一口吧!

安雨时刚抬起手,宴世从鬼屋门口走出来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了一眼,安雨时瞬间不敢动作了。

沈钰还在喘气,宴世:“小钰,刚刚好吓人啊。”

沈钰:“嗯。”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看宴世的眼睛。

宴世顿了顿,温柔:“不好意思,刚才太害怕了,牵了你的手。”

沈钰脑子混乱:“没事。”

可越是说没事,耳尖就越红。

他现在……

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