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沈猫还黄金

沈钰一路头都不敢回,快速跑回宿舍。

怎么以前没发现宴学长这么骚?

谁吃个板栗要把人整根手指都含进去,还用舌头舔?

太恐怖了,男同什么手段都有。

更何况这还是个肾虚的男同,其他手段更是多得要命。

但肾虚……是不是代表其实自己屁股没危险?

沈钰脑袋短暂地思考了下。

不行,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问题!

我又不会跟他在一起,我的屁股能有什么危险?!

自己已经把衣服换回去了,我和他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沈钰气鼓鼓跑进了宿舍。

廖兴思正坐在椅子上削苹果,看见他空着手回来,眉心一跳。

糟了,果然是要搬过去同居了!那么多衣服都拿过去了!!

宴学长进度这么快的吗?!之前还没表白,怎么就几天时间就把老四骗过去同居了!!

诡计多端啊!诡计多端!

小钰还只是个18岁的孩子啊!!还在青春懵懂的花季,就被这么被男同给盯上了!

宿舍那两个恩爱假男同跑出去食堂买饭了,廖兴思立刻放下苹果,神情严肃:“老四,你刚刚去宴学长那里了?”

沈钰一愣:“你怎么知道?”

“还把衣服搬过去了?”廖兴思追问。

沈钰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宴学长就是个禽兽啊!!

恋爱不是应该先牵牵小手,再在花香月色的良辰美景中,亲亲小嘴,最后在确定要共度一生的时候,再婚前试爱吗?

不结婚,不承诺,怎么能睡人呢!

廖兴思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的思想或许有点古板,但他是真的怕小钰被人翻来覆去地睡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两人再一拍两散。

小钰是个很认真的人,千万可不能被玩弄感情。

但这话又不能太直白。

毕竟看小钰现在这副样子,妥妥的恋爱脑。要是说太重了,保不齐还会激起逆反心理。

廖兴思叹了口气,想半天,才斟酌着开口:“你不能这样做,毕竟你和宴学长……”

才在一起没多久。

沈钰自动在脑海里补齐后半句:“你和宴学长关系还不错,不要做这种伤他心的事。”

可是……可是他是个男同耶。

“但……但他喜欢男的……”沈钰艰难地说。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讲出宴世对我表白了这句话,只能这么委婉地带过去。

结果廖兴思的眉还是皱起来了:“喜欢也不能这样。你怎么还把衣服搬过去?你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要是你俩最后吵架闹分手,难不成还要一箱一箱搬回来?

大学生的恋爱大多比较脆弱,廖兴思也是为了沈钰着想。

沈钰低头,以后……以后当然是就和宴学长桥归桥,路归路!!

“我和他的以后,就现在这样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变化!我绝对不会更改心意!”

没想到老四居然还是个顶级恋爱脑,小小年纪,大大的倔强!廖兴思急了:“总之不能这样!听我的,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来。你一下子搬这么多东西过去,他会多想的,你知道吗?”

沈钰:“……”

他默默低头,看着还剩半箱没搬的衣服,整个人都蔫了,嗯了一声。

那我下周再继续搬。

沈钰被训了一顿,心里还窝着气,一头扎进被子里。结果刚要闭眼,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东西还没还。

那个平安锁金项链。

可……

这东西怎么还回去?下面的金铃铛都压扁了。

沈钰试着用牙签、小镊子等各种小工具,企图把那金铃铛重新翘起来。可是越弄越糟,汗都下来了,那铃铛却仍旧扁着。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去专柜,柜姐笑得温柔:“先生,这个款式下架了。要换的话,只能折价,再补个五千哦。”

沈钰:……

抢钱啊。

他低头看着那只被压扁的金铃铛,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反正黄金的克数没少,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宴学长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会为了点小东西计较的人……吧?

沈钰越想越乱,干脆轻轻拨了拨那铃铛。扁扁的黄金发出一声轻响,他又心虚地停了手。

沈钰有点怕和宴世单独待在一起,于是纠结了半天,决定先不管这件事情。他把金项链包好,小心地塞进书包夹层。

等下次碰到了,再还给他好了。

·

根本不用等下一次。

因为……宴世无处不在。

食堂、教室、图书馆,甚至厕所。

沈钰在偶遇了很多次宴世后,开始警惕起来。现在上厕所都要看里面有没有人了,确定有其他人,他才敢进去。

俗话说的好。

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他在上厕所的时候。

沈钰不想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宴学长突然冒出来帮扶兄弟。

好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在从图书馆出来,沈钰再度偶遇宴世。他愣了两秒,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递过去:“这个……也还给你。”

宴世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压得扁扁的金铃铛。

沈钰有点儿不自在:“不小心睡觉压扁了,我可以折价陪你……”

宴世抬起眼,镜片后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意思是,”他轻声道,“这项链,陪你睡过觉?”

