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猫被表白

沈钰以为那一口能让宴世退开。可眼前的人只是低低呼出一口气,眉眼弯了弯:“哦。”

……

听到我的威胁,应该跑才对啊,怎么这么平淡?

沈钰心里咯噔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可宴世又往前一步,刚拉开的距离被吃干净。

退着退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沈钰警惕地抬头,下意识地竖起猫耳,尾巴一甩一甩,毛都炸起来了:“别过来了!”

宴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像是逗猫一样,往他脸前探去。

沈钰的牙齿痒了。他皱着鼻子,又对着手指咬了一口。

宴世被咬得一顿,却没退。那只被咬的手反而更自然地伸了进来,修长的手指顺势撑开那小小的口腔。

指腹滑过齿尖,抵在舌面。口腔被撑得更开一点,指腹轻轻压住舌尖,然后慢慢往后抹,舌头被带着缠绵,唇边的水声细碎。

沈钰的喉咙不由得一紧,气息卡在胸口,舌头发麻。

沈钰脑子一片空白。

小处男的身体对这种感官刺激没有任何准备,他只能僵着,全身都在发烫。

变态……

这也太变态了!

梦里的宴世怎么这么变态!!

他咬牙,眼睛都泛红了,狠狠又咬了一口。

宴世的呼吸一滞,手指抽出一点,又伸进一根:“还有这根没咬。”

沈钰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你再这样——”

“嗯?”宴世轻声,手还没放下。

不行!哪怕是梦,敢这么玩自己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沈钰向来不是能忍的性子。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宴世的手腕,用力往下拽,然后靠过去,拉近距离想要打宴世。

可还没来得及挥手,反而被人反抓住了。

宴世手指一紧,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套了上去。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带着真实的重量。

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

金光一闪。

!!

猫脑迟钝地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是金子!

是金手镯!!

手腕上,金珐琅的手镯上雕着繁复的花纹,红色与青色交错。质感分量,连温度都透着贵气。

好重。

是真的好重。

沈钰原本气鼓鼓地抬起的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眼睛被那抹金色牢牢吸住。

自己本来是要打这个疯子的……

可是……

这是金子耶!

上一次在梦里,他没看清,醒来之后还懊恼了好久。现实里他想去金店瞧瞧,可又怕被人笑话,连假装买都不敢,现在可以近距离看了。

沈钰也不管面前这人了,转身研究手上的金手镯,尾巴一晃一晃的。

宴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回自己手上,那浅浅的咬痕还在,肌肤微红。

他盯着看了两秒,几乎没思考,就低下头,舌尖轻轻一碰。

好香。

好甜。

好喜欢。

他闭了闭眼。

明明昨天才费尽心思尝到那味道,可现在却又饿了。

好饿……

感觉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吃不饱。

为什么?

只是对那味道上瘾吗?

还是因为那味道属于沈钰?

沈钰的尾巴一摇一晃,耳朵也时不时摇一下,明显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黄金,现在味道特别香甜,尤其开心,连生气都忘记了。

看到这儿,宴世忍不住也跟着弯了唇。

可笑到一半,他停下了。

自己刚才是……笑了吗?

因为沈钰在开心,所以笑了吗?

宴世经常笑,那种笑往往毫无情绪,或者并不是因为开心。可现在这一次不一样,他分明感到胸腔里有什么在动,一点热,一点钝钝的跳动。

沈钰这边终于把黄金研究明白了,回头看着梦里这个变态男人,也没有那么看不爽了:“谢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然如果有恩的话,他自然也会感谢的。

宴世垂眸看了会。

青年的眼睛弯起来,右眼下那颗泪痣闪着细光。嘴角微微翘起,唇色被梦境的光照得水润。

好软。

看上去特别软。

尤其好亲。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了一下,目光从那双眼移到唇上,呼吸变得不稳。他几乎没经过思考,低声开口:

“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

什么??!

“不行!”沈钰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尾巴都竖了起来。

宴世:“为什么?”

他又靠近一步,距离被压得极短。

沈钰猛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怎么能亲嘴?!”

哪怕你送我金子,也绝对不能亲我!

贞操是不可剥夺的!!

“可是男人之间,也可以亲嘴啊。”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隐隐有一点深色:“孟学姐不是和你说过吗?男人间也会恋爱。”

看来这人真的是自己做梦的宴世,连我和孟学姐私下的对话都知道。

沈钰结结巴巴:“但、但……我不喜欢你!”

几乎是下一秒,宴世道:“可是我很喜欢你。”

话一出口,空气一下静下来。

沈钰的眼睛立刻瞪大。

他在说什么?!梦里的宴世竟然表白?!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可是自己的梦!

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宴世表白?

难不成是因为孟斯亦那天说的话?

说什么男生之间也可能喜欢男生,然后自己的潜意识就乱七八糟地往这儿跑?

可我不是男同啊!!

沈猫愣住,连尾巴都不晃了,连气都不敢喘太大声。

宴世也停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现在……

喜欢这两个字,从口中滑出去的那一刻,就像一把钥匙。

锁被打开,所有压抑的欲望与渴求都跟着浮上来。

他透过金丝眼镜,静静注视沈钰。

眼睛,喜欢。

耳朵,喜欢。

鼻尖的细汗、脖颈的弧线,都喜欢。

嘴唇的形状,呼吸的节奏,全都喜欢。

想亲他。

想亲他。

想亲他。

要是舌头被自己的舌头细细碾着玩弄,要是舌吻到了最深,要是唇齿纠缠到呼吸都混在一起,沈钰又会怎么样?

会颤抖着说不要了吗?

还是会因为太舒服,所以忍不住、自己凑上来希望继续?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可这种克制反而让渴望更加尖锐。

还好,这是梦。

梦很好,梦的规则温顺,梦的世界没有后果。

所以他能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反正,这也只是梦。

宴世温和地笑了:“小钰,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稍稍低下头,眼神带着一点温度,几乎像在哄:“我喜欢你。”

沈钰耳朵晃来晃去,心虚不敢看。

自己梦见宴世对自己表白,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其实在暗恋宴世?!

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潜意识在借着梦告诉他?

“可……可我不……”

话还没说完,宴世又轻声道:“但是我喜欢你。”

沈钰结结巴巴了,心里乱成一团。

但如果自己喜欢宴世,是喜欢他什么?

沈钰偷偷看过去。

他很高,193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长得也帅,总是带着金丝眼镜,一双蓝眸温和又漂亮。

身材又好,胸肌很大,还有腹肌,摸起来硬硬的。

又很有钱,家里有集团,是个富二代。

而且脾气很好,为人很善良,几乎没看到过生气。

可是……

他是男的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大了。

沈钰的屁股莫名一紧,有点儿幻痛。

“小钰,”宴世低声,轻得几乎要和呼吸混在一起:“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钰已经被逼到角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要说了。”

只要不听,就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沈钰干脆捂住头顶的耳朵,低头不敢再看。男人的影子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空气骤然变得狭窄。

他彻底被困在了角落,囚在了小小的怀抱中。

炽热的体温似乎都透过空气传染。

“小钰。”

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钰。”

“小钰。”

别念了……别念了……我不就在这吗?

他心里发慌,耳朵却从指缝间悄悄探出。

沈钰刚想把耳朵缩回去,便感觉到一阵气息轻轻拂上去,带着点湿热。柔软的触感落下,那人竟轻轻咬住了他耳尖。

“小钰……”

“我喜欢你。”

……

沈钰的脸瞬间爆红。

十八岁的处男哪受得了这种阵仗?名字被一遍遍念着,还一句接一句地说喜欢你。

简直就像穷追猛打的狗一样。

宴狗……

该死的宴狗!

沈钰心里骂着,宴世眼眸子微微垂着,目光从发梢滑到眼,再顺着那张因羞怯泛红的脸一路往下。被自己用触手喂养过的沈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健康了些。脸颊软软的、白白的,像是被牛奶泡过的果冻。

想咬。

“我可以亲你吗?”