“好羡慕这条项链,它可以被小钰压着。”宴世轻声说,视线慢慢从项链移到沈钰的脸上:“要是我……”

“打住打住!”沈钰满脸通红:“宴学长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宴世没辩解。只是轻轻推了下眼镜,声音低得几乎要和呼吸混在一起:“想你,我脑袋里想的都是你。”

还有,想睡你。

宴世的视线慢吞吞地掠过他,沿着眼镜的反光描摹他的眉眼,停在嘴唇,再往下滑过脖颈,胸口。沈钰的后颈一阵发烫。虽然穿着厚外套,却有种被人一层层剥开的错觉。

他瞪着宴世,声音有点抖:“……不准想我!!”

更想了。

想靠近,想亲嘴,想顺着那条脖子一路下去,看小钰在自己怀里颤抖。

可现在不行。

他已经表白过了。

现在的小钰,对他太警惕。

宴世轻轻推了下眼镜,语气温和得近乎懒散:“好。”

沈钰眯起眼:“真的没在想我?!”

宴世微笑:“假的。”

沈钰气得跺脚:“你……你耍我!”

宴世唇角弯着:“金项链不用还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的。”

沈钰坚持:“不,必须还。”

宴世:“那也好,一想到这条项链被你戴着睡觉、压在你胸口,我就觉得……晚上要是握着它睡,也许就能假装是你在我怀里。”

沈钰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几秒后,他炸毛似地大喊:“你、你变态啊啊啊!!不准用黄金干其他事情!!这可是黄金啊黄金!!”

“可小钰,”他轻声道,手指摩挲着那条项链,“这上面还有你的味道,好香……我控制不住。而且我说不用还,你非要还,我也只能这样了。”

沈钰整张脸都烧红了,急得一把抢回那条项链:“那我不还了!这金子就当是你给我的心理赔偿!”

“衣服呢?最近天气冷了,衣服……”

“衣服我不要了!”沈钰打断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买了新的!”

宴世:“我给你买的衣服都很适合你。”

沈钰几乎要跳起来:“不适合我!都、都、都太难看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话音还没落完,他就已经背上书包,噔噔噔地跑了。

宴世站在原地,视线顺着那背影慢慢收回。

不喜欢吗?

·

沈钰气呼呼地回到宿舍,整个人都快被耗尽了。中午午休了一会儿,下午虽然没课,却还得赶去兼职卖衣服。

那家店是快销品牌,价位不算特别高,卫衣四五百,羽绒服一两千。对顾客来说算平价,对沈钰来说,却仍旧偏贵。即便有员工折扣,他也极少舍得买。

因为不是周末,客流不多。店主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见沈钰精神不太好,就让他去仓库歇一会儿。

沈钰靠在堆满纸箱的角落,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一片深海般的暗色。有什么东西从那层波光粼粼的墨绿中慢慢浮现。

是触手。

那触手极长,粗壮,表面覆着黏滑的光泽,深绿色的皮肤下似乎流动着微弱的金线,像心脉一样在暗处跳动。沿着它的表面,一圈一圈的黄金链缠绕着。

触手的吸盘蠕动,轻轻将黄金含着,吮吸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那是一种奇异的美,不是人的美,像深海里的鱼鳞在光线下闪动,又像潮汐在夜里起伏。

诡异,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秩序。

沈钰忽然……

有点儿想摸摸这些触手。

“小钰,有个顾客指明要你导购。”店长打断了沈钰稀奇古怪的梦。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衣角还没理顺,他半眯着眼走出去。

“你好,请问先生您需要……”

惯性使他机械地说出这句开场白,可话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宴世正站在门口,气质得体,外套整洁。那双眼微微垂着,神色温和,像是来认真买衣服的普通客人。

“我要他导购就可以了。”他对店长说。

沈钰心里一阵警铃大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我不方便。”

宴世不急,淡淡一笑:“那我等你方便的时候。”

沈钰:“……什么时候都不方便。”

宴世略一挑眉,轻声道:“好遗憾。”

他微微偏头:“我最近对你们牌子挺感兴趣的,预算五六位数,买点儿送给朋友。”

店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亮了。

“小钰,这个一看就会花钱,”店长压低声音,小声急切地补刀,“我给你涨抽成!”

宴世遗憾转身,店长:“帅哥,他方便!非常方便。”

“……店长!!”

“涨抽成,小钰,我给你涨抽成!!”

沈钰被彻底打败。

他无奈地咬了咬牙,转回身,硬挤出职业假笑:“先生,我方便了。”

宴世笑意温柔:“算了,会打扰你吧。”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要走。

沈钰愣了半秒,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不打扰。”

像只被逗得炸毛的小猫,明明一脸的不情愿,且又因为被猫条蛊惑,所以警惕地凑上来。

沈钰在心里狠狠哼了一声。

哼!

这可是为了业绩!为了抽成!!

你花钱,我赚抽成,到时候我就去买黄金!!

比你给我的那个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