……

怎么一直想着亲我?!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亲吗?!

沈钰决定不理会,宴世又继续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

沈钰猛地抬头,结果正好撞上那双带着笑的眼。

“不准!亲我……”

沈钰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

宴世低笑,呼出的气扫过他的锁骨:“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男同!”

宴世却只是眯了眯眼:“好巧,我也不是。”

沈钰:你在说什么?那你现在对我表白是什么意思?

宴世伸手,轻轻拂过他耳边的毛发:“你不是猫吗?”

“吸猫,亲猫猫,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看到小猫咪……不想一口咬下去呢?”

沈钰的耳朵晃了晃,忽然有点儿庆幸,原来宴世只是把自己当猫一样喜欢,而不是当人。

可下一秒,他的脑子又炸了。

不对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我?!

沈钰这边还在纠结,脑子又快转不过来了,宴世垂眸,再也克制不住了。

“好可爱。”他轻声说:“好想吃。”

沈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宴世的影子忽然动了。

影子之中,悄然浮起了一层涟漪,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扩散,像被唤醒的某种生物。

那东西静静地蠕动着,沿着地面慢慢延伸,几乎没有声音。它先是包裹住沈钰脚边的影子,又顺势缠上去,冰凉、柔滑,像湿润的丝绸。

沈钰心头一惊,垂下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团黑暗缓缓吞噬。

黑暗伸出了形状不明的触手。那触手细长、透明又带着墨绿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内里流动的光脉。它轻轻缠住他的影子里那双猫耳、又绕过尾巴的末端。

然后,更多的触手从宴世身后探了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无声地滑过地面,如同潮水般将空间一点点填满。那些触手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绿光,湿润又冰凉,却又奇异地有节奏。

甜得发腻,又带着潮水的气味开始弥漫,仿佛从触手深处渗出,混着空气一同钻进肺里。

沈钰的脑子开始发晕,意识一点点变轻,热气却顺着脊柱往上爬。

宴世就站在那之中。

温和的男人,立于扭曲与狰狞的中央。

光从他肩后照下来,映在那一片触手之上,仿佛是他的一部分。

他笑着,眼神依旧温柔。

“别怕。”

沈钰的尾巴立刻夹紧在双腿之间,耳朵垂了下来,紧贴着头顶。他想屏住呼吸,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口气都灼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更晕。

不对不对,这梦的走向不对劲。

“宴学长……”他声音发颤,“你后面那是……”

话还没说完,触手就动了。它们像在回应主人的心意,缓慢地向他靠近。

沈钰试图后退,可身体动不了。触感从脚踝滑上小腿,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攀爬,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描着他的皮肤,带出一阵阵战栗。

“触手而已,不要怕。”宴世的声音仍在他耳边,轻轻的、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比电影里的好看多了不是吗?”

“而且又粗又大,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钰的呼吸急促起来。无数的粗大触手在靠近,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光线也在扭曲,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

就在那触手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

闹铃骤然响起。

沈钰一身冷汗,立刻翻身坐起来。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触手、阴影、以及宴世温和的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没有猫耳。

再往后摸,也没有尾巴。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室友们还没醒,宿舍里一片安静。沈钰揉了揉脸,昏昏沉沉地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角发红,神色恍惚,像是刚哭过。

“冷静。”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

但脑子还是乱。

梦见自己有了猫耳朵和尾巴,还梦见金子,还梦见宴世跟自己表白,还梦见触手……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梦。

洗完头,他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回寝室。脚步刚停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两声轻敲。

沈钰的心猛地跳了下:“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又轻轻敲了下。

明泽在床上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嘟囔:“大概是我朋友吧……昨天1v1输了,今天说要带早饭给我。”

“哦。”沈钰拧开门锁。

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

沈钰还没完全适应,就看见那张脸——

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浅灰的衬衫,金丝眼镜在晨光下闪了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冷静又温柔,正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钰只觉得宴世那影子在地上轻轻一晃,像是有独立的呼吸。

“小钰……”

宴世低声道:“早上好。”